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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一片坑-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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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花庄众人又是七嘴八舌议论一通:“詹横野这老头儿礼数不通,庄主何等身份,赶来助拳都不知出来迎接……”“情有可原,没听那小丫头说他儿子快死了么……”“儿子死了又怎样,咱们不帮他,魔教来杀他个片甲不留,自己老命都保不住……”“咳,大头兄,何必涨魔教志气,灭我正派威风……”“这老头很正派嘛?我看未必……”
顾卿云与花离染交换了个眼色,心知若是詹子阳伤重不治,詹横野必会迁怒于李绯青,花离染向那小丫头说道:“前面带路。”便随她匆匆而去,剩下的人便由那名仆役迎进前厅。
众人饮了会茶,忽听远处隐隐传出哭声,过不多时,方才那丫头又匆匆走了进来,红着眼眶向顾卿云行礼道:“花公子请顾庄主内间叙话。”
顾卿云眉间轻锁,吩咐了飞花庄众人不可大声喧哗,便随那丫头离了前厅。
李绯青与沈洛互望一眼,暗自心惊:莫非詹子阳竟已离世?李绯青生怕顾卿云为她与詹家堡再起争执,她已欠他良多,实不愿再给他多惹麻烦,心中焦躁,不住朝厅口张望,只盼顾卿云快些出现,却偏偏看不到半个人影。
又过了一阵,一个丫鬟端着茶盘,进门为众人更换茶水。李绯青不爱饮茶,一碗茶已凉透却未曾碰过,那丫鬟垂首上前为她换过新茶,李绯青瞧着她在一旁忙碌,心中蓦地闪过些许不安,似乎有件极为重要的事被自己忽略,却偏偏想不起究竟为何事。
飞花庄众人中以张大头最为聒噪,他遵从庄主吩咐耐着性子坐了半天,此刻终于按捺不住,小声嘀咕起来:“就算儿子死了,也该派那小丫头过来知会一声,免得大伙儿在此等得尿急……”
他正准备滔滔不绝,大发詹家堡一顿牢骚,忽见李绯青站起身来,一言不发,疾步蹿至那丫鬟身后,伸指点向她脑后玉枕穴。
张大头张大了口,讶然道:“不愧是庄主夫人,我才说了一句,就替我出头,这这这……叫小人何以为报?”
却见那丫鬟头也不回,反肘撞向李绯青胸前膻中穴,出手又快又狠,与方才那木讷畏缩的模样判若两人。众人一惊之下,便听李绯青叫道:“快捉住她,这人是魔教中人假扮的!”
那丫鬟嘿嘿一声阴笑,听嗓音竟像是个男子发出,只听他说道:“现在发现 ,已经晚了!”手下不停,与李绯青斗在一起,脚步却渐渐向厅口移去。
张大头率先抽出朴刀,嚷道:“夫人,我来助你!”双手握刀,便要抢至厅口堵住那人退路。哪知他深吸一口气后,忽地眼冒金星,直朝前栽去,忙将刀尖朝地下一顿,稳住身形,口中叫道:“哎哟,老子头晕!”
飞花庄群雄中又不住有人叫嚷出声:“老子也晕!”“不好,莫非茶中有毒?”
那假扮丫鬟的男子哈哈笑道:“众位就静待我教后援前来收尸吧。”趁李绯青心思微乱之际,身子一闪,已出厅而逃,李绯青想要追出,只听沈洛叫道:“师妹别追,须防有诈。”
李绯青停步回转,见厅内众人大多感觉头晕无力,自然是饮过的茶水中被魔教中人下了毒,不由顿足自责道:“为何我没早点想到!”原来直到张大头提起那小丫头,李绯青才蓦然惊觉自己一直惶惶不安的原因:那小丫头的面貌李绯青虽从未见过,但她看人的目光,却仿佛似曾相识。特别詹家堡门前,那小丫头向众人回话时,目光似不经意间朝李绯青脸上瞥了一眼,现在忆起,竟似足了那魔教妖女——娄烟!
