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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骨钉 by:5678143流年 (抽文 现代)-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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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儿院落成的当晚,所有的师资及硬件设备已经全部到位,翌日便收留十余名孤儿,到今日剪彩,里面实际上已经住了近百名孩童。
新闻发布会后,剪彩正式开始,李俊恩手里拿着把剪刀,笑靥粲然。
鞭炮声响起的一瞬,金在中忽然一把将郑允浩扑倒,与此同时,人群中,一中年男子捂着鲜血直流的手腕,被便衣制伏。
男子的目标不是正主儿,却是一个保镖,让人大呼费解,好在主持人机灵,三言两语把注意力拉回李俊恩身上,剪彩仪式结束后,李俊恩免不了同院里的孤儿合照留影。
傍晚离开孤儿院时,李俊恩笑脸肌几乎僵硬,揉着脸颊坐在后座上,扒拉着被孤儿揉皱的西装,一回头,却发现金在中正盯着那排排老旧的平板屋,眼神里透着些罕见的萧索。
“怎么了?”李俊恩问。
金在中看着郑允浩的背影:“为什么政府平抑粮价却不限制房价?”
“因为老百姓没有房子住可以砍点木头竹子什么的将就将就,但是饿了的时候不能去啃钢筋水泥顺便往胃里塞点茅草果腹。”郑允浩勾勾唇角,“少爷,您说是吧?”
李俊恩挑眉:“如果在中喜欢,滨海雅阁,随便他挑哪座。”
“不……”
“要,怎么不要?”郑允浩截断金在中的话,“就算自己不住,也可以收留些小猫小狗什么的。”
说道收留两字,金在中眼里滑过难以察觉的亮光,点头算是接受李俊恩的好意。
“郑允浩,那是雅阁,十万一平米的高级住宅区,你居然撺掇在中在里面养流浪猫?”就算笑脸肌几乎僵硬,李俊恩的脸上的笑也再也有些挂不住了。
“不能养宠物啊?那就养人好了。”郑允浩向金在中使眼色,金在中眼睫颤颤,似乎在认真考虑郑允浩的意见。
“喂,姓郑的,不兴风作浪你会死吗?”李俊恩跳起来揉郑允浩脑袋。
“少爷,您的狼爪再挠下去,我不知道这辆车是会进修理厂还是直接送废品回收站。”郑允浩稳住方向盘,余光瞄一眼李俊恩,牙齿间蹦出四个字,“有辱斯文。”
郑允浩是个自来熟,李俊恩又平易近人,一段时间相处下来,两人虽然针尖对麦芒,天天拌嘴,但感情其实也不赖,如果金在中的天枰不倾斜得那么厉害的话,其实李俊恩完全能把郑允浩当同穿一条裤子的好哥们儿。
“嗳,你得罪哪条道上的人了,今天那人好像是冲你来的。”
郑允浩撇撇嘴:“没办法,人长得太帅也是罪过,说不定那大叔的老婆和女儿都看上我了,他因妒生恨,所以才找我麻烦。”
“你要小心。”沉默的金在中琥珀色的眼瞳里透着认真地辉芒,“我不想帮你收尸。”
郑允浩干笑两声,调整后视镜端详着自己的脸:“上帝和死神那俩不死不灭的老妖怪长得太残酷了,我可不想两位老人家整天对着我年轻英俊的脸发花痴。”
“你还真看得起你那张皮。”
“难道少爷也看上我这张脸了,奴家卖身不卖艺的哦!”郑允浩嬉皮笑脸地挤挤眼睛,“一亿起价,永无折扣!”
李俊恩大手一挥:“买了,剁碎,喂狗!”
