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激情燃烧的岁月-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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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永远不可能在这游戏里骑上坐骑，但被神兽带着空中飞掠的经历，恐怕也只是我一人独有吧？真他妈刺激！”急速地飞驰中激荡的气流让我上下翻飞不已，抓紧了独角神兽的尾鬃，我仍然有余暇为自己的这一奇特经历，做个最好的评价。
高度逐渐攀升，下面黑暗之渊毫无生机的平地上，成群结队的亡灵已经消失在了视线之内。没过多久，越过了往荒芜之地的大道，飞行到了忧郁之森的上空。
看着下面郁郁苍苍的广袤绿林，我突然想起这么一句，“想眼中能有几多泪儿，怎紧得春流到冬，秋流到夏”。这看似广无边际的忧郁之森，承载了多少说不清道不明的思念啊！那思念划破一千年的时空，非但没有淡灭，反像这一棵棵绿树，更是茁壮，直可参天。
我又想起了小荭，在我想着她的时候，她会有那么一丝一点地想起我吗？或许我知道答案，但又置疑这答案的真实，甚至要费尽了千辛万苦将这答案逆转过来。
正在我胡思乱想之际，一团斗大的黑色光球突然从下方朝飞驰的独角神兽激射而来。待到神兽发觉之时，那光球已经到了身边，大骇之下，刚要有所反应，黑色光球已经无声无息地击中了它的腹部，一道道狰狞的黑色条纹突然从被击中的那处迅速地蔓延开来，眨眼间已经出现在了神兽全身的各个部位。
独角神兽发出一声惊天动地地悲鸣，再也保持不住平衡，带着我和背上的死亡骑士，斜斜地朝下方急落而去。一声轰鸣过后，神兽重重地撞在了忧郁之森边缘的旷地，强大的反冲力将我和死亡骑士抛落到了三丈开外。
“桀桀，今天被那光明系的疯婆子欺负得好惨，现在将一只圣兽送进无间地狱，也算了发泄了我少许闷气！”突然，一阵不怀好意的暴喝声响了起来，随着话音，一个巨大的黑影从密林中窜了出来。
耳尖眼暴，颈部狭长，而胸腹臃肿，前肢细弱，而后肢粗壮，长长的尾巴拖地，浑身布满了细密的黑色鳞片，又从前肢的骨架处伸出一双肉翅，整体显得狰狞邪恶而又不乏优雅。“这是？难道是暗黑冥龙？”我惊讶看着那个黑影一步步向我走来，心中忍不住嘀咕道。
“哦？还另外奉送一个侏儒啊，哈，今天的食物可真是丰盛啊。”那个大家伙咧开了大嘴，口中的涎液不住滴答下落。
“你是暗黑冥龙？”我大声地问道。
“你这个小小的侏儒，居然听说过我的大名，不过，攀交情、求饶都是没用的，龙大爷今天心情正不爽，你就认命了吧！”那暗黑冥龙声如雷震地戏谑道。
我转头看见独角神兽正卧在地上不住地颤抖，看样子生命已经到了危机关头，忍不住对暗黑冥龙大骂道：“你这头蠢龙，真他妈有眼无珠，看看那边那个人，你认不认识？”我将死亡骑士傲此生的方位指给了它。
“闭嘴！你这个卑微的侏儒，居然敢触犯我暗黑冥龙的威严。”暗黑冥龙显然对我的不恭敬很是恼火。
“蠢龙，你看过那个人，再对我说这话不迟。”我无视它的咆哮，再次要它看看被抛落在另一边的死亡骑士。
暗黑冥龙一阵狂笑道：“好，我就去看看是哪个大人物，居然让你有胆子违逆龙族的威严！”说着它朝我指的方向踱了过去。
我赶忙朝已经饱受黑暗力量侵蚀的独角神兽跑去，到了身边，我将那个已经有黑色花纹浮现的马头抱在怀里，轻轻地问它道：“你怎么样？还能坚持吗？”
独角神兽的大眼张合，一颗豆大的泪珠被挤了出来，一个虚弱的声音在我心里道：“我恐怕不行了，不过，因为我的莽撞，耽误了主人与傲此生一千多年，这样的惩罚已经是很轻了。”
我急道：“你胡说什么！你莽撞，这头蠢龙比你更莽撞！再坚持一会儿，一会儿就都雨过天情了。”那神兽不知道答没答应，眼睑已经半垂了下去。
突然，那边暗黑冥龙的惊呼声响了起来：“主人，你怎么会在这里？”它终于见到了死亡骑士，这头蠢龙现在一定后悔得要死吧？