想到娄烟不知又布置了什么圈套引顾卿云上当,李绯青急道:“顾庄主处境凶险,我得速去寻他。”沈洛因伤势忌饮茶水,未曾中毒,接口道:“还有死鱼脸,师妹,我跟你同去。”
李绯青见飞花庄群雄大半有毒发征兆,又有些踌躇。不名一文剑未曾饮茶,向李绯青道:“此毒看来一时半刻不会伤及性命,为今之计只有尽快寻到庄主与花公子才有活路,姑娘放心去吧,这里交给在下。”
李绯青点点头,与沈洛携手出厅,纵身上了房檐,四下望去,见这詹家堡内房舍众多,密密麻麻连成一片,哪里猜得出顾卿云去的是哪个方向。
正犹豫间,忽见东南角上灰影一闪,两人不约而同,朝那灰影方向追去。影山派轻功有其独到之处,两人又尽得穆飞羽真传,果然过不多时,已渐渐拉近与那灰衣人之间的距离,前方那人似也觉察不妙,忽然一跃下地,钻入一处房舍。李绯青急欲抓住他盘问顾卿云下落,跟着跃下房檐。见那房舍大门敞开,内有几进房子,居中一间房中央地上,一个黑衣人面朝下伏在地上一动不动,看身形是个年轻男子。
李绯青心中一紧,唤道:“顾庄主,是你么?”抢步上前,沈洛在她身后也跟了过去。
两人还未等靠近那人,忽觉脚下一空,身子同时向下急坠,欲待提气上跃,只听上方有人哈哈大笑,两股劲风从头顶压下,两人身在半空无法相抗,只得顺势落下。紧接着头顶轰轰声响,光亮掩去,两人竟被困在了地底一间石室内。只听上方一人笑道:“詹家堡的机关密室倒也好用,不费吹灰之力,便捉住了两个。”听声音正是那假扮丫鬟的男子。又一个陌生的嗓音笑道:“那顾卿云害得咱们四年来东躲西藏,现今捉住他未婚妻子,总算出了老子一口恶气。”
李绯青听到两人对话,反倒松了口气:看情形顾卿云暂时无碍,若已被害,这两个魔教中人便不会因困住了她与师兄便如此雀跃。
那假丫鬟忽地笑道:“莫急,主上现已将那姓顾的小子引入机簧阁,他就算有三头六臂,也必定防不胜防。”李绯青心中一沉,又听另一人诡笑道:“这小子如此可恶,不送他顶绿帽子戴戴,老子实在心中难安。”那假丫鬟笑道:“莫非你看中了这影山派的丫头?”另一人呸道:“你当老子和姓顾的小子眼光一样低么?老子只是想……”他声音渐弱,低不可辨。
李绯青心中不服,扯了扯沈洛衣袖,低声问道:“师兄,我又有哪里不好了?为何那人说看中我便是眼光很低?”
沈洛苦笑一声,喃喃道:“傻孩子……”
他突然住口,两人鼻中同时闻到一股异香,只听头顶两人阴笑道:“两位孤男寡女共居密室,切勿耽搁了大好春宵。”
暗室生香
李绯青惊道:“师兄,他们放迷香了!”
沈洛伸手按住她的鼻子,低声道:“闭气。”
李绯青依言屏息闭气,但片刻间那香气已遍布室内。两人一口气憋得再长,到底不能长久。李绯青终忍不住喘了口气,将一口异香吸入腹中。
沈洛突然飞身滑至石室一角,远远避开了李绯青。
李绯青低声道:“师兄,我有点头晕,还有些心慌。”
沈洛在暗处闷声道:“忍着。还有,待会不论你有多难过,千万不可靠近我,知道么?”
李绯青应道:“哦。”
过了片刻,李绯青又道:“师兄,我好像在出虚汗,是不是毒发了?”
沈洛咬牙道:“闭嘴!”
李绯青一阵虚汗出完,只觉浑身燥热,头脑愈加晕沉,忍不住问道:“师兄,他们说的春宵是什么意思?”