“少爷,本人有毒,俗称身化武器。”
“那更好,圈养起来,提炼出毒素,卖给黑手党,开天价。”
“都说黄蜂后尾针最毒妇人心,有少爷在,它们都得钻旮旯自惭形秽去。”
“你的意思我比女人更毒吗?”李俊恩金边镜下划过一道冷光,郑允浩不怕死地耸耸肩:“少爷你还真有自知之明。”
“我说……”
“别吵。”
轻轻的两个字让李俊恩瞬间噤声,小心翼翼地观察着金在中的脸色,表情平静,看不出他到底高不高兴。
“允浩,专心开车,别理苍蝇。”
这话很磕碜人,李俊恩却听得眉开眼笑,金在中那冰坨子可不会管陌生人叫苍蝇。
“唔,对,苍蝇很烦人,在中要不要把大苍蝇抓来,割掉它上眼皮?”
金在中横眉冷对,淡淡地竖起两根指头:“两只苍蝇。”
郑允浩幸灾乐祸的笑容瞬间僵在嘴角。
李董最近很清闲。
这是三人最近最深刻的体会,尤其郑允浩,看李董的眼神十足的猫看耗子,越看越可疑。
在他看来,李董看金在中的表情是淫邪且带着不可告人的目的的,尤其是当那双眼睛盯着金在中眯起微笑的时候,郑允浩总觉得那中年男人会把金在中装进麻袋里,卖给某个有断袖之癖的欧洲贵族,然后自己躲厕所里舔着食指数钱。
当郑允浩把自己的想法告诉金在中时,金在中削着芒果皮的小刀突然很不小心地穿过郑允浩两腿中间,插进沙发上,小允浩几乎能感受到那冰凉凉的刀锋,脑门嗖得挂下几条冷汗,郑允浩干笑两声:“反正,这家俩色胚男主人都对你心怀不轨,还好你有我这个护花使者,不然肯定得先入虎口再进狼窝,被啃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咳咳。”
喉结被两根强劲有力的指头捏住,虽然没用多大力道,郑允浩还是装模作样地咳了几声,金在中缩回手,拧着眉头坐回沙发上,顺手拈起芒果塞住郑允浩的嘴。
李俊恩跟着李董参加商业party去了,在南海的某个小岛上,凌晨三点就听到直升机的响声。
之所以撇下郑允浩与金在中,是因为那小岛上的几只蠢猪实在……太欠揍,连李俊恩这样温和的人都无法忍受。
集好色,贪玩与无法无天于一体,在他们眼里,道德是空气,礼仪是狗屁,玩得high了比什么都重要,如果李俊恩不是有李家作为强大的后盾,肯定早被他们扒干净“疼”上好几回了,像金在中这么出挑的少年,一旦落单,肯定难逃毒手。
如果不是碍于两家商业上的利益,李俊恩还真想给他们点苦头吃吃,起码要让他们晓得,他李俊恩不是软柿子。
有个郑允浩当情敌已经够棘手了,再招几只讨厌的苍蝇回来,难道要他整天拿只苍蝇拍到处挥?
李俊恩很聪明地选择“藏娇”,虽然那位“娇”打起架来半点不含糊,但毕竟双拳难敌四手啊,何况郑家那几个二世祖手上的小钢炮也不是好玩的。
少了个用来吐槽的对象,郑允浩依然玩得欢脱,欢脱得几乎变了形,骑着他私购的哈雷载着金在中逛了一天,尽管金在中没说,但郑允浩能感受到他的开心。
可那种开心在听到直升机的响声时戛然而止,大门开,出去的时候是两个人,回来的时候,却多了个中年人。
中年人满面红光,身材修长结实,蓄着些胡子,笑起来很爽朗。
中年人看着郑允浩,金在中盯着中年人,郑允浩无奈地耸耸肩:“我很无辜,台风不要往我这里刮好不好?”
“听俊恩说,你叫郑允浩。”中年人递上名片,“我是郑哲宇。”
郑允浩想了想,觉得自己有必要矫情那么一下下,于是,他接过名片,微笑:“久仰久仰。”
“听说,你四年前才到李家,我侄子刚好也是四年前走丢的,有没有兴趣跟我去做个亲子鉴定?”
