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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骨钉 by:5678143流年 (抽文 现代)-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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溺爱,拎着小皮箱一溜烟跑奔普罗旺斯养老去了。
李俊恩泪眼朦胧地挥别父亲,转头时,下了一个艰难而痛苦的决定,他要主动出击,像清除小强一样……
喈喈朝天,李俊恩抱着鼠标,笑得跟他视频会议的一众高干毛骨悚然,夏风吹过,卷起他乌黑的碎发,恍惚间仿佛地底女巫再现。
李俊恩破天荒地请了假,美其名曰窝在家里韬光养晦,众仆人看着自家少爷透过窗户盯着游泳池里灵活如鱼的金在中发花痴,心里轻轻地,给他打了个标签:苦逼最高级。
将脸埋进水底,金在中抱着身体,感受着四周席卷而来的凉意,他睁开眼睛,眼前忽然浮现出郑允浩带着戏谑笑意的面容,他抹了把脸,脚尖在池底一顿,浮上水面。
郑允浩给他的卫星电话,在闹市区被一个小破孩顺走了,金在中察觉到了,但是看那小孩可怜巴巴的样子,没忍心呵斥他,可这一时善念造成的恶果就是他望着蔚蓝长空,眼前郑允浩的影子鬼魅似的挥之不去。
三天了,一日不见如隔三秋,金在中望着李俊恩书房的窗户,轻不可闻的叹了口气。
什么?你说李家还有电话,现代社会还有互联网,二十一世纪有飞机这种东西?
客官,别开玩笑了,李家少爷能想到利用金在中的同情心派小孩偷他爪机,就想不到在家里安信号屏蔽器?
至于生意,老婆都快没了还要什么生意!
李俊恩窝家里发霉长蘑菇,金在中作为贴身保镖,就得陪着他生虱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玉脸一板,整个儿一冷面闺秀。
电脑无法联网,以前所有的图片,都在三天前被病毒干掉了,电视机屏幕上全是雪花,旁边放着一叠高叉无码BL片,李家上下盯着自己毫无信号的爪机,宽面条儿泪刷刷下。
烛光,红酒,精致的餐点。
趁着那讨厌鬼不在时把糕点剥拆入腹,等生米煮成熟饭……灭哈哈哈,李俊恩端着盘子,笑得见牙不见眼。
金在中坐在餐桌旁,看着笑容灿烂的李俊恩,再扫扫盘子里的几片薄如蝉翼的牛肉,嘴角稍稍下拉:“饭。”
刚才还活蹦乱跳的李俊恩瞬间僵硬:“在中,烛光晚餐。”
金在中拈起筷子,风卷残云般将几片肉扫荡干净,然后一脸饥渴地看着厨房:“饭。”
“额,在中……”李俊恩殷勤地给金在中斟酒,“我马上让人去做饭,你先喝几口垫着。”
金在中看着高脚杯里猩红的液体,皱了皱眉,满脸嫌恶:“不要。”
“你尝尝,不难喝,真的。”李俊恩怕金在中不信,小抿一口,“和你平常吃的芒果沙冰差不多。”
金在中端起红酒,看着满目期待的李俊恩,哗地一声,大半瓶红酒浇了李俊恩满头满脸:“骗子。”
李俊恩抹一把脸上的酒水,哭丧着脸:“你要怎么样才肯就范嘛!”
金在中低着头,揪着雪白的餐桌布:“允浩。”
“郑允浩他很忙,忙得脚不沾地,我总不能把他绑来,对不对?”
金在中眼神刀子般剜着李俊恩,末了冷冷一哼,端起掺了人头马的红酒,一口饮尽:“还要。”
见鱼儿上钩,李俊恩高兴地不知南北,对着管家嘀嘀咕咕几句,管家立刻屁颠儿屁颠儿地去搬了几瓶混了伏特加,人头马,龙舌兰的西班牙雪莉来,金在中从不沾酒,喝得出好孬来才怪,李俊恩就是要把美人儿灌醉,然后开始……煮米。
“傻笑什么?”金在中一杯接一杯地往嘴里灌,那奇怪的甜味儿让他很不爽,肺腑里热气烧上来,他只觉得全身发热,看着李俊恩那张笑脸,他只想跳上去,一脚把他踩扁。
李俊恩瞧着金在中眼睛里渐渐起了水雾,心里高兴,酒杯一举:“不醉不归!”
