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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纪风云之抉择-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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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不通做事没靠,下面不通做事没人。
交好望族,是说要和本地有名声、有影响、有权有势,气壮势粗的家族交好。
这些户子孙来动辄林摇,二来马首是瞻,颇有号召力和鼓动性。
联络倪头,是说和倪头不妨交交朋友,这一类人别看不起眼,却和上面很有来往,且关系非同一般,弄好了可成事,弄不好则可坏事,所以说交交朋友,却不能深交。
不动皮斗,是说在职个地方出了名的波皮野汉。
这一类人要么行凶闹事,要么撒野无赖,搅得你甚也干不成。
解决这些麻烦,最根本的办法就是入籍随群,到那时,心想事成,事事顺遂,可惜咱都做不到了。”
张志和问:“这还办甚事,你只能沆壑一气,随波逐流了。”
张志和与尤永德同出身于市政研室,相处甚好。尤永德说:“那到不尽然。老张,我看咱只能是你打你的,我打我的,以不变应万变了。该干的咱还干,只要保住这人职位就行;该闭眼的就闭眼,只要不丢掉这个职位就行。
早动手,想方设法往回调,这是上策。能上调当然好,上调不成平调也行,万不可陷的太深了。你说呢?”
张志和默默地点点头。尤永德、张志和一回到县,就叫为柴玉,内定了新建机构的配置原则,其中,包括经管局在内。
柴玉在内定会议上,提出了褚局长是把干事业的将才,但驾驭能力和承受能力不强,配置人员时应当考虑到这一点。
尤永德采纳了柴玉的意见,把这个意见拿到常委会议上一研究,情况却并不那么简单。
党委们审时度势,早等着这一步实提了。
每个人手里撰着一批“没法推托”的花名,心里谋着一本“安排亲信,提携各人家”的小算盘,岂能不能据理力争而轻易放过这一大好的为个人,为自己人谋利益的机会,那才是天下头号傻瓜呢。
终于,按市委会议敲定的结果,一把手以下的官员陆续到位:金吉莉,一位典型的贤妻良母,熬过了许多的艰难,耗尽了过早的青春,半老徐娘又拖家带口的,来这个单位任支部书记。
她出身贫寒,养成了一副知足常乐,随遇而安的豁达性格。
听人说,她年青时候因为拒绝了一位顶头上司的挑逗,被莫须有的罪名下放劳改。也就在那一年,她生下了她的宝贝儿子。
她文化不算太高,却酷爱学习,遇事多谋善断,如果不是身体和家庭,那是颇有魄力的巾帼英雄。
和金吉莉同期到达的是黝黑瘦小却十分精神的史乐鱼,文化不高,却例外地被“各人家”推上了副局长的宝座。
听人说,史乐鱼自小逞强霸道,有理不让人,无理夺三分,在联校任教期间,就因为和联校校长闹意见,硬是活生生地把对方逼走了事。
史乐鱼长相平平,却心眼里暴戾恣睢,怙恶不悛,且钻刀之末。
这一点,并不完全来于你辈的基因,而是后天的变异。
据说,他的父亲史大头年青的时候就是一个名噪一时的勇将,曾在一次剿匪战斗中被打掉了一只手指而荣立一等功。
那次,史大头带两名刚刚入伍的区小队队员押解匪首卢虎回县。
因为大雨,夜宿村舍。为了安全,史大头把卢虎牢牢地捆绑在靠床的方桌腿子上,又顶死了窗户,自己把压了弹的手枪开了保险,压在了头下,这才躺倒睡觉。史大头刚刚迷糊过去,猛地下意识地一把抓住自己的手枪把,手指顺便倒扣在扳机上,枪管却正正对住了自己。卢虎是这一带出了名的匪首,身高力大,凶恶残忍,手上少说也有五条人命,就这样,史大头和卢虎各执一头在这柄五寸长短的手枪上较着力气。
一个要往过抢,一个要往回夺,一个要扣动板机,一个要反扣板机,这场体力和心劲的较量,足足持续了三个钟头,史大头汗流满面,瞪着眼,咬着牙,心里较着劲说:“就是今天了,要么我死在你手下,要么你乖乖地让我押你回去!”
卢虎青筋根根毕露,睁着眼,咧着嘴,心里下着恨力说:“就是我和你了,要么挣脱了活,要么这里死,反正回去也是死!”
这工夫,门外站岗的两个青年人听到响动,揉着睡眼朝屋里走来,一推门,卢虎一眼瞅见,恶恨恨地叫道:“想活的过来,把枪给我!”
