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梧桐那么伤+番外如果云知道-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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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另一只手,伸向了那件法式双叠袖衬衫,因为上面也有一粒多年不曾解下的袖扣。上面写着大写字母:RG。
这两粒袖扣,同是英文字标:Cartier。
是的,莫春,这两粒袖扣的大写字母缩写,就是:纪戎歌。
我的名字——JIRONGGE——J。R。G
当时的你,十六岁吧?
那是2002年吧?
一个不会游戏的傻姑娘,居然那么傻呼呼的就跳进了冰冷的水里。当时的水很冷,我跳入水中,紧紧托起你的时候,已经陷入迷茫的你,居然还能对着我微笑。你真是从小就花痴啊。
当时的你,长长的头发,飘散在水面上,就像一朵巨大的云彩。
黑色的。
所以,从此以后,我的眼睛也是黑色的。
多年,不敢改变。
那一天,我救下了你后,就拨打了120。
2002年的那一天,天有些冷的那一天,原谅我,不愿意告诉你这是哪一天,因为我确实想将它,秘密地记入自己的心里。
因为这一天,我吻了你。
当然,只是为了你能迅速地醒过来,我给你做人工呼吸。
但是,这一次,请允许,我的固执。
梧桐那么伤 第八章 纪戎歌篇 三
章节字数:1093 更新时间:090106 12:06
我更愿意定义为,那一天,我第一次亲吻了你。
小小的饱满的唇,冰凉的味道。
所以,你第一次来我家的那个晚上,当我看见了那个失踪多年的袖扣,我是多么震撼。
一个男人,突然相信了命运。
相信了命运,将你带给了我。
还有,那天,我还笑你,说,这才不是你的初吻呢!
你还跟我翻白眼呢。
我本来就没说错的,傻姑娘。
2002年的那一天,我早已经吻过了你的唇。
小小的饱满的唇,凉凉的,就像一颗冰凉的樱桃。
还有,你经常跟我提及那个天神少年,我从来不敢相信,自己多年前的这一次出手,居然让你记得那么深不可忘。
当时的你,好小,只有八岁,而我,也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小小的少年。
那是1998年吧?
我在那个暗无天日的胡同,“见义勇为”,却被你抓伤了脸。
喏,你看,就是眉心的这道伤痕。这就是你八岁那年给我留下的印迹。你现在还经常极其无耻的对我笑,说,喂,你眉心的那个伤痕很帅哎。
唉,小丫头,你这是王婆卖瓜吗?
当然,这一切,你都不知道,你都不知道。
哦,你不知道的,还有,你十四岁的时候,在超市里,欲偷一副毛皮手套的事情。你知道吗?当时的我,就在你的身后。
当时的你,就像一只偷腥的小猫,战战兢兢的。
我看得心软,又看得心疼。那个时候,我的眼睛,如果拍成相片,一定象极了两道凛冽的伤口。
只是,在我发愣的时候,那个叫白楚的男子,已经比我还先走到了你的面前。
真该死,他当时牵了你的手。
更该死的是,你居然还那么花痴的看着他,那种仰望的目光,真让我想杀了你。
其实,我多么自私,从我关注你的时候,或者说,从我第一次跟踪你的时候,我就希望,我永远是那个可以保护你的人;而你的眼睛,只能仰望于我!
那一天,真该死!
我看完了你们在超市的“缠绵”,还要看你们在超市门口“缠绵”。
白楚不过摘下了自己的围巾围到你的脖子上,你就感动得不行了。说你傻吧。你还一直不承认!
他若真的像我这么在乎你,那应该脱下衣服给你才是!
对不起,莫春,我又说胡话了。
那一天,我就差了几秒。
便注定了,我只能是你与他初遇的观望者;便注定了,他会永远以微笑的样子,活在你的生命里。
终生不忘。
现在好了,我也不用再跟他计较什么了。
他不仅仅是曾经牵了你的手,更是现在,俘获了你的心你的人。
梧桐那么伤 第八章 纪戎歌篇 四
章节字数:855 更新时间:090106 12:08
一直以来,你都喜欢问我,你为什么对我这样好?
是啊,我为什么对你这样好。
从我少年的时候,从我悄悄地跟在你的身后,看你被欺负,看你哭泣的时候,我就告诉自己,一定要弥补你。
因为我的父亲,欠你们全家的。
当时,我在门缝里听到所有的交易,看到你的父亲为了给你治病,居然跪在我的父亲面前,乞求为他顶替罪名。
那一刻,我的整个世界坍塌了。
原来,犯了罪,都可以逍遥法外;而且要去顶一个无期徒刑的人,居然要去求一个罪犯?
