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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通扫北-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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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程咬金书信上写的,三天之后,野马川城内城外以鸣炮为号,双双杀进北国的番营,来个里外夹攻。到了第三天晚上,免战牌高挂的野马川唐营之内突然三声炮响,紧接着城门大开,除翠玉公主一人留在城内养伤之外,其余所有兵将都在罗通率领之下杀出城来。北国番营没料到有这一手,急忙仓促上阵迎战罗通。这时候驻守在野马川南面的唐营之中也发出了震天动地的三声炮响,杜金兰率领男女众将也从前面杀上来了,前后夹攻打了番营一个措手不及。一时之间杀声震天,尘烟四起。北国兵再多、将再勇也架不住腹背受敌。混战了一阵三国,连营纷纷溃退。二路人马、三路人马兵合一处,开进了野马川城。这一战是大获全胜,满营众将一个个眉飞色舞。程咬金把两路人马的元帅、将军都互相作了介绍,并通告了一路战斗情况。程咬金、罗通决定立即派罗仁回大唐一趟,平定唐璧的反叛。其余将卒歇息三日,大摆酒宴犒赏。

三天之后,两路人马在罗通和杜金兰率领之下又开出野马川,前往牧羊城救驾,守城的任务就交给了翠玉公主。杜金兰本想在破敌之后,认夫畅叙前情,无奈罗仁当日破敌当日便受命而去,竟然没有机会,只好把儿女之情暂时压在心下。

再说两路人马走来走去,见前边闪出一片高山,这座高山名叫盘龙岭。离老远就看见深山里边烟尘四起,罗通命令人马就地扎营。然后他跟杜金兰、程咬金等人一商量,让杜金兰带领人马在山下等候,自己跟程老千岁上去看看。杜金兰点头答应。两个人跑上小山坡刚要观察山势,就听山里连珠炮响,紧接着从山口下来一哨人马。罗通一见不禁大吃一惊:“哎哟,是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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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回 罗元帅身禁石囚牢 傻英雄醉卧山河阵

罗通和程咬金上山观瞧山势之时,就听山里连珠炮响,紧接着从山口出来一哨人马。正当中有两匹马,左边是匹枣红马,马上坐着一个北国的将官。见他浑身上下金盔金甲,外罩大红袍,靛脸朱眉,赤发红须,手拿拍扒木。右边是一匹白龙驹,马上坐着一个老爷子,浑身上下穿白爱素,没穿盔甲,短衣襟小打扮,只见他发似三冬雪,须赛九秋霜。别看他上年岁了,却是仪表非凡,怀里抱着双枪,威风凛凛,杀气腾腾。罗通一瞧不由大吃一惊:“哎哟,是他们?”谁呀?靛脸朱眉赤发红须的那位,正是北国有名的大都督铁雷八宝。这个主儿武艺高强,杀法骁勇,力大无穷,南朝有名的战将,已经死在他手里好几个了。左边那个老头儿,正是双枪将丁延平的儿子丁风涛。

罗通和程咬金上山是来看山势的,不是来打仗的,身边也没带人马。刚想转身回去,丁风涛一催白龙马就上来了。迅雷不及掩耳,走不了啦!老爷子丁风涛用手一指:“罗通,你给我过来!”

程咬金一看,从前我吓唬过他,这回还得我先上去。他催马来到了丁风涛的跟前,挤挤眉毛,眨眨眼睛:“小子,你来了?”

老爷子一看是程咬金,不由得脑袋“嗡”的一下子。因为程咬金砍过他一斧子,削掉了头上的扎巾,想起来至今余悸未消。老爷子并不了解程咬金是个大饭桶,他还真拿程咬金当能人了。他抖了抖胆子说道:“程咬金,你又来了?”