一个队员一楞怔,刚刚想把自己的枪倒递过去,史大头叱咤风云地一个炸吼:“你敢,想死的你就给他枪吧!”
这个队员又一楞怔,正巧门外走来巡哨的民兵队长,见状一头扑了进来。卢虎一急,拽住已经到手的大盖步枪,一扣扳机,“叭——咕——”子弹便从民兵队长头顶带着啸声滑过。
枪一响,立刻召来了村里的武装民兵,这才三下五除二地狠狠治服了这个惯匪,可史大头的二拇指给活生生扯的只剩皮还连着了。
第二十九章 与书记夫人偷情(上)
    史乐鱼讲起父亲这段光荣的历史,每每洋溢着一股自豪和兴奋。
可惜,古话说的“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却不能桩桩应验。
有人扬长避短,有人广导博览,有人却嗜痂成癖,抱残守缺。可悲的人,可叹的人,如其英雄父辈地下有知,定会痛惜扼腕不止。
何小渚在其父的多方周施下,终于以工代干正式转为国家干部,经培训,成为小器畅盈的财会人员,转干后,何小渚又经“各人家”多方帮助,先到乡镇局工作了一段,因为和领导处不在一块,这才转到经管局这个新建单位担任了会计。
褚宓颖惦念着单位新旧二十员将士,对史乐鱼、何小渚很不以为然,找到陈尚翔谈起来,得到的回答是:“约你派去的干部就归你使用。用住用不住,那就是你的本事了。
一般说,越是跳蛋的干部越是有点才干的干部,这种干部你能用住,才显出你的本事呢!都是一堆稀泥,谁来也会团弄,谁还不会!”
那天见到盯玉,也谈到了这个问题,柴玉沉默了好大一会,末了才淡淡地说:“总得给碗饭吃吧,先干着再看吧!”
这些话想想也有道理,褚宓颖才算放下了一颗心。
川远是典型的农牧县,农业技术服务归农业局管,畜牧技术服务归畜牧局管,农村经济的全面核算监督归经管局管,抄报县统计局,直接为地方党政领导负责。
褚宓颖就经管局所辖业务范畴分别就农业、牧业、林草经济作物和乡村企业作了分工,又指定癖小元专管综合平衡。
对新形势下的经济核算,褚宓颖一面改革了旧有的帐册报表,一面推行了新的测算方法,又组建了农经督导网,在源头帐目上狠下功夫。金吉莉分管督导网的筹建,史乐鱼分管重建帐册,改进下帐方式。
这中间褚宓颖偷闲去了趟进修学校——他要把孙楠的行李取回来,等孙圻假满回来后使用。还是那间二人小间,房舍依旧,人走物存,褚宓颖睹物伤情,默默地伫立着。
从里面走出一麻脸教师模样的女同志,翻着老大的鱼白问:“找谁?呆呆地看什么?神经病!”
褚宓颖经她这么一呛,才苏醒过来,“找许亚仙老师,在吗?”麻脸女教师这才霁了脸面,说:“等着,我去教研室给你看看——”
一会,小仙忙忙奔回宿舍,一见面就粗声大气地吼开了,“哈哈,什么风把书生刮来了,坐,坐,坐。”边说边倒水洗手,泼茶,递烟,末了坐下来问道:“来何贵干?”
“不贵干不能来看看你吗?”
褚宓颖边说着边量着许亚仙。微胖,壮实,泼辣,只是比过去丰满了许多。
小仙微笑着打浑,“怎么,书生莫不是鸿飞冥冥,看上本姑娘了不成——”说得褚宓颖脸上一片红一片紫的。
小仙笑得前仰后哈:“看看,倒底是书生,这么多年了还没磨厚了脸皮。你和孙楠的事开学我就听黑头说了,够浪漫的,真能写本言情小说了。
书生,说真话,想孙楠不?想,想得心上滴血,对吧!我一眼就看出来了。这真是英雄敢对大义妇,天生的一对。不怕,还能见上,一定能见上。”
褚宓颖急急问:“最近见小楠了吧?”
“结婚以后再没见到。正巧上个星期市教研室开会,在路上碰了一面,我们还一块吃了一顿饭。”
“说甚?”
“看把你猴急的。小楠如今可气派了,见了面准保不敢认。可一说起婚后生活来,只是流泪,甚也不说。问到你,倒问得满详细的。咳,这少年丧母,中年丧妻,老年丧子是人生三大不幸,我看还应该加上一条,鹊巢鸠占,痛断肝肠啊。”
褚宓颖默默听着,不吭一声。小仙调转话头:“最近工作怎样?”
