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左宗棠:帝国最后的鹰派-第2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露荆⒐虐氐币咕缤炊馈�
阿古柏的大儿子伯里胡克与小儿子海古拉抢班夺权,伯里胡克派人暗杀掉弟弟,自己替代父职。
叛军难再成气候,国内大局已定。西征军的大炮,开始瞄准核心敏感地区伊犁。'1'
“伊犁”是蒙古语,“光明显达”的意思。俄国占据伊犁,是偷偷摸摸的。
1851年,《中俄伊犁塔尔巴哈台通商章程》签订,沙俄首任领事扎哈罗夫驻伊犁惠远城,13队俄国商贩来伊犁做贸易,86个俄商最后留驻伊犁。这是俄罗斯人居住伊犁的最早记录。
1871年初,俄国强行侵占伊犁,俄罗斯人开始规模移民。这年9月,俄国感到,偷偷摸摸不是办法,派出外交官向清政府发通知:我们已经占领贵国的伊犁了,贵国看这个事情怎么办?俄国问“怎么办”是客气话,只是不好意思直通通地宣布:你的伊犁被我占领了。现在,左宗棠统帅大兵压境,英国与俄国空前紧张。伊犁成了一触即发的敏感区域。
根据“缓进”战略,左宗棠按兵不动。
军事准备到位,政治上他再定出一个战略方针:“先之口舌,继之兵威。”
政治战略的具体执行方法是:“先折之以议论,委婉而用机;次决之以战阵,坚忍而求胜。”
俄国有意求和,清廷决定派出钦差大臣去谈判。
派谁呢?军机大臣文祥已经死了。军机大臣沈桂芬主事,他推荐了一个人,叫崇厚。
崇厚,全名完颜崇厚,满洲镶黄旗人,做过三口通商大臣、署直隶总督,1870年天津教案发生后,曾出使法国,代表中国谢罪,是中国历史上第一位去外国赔礼道歉的专使。'2'
崇厚有个习惯,爱跟人吹牛,说自己精通洋务。话传出去,中国近代史上第一位外交官、首任驻英法大使郭嵩焘嘲笑他:不错,你精通害怕洋人。
第一个代表中国政府去俄国彼得堡谈判,崇厚很得意。
去俄国,他可以选择两条路:
一条走陆路,经过左宗棠所在的肃州大营,从伊犁直入,大约需要两个月。
一条走海路,需要绕道欧洲,时间会更长。
走陆路快:优点是既可以现场考察伊犁边境线,又可以征求左宗棠的意见;缺点是沿途都是大漠孤烟,战火纷飞,走得灰头土脸,辛苦可以想见。走海路慢:缺点是兴师动众一行人,沿途资金耗费巨大;优点是可以坐上豪华游轮,显出天朝上国神圣庄严、威加海外、不可一世的大国气派。
崇厚拿不定主意,决定请教李鸿章:一、到底要不要先听左宗棠的意见?二、到底走陆路,还是选海路?
李鸿章说,左宗棠见不得,他的观点有火药味,你要是带着他那一身火药味去谈判,不是还没谈就先预示要谈崩了吗?