如果郑允浩是走在大街上有人问他要不要做亲子鉴定,他绝对会先把那人扒光做个男女鉴定,可眼前的这个人……
郑允浩挑起眉眼笑:“亲子鉴定,我很贵的嗳,不是大叔你想鉴定就能鉴定的。”
“你手腕上的表看起来也很眼熟。”中年人笑得更加和蔼。
郑允浩睁着眼睛开始装傻:“你说这表?那是我抢的,我没啥别的本事,就杀人越货最在行,大叔可要管好你的财物,万一什么东西不见了,可不赖我啊。”
金在中看看中年人,又看看郑允浩,比较过两人的长相后,转身大步流星地上楼去,李俊恩随后跟上,李董觉着自己一大把年纪了,留在那儿似乎有些耽误俩人“你情我愿”,于是果断去找老朋友续牌局。
靠着纱窗,金在中俯瞰着楼下一排排碧绿的常青树,手里无意识地把玩着一柄匕首,李俊恩坐在床沿看了很久,觉得自己很有必要解释一下。
“我也不知道他老人家从哪儿得到的消息,我和爸爸一去,他就拽着我们闲话家常,聊着聊着就聊到允浩头上了,还摸出一叠照片来,我一瞧才发现原来允浩那小子居然敢趁我不在时用色迷迷的眼神看你。”
金在中一个眼刀甩在李俊恩脸上,后者立马举起双手做投降状:“我没别的意思,只是在中,你有时候真该给他两耳刮子,要不哪天说不定他会对你下手的。”
金在中一声不吭,目不转睛地盯着通往停车场的大道,似乎怕错过了什么,手里的匕首翻来覆去,十指握紧又松开。
“在中,你好像早就知道允浩身份不一般了。”
……
“其实,我也曾经怀疑过,毕竟他那会儿穿的衣服挺上档次的,可是我以为没有哪个脑子正常的人会抛弃优越的生活……看来,是我想错了。”
……
“在中,你在担心什么?”
“……”
“放心,那中年老大叔虽然狠了些,但是不会吃人肉的。”
“……”
“真的,我发誓,而且,允浩那身糙肉,就算顶级厨师用上好的调料烹制,我也嫌塞牙,那老人家胃口可比我刁多了。”
李俊恩碎碎念解释一通,金在中忽然转过脸来:“他,是谁?”
“嗯?他?”李俊恩脑子转了几圈,才意识到金在中问的是谁,“你知道郑家吗?”
“很强?”
“我这么跟你说吧,他们一不高兴,就可以让世界冲突升级,他们一乐,就能平息战火,刚才那中年男人,是目前郑家势力最大的三人之一。”李俊恩勾唇浅笑,“他唯一的败笔,就是生了个败家子。”
“独子?”金在中又问。
“是,长得其实也不错,就是品行不端,碌碌无为,凭着他老爸的势力作威作福,很招人厌。”李俊恩说到那人的时候眉头紧拧,真的是很不待见那人。
金在中靠着窗滑坐在地,轻不可见的点点头。
窗外,月光清凉,他竖着耳朵听了半天,直到引擎声响起,他才绷直了身体站起来,门咔哒一声,吓得他微微一颤,在看到门口站着的郑允浩时,像是松了口气,眉心却微微有些发皱,他想站起来,可是腿却好像不是自己的,使不上半分力。
“在中,坐地上干嘛,思过?”郑允浩两手抄起金在中,“奇怪,你腿软啊,难道少爷刚才抽你筋了?”
金在中横了他一眼:“你不跟他走?”
“与其整天看着个老头子,我更想每天吃在中你的豆腐。”郑允浩半开玩笑半认真地回答。
“嗯?”金在中轻轻扬眉。
“你好像巴不得我走……在中,不能这样啊,我们已经有了肌肤之亲,你不能始乱终弃薄情寡性啊!”郑允浩惨兮兮地挂住金在中,“人家,人家是你的了。”
金在中拉下几条冷汗:“你,走。”
“去哪儿?”郑允浩挽着金在中胳膊,“私奔?”