他越喝越high,哈皮地看着金在中干光了眼前的两瓶酒,举着三根手指,开心地咧嘴笑:“在中,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我们郎情妾意,举案齐眉,琴瑟和谐……”
砰!
酒瓶坠地,李俊恩打个酒嗝,甩甩脑袋,迷离地瞧着眼前的幻影:“两个在中,嘿嘿,正好左拥右抱。”
金在中睁着亮晶晶的眼睛,眼底透着冰凉的讽意,他眼睛都不眨地干掉剩下的三瓶酒,拖着醉得不省人事的李俊恩,直接走进卫生间,一脚把那色胚踢进厕所,砰得关上门。
“额,在中,让少爷睡厕所,会不会不太好?”管家抹着冷汗,小心翼翼地提个建议,“不如,沙发?”
金在中撑着墙,抚着水饱的肚子:“不准!”
“可是,睡地板会着凉的。”
这回,金在中只回了他一个字:“该!”
管家目送金在中矫健地迈向房间的步伐,回头看了眼厕所里蜷成一团的李俊恩,心疼地哀嚎:“哎哟喂,我可怜的少爷!”
不过管家的心疼也仅止于口头上叫唤叫唤,他可不敢贸然把李俊恩拖床上去,万一惹毛了金在中,到时候倒霉的还是他,对着天花板画个十字,管家转身飘开,嘴里默念:“我弱势,我散光,我青光眼,我白内障……我老年痴呆……”
善哉善哉,可怜的管家还不及花甲就把老人病得了十足十,真该找个山洞颐养天年去。
宿醉很痛苦,可当众人看着神清气爽走下楼的金在中时,却对那自然规律产生了深刻的怀疑,后者清冷的眸子霎了霎,轻描淡写地问:“他呢?”
够资格让金在中在意的人屈指可数,除了金在中心甘情愿将之放在心底的郑允浩外,也只有李俊恩,才值得让金在中开口。
于是,聪明的管家立刻领会要义,他老人家微微一笑,继而突然想到了什么,脚步一个踉跄:“在中,你……你不知道少爷在哪儿?”
金在中莫名其妙地看着他:“嗯?”
李管家深吸口气,妹的,早知如此,我倒霉的少爷就不用在厕所委屈一晚上了,他颤着手指,抖抖索索地朝厕所的方向一指。金在中循着他手指看去,三步并作两步,一脚踢开厕所门,瞥见躺在地上缩成一团的李俊恩时,愣了愣,伸出手去拍拍他脸颊。
李俊恩轻呢一声,攥着金在中的手,迷迷糊糊地仰头贴上去,一脸依恋状,金在中恶寒一把,猛地抽手,李俊恩脑袋咚得砸在地板上,瞌睡虫和酒虫顿时被驱逐出境。
一个鲤鱼打挺爬起来,李俊恩揉着脑袋,看看四周的环境,再看看面色不善的金在中,弱弱地问:“我梦游了?”
金在中凌厉的眼神落在管家身上:“说。”
管家犹豫着该不该告诉俩人实情,嗫嚅半天,也没放出个响屁来,李俊恩一把揪住他领子:“说实话,不然,拖出去枪毙五分钟!”
管家鼻尖上挂着冷汗,指头一转,指了指金在中,李俊恩眼睛陡然睁大,一巴掌向着他脑门拍去:“诬陷在中者,死!”
金在中靠着雪白的墙砖,埋着脑袋想了许久才恍然意识到,他昨晚好像真的这么干过,于是好孩子敢作敢当,微红着脸,闷闷地说了声:“是我。”
李俊恩掐着管家脖子的爪子立马顿住,转过头来委屈地望一眼金在中,回头照着管家的脸一通胖揍:“背个黑锅都不会,没用!”