至于怎么去,李鸿章建议他坐豪华游轮。中国古来视四方为蛮夷小藩,当然需要声势浩大,彰显大清国威,亮出天朝气势。
崇厚问,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李鸿章说,伊犁肯定要收回来的。别的方面,你看着办。只要不影响这一点,就可以。
崇厚记下了,踏上豪华游轮。
1878年6月22日,夏烈暑浓,人疲头乏,崇厚代表中国政府,从北京出发了。
同僚见崇厚取得出国旅游的机会,都羡慕不已,出发前连日摆酒设宴饯行,弄得崇厚每天将喝酒当工作,“酬酢之多,苦无暇晷”。
崇厚接二连三忙应酬,像当年去调查左宗棠的钦差大臣富阿吉一样,昏昏沉沉,摇摇晃晃,抬脚踏上游轮。
这艘航行国际的游轮,比富阿吉当年坐的要阔气得多,也洋派得多。上有西洋美女,有牵狗的,有玩猫的;爱迪生发明的留声机,在这里也配备了,流行音乐听得他心里痒痒,舒服如睡。
海风拂起,白浪滔天。船内玩腻了,他出来透气,边欣赏异海夏日风情。见海鸥飞过,不忘品一口香槟;有海燕掠过,记起挥手致意。
沿路经过法国,崇厚逗留、欣赏;再路过德国,又游玩了一番。赶在1878年12月31日,崇厚费尽铺张排场,总算游历到了俄国圣彼得堡。
俄国一帮办事的人,马上前来接船,按外宾的最高规格接待。
一踏上俄国的土地,崇厚就被冰雪之国的异域风情结结实实给迷住了。他打算磨一阵子洋功,白天常去研究俄国美不胜收的风景,晚上忙研究各式异域娱乐风情。
这段时间里,俄国高官和商会名流每天都派专人来陪他,每天为他举行一场高规格的盛大宴会,到了晚上又为他开专场舞会。在酒席舞林的灯光掩映下,崇厚陶醉在热情友好的异国他乡,“乐不思中”了。
他有理由一点都不着急。就在他出发后28天,清廷再下谕旨,将他升格为“全权大臣,便宜行事”。自己既然代表朝廷,可以自行拍板,急什么急。
拖到1879年1月20日,他才想起要去向沙皇亚历山大二世递交国书。
酒席舞林本是俄国人的刻意安排,崇厚却理解成自己有面子,是中俄友好的见证。这种心态去看,他也就无从发现,俄国人将狼子野心用糖衣炮弹包裹了起来。
崇厚果然吃糖衣上了瘾,将国际争端当成国内钦差了。
直到3月15日,他从酒席舞林中脱身,挤出时间,第一次给总理衙门发回电报:“外部允还伊犁,商办通商,分清边界,其商亏,并代收代守兵费,已允还给数目尚未说明,尚无图利之心。”清廷上下一看,摸不透崇厚什么意思:按他的说法,俄国人比中国人还体谅中国,谈判形势一片大好。可能吗?
1879年10月2日,崇厚没有与总理衙门沟通,自作主张,代表中国政府,与俄国顺利达成《里瓦吉亚条约》。条约共计18条,除了第一条规定“伊犁空城归属中国”外,其余都惨不忍睹:
中国开放西边领土,天山南北路俄国人可以自由免税通商,俄方可以在其中七处设领事馆;
伊犁西南的领土全部重新再划定一次,将霍尔果斯河以西及特克斯河流域等一大片土地割让给俄国;
俄国帮中国代管伊犁期间,中国赔偿俄国代管费500万卢布。
崇厚不知道这个谈判结果怎么样。凭李鸿章的交代,自我感觉还可以。反正任务是完成了,伊犁不是争回来了嘛。回程中,再过把海上豪华游轮的瘾,也是件比较享受的事。
事实上,条约刚签订,俄国就电告到中国总理衙门。清廷当即否定,复电崇厚再谈。但崇厚等不及,他自作主张,“不候召命,擅自归国”。只因他接到家人电报,夫人身患重病,他急着要回家。
崇厚前脚才迈出俄国大门,清廷上下已经大惊失色。这哪里是什么平等条约,完全是一个主权国对属国的命令!
慈禧太后先不表态,将《里瓦吉亚条约》先派人送给左宗棠看。左宗棠逐一对条约进行批判,全盘否定。
《里瓦吉亚条约》在北京城里已经传开,市井同时响起一片痛骂声。
崇厚一回国就听到言论风暴,骂他“辱命误国”,心里开始发抖,怎么办?