沈洛身上也是燥热难当,正自暗自心惊,耳听李绯青挪动脚步,一步步朝身边走来,忙道:“你怎么不听话,让你别过来的!”
李绯青茫然道:“师兄你的声音怎么有点奇怪?我……我想和你死在一起。”脚下不停,在黑暗中循声朝沈洛方向走去……
※ ※ ※ ※
且说顾卿云随那小丫头穿过花园,转了几个弯子,到了一处三层高的楼宇前。那小丫头回头道:“就是这里了,顾爷请进吧。”
顾卿云微微一笑,却未动脚步。
那小丫头似乎有些着急,哽声道:“顾爷再不进去,只怕我家老爷就要与花公子吵起来了。”
顾卿云淡淡道:“是么?他们现下只怕未必有这份力气罢?”
那小丫头垂下头,低声道:“顾爷在说什么,奴婢怎么听不懂了。”
顾卿云垂目看了她一眼:“娄烟姑娘诡计迭出,聪慧过人,又怎会不懂。”
那小丫头眸中寒光一现,随即轻笑道:“战神目光如炬,佩服佩服。”
顾卿云道:“姑娘一路疾走,气息丝毫不乱,就算堡中丫鬟习过武艺,经此巨变也必定心慌气浮,绝不会似姑娘这般脸上惊慌,气息却平稳异常。”
娄烟侧头低笑道:“公子又怎知我就是娄烟?”
顾卿云微笑道:“姑娘能在詹家堡内肆意作为,想必詹堡主此刻已落入魔教手中,姑娘恨我入骨,想必是要亲自对付我的。”
娄烟咬唇笑道:“不错,顾公子,你杀我教主墨竹公子,此等深仇,焉能不报。”
顾卿云见娄烟一副浅颦轻笑的可喜模样,心中却愈加提防。
不久前,这女子出现在梧州齐风客栈,也是这般言笑晏晏,自称杀害众多正派高手,只为引战神现身一见,随即飘身而走。待他追出与之交手,发现这女子轻功绝佳,招式诡异,却甚为爱惜羽毛,绝不与他正面相抗,一路将他引至城外密林。只等埋伏的魔教众人现身后,娄烟突然变脸,招招似欲同归于尽,拼的受他一掌身受重伤,最终欺近身前用毒指套在他胸口插下一爪。顾卿云虽强自支撑将围攻之人一一击毙,却被娄烟逃脱,自己也毒发昏迷,若不是李绯青恰巧经过,只怕已不明不白的丧命于梧州城外。
梧州一战是顾卿云生平未遇之奇耻大辱,自不免对娄烟另眼相看,暗暗聚力于掌,只待时机成熟,便欲将面前这妖女毙于掌下。
娄烟妙目一转,笑道:“顾公子,打我是打不过你的,只不过你若想杀我,也不是这样容易。何况,你不想知道花公子的下落么?”
顾卿云道:“姑娘想要怎样?”
娄烟一指面前楼宇,笑道,“实不相瞒,花公子就在里面,只是这屋子被詹堡主造的有些奇怪,本教之中可是无人敢进去请花公子出来,只有麻烦顾公子一下了。”
顾卿云略一思索,问道:“此处便是机簧阁?”
娄烟拍手笑道:“顾公子果然见识广博,詹家堡机簧阁名震江湖,小女子对传说中的五行毒谱慕名已久,奈何技艺浅薄,不敢进去一探究竟,顾公子如此英雄,想必是不怕的。”
江湖传闻,詹家堡历来以暗器、机关、制毒三种绝学在武林中占有一席之地,这机簧阁内更是集此三种绝学之精华,设置了种种机关密道,为历代堡主藏宝之地,武林中也有不怕死的偷偷潜入,皆是有去无回。詹家堡亦放出狠话,若有人能凭本事活着走出机簧阁,阁中宝物便任君挑选一件带走。
顾卿云道:“若在下有幸为姑娘取到五行毒谱,姑娘是否可放还詹家堡一众人等?”
