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斩雀-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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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说,我们有必要帮他一下。”
“当然。”独孤飘雪是他们的朋友,他们没有理由弃之不顾。
他们还来不及从屋顶上跃下,就已听见独孤飘雪那冰冷沉沉的声音:“屋顶上的是谁?”
任阔雄冷笑一声,道:“姓独孤的!别想转移话题分散我的注意力,告诉你,没用!”
独孤飘雪淡淡道:“可屋顶上的确有人。”
任阔雄一横长剑:“你最好关心一下你自己此刻的安危。”
“胖子,我来和你玩儿玩儿!”众人只听到这一声带着嘲讽的历喝,项恒和宇文子乔已从屋檐上跃下,身着一身黑衣的两人已站在任阔雄面前。任阔雄的脸色更难看了,他想不到戒备森严的仙鼎宫,竟然潜伏着这么多高手自己却不知道。
“好热闹啊!”项恒嬉皮笑脸的说着:“义帮的两位堂主,仙鼎宫的老大和女儿,都到齐了,果然很热闹。”
任阔雄奇道:“你是徐平?”
林百路早就看破了他,道:“什么徐平?他是项恒。”
任阔雄瞪大了眼睛:“项恒?”
项恒苦笑一声,他觉得已经没有遮掩的必要,所以就把蒙脸的黑布拿下,宇文子乔也卸下了左手的假手臂,露出了庐山真面。众人看着忽然出现的两人,眼睛瞪的比鸡蛋还要大。
只有独孤飘雪的表情还是一样冰冷,红尘俗世里似乎已经没有什么事能融化他心中的冰雪了。这时候大家都已经听到任阔雄挥舞着长剑,怒喝连连:“姓项的,你夜闯仙鼎宫究竟想干什么?”原以为今晚能花十万两金子就能买到无羁刀,可现在忽然不可以了,他怎能不怒?
一件唾手可得的宝贝忽然不可得了,接受过这种感觉的人就一定能理解这其中的愤怒和惋惜。
项恒叹了一口气,道:“反正今晚不请自来而来仙鼎宫的人不止我一人,你又何必计较我是来干什么的?”
李若雪、宇文子乔、项恒、林百路、苏冰,以及独孤飘雪,任阔雄的怒气的视线从这些人身上扫过:“老千帮和义帮的人今夜夜闯我仙鼎宫,干一些偷鸡摸狗的事情,难道就不怕在江湖上传出去贻笑大方吗?”
林百路道:“难道你就不怕义帮以后找仙鼎宫的晦气?”
任阔雄道:“吓不倒我。”
项恒道:“你说也好,不说也好,总之我们现在要走了。”他真的说走就走,转身就走,宇文子乔只有跟着。两人一转身,就看见了李若雪,确切的说,是发现李若雪脸变忽然多出一条狰狞的刀疤。
只听李若雪道:“我师妹是不是和你们在一起?”
项恒黯然道:“我可以带你去看看她。”
“都给我留下!”这四个字是两个人忽然一起大吼的,这两个人就是任阔雄和任海莉,众人的视线向任阔雄射去,只见他扭曲着脸怒喝:“这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不留下点东西,就休想走!”
项恒道:“指的什么东西?”
任海莉接到:“比如像胳膊,招子或者腿。”
“滚你奶奶的!逛一逛仙鼎宫还得断胳膊断腿?”林百路忽然怒喝着说:“有本事,你们父女俩今夜就把我们一起给料理了!”
一个人喜欢上一个女子,而这个女子却喜欢另一个俊男,那这个人就会很讨厌那个俊男,就好像现在的林百路讨厌独孤飘雪一样。
林百路现在只想来一场混仗,独孤飘雪、李若雪、任阔雄、任海莉、项恒和宇文子乔就是这场混仗的角色,真希望这些讨厌的人打的你死我伤,死去活来。
尤其是独孤飘雪,每当想起苏冰的眼神,他就有一种杀掉独孤飘雪的冲动。这或许是个杀了独孤飘雪这位剑客的好机会。
看,苏冰的视线还是停留在独孤飘雪的脸上,似乎从未移开过,自己和苏冰已经认识许多年了,她又可曾用同样的眼神看过自己?