褚宓颖略略的答过,也随势问道:“怎么,你真要独身到底吗?”
许亚仙哈哈又一阵浪笑,“怎么,你担心我成嫁不出去的老姑娘吗?不怕的,我早就说过,本姑娘是‘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这不,终于让我钓了条大鱼——”
“什么,大鱼?”
“钱至贤,这鱼还不够大吗?!”
褚宓颖蹙着眉头慢慢回忆着,终于,又看见了那让人倒胃口的一幕。
前年冬天,钱书记要赴市区参加一个会议,顺便带着夫人去逛逛市容——这是钱书记早已许下的夙愿。钱夫人小钱书记七、八岁,正当壮年,却每每独守空房。
这并不是钱书记有了多少‘外遇’,而是工作实在太忙了,无暇多顾。对于钱至贤来说,这确也是没办法的办法。他担任常务书记,近两年越来越觉得身边越来越无人可信和无人可用,尤其对那些敏感的事情,故而,事事经手,事事过问,生怕自己手中的权力旁落。
于是乎,开会,开会,再开会,除了接待数不清的客人,喝不完的酒,跳不完的舞,就是吸不完的烟。
终于,身子在烟酒之中衰弱,身体在不动之下颓废,还谈什么陪伴爱妻?!
到了市里,钱书记草草安顿了一下小章,就匆匆上会了。
小章陪伴着钱夫人逛了商场,逛了公园,看了马戏,又串了庙会,这才心满意足地走进一家饭店,点了几样大会上没有的稀罕饭菜,狼吞虎咽地吃起来。钱夫人不放心地问小章:“这顿饭菜花这么多钱,咋的处理?”
“好我的钱夫人,有钱书记这块牌子,回去还怕报销不了?就是比这多些也不怕。”
“那……一个月下来,差旅费得多少?……”
小章斜眼盯着钱夫人,一伸手:“这个数——”
“一百?”
“嗯——不对!”
“一千?”
“嗯——不对?”
“一万?”
“这还差不多。”
钱夫人年青时做过会计,对这个数目的含意一目了然。
小章一抬头,惊讶地叫着:“坏了,坏了,怎地下这么大的雪……”
钱夫人抿嘴:“……下这点雪怕甚,左不过市里多住几天……”
饭后会了帐,两人才一块回到宾馆。在会议包订的房间里,度不暇暖,电话就忙忙地叫了起来。小章顺手把话筒一拿,是钱书记,“谁?小章,回来了,玩的还开心吧……啊!今晚上我就不回去了,……在武牧局长这里住一晚……住处方便,有吃有喝有麻将……天下大雪,我也舍不得走了。你们就不用等我了。”
坐在旁边的钱夫人告诉小章,让钱书记少吃烟,少喝酒,不要一耍麻将又是一个通宵。小章打过了电话,回司机们住的房间转了一圈,又返回了钱夫人的住处。
第三十章 与书记夫人偷情(下)
    钱夫人瞄一眼小章,漫不经心地:“小章,你们号的房里暖和不?”
“暖和?我们这些赶毛驴的足户,哪能住上你这号房间……美的!”
“小章,你用不着在我面前哭穷了。你们这号开小车的司机,傍上当官的吃、喝、玩、乐,那样不是实报实销。平日价拉大旗作虎皮,想干甚还不是一句话!有人管,谁管!相府的丫环七品官,哪个不给留一手呢!……”
钱夫人半笑半嗔地说了这几句话,看看小章业已吃架不住了,才住了口。
一会,钱夫人接开宾馆内部的录相开关键,立刻被屏幕上的图像吸引住了。
会务组一再告诫参会代表,晚上十一点以后的录相要注意保密,别让旁人看见了。
这阵的画面上,正映着香港三级片“金瓶梅”,这东西,外面一般是看不到的,除却冒着被抓的危险偷偷去看。可在这里,却可以理直气壮地“解放一下思想”,还不用担一点惊吓。
看着看着,钱夫人脸颊潮红,气喘吁吁,越来越不能自持了。
录相还在放着,小章几次说走都没有走,夫人几次说睡也没有睡,终于,钱夫人要去洗澡了,可洗了不到半个小时,就裹着睡衣走出来——也舍不得录相。
过了十二点,录相上的故事情节进入高潮,电视上一派声色犬马,纸醉金迷;电视下,一片玩物丧志,饮髓亦醉,多少人不是在这种教唆犯的影响下一步步步入樊笼的。
钱夫人看着看着,不时回头看看早已神魂颠倒的章师傅,走过去“咔”地插死了门。
返回床边,猛地撩开睡衣,扑在了小章身上。
章得又碌这会是又惊又喜,又想又怕——给顶头上司戴绿帽子,这是掉脑袋的勾当。