“是啊!相好的,我又来了。怎么样啊?想当初那斧子我是有意砍高了一点。你知道不知道,我要是再往下放一点点,你的脑袋早就搬家了!上一回我饶过了你,这次你又把脑袋送上来了。好吧,再尝尝你程大爷的斧子是啥滋味!”程咬金说完拨马就上去了。

老爷子这回可是百倍的小心,手捧双枪细心对待对方的招式。他哪知道程咬金还是那三斧子。老爷子把三斧子躲了过去,等他继续进招儿。没想到程咬金是外甥打灯笼——照旧。老爷子才明白过来,敢情他就这么点能耐呀!上回这头巾让他削得太冤。老爷子心里有数了,脚力错镫,翻枪往后甩,直奔程咬金的马后胯,就听“哧”一下,那匹马暴叫一声,一尥蹶子,卢国公程咬金“咕咚”就栽下马来。“来呀,绑!”“喳!”后面上来几个北国儿郎,上去把程咬金给绑起来了。

小英雄罗通一见卢国公被擒,拨马来到丁风涛的跟前破口大骂:“老匹夫丁风涛啊,你中原人保外国,认贼作父,难道你不觉得可耻吗?”

丁风涛嘿嘿一笑:“姓罗的,你说错了!我根本就没想始终保外国,只要我能报了杀父之仇,宰了你罗通,我丁风涛马上就离开此地。罗通,今天你来了就别想走了!”老爷子双腿一磕飞虎恚В《亲优龆海瞧ヂ矸懔琳疲北悸尥ā�

二人马打盘旋战到一处。两个人足足打了能有二十几个回合,未分上下输赢,丁风涛暗自思索:哎,看来我不使绝招,是不能治死他了。就在脚力错镫之时,再往回来,老爷子把双枪手中一擎,直取罗通。他使出丁家双枪齐发的绝招,“叭叭叭”,金鸡乱点头,迎面就是十几枪。小伙子罗通只有招架之功,无有还手之力。最后一枪,突然奔了罗通的前胸,快!躲是躲不及了,没办法,只好双腿一甩动,自己栽下了战马。老爷子哈哈一阵大笑:“姓罗的,你拿命来吧!”对准倒在尘埃的罗通抖擞就是一枪。

罗通知道,自己是再也活不成了。当时闭住双眼仰头等死。就在这时,铁雷八宝纵马蹿到跟前,抡起拍扒木,“当!”拨走了丁风涛的枪,老爷子没料到大都督会有这一手:“啊,都督,你这是何意?”

“老王爷不要性急,等从他口里问明了唐营的情况,再杀不迟。”

老爷子一想这样也好,忙命令后边的钩杆手上来,搭住了二路元帅罗通,往回一拽,一拧个儿把他也绑了个紧紧绷绷。铁雷八宝旗开得胜,下令收兵,押着程咬金、罗通回山。

铁雷八宝和丁风涛回到了盘龙岭,忙命人把程咬金和罗通带到了大帐。大都督冲着程咬金把眼睛一瞪:“你们二路、三路共有多少人马,几员战将,准备怎样攻打牧羊城,统统告诉我!”

程咬金嘿嘿一笑:“问这个?”

“啊!”

“爷爷全知道,就是不告诉你!”

“那我就杀了你!”

“脑袋掉了碗大个疤,爷爷这脖根子正刺痒呢,来吧!”程咬金把脖子一伸,不在乎。

铁雷八宝一看硬的不行又来了软招子,他冲罗通一乐:“罗元帅,你年纪轻轻,本都督不忍让你刀下做鬼,你把这些情况告诉我,我饶你不死。”

“呸!”罗通一口唾沫吐到铁雷八宝的脸上:“你休想!”

丁风涛一看这情形忙对铁雷八宝说:“都督,别跟他们废话了,干脆杀了得啦!”

“不行啊!总都督佐车轮有话,拿住二路元帅罗通和程咬金他要亲自审问。老王爷你的家仇一定要报,不过还要先以大局为重啊!”

丁风涛虽然心里不高兴,可也不敢违背总都督的旨意。他知道报罗家的仇还得靠北国这棵大树,没办法只好勉强应允。

大都督铁雷八宝朝旁边喊了一声:“阿雷都督!”