管家点着脑袋,迭声说是,金在中默默走远,对于被殃及的池鱼没有半点怜悯,反正那谁谁谁和谁谁谁都一丘之貉,让他们闹去吧。
早餐后,金在中抱着电脑看李俊恩的笔记,越看脸色越阴沉,当初郑允浩为了整李俊恩,什么打嗝放屁的事都往上记,此事金在中也清清楚楚,并采取了纵容的态度,如今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金在中不爽,真的很不爽,尤其是当他看到笔记里成片的“艾玛,那小姐真正”“我卖糕的,龙配龙凤配凤裁缝女儿嫁裁缝”“额滴神啊,郎才女貌神鬼当道有木有”时,脸色更是黑得像用了百年从没洗过的锅底。
正所谓山雨欲来风满楼,李宅里阴风嗖嗖的,的确有狂风暴雨的架势。
就在众人顶着锅盖雨伞打算逃之夭夭时,门口忽然传来稚嫩而响亮的一声:“美人儿!”
仿佛一米阳光,瞬间平息满城风雨,众人眼里闪着星星望去,便见一小天使展着翅膀扑棱扑棱飞了进来,那红润的小樱桃嘴儿,那北极星似的小媚眼儿,真的像极了……诶呀妈呀,这不郑允浩的缩小版吗?
众人面面相觑,难道郑允浩要倾力演绎现实版柯南?
小小郑冲着金在中飞奔而去,小身子一跃,一个箭步跳到沙发上,极为纯真地拱进金在中怀里,献宝似的摸出一张碟:“我妖孽老大让我交给你的。”
“妖孽老大?”众人侧目,哪里又钻出来个龙套?
小小郑甩给他们一个孤陋寡闻的眼神,稚嫩的童音解释道:“连我们天下无敌的郑老大都不知道,你们的智商一定被李跑腿儿给踩了!”
李跑腿儿?
这下众人集体意会,原来他们家丰神俊朗的少爷在缩小版郑允浩眼里就一跑堂小厮,抬头瞥见李少下楼,众人立马脚底一滑,双腿成车轮状闪人。
金在中揉揉郑晓宇的脑袋,他虽然不晓得郑允浩用了什么办法,短短时间内就把这小鬼编入麾下成为童子军首脑,但他却知道小鬼还有该给的东西没给他:“我的。”
郑晓宇惊讶地看了金在中半晌,突然扁着嘴巴,变得十分乖巧:“在中哥哥,那是我的跑路费。”
“我的。”金在中摊开手,态度坚决。
郑晓宇小身子一缩,转身想逃,被金在中长手一捞,拽了回来,他左扭右扭,放声大呼:“救命啊,非礼啊,娈童啊!”
刚要下楼的李俊恩被那声音震得一个趔趄,差点滚下楼梯,三两步跳下楼,只见金在中与一个小孩滚作一团,额头还汗津津的,闪闪发光。
郑晓宇一见李俊恩,就像酒鬼见了黄汤饿死鬼见了粮仓恐怖分子见了机关枪,双臂一扑,抱住李俊恩胳膊:“帅哥,美人在此!”
李俊恩抱起小家伙,看到他那和郑允浩极为相似的长相时,嫌弃地一扔,郑晓宇跌坐在沙发上,鄙视地瞅了李俊恩一眼,忽然扑向金在中臂弯,丹凤眼一闭,挤出两滴海水来:“在中哥哥,他揩我油!”
金在中捧着刚从郑晓宇身上抢回来的白色手机,漫不经心地指指郑晓宇的眼睛:“再滴两滴眼药水。”
郑晓宇呜咽着往金在中胳肢窝里拱:“真的,他摸我腰,还拍我屁股。”
“哦。”金在中冷冷地应着,“号码?”
“5555555,你不帮我做主!”郑晓宇深闺怨妇状,哀哀凄凄地从金在中身上爬下来,“我要回家,我要让妖孽老大开着隐形机,朝李跑腿儿投毒瓦斯,催泪弹,把李家夷为平地,把跑腿儿丢去变态集中营当军妓!”
小鬼愤愤地哼唧,李俊恩满脸怨气:他妹夫的,郑允浩那妖孽,自己拍拍屁股走人就算了,还给他撂一小妖孽过来!