他两手抱着怀里的钱夫人,想着:“我给当官的开了十几年小车,这阵家也成了,儿也有了,却仍然文不成,武不就,还是侍候人的主儿。虽则能跟上官们吃点,喝点,玩点,乐点,但一辈子给人作使丫头,这味道也不是好受的。
当官的要走就得走,要住就得住,你得随时随地察颜观色,既要开好车,还要服好务——包括他们个人享受的服务项目——还得口紧如封。
章得碌想起那年他刚刚开上车,就摊上了一次远差,那是送卫威去开会。车里坐着扬玉环,卫三珠,一个是书记的亲侄女,一个是书记的外室小咪,都比小小司机官大一品。
一路上章得碌小心翼翼地开着车,到站则忙着招前跑后的,还不时给两个争风吃醋的女人排解调节调停——身子累能出汗,心上累只有出血了。
在市里,章得碌领下了陪书记家属逛市容的艰巨任务。
第一天,勉强过去了,第二天争争吵吵也算过去了,第三天可就因为杨玉环要逛庙会,卫三珠要看石窟,结果是谁也没有走成。章得碌见状,只好出去修车,边修车边想办法。
谁曾想,晚上卫书记散了会,两个女人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恶人先告状,竟告到司机头上了。卫威不问青红皂白,立刻叫来章得碌,指着鼻子骂了个狗血喷头。
章得碌气不过,争辩了几句,更惹得卫威火冒三丈,竟在回程的时候赌气搭上了班车。
章得碌第一次出车就砸了锅,这个心上急啊,骂车里的两个女人——不敢,撂下书记回去——也不敢,把书记劝下来——不能,只好开着小车慢慢地跟在班车后面,一步也不敢怠慢——怕书记一但要车时侍候不到。
这一路啊,章得碌少说也吞下了半碗泪水。就这么回了县上,第二天,章得碌就被停了职,一停一个整年。
至那以后,章得碌看透了,也学乖了,人却老了。这会见书记的老婆耐不住寂寞自动送货上门,虽则这是在拿自己的饭碗赌博,可一想到让人滴血的往事,就管不了那许多了——好在是钱夫人她找的我,不是我找得她。
终于,章得碌带着这说不清、理不顺的繁杂的逆反心理犯下了“司机强奸书记老婆”的弥天大罪。
不巧,市公安局突击巡夜,竟然在市委召开的会议上捉了奸。
虽则钱夫人急急拿出身上带的二仟元交了罚金,只求息事宁人,但“好事不出门,丑事走千里”,不等散会,早已沸沸扬扬,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
在回县的路上,钱书记,钱夫人,章得碌三个人没有一句话,都在闷着头想自己的心事。
常言说,祸不单行,福无双至。一个闪失,开了十几年车的章师傅竟神使鬼差地把车子一下开进了十二吨大卡车的肚子里,这场事故,钱至贤受了伤,章得碌也住了院,钱夫人却一命呜呼,带着满足和怨艾作了一代风流野鬼——被挤压成一块一块的人肉只能收集到尼龙袋里下葬了。
钱书记病愈出院,急急回家给死去的夫人办理后事。
钱至贤看着悲痛欲绝的一双儿女,不禁又悲又喜。悲的是:夫人跟随自己多年,虽则临死作下了对不起自己的事情,但也跟着自己吃够了文革的苦头,想起这些,不禁老泪横流;喜的是:夫人早已人老珠黄,文化又不高,实在难上大雅之堂,这以后就能名正言顺地娶个洋学生了。
县上知道了这噩耗以后,不待发动,凡有点职务的,第二天就又一次登门探望“丧妻的书记”了。
褚宓颖经不住同行的一再劝说,来到钱书记的住处,抬头一看,灵堂里庄严、肃穆,花圈环绕,挽幢垂吊,哀乐阵阵,哭声重重。褚宓颖立在遗相前,必恭必敬地向仅见过一面的钱夫人鞠了一躬,把花圈慢慢放下,瞥一眼库房里两次收受的礼品,少说也价值三万。忽地从外面进来三四个干部模样的人,一见遗像扑地就哭,且越哭越厉害,大有“痛不欲生”、“恨不同去”的架子。
褚宓颖小声问跟前的人们:“这是钱夫人的亲戚?还是‘各人家’……”
“甚也不是,是大院的干部。哭死去的人,是给活着的人看的;哭别的人,是给自己换取一点好感。哼,他老子死了还不知道有这两声哭没有呢?……”
在人们一片悄悄的讥笑声中,褚宓颖又懂得了一层道理:看来,凡事一举一动,要的就是这可贵的附加值,可喜的增加值,可爱的中间消耗转换值。这是多么合算的投入产出平衡关系啊!