任阔雄冷笑一声:“只要你能把姓项的条胳膊给拆下来,我就放你走,如何?”他当然不是白痴,自己和眼前的六位高手开战乃是下下只策,让他们自相残杀然后获取渔翁之利才是上上之策。
林百路也笑了一声,笑的比任阔雄更冰冷:“我也可以把你的胳膊卸下来,对么?”
任阔雄又冰冷的说道:“也就是说,你不敢卸项恒的胳膊,对么?”
林百路道:“不对,只是比起项恒的胳膊,我对你的胳膊更有兴趣。”
“卸我的胳膊很好玩么?”项恒在一旁苦笑着说:“我只能说,你们只能放我们走,因为没人能卸下我的手臂。”
任阔雄只能承认:“那你走吧。”
“你最好也让独孤飘雪也走。”
“为什么?”
“你若认为有制住他的本事,你大可不放他们走。”项恒当然不会马上就走,他的两位朋友独孤飘雪和李若雪要是不走,他就不走,他实在是担心两人。
任阔雄看了一眼独孤飘雪,苦笑着说:“这话到没错,看来我只能放他走。”
看来这场混仗是没的打了,所以有个人看不过去,不但是因为混仗打不成,也不是看不惯别人如此吹捧着独孤飘雪,这个人当然就是林百路,他更清楚另一个道理,独孤飘雪、李若雪、项恒和宇文子乔都已经可以离开,那自己和苏冰岂非是唯一要留下来的?
他当然不想留下来被仙鼎宫的人为难,看了看任阔雄和任海莉,又看了看这女人俩身后两百余个侍卫,他就发现自己很难离开,更应该说没有离开的本事。所以,就算留下来血战一场,他必须也要留个伴,项恒或独孤飘雪,宇文子乔或李若雪,谁都可以。
他看了一眼苏冰,苏冰竟然还是花痴的看着独孤飘雪,他真恨不得掐死一百零八个人来泄愤。
林百路冷笑一声,道:“任先生,我是不是砍掉一人的手臂,就也可以离开?”
任阔雄道:“夜闯我仙鼎宫,总是要留下些东西的,你只要留下点什么就行,不管是你自己的还是别人的。”
林百路道:“那我若是留下一条命,那是不是我和苏堂主都能离开?”
任阔雄只能点头。
“好!”他拿着那支自己成名江湖的判官笔,缓缓的走到独孤飘雪面前:“我要留的就是你的命。”在场的人今天吃惊的次数是生平罕见的,但这次吃惊的表情大概生平只有这么一次。
这柄判官笔也不知道杀过多少人,笔尖也不知道点过多少穴道,更不知道笔身上沾过多少鲜血。
“你想杀独孤飘雪?”同样的七个字,是从三张不同的嘴里一齐说出来的,在一旁替父亲助威的任海莉,在替项恒、宇文子乔和独孤飘雪担心的李若雪,以及盯着独孤飘雪看了许久的苏冰,三人忽然一齐说出了这七个字,就好像事先已经商量好了一样。
林百路咬着牙:“为什么不可以?”
苏冰道:“你不能杀他,我不许。”她越是这么说,他越是想杀。苏冰又道:“你最好。。。。。。”话没有说下去,因为她已经被林百路用判官笔点了穴道,她只能睁着眼看,不能动,也不能说话。
被林百路点住了穴道,往往是很难解开的。
众人又是一惊。
李若雪的脸色更加担心了,不是担心独孤飘雪,而是担心林百路。项恒和宇文子乔只能莫名的叹息。
“你敢不敢?”林百路冷笑着说。独孤飘雪也冷笑了一声,道:“听说你最擅长的就是点穴功夫?”