就在李俊恩盘算着要把小鬼剁碎打包还是清蒸红烧时,金在中已经眼明手快地将郑晓宇抄入怀里:“号码。”
“美人儿。”郑晓宇舔舔小樱桃嘴,然后指指李俊恩。
“号码。”金在中固执起来仿佛千载不移的山,郑晓宇琢磨着自己那点儿功夫,连金在中尾指都撼不动,那小鬼向来是房上冬瓜两边滚的类型,一见金在中面色发寒,立马凑过去嘀嘀咕咕一通。
“摸回去。”金在中言简意赅地下令,然后起身往楼上走,身后传来郑晓宇极度猥琐的“小乖乖,e on,哥会很温柔的”以及李俊恩誓死保卫贞操的狂吼声。
郑家研制的卫星电话,甭说区区信号屏蔽器,就算搬座喜马拉雅山来,也挡不住那强大的接收功能。
“在中~~”
调戏与撒娇意味并存的一声呼唤从另一端传来,金在中握着手机,嘴角浅浅勾了勾:“嗯。”
“夫人~~”
郑允浩嘻嘻的笑声让金在中抿起了唇:“不是。”
郑允浩可不管金在中回答是不是,他向来奉行“敲诈勒索巧取豪夺”的原则,只要是他看上的,不管是心甘情愿还是逼不得已,最终都会乖乖扑过来。
金在中听着那边坏坏的笑声,修长的指节抠着床垫:“色。”
“我苗红根正思想纯洁,一积极向上的大好青年,在中你这么说太伤我心了。”郑允浩那声音里可听不出半点伤心的味儿,金在中抱着膝盖,听他讲述郑少守业艰辛史。
电话另一头的郑允浩穿着夏威夷衬衫躺在沙滩椅上,边吸溜椰子汁边捏着鼻子作悲伤状。
李俊恩那小子不厚道地耍手段,郑允浩也不是傻子,尤其当对面儿那人是金在中的时候,郑允浩简直可以在电光火石间想出几十种兵不血刃攻城略地的策略,前提是……他能把金在中绑在身边而不被金在中揍成卧龙小宝(佛曰,此乃熊猫)。
“在中,我周末回去开会,会在那儿逗留三个小时,你能不能跟少爷打个商量,咱聚聚?”
李俊恩的答案肯定是NO,郑允浩可以打包票,但是NO不NO不重要,他还有个小童子军打入了敌营,先锋队在这会儿当然要发挥先锋作用,将敌人打得片甲不留溃不成军!
郑允浩向来有远见卓识,事实证明,他的想法完全正确,金在中还没说完郑允浩的名字,李俊恩就已经趴在沙发上,满脸幽怨:“在中,那天我要飞夏威夷谈生意。”
“李跑腿儿,你生意不是早就交给你老爹了吗?”郑晓宇鄙视地看着他,“妖孽老大说,说谎的人下面的东西会跑到上面去。”
“什么乱七八糟上面下面!”李俊恩拍拍他脑袋,“小鬼一边儿凉快去!”
郑晓宇戴着有色眼镜审视着李俊恩下半身,然后撇撇嘴:“怪不得你不怕,原来你根本就没有!”
李俊恩的脸色立马黑得像锅底,捞过郑晓宇便要“辣手摧花”,郑晓宇挂在金在中身上牛皮糖似的撕都撕不下来。
“停。”金在中抱起郑晓宇,“去。”
“不去。”李俊恩铁了心抗旨不遵,除非金在中开出条件以身相许,否则他绝对不能给情敌任何可趁之机。
“去。”金在中一脚跺沙发上,匕首在指尖打着漂亮的转儿。
“在中……”
金在中飞刀,刚好擦着李俊恩头皮飞过,稳稳钉入大理石墙。
“在中,谋杀亲夫是不道德的。”李俊恩拉过抱枕护在胸前,看金在中眼神往下瞟,立马将抱枕下移,护住关键位置。
“哦噢。”郑晓宇笑得欢乐,“美人儿,瞄准,阉了李跑腿儿!”
李俊恩气不打一处来,狠狠揉着郑晓宇脑袋:“你个小特务!”
小特务?