我大声朝那边叫道：“傲此生，暗黑冥龙，你们两个还不赶快过来救救这神兽？它要有个好歹，看你们怎么跟绝色苏唯交待！”
这一句话果然发挥了极大的威力，话音未落，死亡骑士已经带着暗黑冥龙匆匆地跑了过来，那死亡骑士一脸地歉疚和焦急，显然已经不再一昧地恍惚了。
到了独角神兽身边，死亡骑士伸出右手，双唇翕合，似乎在念动什么法咒，紧跟着就看见独角神兽身上的暗色条纹急速的变淡，收缩，最后凝聚成一缕黑气从受伤之处散溢了出来，径直进入死亡骑士的手中不见。
独角神兽一声长嘶，猛一用力，已经站了起来，看着死亡骑士：“傲此生，多谢你。”
傲此生的声音是独特的低沉：“黑暗的侵蚀力量已经被我全部的收了回来，不过你身体上的伤只怕无能为力了，我的属性与你毕竟相克。”暗黑冥龙也一阵轻吼道：“这都怪我出手偷袭，不然也不会有这些事端。”它大概被死亡骑士训过了吧，居然对自己天生的对头低头。
独角神兽脾气也出奇地好，轻笑道：“一点外伤，我自己就能处理。”说着，浑身突然由里到外泛出一阵阵的白光，猛地一下闪烁，那被暗黑冥龙偷袭造成的伤口已经完好如初了。
“我们还是赶紧去见苏唯吧。”独角神兽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
死亡骑士却另有顾忌，他道：“可是据暗黑冥龙所说，圣山已经被个凶神恶煞的疯婆子占据了，她还将苏唯的法杖据为己有，本身的光明神术似乎更在当年苏唯之上，只怕我们要过她这一关还需费些周折。”
暗黑冥龙也道：“不错，那疯婆子好厉害，我每隔几天就往圣山上冲击一次，但都被她赶了回来，有好多次她都要冲出来杀我，幸亏我也不是太差，这才终于把她给挡了回去。”
独角神兽狐疑道：“居然有这样的事？那苏唯为什么没有传信给我呢？”
看着一人两兽在这里猜疑，我终于忍不住开口道：“你们的脑瓜子里都塞得麸糠吧，这点东西都琢磨不过来？那个老太婆就是绝色苏唯了，笨蛋！”
此言一出，三者皆惊道：“怎么可能，那苏唯……”
我不耐烦地打断道：“绝色是不是？你试着每天哭出两升眼泪，就这么持续个百八十年看看，苏唯她没有憔悴死就是万幸了，你们还奢望她保持原来的绝世容光？真是愚不可及！”
暗黑冥龙先叫了起来：“不错，不错，我怎么没有想到呢？”
死亡骑士傲此生眼中的绿光黯了下来，幽幽地道：“都是因为我，不然以她的神力，没有可能不永葆青春的……”
我没好气地道：“如果你不在了，她永葆青春又有何用？”
独角神兽已经等不及了，吼了一嗓子道：“这些事现在说起来还有何用，我们赶紧上圣山见苏唯要紧。”
大家的心情是一样的，于是忙不迭地往圣山之颠赶去。我这次却真得骑到了独角神兽的背上，而傲此生自然跟他的暗黑冥龙做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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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过了忧郁之森的边缘，我们四个来到了被一片莽苍绿色包围的圣山之颠。
突然死亡骑士傲此生指着前面疯狂地叫道：“我看到了，那是我和苏唯以前住的小屋，我们的家，我看到了！”
我们朝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在前面山顶的一个天池边上，出现了一座精致的木屋。那木屋后面有一片不知名的花在傲然地怒放，被小小的木篱笆圈围在一处，木屋前面有一条玉石的阶梯小径，一端直接回廊，一端又渐次地伸入到了天池中去。那小小的天池池水澄清碧绿，无波无纹，像一汪情人的泪。
傲此生从暗黑冥龙的背上跳了下来，疯狂地朝那木屋奔去，口中不住地叫喊道：“唯，我回来了！你的傲此生回来了！唯！”身上的黑焰起伏不定，忽卷忽张，显示了他的心情是多么凌乱，黑色的泪水从他深陷的眼眶中不住地流淌出来，爬得满脸都是。