“跟他走。”金在中咬着下唇,挤出三个字。
“在中,你就不怕我被他先XXOO再OOXX了?”郑允浩瞪着眼睛撅起嘴,“你看我长得这么英俊潇洒,如果他看上我了怎么办?”
“你以为谁都跟饿死鬼一样饥不择食吗?”李俊恩冷冰冰地吐槽。
“你走。”金在中仍是坚持,“你不该留在这里。”
郑允浩拽着金在中坐到床边上:“唉,你要我去哪儿啊,睡天桥下还是下水道啊?”
“你懂的。”金在中单手捏着郑允浩下颌,“别装傻。”
觉得自己糊弄不过去了,郑允浩颓然向后一仰,躺倒在床上:“喂,少爷,你不会放我离开的吧?”
“腿长在你身上,我管你去哪儿,不过走之前记得支付违约金。”李俊恩眨巴眨巴眼睛,笑得纯良小生似的。
郑允浩看杀父仇人似的瞅着李俊恩:“我觉得,夫人当年怀着你的时候一定是喝水喝多了。”
“什么?”李俊恩没反应过来,不过下一秒,他就后悔自己的这么一问了。
“看吧,脑袋进水的人就你这症状,以后记得叫你老婆怀孕的时候少喝水,免得一门三父子,个个都长一渗水的脑袋。”郑允浩摸着遥控器,将室内温度调到最低,然后揽着金在中肩膀,“你舍得我走啊?”
“你必须走。”
郑允浩枕在金在中肩头,思来想去犹豫了半天:“那你跟我走。”
“郑允浩,你敢拐走在中,我一定会在背后给你放冷弹。”
“嘁,我求求给我一梭冷弹吧。”郑允浩白牙间闪着软刀子,“你落井下石的事儿还干得少了吗?”
“你走,我留下。”金在中羽睫微翘,眼睛里终于有了丝波澜,他态度很坚决,就像不折不弯的金刚石。
郑允浩无奈地摊手:“所以,我现在是该卷铺盖滚蛋了吗?”
“我不介意再收留你两天,就当养只宠物玩玩。”李俊恩很得意,起码金在中没有拍拍屁股走人,那已经是对他莫大的恩赐了。
“我三跪九叩,感谢您的大恩大德成不?”郑允浩郁闷得想一豆腐把自己撞死,但转念一想,金在中赶自己走也不是没有道理,哪个男人不想闯出番事业来,如果他呆在李家,就只能当个小保镖,平平庸庸地过一辈子。
“他说,过两天来接我。”郑允浩捅捅金在中胳膊,“也许这一走,就很久都见不到了,你确定你晚上睡得着?”
金在中没有回答,当晚,郑允浩没有像以前一样伸手让金在中握着,大床一夜轻动,不知道是谁整晚辗转,难以成眠。
郑允浩临行前拉着金在中,交代后事似的,叮嘱他防水防盗防色狼,直到金在中黑了脸,他才撂下一句:“娘子,且待夫君凯旋!”眉毛一挑,钻进车子里一溜烟跑掉,车轮驶过的地方,三柄藏刀并排插着,在骄阳下闪着熠熠光辉。
李俊恩靠在门口的大理石上,望着金在中隐藏在细长刘海下的侧脸,环肘问:“在中,你真的觉得,允浩该回郑家吗?”
望着已经缩成小黑点的车身,金在中抬手,遮了遮刺目的阳光。
“如果允浩留在这里,我一定会保护你们一辈子。”李俊恩笑得温柔而无奈,“谁叫你那么信任他呢。”
“他,很好。”金在中微微侧脸,阳光便在他鼻翼上刷下一层淡金,“不该当个保镖。”
“在中,郑家每年都会死几个人,你知道为什么吗?”李俊恩看着金在中有些僵硬的脊背,叹了口气,“像郑氏这样的家族,随便哪个拉出去都能风光无限,可是,他们那是把脑袋提手上玩的,为了争夺财产,哪怕是亲兄弟,也可能会自相残杀。”
人在利益面前有如蝼蚁,金在中眯眼盯着李俊恩,眸子有些犀利:“帮他。”
“在中,如果允浩留下,我义不容辞护他到底,他回到郑家,我还有什么立场去帮他?”