还有,我从来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父亲,居然会奸杀了一个幼女。
他曾经是我高高在上的天。
那一天,我偷偷跟着你的父亲回家。后来,就经常在你家的门口看到你,小小的女孩,骄傲的扎着马尾,惊慌失措地看着周围的人,对你的白眼对你的伤害。
当时的我,一直在想,那个小女孩,知道自己的父亲“犯了这样的罪”,一定比我还难受吧?
所以,当时的我,暗暗地发誓,只要我有机会,就一定要好好保护你。
毕竟,你所遇到的所有非难,都是拜我的父亲所赐。
也是从那个时候起,我就想,一定要做一个律师,为那些欲哭无泪的穷人,发出有力有据的声音。
2002年,救下落水的你,是我第一次从英国读书回来,刻意开车跟在你身后。
2005年,被你用拖鞋砸中,我忙于工作,几乎已经忘记了你,直到我看到下来寻找拖鞋的你,才明白,关于你和我的,是不可逃脱的命运。
再后来,就是你发小卡片时的那场相遇。
几乎是从那场相遇开始,我就决定了,要好好的,好好的,给你幸福。
你一直都在问我,为什么要对你这样好?
现在,我可以回答你了,是命运,也是我的心,告诉我的,要对你这样好。
而同样,又是命运,将我推向了变成杀死莫帆的刽子手。
对不起,莫春,我承诺给你的幸福,最终都在那个雷雨之下的种种命令中瓦解了。
关于此,我的错,便不想再辩解。
梧桐那么伤 第八章 纪戎歌篇 五
章节字数:557 更新时间:090106 12:08
长久以来,我都不敢告诉你,隐匿在我心里的这一切。
因为,在我看来,是命运使然的东西,在你看来,或许一切都是预谋;更重要的是,我如何来告诉你,关于你父亲,和我父亲很多年前的这场渊源。
多么罪恶的渊源啊。
让我遇见了你,喜欢上了你,却难以将真实的自己交付给你!
我害怕你看我的电脑,看我的衣柜,知道所有的秘密。
可是,终于有这么一天,关于我父亲,和你父亲的这场渊源从别人的嘴巴里说起,所有,我便成了一个可耻的隐瞒者。
隐瞒着过往,游戏着你的感情!
其实,真的是有苦难言!
直到你离开的时候,低着眼睛跟我说,你要和他在一起,这是你的选择。不为任何的事情,只因为,你和他相遇在我们之前。
心痛欲裂啊。
我的莫春,我的姑娘。
一直一直到你的背影消失。我都没敢问出这句话,如果,如果,我预先将这一切都告诉你,你会选择留下吗?
可是,我不敢对着你说。
我只能对着衣柜里的“巴依姥爷”,麦乐胸前,那粒属于你的袖扣,还是墙壁的摩天轮的相片,傻乎乎地自言自语。
对着它们说,如果,我预先将这一切都告诉你,你会选择留下吗?
可是,它们都那么沉默。
沉默的欠揍!
梧桐那么伤 第八章 纪戎歌篇 六
章节字数:679 更新时间:090106 12:09
直到麦乐的手,抚向了我的脸庞,她说,咿?奇怪,你怎么流眼泪了?
于是,我才知道,原来,千真万确的。
你不在我身边了。
那一刻,不知道是不是恍惚了,我从麦乐苍白的脸上看到了你的影子。
于是,我吻了她。
拥抱了她。
我说,对不起,莫春,我爱你。
麦乐就笑,说,我一直在恍惚,自己到底叫麦乐还是莫春,原来,我是叫莫春的。说完,她就落泪了。
那一刻,我的心疼了。
世界的另一个角落里,我心爱的那个女孩,她一直在寻觅着自己可以包裹的壳,可是,终于在此时,她找到了自以为坚强的壳。
却失去了一个温暖的家。
此时的你,会不会像麦乐一样,对着那个男子,笑着,笑着,就落泪了。
1998年,我们相遇过,但你在暗夜中,不能看清我的模样。
2002年,我们相遇过,但昏迷中的你,依旧不知道有我的存在。
2005年,我们继续相遇,但仍然是是我一个人的2005年一个人的戏。
于是,终于。2007年,这个炎热的夏天,我们错过了。
你曾给了我一道伤疤,在眉心;你曾给了我一记耳光,在脸上;现在,你给了我一辈子的内疚和挂念,在胸膛。
我可以再也不看镜子,忘记这道伤疤;我可以不去回忆,忘记这记耳光;但是我如何让自己的心脏不再跳动,来遗忘这辈子对你的挂念和内疚?
