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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毒枭的自白-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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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慎重地考虑了阿军的话。我以为在华子的事情上,我是有责任的,我总觉得以前的华子不是这个样子。我想我不能让华子再做违法的事了,因为黑道上的人,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出事,牵连到华子也不好……
那天晚上,我和阿军从山里回来已经很晚了,我还是决定找华子谈谈,华子的事不宜久拖。
我跟华子说,你自己总是这么跟着我混下去,也不叫个事儿。你有什么想法没有?我能帮你自然会帮你的。
死人的事经常发生2(2)
华子因为做错事被我抓到了,所以一直低着头。他说,我想去芒市开服装店,跟女朋友一起开……
我给了华子20万元开服装店的费用后,华子就走了。我没想到,华子那天竟然在我的口袋里放了一个小窃听器,阿军跟我说的话,他全窃听去了。我更没想到,从此种下了日后的祸根……
死人的事经常发生3
赵大大让人带口信来,第一批货先要410件,货走甘肃。
甘肃方面的线路阿军最熟,所以阿军要求自己亲自上路。
货是以每件3。3万元筹措的,晚上找人背到双田前边的公路上,然后装在事先改装好的运茶叶的货车上,拉到芒市的仓库,然后再用茶叶伪装后运到甘肃,每件7。5万元。
赵大大果然是用黄金折的价……
这笔生意的成交,我跟阿军都比较得意,因为这是我们头一次独立做通的。
接下来,赵大大又让人捎话组织第二批货。赵大大的第二批货要750件,他先预付了200万货款,货要求运到广东。
我后来才知道,赵大大一直就在广东遥控指挥着。
这一次为了万无一失,在贩运之前,我派人在境内找一些普通货物,从边境开往交货地点,反复了两三次。主要是为了试探一下中国警方的查缉情况,了解那边什么地方设了临时检查点,查得严不严,查货物还是查车辆等等。平时,我也派手下的马仔到边防站进行观察,大致了解和掌握近期重点查什么车,查什么部位,怎样翻看货物。根据掌握的情况,以便变换、更新藏匿和伪装毒品的部位和方式。
为了谨慎起见,我一般都是采取绕关避卡的方式。这样,我跟阿军研究和开辟了好几条新的运毒路线……
不管怎么说,毒品启运前几个小时,我的心里还是异常紧张,再次派手下的小弟驾空车前行探路,查看是否有临时堵卡点,路上是否有异常;同时派人在检查站观察这一天重点检查什么货物、检查什么部位等,以此分析是否针对自己。当我确认安全后,才准许毒品启运。
可是,就在启运的前一刻,是否让阿军亲自前往,我又有些犯嘀咕了。不知怎么的,以往阿军走,我总是很放心,从来不像今天这么犹豫不定,可是,就在启运前的一刹那,忽然有一种不安;像风一样掠过我的脑际,我的右眼皮跳了一下。
我叫住了正要开车出发的阿军。我说,阿军,还是让阿常或是王强他们……
阿军说,大哥,你有什么不放心的吗?
我说,我不是对你不放心,我是对……
阿军说,大哥,你就放心吧,安全不成问题。九死一生都闯过来了,不会有事的,你等着听好消息吧!
阿军出发以后,我简直就是度日如年。我过一会儿就给阿军打个电话,生怕跟阿军失去了联系。
为了避开警方,我们在电话里通常采用隐语。比如我们把海洛因称〃地板条〃,冰毒称〃玻璃〃,摇头丸称〃扣子〃,麻黄素称〃豆子〃,德宏称〃阿行家〃,云南称〃阿比〃、〃阿明〃,下关称〃小夏(家)〃,广州称〃老发家〃,大货车称〃大电视机〃等等,比如:〃电视机已经搬到小夏家了,老发的兄弟在小夏那里,他说这台电视机质量很好〃,意思是说〃运毒车已经到下关,广州方面派来的人已经验了海洛因〃。有时为了某一宗交易,双方临时对人、对货编上一些代号,主要原因是有些隐语已经暴露了,再一个原因是防止身边的人反水。如果是用自己的马仔运毒,就给他编一个绰号,事前讲好,万一路上被公安查到,要抵死不认,若迫不得已给老板打电话时,第一句话就报全名,这样公安不会怀疑,并且还报了信。若安全,一路上均用绰号报平安……
当阿军给我报过他就要进保山了之后,过一刻钟再打过去,电话就再也打不通了。我立时就有了不祥的预感……
派小弟开上探路车沿途打探到保山,小弟告诉我,阿军在保山被武警查获,他趁看着他的武警不备,从七楼跳楼自杀了……
死人的事经常发生4
虽然这条道上有许许多多的人都已赴死,可是,死人的事这么近地发生在我身边还是第一次。从前也有过小弟死,可是,没有哪个小弟比得过阿军和我的这一份手足情谊。我真的犹如失去了左右手,仿佛两手空空,什么也抓不着。心也是空空的,心里的痛像抽丝,一丝一丝地把我勒紧……
我其实在阿军出发前就已意识到了危险,我后悔当时为什么就没有拦住阿军呢?