“在!”

“你把罗通、程咬金押往中军营听总都督吩咐!”

阿雷当时点头,押着两人起身往山里走。

书中交代,在这盘龙岭的中军营里,除了六国三川九沟十八寨一百单八邦的总都督五宝将佐车轮之外,北国的五家王爷唯独总狼主罗可汗不在,其余四家王爷也都在这里镇守。这里还聚集着北国的一些能人。他们在山里布下了山河阵,这也是北国最后的一道防线了,企图用山河阵堵住南朝的兵马。如果这道防线被突破,那么北国就算完了。

再说小都督阿雷押着罗通和程咬金来到了山河阵的中军大帐外头,让人前去禀报佐车轮。不一会儿阿雷入帐,施礼参见总都督:“前面先锋营铁雷八宝大都督和王爷丁风涛,适才拿到了二路元帅罗通、卢国公程咬金。我奉大都督之命押送两个唐将到此,听候总都督发落。”

佐车轮一听到这消息,高兴得简直要跳起来。一提起程咬金恨得他牙根痛啊!那一次围困牧羊城的时候就是这个程咬金冒充他的恩公闯了连营,不但骗走了大令,还断送了他手下一个都督的性命。今天拿住了程咬金,他怎能不高兴!“好,把他们给我推入大帐!”

“喳!”小都督答应一声把人推了进来。

佐车轮手拍桌案:“程咬金,你还认识我吗?”

程咬金看了看佐车轮,哈哈一阵大笑:“小子,剥了皮我也能认出你的瓤,扒了肉我也能认出你的骨头,你不是北国的总都督佐车轮吗?”

“程咬金,你上次骗得我好苦啊!没想到你这么大的人物竟满口胡说八道!”

“放屁!那不叫胡说八道,那是和你斗智呢,你没斗过我那怨谁?兵书上有这么一句话你知道不知道:逢强智取,遇弱活擒。你那么大个都督连这点理都不知道,简直比我还饭桶!爷爷落到你手里要杀要砍随你的便儿,你就少提那些陈谷子烂芝麻的事吧!”

佐车轮往下瞅了瞅:“让你受一刀之苦,那太便宜了你!”他嘴是这么说,其实总狼主罗可汗不在,他也不敢轻易发落,“来呀,把南札木给我叫来!”这南札木是佐车轮的心腹,许多机密事都让他去做。佐车轮把南札木叫到跟前耳语道:“这是两个唐朝的要犯,我把他俩交给你,锁在山下的石牢中,你要日夜认真看管,不可走露半点风声,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接近他们!”

“喳!”南札木答应一声,把罗通和程咬金带了下去。

南札木刚刚把罗通和程咬金锁进石牢,就听见山上吵杂之声响作一团。怎么回事?傻小子赖猛熊和牛奎打了上来了。这两人怎么进的山呢?原来傻小子赖猛熊听说程咬金和罗通被擒,就带着牛奎找来了。二人提起了大棍就从东南方向闯进了山河阵内。他们是见人就打,谁能挡住这两条棍啊!他们正往里闯呢,就听炮声一响,来了一支人马,为首的是个中原人,浑身上下金盔金甲,外罩大红袍,手里擎着一杆金枪。这位是谁呀?正是神枪太岁黄天刚。他负责镇守东南方向。听到这里乱喊乱叫,就急忙赶上前来。他抬头一瞧,哟!对面来了两个人,大棍都成了血葫芦了,浑身上下也都是血,不知死在他棍下有多少人了。黄天刚拨马而上,来到赖猛熊的跟前勒住坐骑,用枪点指:“你是什么人?”

“肉人!”

什么?肉人?这是个傻子!“你叫什么名字?”

“姓赖,叫赖猛熊。”

“你干什么来了?”

“找咱爹来了。”

“找谁?”

“找咱俩的爹。”

“不对,不是咱俩的,是你一个人的爹!”