我们也急忙跟在后面，希望能见到傲此生与绝色苏唯，等了一千年后再次紧紧相拥的画面。
“唯，你在哪里？”傲此生凄凉的呼喊突然从木屋中传了出来。我们赶紧进了屋，却只见傲此生又是失落又是激动地站在屋中，干枯的手中紧紧地攥着一叠发黄的纸稿，原来苏唯却没在屋中。
那屋中的陈设极其简单，但又极其的干净整洁，像是有人在时时拂拭整理。墙上、床柱挂着几件男人用的物件，如服饰和其他零碎挂件，那一定是傲此生去黑暗之渊前留下的，现在却一尘不染，无锈无斑，崭新一样。
“别担心，苏唯一定在附近，你看这屋中摆设就知道一直有人居住的。”我安慰傲此生道。
“她去哪里了呢？去哪里了呢？”傲此生只是不住地念道。
暗黑冥龙摇了摇巨大的脑袋，轻轻道：“我出去找找，找到就让独角带你们过来。”说着已经出门而去了。那傲此生仿佛已经陷身在无尽的回忆里，对外界没有了一点反应。
我走过去，伸手去扯他手中的纸稿，稍一用力，已经拿了下来。仔细前后一翻看，我的眼泪终于又不受控制地自己流了出来。
“千年的时间，不过弹指一挥间，然而有了思念，它却变得如此漫长。我一个人徘徊在我们曾经厮守的神山之巅，用一个个脚印纪念我们拥有过的美丽时光。那时，眼泪总是忍不住滑下来。”
“傲，你还好吗？可知道我在想你吗？”
“你淡淡的微笑，你带着浅浅哀愁的嘴角，你宽广的臂膀，你拂过我面颊的手指，都是如此一次次在我脑海中回放，每一次我都用它们来慰籍我这长久的孤单。”
“有一片云飘下神山去了，它带着我的想念，能飘到你在的地方吗？”
“我记得，你说过，你的心一生只允许我的进驻。这样的话，我也说过的，你还记得吗？”
“你说过的，永远都不会离开我。即使万恶的死亡领主让光明之神创立的这个世界毁灭，你也会和我在一起，守在一起，即使形神俱灭，灵魂也要在冥界相守相依。可是，你为什么欺骗了我呢？没有了你，生命再漫长对我又有何意义？”
“我没有恨你，你是为我好，我知道的。只是，我担心，只是，我不舍得……”
“也许，那时我应该时时刻刻注意着你，这样，我就可以和你一起去。无论死亡或是沉入地狱，都不会被你丢下，不会一个人守着这孤寂神山，看朝花夕拾，潮落潮又生……”
“亲爱的，你还好吗？我知道你不会留我一个人在这世间的。你说过，不管你在哪里，都一定会等我的。只是亲爱的，你，还好吗？”
“我讨厌这责任！这守护世人的责任！”
“光明神赐给了我一匹独角神兽，我立刻遣它去黑暗之渊寻你了。我知道你没有死去，只是在某个地方等我，你可看见它了吗？”
“星光在我一次次不甘心的驱使下，也忠实的告诉我，你还活着。但是，为什么，你没有，回来。”
“神兽没有找到你，它被一个死亡骑士拦住了。那么，傲，你到底在哪里？”
“我不能再等待了，不能等待了，我要去寻你，我知道你一定在某个地方等我的，一定的。”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圣山会突然出现一条邪恶的暗黑冥龙？我一次次下山的努力，都被它不畏生死地挡了回来。为什么？是命运之神在捉弄他的信徒吗？我只想见见你，为什么这么难？”
“你知不知道，当我从安然的梦中醒来，跪在光明之神的神像面前，为你祈祷时，心中是如何的忐忑。我知道你还活着，我知道，但是我仍然不安……”
“傲，你到底在哪里？”
“如果黑暗之渊已经被那死亡骑士占领，那么，你又怎么能一切安好？我怕，好怕……”
“时光在我的眼角眉梢留下了痕迹，泪水洗去了为你绽放的容光，有多久我没有看过自己的脸了？三百年，还是五百年？那最后的一次，我颤抖的手已经击碎了你亲手为我磨制的银镜。”
“只要轻轻用手触一触自己满是皱纹的脸，我的眼泪就会悄无声息地流下来，这还是你曾经爱着的苏唯吗？”
“我怕你看见你现在的唯，看见我的丑陋，但我放不下你，我要去找你！去找你！”
“千年的泪孕育出了广袤的忧郁之森，傲，你可知道，这眼泪，都是为你而流吗？”
“傲，不管你在哪里，都一定要等我。你答应过得，等我……”