他不敢回北京上报,先躲到天津避风,寻李鸿章保护。
李鸿章安慰他说:你这次没有谈崩,至少没有谈得两国打仗吧,那就是功德圆满了。不过啊,你这次让步确实也太多了一点。现在朝廷上下都有意见,我也不好怎么帮你了。
崇厚急了,那怎么办?李鸿章说,就看左宗棠了。他支持你,就什么都好说。对了,你怎么去前没有专门问左宗棠?
崇厚一下傻眼了:你不是有言在先,左宗棠有火药味,问不得吗?但李鸿章位高权大,现在又是救命稻草,得罪不起,只好哑巴吃黄连,一切都是自己的错。
当初,就在李鸿章建议他走海路时,翰林院侍讲张佩纶上奏本,批评走海路大错特错,猜到了开头,也预见了结局:“使臣议新疆必先知新疆,自宜身历其地,体察形势,知己知彼,则刚柔操纵,数言可决。今航海而往,不睹边塞之实情,不悉帅臣之成算,胸无定见而遽蹈不测之地,将一味迁就乎?”
李鸿章之前安排好不见左宗棠,就没告诉崇厚这条意见。崇厚内心里埋怨李鸿章背叛了自己。崇厚的生死,这时已经完全捏在左宗棠手里。左宗棠的意见很快就出来了:
俄国偷偷摸摸,单方面宣布占据伊犁,在九座城市内烧杀掠夺,将背叛中国的人,变成自己的傀儡,中国派人去讨还,它不但不还,反而在中国到处抓人,在边境捣乱,他们处处都理亏。
如今讨还的事,必定得做。我们的方法,是先跟他们打口水仗,后面以大兵压境,对他们正面做直接威胁,则不可能讨不回。如果俄国还坚持崇厚这个卖国条约,则我就要传令南路西征军,从阿克苏、乌什两条路杀进伊犁。我已经有十足的把握,让俄国就范!
朝廷听了左宗棠这段气壮如牛的话,有底了。
左宗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朝廷内,清流派官员张之洞、黄体芳、张佩纶、宝廷,都站出来了。他们代表体制内的正能量,呼应左宗棠,要求朝廷“废除崇约、严惩崇厚”。
崇厚要为自己将严重的领土争端当成轻松的出国旅游,付出代价。
1880年1月,清廷迫于舆论压力,将崇厚革职议处,判为“斩监候”。这相当于今天被判“死缓”。
清廷按照左宗棠的建议,将《里瓦吉亚条约》再交各部,征求批评意见。
通过类似官员“公开投票表决”的方式,“官意”很快就出来了:要求再谈。
一个月后,清廷正式向俄国发出国书,否定并拒绝接受“崇厚版”的《里瓦吉亚条约》。
俄国接到国书后恼羞成怒,马上部署一场大规模的军事行动,对中国进行包围。
左宗棠这边,早已做了各种可能的预见,做了周密的部署,动了大打的念头。他将“恪靖”大旗一挥,迅速兵分三路,向伊犁压过去:
中路军五千,由张曜率领,向伊犁发起正面进攻;
西路军一万,由刘锦棠统帅,直扑伊犁巢穴而去;
东路军一万,由金顺统帅,防止俄军东窜;
各后路也纷纷部署妥当,集结待命。
两国对垒,兵临城下,剑拔弩张,千钧一发。
中俄边境,战争乌云瞬间如同硝烟,遮天蔽日。
崇厚害怕谈话有火药味,弄得举国战场弥漫硝烟味。
一场关系到中俄边境范围重新划分与两国命运的历史大决战,一触即发。
现在是大炮轰打,还是桌前再谈?