金在中三步跨到李俊恩面前,两手撑在李俊恩颈侧,眼睛瞬也不瞬地锁着他双目:“帮他。”
“在中,不是我不愿意帮,别人的家事,我无权干涉。”
金在中从衬衣口袋里摸出那张禁止李俊恩与他接触的便签纸,刷刷撕成碎屑:“帮他。”
李俊恩仰着头轻笑:“在中,你真是,执着得可爱。”
“帮。”
“你威逼也逼了,利诱也诱了,我再不帮,你是不是就得把我给剁了?”李俊恩干咳两声,然后小心翼翼地去触金在中的腰,没想到却只碰到一把刀,“在中,你开给我的是空头支票吗?”
金在中主动搭上他肩膀:“别得寸进尺。”
有半边肩膀也不错,总好过隔着马路遥遥相望,李俊恩觉得自己赚翻了,其实,就算金在中不说,李俊恩也不至于真的袖手旁观,不过商人嘛,能抓七分利,哪有放一分的道理。
摸出那块怀表,看着里面嵌着的大头贴,金在中唇抿成一条线,郑允浩已经走了五天,了无音信。
门外佣人抱着个两米多高的箱子进门,那架势吓得刚出浴室的李俊恩一抖,几乎把浴巾抖下来。
“仇家送人肉炸弹来了?”李俊恩擦着头发,悠悠然坐在金在中身边。
“郑家的特快专递,说是给在中的。”
金在中虽不像郑允浩那样笑脸迎人左右逢源,但他的热心助人也颇得人心,尽管平时一脸生人勿近的表情,可对于别人亲昵的称呼,他也并不排斥。
李俊恩摸着鼻翼揣测着那两米高的箱子里会不会装着郑允浩本人,正想着要不要往里面放几枪,打死了算为民除害打伤了算失误时,金在中已经挑开了箱子上碗口大的蝴蝶结,拆开了包装。
映入眼帘的是个高仿真的人偶,刀裁似的眉,亮晶晶的凤眼,就连嘴角那颗小痣,都与真版郑允浩毫无二致,有那么一瞬,李俊恩还以为是有人抛尸上门了。
金在中那双眼睛寒得能掉出企鹅来,李俊恩脑袋里天马行空,嘴上开始将郑允浩的人格扭曲成麻花:“在中,允浩他损你呢,他送这仿真人偶来,就是对你最大的污蔑,他这是觉得你欲求不满呢!”
金在中二话不说,提着刀子将人偶大卸八块,从喉咙里挤出三个字:“送回去!”
李俊恩瞬间生出强烈的成就感,然后又听到金在中说:“告诉他,我不要尸体。”
笑容垮了垮,李俊恩咳了一声:“在中,允浩他没事,好着呢,今天收到消息,那老头子正让他参加密集训练。”
提到密集训练,金在中脑中的弦立刻绷紧,那四年时间的非人生活在他脑袋里烙下的刻痕太深,以至于一听到训练两个字,他脑中便立马浮现出一幅名为“惨无人道”的图景。
“只是让他熟悉熟悉郑家的业务,不是让他茹毛饮血,放心,我保证下回你再见到允浩时,他不会是个抱着大腿胳膊啃的野人。”
茹毛饮血的事儿他们早干过了,在被撂荒漠的时候,没有水源没有食物,见到狼的时候,两人眼里的绿光居然吓得狼瑟缩了下,如果不是情况特殊,郑允浩还真像抚摸狼头两把,说声哥们儿,你们辛苦了,可眼下他们俩把人家当食物来着,先礼后兵虽说是礼数,但也太过阴险了些,郑允浩只能边放枪边在心里替它们超度,当作补偿。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为了革命,当然得先保命了。
郑允浩从来不会吃亏,不管是嘴上还是手上,他选择回郑家,必然是有些把握的,可金在中还是有些不放心。
“允浩不会有事的,他身边有我安插进去的保镖。”李俊恩扬扬眉毛,“而且,他那么擅长耍滑头,不整人别人就该偷笑了,谁还敢去招惹他?”