原来,“相遇”,对于我俩来说,永远是属于我一个人的独角戏。
只有“错过”这个剧情,才是属于你和我的。
对手戏。
梧桐那么伤 第九章 尾声
章节字数:41 更新时间:090106 12:11
命运总是喜欢将我们置于伤口的对面,一生相望,却不能相守!
——乐小米
番外
如果云知道
我以为,时间是最好的医生,它会让我们忘记很多过去的人,过去的事;
但是到最后,我才知道,时间其实是一把锋利的刀。
时光,用那个我们怎么忘也忘不掉的人,对我们,一剑封喉!
题记
1 她也不知道自己从什么时候起,变得像一个钢铁女侠一样坚硬了。
于莫春接到夏律的电话时,正在公司忙得鸡飞狗跳,只恨老娘怀她的时候没给她多生几只爪子。
每到夏季,就是永安模特经济公司最忙碌的日子。各色小身板的姑娘们恨不得将自己剥光了来应聘,而那些身材出挑的男孩子们也在兜售着自己有限的青春。
于莫春看着他们,她知道,青春和美貌是上天赐予人类的最原始的资本。这种资本会成就许多人的万千星辉,但也会让更多人沉寂在这星辰大海里。
作为一个局外人,她对这些模特圈内的事情看得格外透彻,所以多少有些冷眼旁观的味道。
夏律就是这些吃青春饭的男模之一。
于莫春一直觉得他是个孩子,虽然她承认,夏律长得不是一般的好看,有一种介于男人和男孩之间的魅力,但再怎么好看,在莫春眼里他也只是个好看的孩子。
此刻,这个好看的孩子正对着她高分贝地鬼哭狼嚎,救命啊!
莫春歪着脑袋夹着电话,面无表情地说,舌头撸直了说话!
与此同时,她的纤纤玉手正在键盘上挥舞着和财务核对账目,嘴巴还指挥着手下将新合同送往西门总监那里过目。
夏律一直是款让她头疼的货。她也不明白,自己的生活为什么会同这个男人纠结在一起,扯都扯不清,而且那个家伙隔三差五就会给她的生活添点“色彩”。
夏律慌乱得快哭了,说,怎么办?我手里有个婴儿!
夏律冷笑,新鲜!不做模特改行做人贩子了?
夏律说,正经点儿。
莫春将数据迅速打印出来,眉也不皱地问,好吧,正经。女朋友给生的?
夏律真要哭了,说,不是啊。我和四眼妹在街上逛,走着走着,突然有一个人冲出来,将一团东西直接塞我怀里就跑了。我低头一看就傻了,是个婴儿啊!婴儿啊!一个刚出生没几天的婴儿啊!
莫春微微吃惊,但依旧冷笑,说,那就是一夜情的产物,今儿寻你来了?
夏律直接疯了,吼道,姓于的,你不帮忙也不要这么埋汰我,我怎么就是那种人了?!我品格高尚、为人道德,你怎么就不相信、不相信、不相信呢?!
莫春说,闭嘴吧你,花花公子!
夏律说,我和四眼妹不知道该怎么办,快来救我们啊!
莫春说,上班呢,走不开。陈总弄死我,你给我收尸啊!
夏律说,春姐你不来,我就抱着孩子死!
莫春说,撞车、跳下水道、投海,你好好想想,哪个死法更爽,实在想不出再给我电话,我帮你想!
说完,她就挂掉电话,埋头去忙手头的一堆文件了。
在电话那端,夏律则对着四眼妹狂叫,他冷血!冷血!冷血!
她也不知道自己从什么时候起,变得像一个钢铁女侠一样坚硬了。似乎只有埋头工作的那种辛苦和疲惫,才能让她的人生轻松一些。
五年前,她背井离乡,来到这个城市。在永安摸爬滚打了四年,她在人事部,由最初小小的HR专员,熬到此时的人力资源部经理。
她抬头,看着桌上弟弟莫帆的相片。
他在相片里笑得那么美好,仿佛随时会奔出来,冲她走来,喊她姐,挽着她的胳膊,像所有的少年对姐姐那般亲昵。
遗憾的是,在五年前那个雷雨交加的夜晚,他的生命永远定格在了少年时代。
莫春的眼眶微微一红,她不敢去想那个夜晚,那个她那么信任的男子,带给了她最亲爱的弟弟,一场死亡。
莫春低头,深吸一口气,以迅速调整自己的情绪。
可目光触及的,却是那枚用红丝线系在胸前的钻戒,是那个叫纪戎歌的男人亲手系在她胸前的。
他那么郑重地对她说:“男人如果送给女人戒指的话,就意味着这一生都不会离弃!把你的心给我吧,我保证一辈子都不辜负它!”