“哎,谁的爹都一样啊!”

“你爹是谁?”

“咱爹呀,叫蓝靛颏程咬金。”

“啊?他姓程,你怎么姓赖呢?”

“是这么回事:咱们俩不是两个小子吗?他呀,姓程,我呀就得姓赖,听明白没有?”

黄天刚一听,别跟他啰嗦了,捧枪直接往前就扎,赖猛熊往旁边一闪身,用大棍往外封。黄天刚哪里想到赖猛熊会有这么大的力气呀,往外一架,他的金枪就跑到天上去了。他大叫一声:“不好!”拨马想跑,傻小子大棍往下一抡,把马腿给打折了。黄天刚“呱叽”就从马上栽了下来,他来个就地十八滚滚出了很远,翻身就往外跑。

傻小子一看:“跑啊?不行,你给我站住,我跟你要爹!”不大会儿人家就跑没影了。傻小子追了一阵,就觉得脚底下一软,“咕咚”一声,栽进了陷马坑。钩杆手上前把他提了上来,五花大绑把傻小子绑了起来。傻小子在一旁还直吵吵:“使点劲,使点劲,他妈的混蛋,使劲呀!”

兵丁一看这位是什么毛病?我们这样使劲他还嫌不赶劲儿!大家推推搡搡把赖猛熊推入一个大帐。“跪下!”赖猛熊往对面一瞧,在正面坐着的正是刚才和他打仗的黄天刚。“你,什么玩意?让我跪着,你坐着?不行!我跟你要爹,不给咱们没完!”他双手在后边抖擞,再看绑他的绳子全碎了。

两旁的兵丁都吓呆了,旁边有两个转身刚要走,赖猛熊蹿到跟前,一手抓住一个,然后俩手一抱拢:“来吧,你们俩撞脑袋玩吧!”“咚!”只听两声惨叫:“哎呀,妈呀!”愣把两个北国的兵丁给撞死了。

傻小子手里提着两个死人当棍就往上冲。黄天刚一看不好,抽出肋下的宝剑,把帐篷豁开一个大口子,冲出了大帐。赖猛熊也跟着出来了,两个人就围着大帐转了起来,转了两圈就找不到黄天刚了,低头一看自己的镔铁大棍还在这里呢!他伸手提起大棍,一边跑一边喊:“小子,哪儿去了?你给我站住,我要找爹呀!”他撒开飞毛腿,见人就打,又打死了许多北国兵丁。

也不知打了多长时间,他觉得肚子饿了,得找个吃饭的地方。他见帐篷就钻,没吃的再出来。找来找去还真凑巧,找到了做饭的帐篷了。一看饭菜都有,傻小子可高兴了,甩开腮帮子吃了个沟满壕平。吃饱了饭他又渴了。“水在哪儿呢?”他一寻摸,发现旁边有个坛子。“娘的,水在这儿呢!”他抱起坛子喝了个够。放下坛子一品滋味,又骂了起来:“呀!真他娘的不是玩意儿,这水怎么咬嘴呀?”他把坛子往地上一摔,提起大棍晃晃悠悠,歪歪斜斜地往外就走。他怎么了?刚才他喝的不是水,那是酒。他平常不会喝酒,这回一口气喝了半坛子,能受得了吗?酒性发作,他成了醉汉了,白眼珠飞起红线,眼前冒金花。他正晃晃悠悠往前走的时候,从对面也来了一位,和他一个模样,晃晃悠悠,歪歪斜斜,这位是谁?牛奎,他跟赖猛熊一样,也打饿了,找饭吃,也喝了一坛子酒。两位都醉成烂泥一样。这头找不到赖猛熊了,那头也找不到牛奎了。两个醉汉碰到一起,乐子大啦,两个人抱在一起高兴了一阵,不一会就“呼呼”入睡了。

北国兵丁看着两个人摇摇晃晃,又都躺在地上,悄悄地围上来一看,嗬!两个黑大个在这里睡着了。北国的兵丁一商量:“喂,他们睡着了,咱们过去把他俩抓住。”

“谁过去?”