决之战阵
1880年上半年,俄国兵力陆续增加了5倍,紧急调集一万人马赶往伊犁,严阵以待;同时,西伯利亚奔出9000多骑兵,费尔干纳派出4000多步兵,也正向伊犁赶来,大规模在西北边境集结。
中国从官方到民间,也响起一片喊打声。
对俄国挑衅看不下去的官员,血性喷涌,站了出来。陕西提督雷正绾(wǎn,控制),直接写信给左宗棠,主动申请自己冲到前线,与左大帅“并髻(jì,盘曲的头发)出关”。
左宗棠被中国人自发激起的爱国情绪鼓动,更加坚定了信心,认为一旦开战要“急战”。
左宗棠的必胜把握,源于一个重要情报:俄国与土耳其的战争刚刚结束,财政已经枯竭,赤字高达5千万卢布,国家无力支撑大战;英国也正在对俄国实行牵制政策,不许俄国向中国深入发展,俄国实力又无法抗衡英国,这决定俄罗斯不能想打就打。
俄国国内确实非常糟糕,灾情严重,粮食缺乏,农民在蠢蠢欲动,酝酿起义,沙皇正抽出力量,准备镇压。
左宗棠由此准确推断:俄罗斯无力发起全面的大规模的对中战争。伊犁一旦大打,西征军大部队可以顺势压过边境,俄国国土到底要沦丧多少,还是个未知数!
左宗棠的推测一点没错。俄罗斯正在提心吊胆,害怕左宗棠的西征军打进来,目前虚张声势,只是为了吓人壮胆。'3'
根据对实情的把握,左宗棠最终决定“缓进”。纯粹的武夫,才会单凭武力。左宗棠是政治家,文韬武略,他要充分利用有效信息资源,将军事与外交的手段结合起来运用。
俄方终于等不及了,愿意重新回到谈判桌上来。
1880年2月19日,清廷下发文件,任命大理寺少卿、驻英法公使曾纪泽担任出使俄国钦差大臣。1880年7月,曾国藩的儿子曾纪泽代表中国,再次应邀到俄国谈判。
俄国明白,在战场自己优势已经丧失,只有谈判前加大军事威胁力度。为了吓倒曾纪泽,它调集一支20多艘军舰组成的舰队,从日本出发,逼近北京。
左宗棠听说了,鄙夷地一笑。楚军靠胆魄、气势打垮过多少敌人?俄国人也来玩这套,这叫班门弄斧!他决定给俄国佬一点颜色。
这天吃完早饭,左宗棠将部下、也是湘阴老乡的虞绍南叫来,说:你抓紧去办一件事,帮我造个“千年屋”。
“千年屋”是湘阴方言,就是棺材。虞绍南说:大军正要趁势出征,做个这样不吉利的东西做什么用?
左宗棠哈哈一笑,说:我要带兵亲征,移师哈密,带着它上路,随时准备躺进去,埋骨在西北。
左大帅要造口棺材抬去带兵收复伊犁的事情瞬间传开,国内国际同时炸了锅。一位相国高官,一个封疆大吏,居然要亲自披挂上阵,跟俄国军人赤膊拼命,士兵个个激动得血脉贲(bēn,激奋)张。'4'
有部下看不过去,劝说:大帅您手下多的是身经百战的名将,他们对付俄军绰绰有余,您为什么还要拖着病痛之躯,亲临前线?
左宗棠回答:我要出关,考虑很久了。就算没有战事,我也想去看看,不然,怎么了却五十年来的心愿?为了收复新疆,别人都反对,我硬坚持挺着,不也过来了吗?这一关,我必须再闯过去,否则前功尽弃!
虞绍南马上去造棺材。他一开始准备选用胡杨。胡杨又叫胡桐、英雄树,一千年死而不倒,一千年倒而不腐,但质地不够细。后换成了檀木。精心做好后,刷上黑漆,请左宗棠验收。
左宗棠躺进去试了试,爬起来说,蛮好!以后我就睡在这里面了。
没想到,爬出来后,左宗棠用手一摸,棺材很厚。再掂盖子,很沉。他转喜为怒,质问:什么木料?从哪里搞来的?