那个血色之夜后,她决绝地将戒指送还给他,遗憾的是,心却已落在了他那里,再也找不回。后来,她离开C城的日子,却意外收到一个包裹。包裹里是这枚戒指和那根扯断了的红丝线,没有任何卡片,也没有言语。可是,她似乎能看到它的主人紧抿的唇,悲伤的眼……
……
思绪如同狂潮,袭来之时,让她好不容易筑起的重重心防毫无招架之力。
她嘴角弯起一丝嘲弄的笑,自圆其说般安慰自己,瞧,这个城市让人多么忙碌呀,忙到居然忘记了解下这根红丝线。
嗯,反正是已经忘记的事,不重要的人,就当是个装饰品吧。
莫春挑了挑眉毛,轻抿了一口助理送来的咖啡,如同加满了血的女战士,开始继续为自己在这个城市的每一口呼吸,战斗。
下班的时候,她刚走出办公大楼,便见苏伯文的车停在一旁。
莫春微微愣了一下,随即微笑着走过去打招呼,露出平日里难见的小女孩神态,咦,你怎么来了?不是去外地了吗?
苏伯文是个斯文儒雅的中年男人,正是城市萝莉们心中时兴的叔级人物,有钱,有品,亦有闲。
莫春认识他,是因为白楚在这个城市的画展正是由他承办的。
当初别人跟她和白楚说起苏伯文的时候,用的是“投机商人”这种不算友善的称呼,口气是轻蔑的,但却透着掩不住的羡慕。
苏伯文的哥哥从政,一路坦途,如日中天;他则生性散漫,却也生财有道,借着哥哥的东风,啥赚钱做啥,但也不为钱财所累,所以比大多数执迷于追逐财富的所谓成功人士多了一些超然洒脱。
苏伯文见到莫春微微一笑,眼角有些许岁月留下的痕迹,却掩不住他迷人的目光,他说,不欢迎我啊。
说完,他就下车,为莫春拉开车门,仿佛是习惯那么自然。
莫春注意到了他脚下的那双白皮鞋。
记得很久以前,夏律参加一个选秀节目,她和四眼妹陪他去选鞋子。在F开头的那一线品牌的专卖店里,夏律看到一双白色的皮鞋时,对莫春私语,这种鞋子……设计师傻了吧……弄脏了怎么办?
女店员化着精致的妆容,用专业而温柔的语气,却透着傲娇的情绪,说,买咱们这种鞋子的人呀,下车就是地毯铺路,一般很难弄脏的。
夏律当时差点跟那女店员火并了,结果被莫春给拖了出来。莫春当时还想,你说的那是神,不是人,哪个人不沾烟火尘土?
直到她认识了苏伯文。
莫春刚坐到车上,还未来得及同苏伯文说上话,就见夏律怀抱着一物冲了过来,他身后跟着四眼妹钟晴。
莫春只觉得脑袋突然两个大,但此时的她是女战神金刚般的存在 ,应付一个夏律还是绰绰有余的。
没等夏律开口说话,莫春已经走下车。高跟鞋尖细的鞋跟踩在水泥地上,是尖锐对着坚硬。她一把搭在夏律肩上,眉眼含笑,像是温柔的蛊惑,说,你是不是要说,咋儿子饿了,我该给他喂奶了?
夏律的话被生生憋了回去,他的嘴巴直接张得跟吞了个鸡蛋一般。苏伯文在一旁饶有兴致地看着,一副波澜不惊的摸样。
夏律是个很受小女生拥护的男子,大概是太多女孩子对他要死要活的追逐,导致了他霸道强势的性格,于是他总是一副“我就是尼采,我就是太阳,我就是世界之王”的姿态君临天下,仿佛“天下女子皆我妻”。
年轻的男孩自认为没有女孩子能逃脱自己的掌握,在男女关系中,他永远处于主导地位,仿佛被调戏、被挑衅、被搞得哑口无言的永远是那些追在他屁股后的姑娘们。
很显然,于莫春不在这些女孩的范围内。
对莫春是爱,还是一场追逐,连夏律自己都不清楚。
莫春上了苏伯文的车,只剩下夏律和四眼妹傻傻地留在原地。
夏律醒悟过来,追着车跑去,恨不得捞起啥东西摔到苏伯文的车上。他骂道,,你就是爱钱,爱他的那些臭钱!