“我也知道你最擅长就是剑。”
“可你我无冤无仇。”
自古以来,有许多本无冤无仇的两个人拼到你死我活,因为总是有些原因值得让人去拼。
有战争,才有生存,千百年来,人类就是这样存活下来的。
现在,独孤飘雪已经握紧了剑柄。
第二十五回:灾难(第一章)
更新时间2012…8…4 20:39:59 字数:4808
当独孤飘雪紧握手里的剑时,那么世上有再也没有谁能阻止他拔剑了。项恒懂,却在装傻,问宇文子乔:“为什么没人阻止?”
宇文子乔回答:“因为没有人能阻止。”
项恒道:“没人能阻止?那我偏偏要去阻止看看!”说着他大步走到独孤飘雪和林百路面前,一望两人,道:“都把兵器给我收回去,一些不必要的血就不必要去流。”
林百路道:“你最好离远一点,一个真正的七尺男儿,是不应该去管两个男人之间的决斗的。”
这句话的意思,就是在骂项恒不是七尺男儿,项恒道:“我并不认为一个刚装上假牙的人,能打败一个比自己强很多的情敌。”
“你。。。。!!!难道就不怕。。。。”林百路的话立刻被独孤飘雪冰冷的声音打断了,他冷冷的对项恒说:“你若不走,我连你也杀了。”
他说的出就做的到,不管是任何人,只要阻碍了他的剑道,那么这个人一定就会死。
就算是项恒也没有例外。
任海莉低声的问他父亲任阔雄:“爹,现在我们怎么办?”
任阔雄奸诈了笑了一声:“让他们打个两败俱伤,我们刚好坐收渔翁之利。
项恒接下独孤飘雪的话:“那好,既然这样,你和子乔和若雪姑娘走,这场架我来替你打。”
独孤飘雪的表情没变;声音却更冰冷:“不用,你走,我自己来。”只有用更冰冷的声音,才能掩盖住他内心莫名的感动。
一个寂寞而孤傲浪迹天涯的剑客,他往往是孤僻的一个人,绝不会让别人来替自己决斗,也不会让人阻碍自己和别人决斗,甚至不肯接受朋友的帮忙。独孤飘雪无疑就是这样一个人。
让别人代替自己决斗,本就不是一个七尺男儿的作为。
有人说,那种不接受别人帮忙,不肯向人屈服,没有团队精神,不自量力的人,一生都是不成功的。但许多一生成功的人,岂非就是因为他这种自我奋斗的性格而成功?
他们虽然仗剑天涯,孤独的漂泊着,听着身边的嘲笑声,寂寞的没有一个朋友,但他们绝不让人瞧不起,会用蔑视的眼神来拒绝别人的怜悯,他们就像一柄永不弯曲的剑一样活着,仅仅依靠自己的实力而成功。
独孤飘雪能活下去,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林百路这次绝不退缩,他要在苏冰面前证明自己是一个真正的男人!他想要苏冰看着独孤飘雪死在自己的手下。
剑是钢的,永远不会弯曲,若一柄剑弯了,那就绝不会是一柄好剑。
就在这时,众人听见了一声牛的吼叫,吼叫撕天,怒声连连。然后人们就看见一只魁梧的青牛从一旁疯狂的窜了出来。
众人大惊,任海莉更惊:“你这畜生,怎么在这里?没人看守么?”
玄韵在宇文子乔面前大吼大叫,四个蹄子不断的疯狂的踏着青石地,被踩出了一条条裂缝,它全身青色的牛毛竖起,眼睛里充满血丝,样子极其恐怖,好像看见了一件很可怕的事情。宇文子乔比任海莉还吃惊的问道:“玄韵,你怎么来?怎么回事?”