虞绍南如实相告。
左宗棠用湘阴话骂道:你是个混球!随便找点木料,轻一点就可以,为什么做这么重,用这么贵重的木材?!
虞绍南默不作声,三天内,再造了一口用白杨木做的棺材。做好后不辞而别,赶回湘阴老家。
左宗棠马上反省到,老乡虽然理解错了,但自己脾气发大了,态度过于粗暴,马上写封道歉信,并派人送去200两白银,追了过去。
虞绍南骡子倔强脾气,收信拒银,再没回来,在湘阴隐居了。
左宗棠怪虞绍南办事太实在,只知原则性,不懂灵活性,不会转弯:就算自己真死了,也不可能真用这口棺材。用棺材做道具,表明一种姿态,抬出国际政治影响来。道具真枪实弹,比生铁还沉,这戏不好演,但又不能事先跟虞绍南说透,只好靠他领悟。偏偏虞绍南一根筋,好心办了错事。
棺材造好后,老管家曾昆厚来了。他看后想了想,提了一个建议,抬口棺材上阵,应是吉祥之物,而不应是不祥之兆,所以黑漆应改成红漆。
左宗棠觉得有道理。三天后,棺材漆得红光透亮。
但给统帅造口棺材抬着去打仗,这实在过于惊世骇俗。棺材虽然造好,抬不抬得,部下还在争执。
掌管关内外粮运的史念祖认为,抬不得。道理摆在那里:现在伊犁有俄军大兵压境,俄军公开挑衅,大帅你抬口棺材去打,不是摆明打不赢,我们会全军覆没,所以您才要以死相拼,打死了我们就把您就地埋起来。您都死了,这不是等于告诉将士们,我们都有去无回了?
左宗棠解释说:我为什么要抬口棺材出关打仗?就是为了告诉天下人,西征大军,上下同心,抱定了必胜的信心。俄军在那里虚张声势,对我们搞恐吓,我们这边呢,不搞假的,我们全是真枪实弹。林公有言,“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趋避之?”抬棺打仗用的就是这个道理,不要躲祸。现在曾纪泽正在俄罗斯谈判,我以必死的决心兵临城下,做他谈判成功的坚强后盾。万一没谈好,或者谈得不如意呢?我马上率领军队杀进伊犁,一天之内就可以拿下来。无论是哪种预计,都可以得到最好的结果。
众将士恍然大悟,佩服左宗棠深谋高见。
左宗棠带棺上阵,主要是三个用意:
一是激励全军将士奋勇杀敌,视死如归;
二是以极端的方式惊醒李鸿章那帮和事佬,事要成功,全在自己的决心与努力,不是求和与怕死可以得来的;
三是让俄国明白:我左宗棠可是铁心要收回伊犁的,无论在军事上,还是在谈判桌上,俄国政府都得死心认输。
带棺上阵具体怎么做的?一直有两种说法,一是“舁榇出关”;二是“舆榇出关”。“舁”跟“舆”同音不同义。“舁榇”(yú chèn)是由人抬着棺材,“舆榇”则是由马车装着棺材。
左宗棠出关,军旗招展,烟尘飘扬。棺材开始由8个士兵抬着,左宗棠不忍心,抬了一阵,叫他们将棺材装上了马车。
西出玉门关,一路行军艰苦。
1880年8月,西征军抬着大红棺材,驻军于哈密。
左宗棠上相亲征的消息传进民间,沿路民众千里迎接,十里相送,端茶送水,擂鼓壮行,场面情深意重。
消息通过密探,迅速传到俄国,俄国上下全被这口大红棺材切切实实给镇住了!
这是什么打法呢?搞不懂。难道是要跟我们拼命了?