娄烟一转眼珠,笑道:“这个嘛……还是等顾公子活着取出毒谱,咱们再议。”
顾卿云微一颔首,举步踏入大门。
娄烟凝目瞧着他的身影没于机簧阁内,眼含讥诮,微微一笑:“顾卿云,我虽想得到五行毒谱,但更想要的,是你的性命。”转头道,“来人。”
隐藏于暗处的黑衣人纷纷现身,躬身道:“主上。”
娄烟冷然道:“放把火将这机簧阁烧毁,另外加派人手,给我守在这里,不许任何人出入。”
她话音方落,只听身后有人拍了几下手掌,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悠然道:“果然行事狠绝,不愧为我教紫衣圣女。”
娄烟缓缓转身,眼前出现了个全身白衣的俊朗男子,面目似曾相识,又见云、贺两位长老分列两旁,碧赭青赤四堂堂主及九尊堂下两个教众亦跟在后面,心下了然,道:“听闻本教墨竹令不久前于影山之上重现,莫非这位就是慕容公子?”
云长老喝道:“阮紫崖,你既知墨竹令重现之事,见了教主,还不上前参见!”
阮紫崖微微一笑,并不接口,身后翟长老说道:“教主离世之时,我与紫褐雪苍四堂堂主都在场,教主亲□代阮姑娘执代教主之位,并未透露另选新教主之意,请问慕容公子的墨竹令从何而来?”
贺长老在旁冷冷道:“墨竹令是我奉教主密令,亲手交给慕容公子的,不知翟长老还有何疑问。”
翟长老脸色变了变,阮紫崖轻笑道:“慕容公子不是我教中人,教主却对你如此看重,岂非有些奇怪。”
慕容无痕报以一笑,道:“阮圣女不惜代价,定要那顾卿云的性命,在下看来,也有些奇怪。”
阮紫崖扬眉道:“顾卿云害死教主,我要杀他为教主报仇,有何不妥?”
慕容无痕似笑非笑,“墨竹公子神功盖世,昆仑峰之战被顾卿云重伤而亡,此事本就极为蹊跷,圣女急着追杀顾卿云,又先我一步赶赴詹家堡藏起了詹横野,实在令人不得不怀疑……”他顿了一顿,目光灼灼,盯着阮紫崖一字字道:“墨竹公子之死,与圣女你有关。”
※ ※ ※ ※
沈洛身子越来越热,只觉李绯青每靠近一步,热气便增加一分,两人呼吸已近在咫尺,终于按捺不住,伸过手去……
忽听轰轰声响,眼前突现光亮,头顶石板已被人打开,沈洛仰头叫道:“是谁?”
只听顾卿云的声音自上方传来:“沈兄,是你?”
这声音此刻在沈洛听来无异于天籁之音,忙道:“是,是。”施展壁虎游墙功一溜烟窜上出口,四下一看,不见那两个魔教教众,忙拽着顾卿云道:“解药呢?那两个人呢?”
顾卿云听他问的没头没脑,不由一怔,道:“在下无意中发现这个机关,才找到沈兄,却未曾见到有什么人,沈兄中了毒?”
沈洛汗流满面,又问道:“死鱼脸呢?”
顾卿云道:“在前厅为众人解毒,在下听说沈兄和李姑娘……”
他话只说了一半,沈洛早已飞奔而去,不忘回头叫道:“我师妹还在地底石室中,还请顾庄主速带她去找死鱼脸!”
顾卿云听说李绯青还在地底,顾不上疑惑沈洛的怪异行径,探头朝石室中叫道:“李姑娘?”见下面黑漆漆的瞧不清楚,隐约能看到个人影,却不闻李绯青回应。顾卿云担心李绯青安危,便即纵身跃下。
他双脚方一落地,便觉身旁有个人靠了过来。顾卿云问道:“李姑娘,是你么?”
李绯青脑中一片昏沉,依稀听见有人唤她,哑声道:“顾庄主,我在这里。”
顾卿云听她声音有异,走上两步,扶住了她,道:“李姑娘,你也中了毒?”