玄韵不说话,绕到宇文子乔的身后,用头将其往山道的方向顶,似乎是想带主人下山,宇文子乔也只好任由玄韵在后面推着自己。
“玄韵怎么了?”项恒飞奔过来,这话不知道是在问玄韵还是在问宇文子乔,不过回答的是宇文子乔:“它好像发现了什么事情,要带我们下山。”
宇文子乔继续说:“看样子一定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我们最好去看看。”他相信玄韵,项恒同样相信着,可他还在担心着一件事。
项恒回头,担忧的看了一眼独孤飘雪,和站在他对面手持判官笔的林百路:“可是。。。。”他的语声很快就被独孤飘雪冰冷的声音打断:“你们走,这里交给我。”
他蔑视的看了一眼项恒,他用那一刹那的蔑视,拒绝了世人对他的怜悯。
项恒了解这种人的自尊心,如果现在是他,他也会和独孤飘雪一样的,所以他只能珍重的说道:“好,你要小心了。”
李若雪回道:“你们也要小心。”
独孤飘雪冷冷道:“你也和他们一起走。”
李若雪惊呆了,甚至说不出话来:“可是。。。”
独孤飘雪冷笑一声:“你若不走,我连你也杀。”在林百路、苏冰、任阔雄和任海莉以及两百余个侍卫前,他绝对有能力自保,可他实在没有绝对的信心在那么混乱的大战中保护好李若雪,所以只能让她走。
说白一点,他只想这些妨碍他的人快点离开。
李若雪只好默默的转身。
可是有人说过,说仙鼎宫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林百路吼道:“一个都不许走,给我留下!”任海莉也扯着她的大嗓门吼道:“项恒和宇文子乔可以走,独孤飘雪也可以走,可我们没答应过让她走!”她指着李若雪一个劲的吼,她实在是很想把李若雪剁成肉酱,于是她粗壮的手臂一挥,身后两百余名侍卫像脱缰的马般冲来。
看来项恒和宇文子乔这次真的很难走了,如果别人真的想对付你,那之前说过的话可以当成是个屁。
玄韵还在宇文子乔的后面一个劲的推着,这只让两人觉得更慌乱,若两百余名侍卫都冲上来,姑且不说是否能自保,宇文子乔是不是能保住自己怀中的佛光舍利还很难说。
“快走!”独孤飘雪忽然闪过来,拦住了众人,回头对李若雪、项恒和宇文子乔说:“走!”
两百多个刚刚还气势汹涌的侍卫,一见紧握着剑的独孤飘雪,就呆若木鸡的立在了原地。
宇文子乔让李若雪骑在玄韵上,三人一牛奔下山道,消失在夜色中。任海莉和任阔雄,还有林百路彻底的愤怒了,他们把气都泄在了独孤飘雪的身上,不管对方是不是天下无双的剑客,总之他们现在要奋力的杀掉这个人!
杀掉这个蔑视一切的剑客!
只有周身穴道被点的苏冰呆呆的站在一旁,林百路冷冷的看了一眼苏冰,今夜,就是他杀掉情敌的夜晚,也证明自己是真正男人的夜晚。
项恒远远的,又是担忧的回头看了一眼,只朦胧的看见任氏父女提着长剑往独孤飘雪身上刺去,林百路的判官笔也已灵蛇出动,两百余名护卫蜂拥而上,听到震天的怒吼声和兵器破空声。
而独孤飘雪寂寞的背影却没有动。
然后项恒只看见寒光闪过!独孤飘雪的剑光,朦胧的听到一声长剑出鞘的清脆之声,紧接着就是人们的惨叫声,接下来视线就被树木遮住。
项恒忽然觉得自己像个懦夫,竟然抛下朋友先走,可他忽然又想到,难道自己是不信任独孤飘雪?他又担忧的回头看了一眼,突然觉得自己是个笨蛋。
就因为一头疯牛而抛下自己的朋友不管?独孤飘雪这个时候需要朋友。在那些极其寂寞的人眼里看来,自己永远不需要朋友和亲人。可在旁人看来,这种寂寞的人最需要的就是朋友和亲人。
项恒很想回去看看,如果独孤飘雪死在林百路等人的手下,那他的良心一生都不会安的。他看了看牛背上的李若雪和走在最前的宇文子乔,道:“我们是不是应该回去看看?”