郑晓宇丹凤眼里闪着阴谋的光辉,蹭到李俊恩身边,贴着他耳边小声问:“想不想知道怎么拒绝美人儿又不惹他生气?”
“就凭你?”李俊恩显然不信小不点那点儿火候。
郑晓宇拽得二五八万似的,招招手,在李俊恩耳朵旁边嘀嘀咕咕一番,后者眼珠子慢慢由暗淡转为明亮,最后发射出名为爱心的光圈,一波一波,直指金在中:“我答应。”
李俊恩突然变这么爽快倒让金在中有些错愕,本来他还打算,如果李俊恩抵死不从,他就去打造一条铁链子把李俊恩拴起来,现在看来……金在中看着郑晓宇,郑晓宇撅着小嘴儿指使李俊恩给他剥荔枝,抽空对金在中挤挤眼睛。
七月流火。
金在中一身白衬衣,戴着墨镜,抬头看着窗外明晃晃的太阳,忖着火到底流哪儿去了。郑晓宇戴着太阳帽,左手哈根达斯右手碎冰冰吸溜地嘴巴通红。李俊恩衣冠楚楚,看着一个黑帮老大一个幼童流氓装扮的俩人,觉得自己前途可能有点黑暗。
车已经停在大门口,司机在车里望眼欲穿,金在中也不时地望着墙上的闹钟,只有李俊恩,慢吞吞十足千年老王八走不动的架势,而郑晓宇,很悠闲自在地闭眼想着阳光沙滩海浪美女漂亮的脚掌,等着李俊恩后援团闪亮登场。
十点一刻,门外传来警车的声响,李俊恩眼睛里忽然闪出星星,望着门的方向,仿佛嗷嗷待哺的小鸟儿。
几名人民公仆罗贯而入,二话不说便给了李俊恩一镣铐。
“在中,我偷税漏税,被他们抓住把柄了。”李俊恩一边腹谤这群乌龟做派的警察,一边低垂着头,展示着自己被铐住的双手,“在中,恐怕得麻烦你去请一下韩律师了。”
金在中脸色很不好看,尤其是当他看到李俊恩转身时那抹得逞的笑容时,心情更是阴得随时能滴出水来,如果不是郑晓宇勾着他的尾指晃了晃,他一定会冲上去,把李俊恩塞进铁笼里,让他好好享受享受铁窗生活。
警车绝尘而去,金在中揉着郑晓宇脑袋:“说。”
“嘿嘿。”郑晓宇半边脸凑到金在中眼皮子底下,“亲亲。”
看清小崽子的禀性后,金在中直接无视:“一,二……”
三字还没出口,郑晓宇已经识时务地坦白:“放心,跑腿儿落我手上,保管他跑不了,美人儿你就放心跟我妖孽老大二人世界去吧!”
金在中对手指,清冷的目光里写满幽怨:“他是老板。”
郑晓宇小嘴儿一撇,暗暗想着金在中哪儿像个打工仔。
“甭怪我没提醒你,今天跟老大谈生意的那人可是道上出了名的横,明枪一百暗箭一千,连老寡妇都在他手下吃过亏,折损兵马三百,我老大细皮嫩肉的,铁定被人连皮带骨头咽下去。”郑晓宇垮着脸,丧家犬似的,就差在脸上挂张招魂幡送郑允浩好好上黄泉路了。
其实,黑寡妇折损三百人马是真的,但是对方更甚,一千多人轰轰烈烈地去见了阎王,指不定这会儿还在跟判官抢生死簿呢。
金在中脑子里迅速把郑晓宇话里夸张的部分剔除,眉头小山似的隆起,两只腿已经蠢蠢欲动。
“我可怜的老大,以后清明七月半我会记得给你多烧几炷香几刀纸,让你在阴间活得滋滋润润的。”郑晓宇掩面,脑袋摇得拨浪鼓似的,“没拐进家门的媳妇儿果然不可靠,人胳膊肘儿都不朝你拐!”