“……”
几片轻飘飘的纸稿，却承载了千年的思念与爱恋，虽然造化弄人，可有了这不被时间泯灭的爱，傲此生与苏唯难道不是最幸福的吗？我看着失神的死亡骑士，心里竟然有了那么一丝丝的嫉妒。
突然，安静失神的死亡骑士猛地大叫：“它找到苏唯了！它找到苏唯了！”说着就疯狂推门跑了出去。我和独角神兽连忙跟了出去，但见死亡骑士已经骑上了它的亡灵坐骑，狂奔出了老远。
我一把抓住独角神兽的尾鬃，叫道：“我们快追！”独角神兽略一摇头，一伸左翼已经把我扫到了背上，大翼一展，就朝傲此生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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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雪盖头，群峰如玉。转过一处峰坡，就听见有一阵悠悠扬扬的歌声传来。
“有谁知道等待千年的苦？
千年等待千年孤独
夜深人静时可有人听见我低诉
灯火阑珊处可有人看见我跳舞
有谁知道等待千年的苦？
千年等待千年孤独
滚滚红尘里谁又种下了爱的蛊
茫茫人海中谁又喝下了爱的毒
…………
能不能为你再跳一支舞
弥补我们千百年彼此想念的苦
你看衣袂飘飘衣袂飘飘
海誓山盟终不是虚无
能不能为你再跳一支舞
只为你临别时的那一次回顾
你看衣袂飘飘衣袂飘飘
天长地久终不是虚无
…………”
“苏唯？！”“苏唯！！”，歌声一入耳，我与独角神兽便同时喊了出来，抬目望去，最高的那个峰头正背立着一个白发及腰的白衣女人。
她的脚下插着一根强大圣力环绕的神杖，山风吹拂她耳后的白发和一袭宽大的圣袍，丝丝萦萦，衣袂飘飘，不可侵犯之状若临凡的女神，却偏偏又让人感觉如此凄冷哀艳。“这就是光明守护者绝色苏唯吗？”虽然明知道自己的问题很愚蠢，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仍然让我忍不住问了出来。
傲此生的亡灵坐骑早已经收了起来，与暗黑冥龙一起站在峰下，却不上前。我跟着独角神兽走了过去，问道：“你怎么这么傻站着，快上去见她啊？”其实不但我不理解，那条蠢龙和貌似精明的神兽也不理解他这事到临头的犹豫。
“我……不……敢……”傲此生双眼直盯着苏唯的背影，一瞬不瞬，漆黑浓重的眼泪不住地从他深陷干枯的眼眶中淌出来。他的身体激动得一塌糊涂，止不住颤抖，一只右手紧紧抓住旁边冥龙的黑鳞，指甲在上面划出了一道道的白痕，疼得那头蠢龙直呲牙咧嘴，绕体的黑焰也蓬勃如六月流火的烈阳。
是近乡情怯的缘故吗？看着缺乏勇气的傲此生，本想上前安慰的我突然感觉什么也说不出来，也沉默了下去。
独角神兽试探着道：“我来通知主人吧？”
我也感觉这是个好主意，忙朝傲此生看过去，看他如何做答。
“不，等等，等我恢复一下，我自己去见她。她等我千百年了，我要她一转身就第一个看到我……”傲此生头也不转坚定地道。
我与独角神兽对视一眼，感觉应该他的这个决定，那千百年的等待和孤独应该由他亲自终结，也应该由他亲自揭开一个爱的崭新篇章。
一条小径斜斜通往峰顶，那是苏唯千百年如一日地去峰顶眺望踩出来的，寄托了她愈久愈浓的念想。傲此生一咬牙离开了暗黑冥龙，踏上了这条千年之前曾满载他们甜蜜爱意的小道。
他走得很慢，也很坚定，眼睛直视着上面的倩影，一步一个脚印。突然，他的口中吟出了几句这样的诗词：“青青子矜，悠悠我心，但为卿故，沉吟至今……”其声也沉，其意也哀。
峰顶静立的绝色苏唯突然身子一颤，慢慢地转了过来。她的眼睛噙满了泪水，眼神有些恍惚迷离，容颜已见老态，眼角唇边已经有了细微的尾纹，但并不如暗黑冥龙所说的那么不堪，依稀能想象千年前的绝世容光。
晶莹的泪珠浸湿了眼睫和细密的皱纹，又一颗颗地蜿蜒滑下面庞，她的嘴唇哆嗦着，迷离地喃喃道：“是傲吗？我又仿佛听见他的声音了。是傲吗？每一次他都会在这时候出现，安慰我……”