李若雪道:“既然走了,我们又何必回去?”
“难道你就不怕他会出事么?”项恒担忧的说。
宇文子乔道:“我们应该要相信独孤飘雪,更应该相信玄韵。”玄韵一个劲的狂奔下山,好像真的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我也相信玄韵,可真的有什么事情比独孤飘雪的命还重要么?”项沉吟着说:“我真想不通刚才我为什么不留下。”
三人默然无语。
项恒忽然道:“这样吧,你先走,我回去看看,我们在王龙客栈集合。若雪,我知道你很想见见忆柔。”
他握紧了雁翎刀,想起了这把刀原来的主人,他失去了夏元空,不能再失去独孤飘雪。
李若雪点了点头。
宇文子乔叹了口气:“那只好让若雪姑娘和玄韵先回去,我们一起回去看看。”
“好!”“好!”
两人停下脚步,刚转身迈步,玄韵就疯狂的嘶叫起来,咬住宇文子乔的衣角往归路拖。他自己也惊住了:“看来玄韵真的有让我们立刻离开这里的理由。”
项恒恼怒的说:“我不相信现在有什么事能比独孤飘雪的命还重要。”一说完这句话,也不理会宇文子乔,转身就走。
玄韵咬下宇文子乔的一片衣角,嘶叫的更像,可它的嘶叫很快就被一种声音掩盖。那是一种极其让人绝望的声音。
下一刻,大地开始颤抖,山顶上的岩石渐渐滚下来,大地开裂的声音,岩石落地的声音,彻底的盖住了玄韵的吼叫!
树上的积雪被抖落,惊吓飞走的鸟儿只能看着自己的幼崽被生生埋在树下。
山体开始渐渐滑坡,宏伟的仙鼎宫或许很牢固,可若是地基不稳,照样要塌。所以仙鼎宫塌下来了,说塌就塌,没有一点征兆。这种人类难以预测的天灾自古以来本就有没有一点征兆。
当仙鼎宫塌下的那一刻,在仙鼎宫门前混战的人,都被压在了废墟下。
那些叱咤江湖风云的人,像是苏冰、林百路、任阔雄和任海莉这些天不怕地不怕,就连天皇老子过来也不屑看一眼的绿林英雄,也改变和逃避不了一些人力以外的事情。
就连几乎是活在红尘以外的独孤飘雪也不例外,当地震来临的一刻,他也显得那么无力,那么软弱。
在这个时候,这些所谓的英雄好汉才知道,再厉害的轻功,再快的剑,再强的掌力和内力,再精妙的武功,在像地震这种天灾前不过是空虚的东西。
一个武功已经到了出神入化境界的人,在天灾面前他还是要低头。
在大地颤抖的时候,仙鼎宫门前的英雄好汉们就像是喝醉酒的醉汉,摇摇晃晃,然后被大地裂开的大口吞噬,被掉下的瓦片石砖压住或直接被砸死。
整座仙鼎山就好像一块掉在地上打烂的豆腐,仙鼎宫上的英雄好汉就好比是地上的蚂蚁,被这块温柔的豆腐给埋死了。独孤飘雪说不上他是否是英雄,总之他也被豆腐给埋住了。
直到现在,项恒才知道玄韵为什么会发狂,为什么要让自己离开了,因为它那动物天性的本能早就预感到仙鼎山有地震!