四眼妹赶紧跑上前挡住夏律,唯恐他将怀里的婴儿当石子扔出去。
2 城市的夜晚,我们该用什么抵御思念?
城市郊外的夜晚,灯火明灭。一朵朵光亮,或妖艳,或凄凉,似乎是于这世间寻不到伴侣的魂。
在茂密的树木掩映之下,是一栋灯火辉煌的别墅。书房厚重的紫楠木门,将大厅之中亲朋好友的喧闹嬉笑完全阻隔掉了,房中只有两个男人高挺的身影。
张志创斜靠在巨大的花梨木椅内,唇角啜笑地看着手中的酒杯,红酒潋滟,如他不日将至的婚期。
纪戎歌背对着门,静静地环手站在窗前,眉心微锁,看着窗外的院灯,正在思考着今天上午发生的事情,有些出神。
今晚是张志创的婚前单身Party。
他年纪轻轻,便已是三级警察,这也是凭借了他父亲多年累积的良好人脉。不日他将迎娶的女子,据说是最高人民法院某副院长的千金,苏泽。当然,这个婚姻,更是他父亲为他人生所重重筹划的一笔。
他年少轻狂之时,同父亲的关系也曾剑拔弩张,势同水火。他极其看不上父亲的此类行为,认为这很俗套。只是后来,渐渐地,在社会中他也被磨去了那些棱角,适应甚至可以说习惯了这种现实的活法。
他细细看着手中的那杯红酒,仿佛看着满身金光的未婚妻苏泽,更像是看到了他青云之上的未来。
此刻,他也说不清自己的内心到底是快乐,还是不快乐。
他也曾单纯的爱过一个女孩子,只是,在她遭遇到地狱般的伤害之时,他做了逃兵。
这些年,他偶尔会想起那个叫麦乐的女孩。
当然,对于男人来说,他们会念起某个女人,不一定是因为还爱她,忘不了她,更多的可能是残存的良知导致的不安。
很显然,张志创对麦乐,是后者。
张志创冲纪戎歌努努嘴,说,哥们儿,你……就没打算把自己的终身给定下来?
纪戎歌没回头,说,你自己一个人吃了春药,就得全世界都跟着你发情?安静的结你的婚!别操心我。
张志创起身,说,唉,关心你,还不让说。
纪戎歌转身,笑,等啥时候离婚,哥们儿帮你打官司。
张志创直接被噎住了,说,你啊……
纪戎歌立刻拍拍他的肩膀,说,唉,我这也是关心你。
张志创:……
这两人的情分是从年少时便开始的,文明一点的说法,是过命的交情,俗一点,那就是蛇鼠一窝。
情分到了这地步,一般就是互损。
张志创问纪戎歌,要不,咱俩晚上去“夜潮”玩儿?也不知道以后有没有这种机会喽。
纪戎歌冷笑,省点儿力气吧!省的洞房撑不住,又不能搬救兵。你不介意儿子是不是自个儿的,你爹还介意孙子是不是自个儿的呢。
张志创说,滚滚滚滚!
……
夜,渐渐在俩男人的互相倜傥中加深了。
纪戎歌离开的时候,张志创突然开口,说,喂!你不是还没忘记……她吧?说到这里,他的声音小了下去,仿佛自言自语,唉,都这么多年了……
纪戎歌愣了一下,说,啊?啥?
是的,并非伪装,他确实没有回过神来。
男人之间,不像女人的闺蜜之间,时不时的念叨一下过去的人和过去的事,几圈眼泪,一番欷殻В荒腥俗芟M约罕硐殖隼吹氖怯踩襞淌⒓岵豢纱荨�
纪戎歌没说话,耸耸肩,表示自己真不懂张志创在说什么。
张志创走上前,怜悯地看着纪戎歌,那眼神恨不能将他的心脏挖个透彻,看个明白。他说,装!你就装!哥懂,过度的坚强就是脆弱最后的堡垒。来!装不下去了,就来哥这有力地臂膀上痛哭一把吧!
纪戎歌面无表情地看着张志创,半晌挤出一个词,神经。
张志创继续嬉笑,说,你就装吧。你……不是……还……帮她……照顾……那谁……吗?你不记得你帮她照顾……那谁啊?
纪戎歌正色看了看张志创,说,那谁?
张志创叹了一口气,有些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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