“他在哪里?”
“飞机上。”李俊恩只能这么回答,“郑家产业遍布全球,北极都有他们的冶金基地,我也不清楚他现在是要往哪儿飞。”
“你别骗我。”金在中眼神刀子般在李俊恩脸上一剜。
“骗你又不给糖吃。”李俊恩轻声嘀咕。
金在中忽视他的抗议,他不是笨蛋,只是懒得说破而已,李俊恩说他派人保护郑允浩,可之前几天又说没有郑允浩的消息,这比嚼着大鱼大肉却说自己是素食主义者还令人觉得可笑。
“少爷,几天不见,您吃瘪的本事越来越高强了。”
楼梯口传来的声音让两人不约而同地转过头去,郑允浩靠在楼梯口冲两人招手,露出一排闪亮的白牙。
“你从哪里进来的?”
“不试试不知道,原来少爷你家的防卫这么松,哪天我半夜抬担架来把在中拐走了,你可别哭啊。”郑允浩施施然走过来,在看到满脸杀气的金在中时,挤挤眼睛,交给他一款卫星电话,“刚研发出来的,可以应对强信号干扰,在中,我知错我悔过,你甭一副要炸死我的样子,我让你啃两口消消气行不?”
他说着,真的把脸凑到金在中嘴边,金在中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脸,看到那浓重的黑眼圈时,他微微低下了头。
“我明天跟你们一起去上课,行李都带来了。”郑允浩笑眯眯地看着李俊恩,他知道李俊恩一定会同意的。
“你把我这里当宾馆吗?”
郑允浩悠闲地翘着脚板,拿金在中的腿当枕头:“哪儿能啊,五星级宾馆也没这么高级啊。”他微微仰着头,拿眼白对着李俊恩,“其实……我拿这儿当窑子呢。”
李俊恩的脸像是被打翻的颜料盘子,合着他一大少爷,在郑允浩眼里也就一坐台的小姐?
“少爷,别拿那种淫荡的眼神看我,您还没到那水准,我就算饥不择食,也不会看上您这种货色。”郑允浩抬着下颌,冲金在中呶呶嘴,“我眼光可是很高的。”
“你这话,是要跟我划明楚河汉界,然后择日宣战吗?”
“我哪儿敢啊。”郑允浩嘴上说着不敢,那眼神却分明给了李俊恩一个强烈的鄙视洗礼,“寄人篱下,我得缩着脖子过日子,不然哪天少爷您给我伸头一刀,我找谁哭去啊?”
“你一张铁嘴真是比枪杆子还厉害。”李俊恩说不过他,只得皮笑肉不笑地承认郑允浩高他一筹,“既然你这么厉害,期末考试咱也不能输,虽然我有把握赢,但我不介意赢得更漂亮些,你回了郑家,是不是也该出点力?”
“我这不是打包行李滚来了吗?”郑允浩冲金在中勾唇一笑,“在中,少爷有份合约需要你帮忙。”
李俊恩警惕地望着郑允浩,他怎么不知道自己有合约非得由金在中去做?
“在中,一哭二闹三上吊,他再不肯签,你就直接上手。”郑允浩面不改色地进行怂恿工作,金在中接过合约,看了下地址,西郊醴泉区,距这里大概一个半小时车程。
马路新手=马路杀手,这句话放在别人身上不一定成立,但落在金在中身上,是绝对的真理,为了杀手本人和被杀之人的安全,金在中只能以龟速缓慢前进。
郑允浩挥挥衣袖祝金在中一路顺风,回头附赠李俊恩一抹单纯得类似于良家妇女的笑容:“李少。”
“有什么阴谋?”
“一朝新人胜旧人啊,人家刚走,李少就翻脸不认人了。”
李俊恩抬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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