俄国政府有点害怕起来,毕竟国库空虚,底气不足。他们担心这个倔强得让人胆寒的湖南老头蛮干。
沙皇知道,战争一旦打开,一年半载刹不住阵脚,他担心持久战。
而经俄国事前挑衅,中国人的士气,已被这口棺材全激活了,后援军事还在接力跟来。
已经在家养病的鲍超,率领15000名“霆军”,在直隶乐亭封住俄军入侵警戒线。'5'
山西巡抚曾国荃,也早带领一万兵马抵达山海关,在中国东北划下一道高压警戒线。
外攻内守,在西征军兵临城下的高压态势下,几番针锋相对,折冲樽俎,寸土必争,曾纪泽在俄国打开了谈判的话头。
俄谈判官员格尔斯说:我们打算和谈,可你们总是固执己见,还在西域调兵遣将,听说你们那个左大帅还抬了口棺材,看样子准备跟我们拼命。可是我们并没有打算兵戎相见啊?
曾纪泽说:打不打,你们皇上决定。我们现在只是积极准备而已,你们不是也说还要出兵辽东湾吗?
格尔斯说:那是因为你们真想打仗,我们并不想。你们不想打,重兵包围伊犁干什么?
一个回合下来,格尔斯明显处到了下风。但就在曾纪泽谈判顺利逼进的节骨眼上,左宗棠突然接到一纸调令。
1880年11月初,朝廷命左宗棠马上回北京面见皇上(“入京陛见”)。
这又是李鸿章通过总理衙门给朝廷出的主意。眼看着新疆即将被收复,李鸿章纠结到极点:左宗棠一旦打赢了,自己以后在朝廷根本说不上话,会完全边缘化。
赢不得,输不起,怎么办?最好的办法是釜底抽薪,将左宗棠调离指挥前线。
朝廷命令不能违抗。左宗棠心感憋屈,惆怅赴京。俄军密探马上报告。
格尔斯完全被搞蒙了,搞不懂清廷葫芦里卖什么药。猜来猜去,只有一种可能,皇帝在这个关键时刻召见左宗棠,是要面授机宜,全面部署进攻俄罗斯的计划。这样一想,他心乱如麻,马上报告沙皇。
沙皇本想通过军事恐吓,用谈判解决,不想动武,也担心真动武。
第二天一早,格尔斯又赶紧约曾纪泽来谈。
格尔斯先试探地问:听说你们左宗棠已经奉朝廷之命进京,恐怕要挑起战事了,这个消息是真是假?
曾纪泽说:这是谣言。
格尔斯一听,心里更加没底了。自己明明探听到了最新进展,为什么曾纪泽要掩盖?目的只有一个,麻痹自己。
格尔斯不知道,曾纪泽说了大实话,他确实不知道。
格尔斯说:俄中两国,和好两百多年了,如果为伊犁这点小事就打起来,怎么说都不合情理吧?
曾纪泽回答:是的,“中国不愿有打仗之事,但为了领土主权之事,中国百姓未必不愿与俄一战。中国人坚忍耐劳,纵使一战未必取胜,然中国地方广大,虽数十年亦能支持,想贵国不能无损。”
格尔斯倒抽了一口气。活该自己倒霉,碰到两个湖南蛮子。左宗棠抬着棺材统领重兵进驻哈密,直逼伊犁与自己对话,曾纪泽现在用“能打数十年仗”的口气与自己交锋。
打不得,谈不赢,无计可施,焦头烂额。
格尔斯回去想了一晚,怎么也扛不住了,只好又赶紧汇报沙皇。沙皇一听,寝食不安。沙皇倒不是很惧怕中国,关键是怕左宗棠。左宗棠兵临伊犁,现在打还是谈,主动权已经掌握在中国人手里。
掌握主动权的人,可以放心将别人当猴子耍;被动接受挑战与挨打,提防的滋味可不好受。
左宗棠大兵压境,曾纪泽桌上顶牛,俄国并不想硬碰硬。怎么让兵去牛走?唯一的办法,是抓紧签约。
仅仅两天,沙皇下令格尔斯赶紧与曾纪泽签约,以免节外生枝,�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