李绯青顺势一头埋入顾卿云怀中,只觉浑身懒洋洋的说不出的舒服,抬头软软道:“中了,你不用担心,这毒……也不怎么难熬……”
借着上方出口*射*入的微光,只见顾卿云俊美的脸上带着些许担忧之色,正低头看着自己,李绯青不由看得痴了,喃喃道:“你……你长得真好看,比三师兄还好看,比……大师兄也好看……”脑中突然浮现两人初见时,自己扯开他胸前衣襟的情景,李绯青忍不住以手轻抚顾卿云胸膛,轻声道:“这里……也很好看……”她边呢喃着边将身子慢慢贴紧顾卿云身体,顾卿云全身一僵,却不由自主伸臂揽住了她柔软的身子。
李绯青连拱带扯,拨开顾卿云胸前衣襟,伸指细细抚摸内中赤*裸的肌肤,手指过处,在皮肤上激起一层细细的战栗,她凑过头去,在那胸膛上轻轻吻了一口,那胸膛瞬间急促起伏了几下,李绯青觉得有趣,又眯着眼睛一路向上,轻咬住脖颈处细细吮吸,腰间环绕的手臂愈来愈紧,李绯青轻晃腰肢,低声嘟囔道:“疼……”
那手臂却突然松了开来,过了半响,顾卿云有些无奈的声音低低响起:“我知道你中了什么毒了。”
悠悠我心【附图】
当衣衫略显凌乱的顾卿云抱着衣衫略为不整的李绯青出现在门口时,大厅内一时鸦雀无声。
张大头盯着顾卿云脖颈上一处明显的红印,失声道:“庄主你脖子上怎么有个……哎哟!”他话说一半,便被身旁不名一文剑重重踩了一脚,大声呼痛住口。
顾卿云冷冷扫了他一眼,问道:“花公子呢?”
一旁的中年汉子忙道:“方才被沈公子拉去内间厢房议事。”
顾卿云点了点头,抱着李绯青匆匆而去。飞花庄众人均自觉垂下视线——平素温和内敛的庄主此刻浑身散发着层层冷意,又有哪个不怕死的还敢朝他与李姑娘多看上一眼?
花离染与沈洛果然都在厢房之内。两人坐的极远,均是面色微红,顾卿云心急为李绯青解毒,一时倒也未曾在意室内的诡异气氛。
沈洛看到他怀中被点了昏睡穴的李绯青,凑上前来,清了清喉咙,陪笑道:“花兄,我师妹也中了此毒,还请……”
花离染离座上前,冷冷道:“我又不是瞎子。”沈洛讪讪住口。
顾卿云将李绯青轻轻放在床上,交由花离染医治,一转头间,才发现沈洛白玉般的脸上五个红红的指印分外惹眼,沈洛脸上一红,咳了一声道:“我出去看看他们的毒去净了没有。”
花离染道:“慢着!”沈洛正欲朝外疾走的身形顿时定住。
花离染沉着脸走到他身边,掏出一只小盒,“涂上药膏,等印子淡了再去厅里。”沈洛连忙接过,就要坐下涂药。
花离染又哼了一声道:“出去涂,这两天别让我看见你。”沈洛忙着快步出门,一溜烟消失无踪。
花离染转身回到床前,见顾卿云垂着眼睫,似乎什么都没听见、没看见,又瞧了瞧床上昏睡未醒的李绯青,忍不住道:“你本不该这样快便带李姑娘回来的。”
顾卿云淡淡道:“我不喜欢强人所难。”
花离染摇了摇头,取出颗药丸喂李绯青服下,看了看顾卿云脖颈间的红印,又取了一颗药丸递到顾卿云面前,“这解药颇有抑火清心之效,庄主要不要也服一颗?”
顾卿云头也未抬,道:“离染还是自己服下吧。”
花离染似乎笑了笑,道:“过半盏茶时间为李姑娘解穴即可。”收起药丸,转身离了厢房。
花离染一只脚方踏进前厅,便听张大头“啊哟”叫了一声,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自己发呆,不由皱眉道:“大惊小怪,你是见鬼了么?”