“你过去呗!”

“我呀,我妈只给我生一个脑袋,还是你过去吧!”

“我妈也没给我生两个脑袋呀,我才不过去呢!”

正在这时候,就听远处有人高声喊喝:“呔!三军儿郎你们给我闪开了!”大伙顺声音一瞧,从那边跑过来一个大傻丫头,见她身高足有一丈开外,浑身上下花裤花袄,脚上穿着一尺八长的大花鞋,长的是蓝眼睛,酒糟鼻子,黄头发,头发上还插着一堆堆假花。她来到跟前又大喊一声:“我说刚才来了两个小子闯连营,他们在哪儿?”

有个兵丁赶紧上前回话:“哎哟,大小姐,您看他们都在这儿哪!”

傻丫头一瞅,“噢!在这儿呢,好咧!”她提着镔铁大棍就往前冲,要棍打二将……

第四十一回 傻姑娘石穴救唐将 小后羿帐中斩阿雷

傻丫头提着大棍来到俩傻小子跟前一瞅:“我说,他们俩躺在地上干啥呢?”

番兵赶紧上前回答:“回大小姐,他俩那是睡觉呢!”

“什么?睡觉呢?”傻丫头抬腿,“当,当!”给两个人一人一脚:“醒醒!姑奶奶不打倒着的,快起来!起来!”连踢带喊,可俩小子还是照睡不醒。“不醒啊?奶奶的,我把你们挟回家去再打。”姑娘把大棍“咕咚”往地上一扔,先把赖猛熊提起来挟在左胳肢窝下;然后一哈腰又把牛奎提起来挟在右胳肢窝下。

番兵一看直伸舌头,哎呀我的妈呀,这位小姐多大的劲头呀!只见傻丫头又把三条大棍往手中一提:“闪开!闪开!我要回家去了!”番兵赶紧闪开一条路,傻丫头来到自家的帐篷前,“咕咚”一声把大棍往地上一扔,然后又把赖猛熊和牛奎两人都扔在地上,朝大帐里喊了一嗓子:“爹吔,娘吔,哈哈——你的宝贝儿回来了。”一挑帘进了帐篷:“爹吔,娘吔,我给您磕一个头!”傻丫头趴在地下就磕头。

“赛花,你上哪儿去了?”

“爹吔,你不知道,我刚才到外头遛达遛达,碰见大兵说从唐营来了两个人,他俩不讲理,打死了咱们好多好多的人。那可不行,我得揍他们去!到跟前一看,这两个人在地上睡觉呢,我就把这两个小子给抱回来了。”

她娘闻听“哎哟”一声:“你一个姑娘家抱人家小子干什么?”

“那怕什么,娘,你还是姑娘呢,不也常抱小子吗?”

“嗐!娘抱的是你弟弟!”

她爹忙问:“赛花,那两个人在哪儿哪?”

“爹,就在帐篷外头。”

“我去看看。”

“爹你甭去,我把他俩再抱进来。”

傻丫头没容分说跑出帐外,又是一手一个把两个人都抱了进来,“咕咚”往地上一扔:“爹吔,娘吔,就是他们俩。你看还睡觉哪!”

大帐中坐着的这一男一女是谁呀?那男的正是北国的驸马,小后羿孙成,那女的是他的妻子莲花公主。他们身后还站着他们的两个儿子,孙文进、孙文远。这傻丫头是孙成的女儿名叫孙赛花。

孙成往下面看了看,问道:“赛花呀!”

“哎,爹!”

“这两个人是唐营来的吗?”

“大兵说是从唐营来的。”

“那好,你把他们俩叫醒!”

“哎!”姑娘答应一声来到俩傻小子跟前,“当当”,又是一人一脚:“醒醒!爹叫你们醒醒哪!”