第三十一章 曾经沧海难为水
    褚宓颖想到这里,盯着许亚仙:“钱至贤?和你般配吗?还有……。”
许亚仙摆出一付一智若愚的架势,煞是超脱地说:“我承认,钱书记大我十几岁,且是二茬货,又有拖油瓶,可我瞄准的是他的职务,他的权力,他的影响和他的财富。书生,你不要说,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心里也明白,李需要的是我的身份和青春,而我需要的是他的权力和享受,这叫互相利用,各得其所的婚姻,你把它叫政治婚姻也好,叫作利益婚姻也好,目的都是从我出发,为我服务,求我幸福……”
许亚仙又一次打断了褚宓颖插话的意向,急急地说下去:“……书生,你不知道敢不敢承认,人和宇宙间万事万物一样,凡来到这个世界上都是有定数的,给你什么你就要付出什么,给你投入多少你就要产出多少,给你存在多久你就要运做多久,考虑上中间消耗,投入必等于产出。有人生来四柱宏大,八字旺盛,他就能够多多得到上天的给予,也能够做出大的事业和大贡献;反之,有人生来四柱微弱,八字瘦削,就只能少少地得到上天的给予,也就做不出什么贡献,甚至空荡荡来去无声无响。既然人生苦短,何不得乐且乐,舒舒服服地过上一辈子,管他别人怎么评价,怎么议论,我为我活着,这是谁也代替不了的……至于钱至贤的前妻儿女,我想都没想。我嫁得是钱至贤,只要钱至贤要我就行。至于他能干的,我也能干,而且绝对比他干的要好。你信不?”
褚宓颖边听边想:小仙真该刮目相看了,可是什么原因,竟使一个有抱负,有情操,有理想,曾经叱咤风云的“造反派”,又多才多艺的巾帼英雄变成如此可怜的市井俗俚?!褚宓颖想着不禁悲哀起来。
小仙一口气讲到这里,喘着气,喝一口水,褚宓颖乘间问:“你甚时开始研究易经的?我怎么不知道?”
“就你和小楠分手以后,我想了很久,想了很多,想了很远,却不得其解,这才想起求爻问卦这一着的。小褚人生苦短,就算你百寿百岁,在整个宇宙时空里还不知够不够一瞬间的份量呢。这么想来,过去的一切就可笑又可悲了,你说呢?我算着,如果有万能的造物主,有各色各样主宰世界变迁,人生沧桑的神鬼,她会公正地给你的一生下一道结论吗?即使有,又有何用。该荣华宝贵的还是荣华宝贵;该穷困潦倒的照样穷困潦倒,那来的公道可言。”
褚宓颖听许亚机这一套奇谈怪论,眼睁睁看着一个朝气勃勃的大学女生成为玩世不恭的牺牲者,心里酸痛酸痛的,问:“和钱书记的婚事敲定了——?”
“敲定了。国庆日举行婚礼。”
褚宓颖本想说:“那以后见你不是还得叫一声钱夫人吗?”又一时没了这份心气。
“我是拿小楠的行李的,都五年了,医院刚刚分下房子。”
“天不早了。这样吧,明天我让几个学生给你送去不就得了。”
褚宓颖告别许亚仙准备回单位,临走,许亚仙送给了褚宓颖二句话:“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从许亚仙那里回来,已经过了食堂开饭时间,褚宓颖正准备出去吃一点,猛听得有人叫:“书生,哪里去?”
扭头一看,是余志杰,正站在自己办公室的门口。
褚宓颖忙答:“黑头,走,出去吃一口去!”
两人相跟着出了方塔街,各样备办了一点,又一块回了住处。“黑头,把火捅开,把酒热上,不要伤了脾胃。”
“好的,你把酒瓶开启,我来烫。”
两个老同学就着氽花生、灌肠、炒粉、炒豆腐喝着酒。“黑头,回来多时了,也没去看看你,一天瞎忙!”
“刚回三、两天,忙?忙什么?”
“忙甚?一切从零开始,事多如毛。”“要注意身子骨啊!最近见柴玉没有?”
“我忙,他也忙,有几日不见了。咋啦 ?”
“不咋,我只是觉得柴玉不象过去了,怪怪的,怪什么,可说不清。咳,秀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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