张大头默然垂头将双足挪的离不名一文剑远了些,识相地没再作声,只是心中暗想:这倒奇了,花公子和庄主脖子上怎么都多了一块红印,又不像是撞的,难不成他们在练一种神奇的内功?
李绯青偷偷摸摸从厢房出来时已是第二天一早。
这个时间,顾卿云应该在前厅与各派高手议事,绝不会碰上的。李绯青如此自我安慰。
昨日她醒来时,顾卿云已不在房中,三师兄悄悄溜进来看她,告知各大门派应援詹家堡的人手陆续到达,魔教众人见正派高手纷纷而至,也不愿与之正面相抗,悄然退去,只是詹堡主及堡中众人至今仍下落不明。又提起顾卿云只身闯入机簧阁,居然不出半个时辰便毫发无损带着花离染出来,还取到了五行毒谱,言语之间对顾卿云甚为钦佩。
临了三师兄拍着她的肩,感慨道:“师妹,顾庄主人才出众,能嫁给他倒也不算委屈了你,何况你们……”他嘿嘿奸笑几声,冲她挤了下眼睛,凑过头来神秘兮兮地说道:“顾庄主脖子上那颗红印,听说花离染给了他去痕的药膏,他都没用,看来对那印子倒是喜欢的紧,师妹,你们是不是已经……”
李绯青呸了一声,脸上一阵发烧,昏睡之前暗室中种种旖旎情景,渐渐一点一滴浮上脑际,更是羞愤无地,连踢带打把沈洛赶了出去,插上房门,将头埋进被卧中再也不肯见人,连晚饭都没敢出去吃。
于是乎天还没亮,李绯青的肚子便不争气地叫了起来,熬到此时,再也撑不住,悄悄打开房门,见四下无人,便一步步蹑足而出,伺机寻找食物。
没走出几步,便听身后一个熟悉的声音唤道:“李姑娘?”
李绯青身子一滞,并不回头,足尖使力,展开轻功,姿态优美地逃之夭夭。
一阵狂奔后,更加饥饿*难耐,头晕眼花,李绯青抚胸喘息之际,忽觉面前多了一人。顾卿云一袭黑衫,白皙的脖颈处一片胭脂红印妖娆耀目,手中托着一方托盘,正静静看着她。
李绯青“啊”地一声尖叫,捂着脸背转身去。隔了一会,身后传来顾卿云颇为无奈的声音:“你总不能一直躲着不见我吧。”
李绯青双颊绯红,暗骂自己没用,强自镇定心绪,缓缓转身,却仍垂着眼睛不敢瞧他,口中干笑道:“那个,顾庄主,早啊。”
顾卿云温言道:“你也早。”
李绯青垂着头,只觉一阵香气随风飘了过来,偷眼瞥去,见顾卿云手中的托盘内,一碗鸡丝面正冒着丝丝热气,旁边还摆着四色精致小点,不禁连咽了几口口水。
顾卿云手指附近一处凉亭,道:“你饿了吧,咱们到那边坐坐,把面趁热吃了吧。”李绯青无法拒绝,只得垂头迈着碎步,一路跟着鸡丝面走到凉亭。
埋头将鸡丝面吃了个底朝天,又捏了一块点心塞进嘴里,见坐在对面的顾卿云面上带着笑容,定睛望着自己,李绯青脸上一红,咳了一声,道:“这点心味道不错,你也吃啊。”
顾卿云微微一笑,道:“好。”伸手也捏了一块点心。
李绯青转了转眼珠,终于按捺不住好奇心,问道:“听说昨日你独闯机簧阁,救出花公子,还取到了五行毒谱?”
顾卿云轻轻“嗯”了一声。
李绯青一脸期盼地追问道:“早听说詹家堡机簧阁内机关密布,种种暗器毒药令人防不胜防,你进去后,到底破解了多少机关,才得到五行毒谱?能不能给我讲讲?”
顾卿云道:“五行毒谱存放在机簧阁第三层,上去需破解八十一道机关,幸而离染熟知毒药毒性,加之略懂机关之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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