赖孟熊和牛奎哼了一声,翻身又睡着了。

“奶奶的,不醒啊?”傻丫头上前捧起赖猛熊的脚后跟,“吭哧”就是一口。

赖猛熊“哎哟”一声疼醒了,傻丫头又捧起牛奎的脚后跟“吭哧”也是一口,牛奎也疼醒了。他俩揉揉眼睛,呲牙咧嘴地站起来:“我说你们这是干什么?”

小后羿孙成勉强忍住了笑,走上前问道:“两位唐将,你们姓什么叫什么?闯进高山干什么来了?”

赖猛熊眨巴眨巴眼睛:“我叫赖猛熊,他叫牛奎,上山找我爹来啦。”

“你爹是谁?”

“蓝靛颏小子,程咬金哪!”

孙成“扑哧”一笑,敢情这位心眼儿也少点什么。“他怎么上这儿来了?”

“叫你们给抓来的呀!不光是他,还有二路元帅罗通那小子哪!”

小后羿孙成一听倒吸了一口凉气,心说这乱子可闹大了,把这两个人抓住,谁去牧羊城救驾呀?孙成这一沉吟,俩傻小子误会了:准是他把人给抓来的,对!就跟他要。赖猛熊一扯牛奎的袖子:“上!跟他要爹!”

俩傻小子刚要上,孙赛花过来把眼珠子一瞪:“要打架呀?你们那脚后跟还不疼咋的?”

这一句话把俩人给震住了,看看傻丫头那个儿没敢动。孙成一摆手:“赛花,你先下站!”他回头又对傻小子说道:“两位唐将,你们说程咬金和罗通被抓到山上,知不知道押在什么地方?”

“不知道啊!”

“你们先不用着急,等我打听明白,想法儿还给你们人就是了。”

“那我们俩怎么办?”

“先在我这儿住下。”

听说要住下,结巴牛奎发话了:“在、在你、你这儿住、住下?有、有肉吃,吃吗?”

“有!”

“那行,就、就、就、住、住下吧!”

孙成忙吩咐儿子文进、文远把俩傻小子带进他们哥俩住的后帐,好生款待。

再说孙成跟夫人莲花公主一商量,无论如何要把程咬金和罗通救出来。莲花公主是个贤慧妻子,对丈夫是百依百顺,也久知丈夫有归唐之心,因此也不加拦阻。可是眼下并不知道这两位唐将关押在什么地方,这人可怎么救啊?

“公主,据你来看这两个人能关在什么地方?”

“他们两个是唐营的要犯,总都督佐车轮不会放在他自己的帐内,也不会随便交给什么人看管。”

公主一句话提醒了孙成:“哎呀公主,听说在盘龙岭下有个石牢曾经关押过人,会不会把两位唐将放在那里呀?”

“有这种可能!”

“那他能派什么人看守哪?”

“听说南札木是佐车轮的心腹,有什么机密要事都交给他去办。”

“南札木?”

“这小子可不是东西,心冷手黑一肚子鬼胎,酒色财气样样都好,你忘了他还打过咱们赛花的主意哪!”

这一句话又提醒了孙成,他沉吟半晌说道:“公主,如果两位唐将真的被关押在石牢里,那就只可智取不可力夺,看来此事要用得上咱们的傻丫头了……”

小后羿孙成跟夫人莲花公主商议停当之后,忙叫过来傻丫头孙赛花:“赛花,爹的话你听不?”

“听啊!”

“你恨南札木那小子不?”

“恨哪!他一见面就要跟我贴脸,不是个好人。”

“那好,这回爹叫你办件事,要这么这么办。办好了,爹还给你做件大花袄。”

“那行!”

“这件事可不许跟别人说呀!”

“那行!”

再说这天晚上到了定更天,孙赛花梳洗打扮了一番,去掉了往常的一些傻气,挎个竹篮子,篮子里边放着酒肉,迈步走出大帐,向盘龙岭下的石洞走来。还没到洞口哪,就听南札木大声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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