动物本就有预测这种天灾的能力,它们往往能听见或感觉到一些我们人类所不知道的事情。的天灾前,人类往往蠢的和猪一样,甚至还会去嘲笑周围发狂的动物。
人类既是最聪明的动物,却也是最愚蠢的。
项恒忽然变的像玄韵那般疯狂,拼命的往山顶上跑,明知自己是无法救出独孤飘雪的,可他还是前进着。宇文子乔和李若雪在身后大喊:“回来!别去!”他们本想追过去,但道路很快就被滚下的岩石所阻。
这岂非也是人类天生的一种愚蠢?
这种愚蠢叫做友情,若一个人认为这中愚蠢没用,那就一定是一个不懂得友情的人。
项恒很快就被一块滚下的岩石砸中肩膀,第二块岩石又紧接着滚过来,还没来得及避开,第三块岩石已砸中小腿,他忍着痛继续前进。
大地还在颤抖,他还在艰难的前进着。
渐渐的,大地不颤抖了,岩石细沙像小河般缓缓的流入大地裂开的口子里,漫天飘雪。项恒也停下来了,因为前方的道路被一道地震出来的裂口拦住了,裂口就是悬崖,这道悬崖宽二十余丈,深不见底,他前进的道路就这样被阻断了。
这道深不见底的悬崖,仿佛就是这个红尘俗世的尽头
他不知道悬崖另一头的独孤飘雪是否安然无恙,却已尽力,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转身,回头,走向归处。
独孤飘雪,他的尸体是否会被找到?就算找到,由谁去埋葬?葬在哪里?
仙鼎山,这座经历了多少风吹雨打的山,在一场地震前显得是那么的脆弱,它气魄雄伟的气势已荡然无存。
归途的山道已被震的不像山道,所以项恒已认不清回去的路,他的伤口疼痛着,大风大雪放肆的侵袭着他的伤口,他也同样忍着,他不能倒下,在他找到宇文子乔和李若雪前,绝不能倒下!
也不知走了多少路,绕了多少道,搬开了多少拦路的岩石,他终于找到了宇文子乔和李若雪。
虽然整座仙鼎山已经被震的不成样子,可他还能依稀的记得就是在这里和宇文子乔和李若雪分开的。
宇文子乔被埋在一堆乱石中,只有肩膀和仅存的右手露在外面,他也已筋疲力尽,右手不断的在挖着,把自己挖出去,这是他能生存下去唯一的筹码。
他很小心的挖着,生怕压坏了怀中的佛光舍利。
风度翩翩,温文尔雅的宇文公子,现在被埋在石头下,像一只畜生般挖着石头自救,那只扔出致命暗器和拨弄琴弦的手,现在挖着冰冷的石头。这种悲哀只有他自己能了解。
项恒立刻像中了邪一样跑过去,宇文子乔抬头看见项恒,勉强一笑:“你回来了。”
项恒道:“我马上就能把你挖出来!坚持住!”他双手开始疯狂的挖掘,满腔热血的把百来斤的石头一块块搬走,宇文子乔凄凉的一笑:“能不能在小生死之前把我挖出去,很难说了。”项恒愤愤道:“我偏偏就觉得能把你挖出去。”凭着一股冲劲,他用尽力气搬开一块大石头,宇文子乔的整个上半身就露在外面了,然后他又吃力的把宇文子乔拖出来。
他把宇文子乔抱到边上,让他靠在岩石上,希望能让他感觉舒服点。
宇文子乔喘了口粗气,发现怀里的白霜丸和佛光舍利还在,也没有被压坏,微微的送了口气。吃力的说道:“看来。。。看来。。。是。。。天。。不。。亡。。小生。。了。。”
“老天想让我们死,我们偏偏不死!”项恒无限凄凉的说道:“只不过独孤飘雪恐怕不能和我们一起下山了。”
他看了看四周,问道:“李若雪呢?”
第二十五回:灾难(第二章)
更新时间2012…8…5 16:10:43 字数:4227
宇文子乔道:“应。。。该。。就。。。。在附。近。。。”
项恒站起身子,打量了一下四周,然后就看见躺在不远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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