金在中猛地站起,吓得郑晓宇一缩,电话铃乍响,他顺手捞起,不过半分钟,听筒一摔,整个人流星般,刷的划过李家客厅,转瞬即逝。
门外一声砰想,郑晓宇只看到一条弧线过,然后便见司机哼哼唧唧地扶着腰自玻璃窗上滑下来。
郑晓宇凤眼一笑,施施然对着听筒:“干得好,回头让老大赏你。”
“哎哟喂,小祖宗,我说的是真的,那家伙真打算对老大下手呢,大厦下面全是保镖,孙悟空踩着筋斗云都翻不进去!”
郑晓宇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啥?老大真入虎口了?他还真要舍身诱美人儿?”他站起来,端着电话直愣愣转了好几圈儿,“那你还傻着干嘛,去,把跑腿儿的兵马全调过来,让他们充前锋,再调集一干弟兄当候补。”
锦江大厦。
旋转玻璃门光华夺目,门口站着一票黑超打手,腰间别着手枪,左手电棍右手钢管,个个儿站得奇形怪状,生怕别人认不出他们黑社会的标签似的。
黑旋风一晃即至,一干打手还没回过魂,就被撂倒了一箩筐。
金在中眼睛里刷刷飞着刀子,逮谁揍谁,多数打手电棍还没扬起就已经光荣阵亡,余下的忙飞奔进大厦,抵死旋转门,完全忘记了腰上还有硬家伙。
金在中踢了几脚,无济于事,退了几步,看了看直送云霄的大厦,摩拳擦掌,蹭蹭蹭自暖气管道爬了上去,其气势直逼电脑特效,以至于路过的观众们一度以为眼前是电影现场,而那帅气逼人的明星居然嚣张到不用吊威亚,个个儿拍手叫好,直称敬业。
二十一楼,金在中扣着打开的窗户,翻身一跃入内,迎面撞上一队荷枪实弹的保镖,他二话不说,一柄带着倒刺的弯刀钩进一人小腹,发狠一拉,几乎将那人断成两截。
滴血的弯刀染红了金在中身上的白衬衫,他带着那将死之人的腰,一个转身,倒霉蛋顿时被打得千疮百孔。
金在中袖手一抛,已经咽气的保镖便像只木偶般,直挺挺地向对面几人撞去,他抓住空子,就地一滚,起身的瞬间,一脚踢碎两人膝盖骨,刀切进喉管,血贱了他一脸。
眼睛眨也不眨,金在中下颌微抬,高傲地睨着余下的五人,他胸口起伏,面含冷意:“死,滚?”
金在中不怕他们再开枪,他在冰雹中练过,在战场上混过,几粒子弹于他而言就像毛毛雨,他寒光凛冽的眼睛盯住五人:“三秒!”
他可不管别人听没听懂,更没有耐心解释,就算有人因没摸清意思而英年早逝,那也只能怪那人太蠢,有语言理解障碍,活着多痛苦?
也许是金在中长得太没有威慑力,也许是那些人太过敬业,总之,一秒半过去后,地上多出了四具半尸体。
将死的半具尸体很不甘心地痛斥金在中没信用:“还没到三秒!”
“允浩,重要。”金在中很是理直气壮。
忽略保镖不瞑目的死相,金在中轻车熟路地找到了谈判包厢。
门口守着两队人马,一队全身乌七八黑,一队上下灰不溜丢,金在中一眼就能认出,灰色的那些人是郑允浩的亲卫队,因为郑允浩曾经很自豪地告诉金在中他伟大的发现:黑帮之所以爱穿黑色,是因为黑色耐脏,但其实灰色比黑色更抗污,所以,我其实是灰帮龙头。
亲卫队一见自家未来二主子到场,登时脸色放光,难怪他们老大规定每周五全体集合看金在中的生活记录,原来那漂漂亮亮的家伙根本就是一食人花,一怒起来,哪怕面前是头大象,也得被他整个儿吞下肚去。
金在中抬脚欲踹门,两只手却先一步拦在他跟前。
“先生,里面有人,不太方便。”
金在中锐利的眼神划过两名黑衣保镖的脸,按着两人的脑袋往中间一撞,趁两人眼前金星直闪时,步履匆匆地迈入包厢。
黑西装下,同色的枪口蓄势待发,而枪口的目标—郑允浩,正兴高采烈地啃着酱鸭,满眼冒着桃红望着门口,见到煞神般降临的金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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