傲此生悲声道：“唯，是我，你的傲回来了。是我，唯，我回来见你了……”声音开始也是低沉，却又逐渐增高，终于大声地喊了出来，身形也越走越快，最后化为一道黑色的影子疯狂地朝峰顶扑去。
苏唯整个呆在了那里，眼睛睁得大大，恍惚的时候这个消息是最好的安慰，一旦清醒反而被这巨大的惊喜给击晕了，难以承受的幸福袭来时人最常见的反应就是麻痹呆滞。
傲此生如一股黑色的旋风扑到了绝色苏唯身前，却又嘎然止住。两人泪眼相望，有千万句话想说，却又无语凝噎。这一刻，云静风止，峰下我们一人两兽也屏住了呼吸，注视着这相隔千百年后相恋千百年的爱侣重聚。
终于，苏唯伸出了她的纤纤右手，颤抖着抚上了傲此生枯焦的鬓角，她的眼中喜悦与爱怜的泪水交加，盈盈烁动，声音也起了一种奇妙的颤动：“傲，真……真是……是你回……回来了？”傲此生按住了苏唯伸向脸颊的手，只是不住地喃喃：“是我，你的傲，我回来了……”
下一刻，两个一黑一白的身影猛然撞在了一起。
两人紧紧地相拥，恨不能彻底融入对方的身体，恸声大作，我不忍再看，擦拭了下眼角，目光投向了别处。在为他们感动和高兴之余，我突然开始对自己对小荭的感情有些怀疑，我们能达到这样的程度吗？就目前看来显然不可能，但即便“雅典娜的眼泪”感动了小荭，我们真得在游戏里相爱，不再顾忌她现实的丈夫，也不大可能达到这样的程度。这最动人的一幕，这一刻却仿佛在我的心里投下了一丝暗影。
仿佛过了几个世纪，我听见苏唯道：“傲，你受苦了……”然后傲此生道：“不苦，因为你从来就没离开过我。倒是你，憔悴了……”苏唯道：“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憔悴倒无所谓，只是，我老了。”傲此生柔声道：“不老，你永远是我心目中的绝色苏唯……”
又有一阵没有声息，我正在猜测间，突然听见那一龙一兽惊呼道：“时光溯流术！”
心中一动，我急忙朝两人看去。只见绝色苏唯和傲此生拥抱之处，四周的空间突然起了急剧的变化，仿佛被罩在了一个巨大的器皿里，虽然透明却又明明感觉有不了解的某种东西在剧烈的升腾、回旋、变幻。
苏唯与傲此生的身体也仿佛突然陷进了倒流的时光力场，不住地剧烈变化。苏唯的白发一点一点转黑，皱纹也一条一条地平整光滑，傲此生干枯的肌肉突然不住地膨胀、丰满、细腻，黑暗的力量也被一丝丝一缕缕地从身体中抽出逸散。
最后，突然光明大作，逼得我们避开了视线。等我们再回头，出现在我们眼前的再不是那个白发苏唯和死亡骑士，而是一个容光绝世冷艳逼人的临凡女神和一个白衣轻甲潇洒无伦的飒爽骑士。
“这是怎么回事？”我惊讶地问道。
“他们使用了‘时光溯流术’，回到了千年前的状态。”独角神兽幽幽地回道。
“这不是很好吗？逝去的时光又回来了。”注意到独角神兽的异样，我不解道。
“时光是永远追不回的，这样的代价其实相当于燃烧了所有的生机，包括肉体和意志，最多一个月，使用‘时光溯流术’的人都不可避免要变为一尊石像，没有任何解救的可能。”独角神兽只是摇头却没有回答，暗黑冥龙过来插了一嘴。
“为什么要这样？难道仅仅只为了改变形象？”我惊讶道。
“我不知道。”暗黑冥龙摇摇头，担忧地道。那边独角神兽的大眼里也充满了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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爽朗的笑声响起，苏唯与傲此生相拥着来到了我们面前。他们的脸上只有柔情蜜意，看不到一点悲伤的影子。我稍稍有些安心，也许他们找到了克制“时光溯流术”副作用的方法也说不定。
突然，独角神兽走上两人跟前，大大的眼睛里豆大的泪珠不住滚落，悲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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