大哥,你就放心吧,安全不成问题。九死一生都闯过来了,不会有事的,你等着听好消息吧!阿军临走时说的这句话,总是在我的耳边绕来绕去。
我失眠了。
从前,遇到再大的事我都很少失眠。而为阿军,我彻夜地睡不着。我知道阿军选择跳楼自杀一定是为了保全我……
而阿军怎么就那么巧地被武警查获了呢?是碰巧被查获还是……
我突然浑身一激灵。暗夜中,仿佛有一种无形的恐惧蛇信子一般发出警讯,那种隐在暗处的被包围的恐惧无限地扩展弥漫开来……
虽然我对阿军不惜以生命作代价、以保全我的安全而心怀感激,可是,《教父》里有一句话说得既符合实际又富有哲理:时间对感激之情的腐蚀,比对美的腐蚀要快得多。
阿军死后没有几天,当我意识到了我的危险之后,我对自己的那种自私透顶的担忧,便把对阿军的那一份感激之情像水一样稀释、覆盖,然后顺流冲走了……
《教父》里还有一句话:再也没有任何东西比金钱更能使人心平气和,更能排除其他干扰而敦促人倾向于纯理性了。我知道我再怎么感情用事也救不回阿军了,所以陷在感情的伤悲里无济于事。这时,我想到了我所遭受的前所未有的损失。我不能就任这巨大的损失横陈在面前,我必须找机会将损失扳回……
我也终于明白了赌徒的心理,为什么不是输掉了就洗手不干。赌徒的心理是输掉了要想尽一切办法把输的赢回来。输得越多,赢回来的心越切。而且,赌徒并不单纯地只想把输掉的赢回来,赌的全部诱惑就是潜在着赢回超过输掉的数倍之数……
我再次找到启子。我跟启子说,这次你得给我赊购。启子并不问为什么,只说没问题。
在我和启子之间,已经建立了相对稳定的关系,达成了一定的默契和信任。不用讨价还价,不用担心赖账收不回毒资……就是跟买家打交道,双方只需一个电话或派一个兄弟,就能把上千万的毒品交易谈妥。交货时,也只需老板间互相通个电话,相互确认安全后,手下的人就可把毒品交易做得干净利索。
我将那些柚木买下来,将毒品藏在柚木里,将藏有毒品的柚木做好标记后,便给胡四儿挂电话。我说我收购了一批柚木,想让他过来看看货,钱我垫着,他资金周转不开先用着……
胡四儿接了电话的第二天就来了。
我问他以前用什么办法运往广东,他说找边境专门负责运输的信息部,他们有车有司机,只付运费,其它什么都不用管。
因为阿军不在了,我暂时没有精力组织运输,所以觉得胡四儿的办法可行。况且即使出了事,司机只受信息部的指挥调遣,胡四儿调遣信息部,除了胡四儿,信息部和司机都不知道我的存在,而我可以把胡四儿软拖在我跟前,让他直接跟司机一路保持联系,这样我既可以不暴露自己,又掌握着全部的动态和进程,两全其美的事。
我带着胡四儿到仓库里去看木料。我说,你看这些料一车能拉完吗?
胡四儿用眼一望便说,拉得完拉不完,就看车子的大小了。
我说,你跟信息部联系,要一辆大车来拉得了。
胡四儿从怀里掏出一个烂本本,用手点了一下唾沫,然后将本本儿捻开, 用眼睛捉住一个电话号码,当着我的面,给信息部一个姓孙的打电话,问有没有车。我站在近旁听见老孙说车是有的。胡四儿又问,运价多少。老孙又说,拉云南是每吨210,拉广州是每吨700。你是拉云南还是拉广州?
胡四儿看我,我冲胡四儿摇了遥头,胡四儿就明白了我的意思。然后他跟老孙说,现在还不定,反正就按你说的。
我冲胡四儿赞许地点点头,胡四儿咧嘴就笑了。
第二天,我正在检查那些量好的料子,车就到了。我把海洛因藏在掏空了的柚木里,然后把那些柚木做了编号和特殊标记,编号的有170多根。这些木料全部是方木,方量是20立方米。司三帮着把车子护送到桥头,侦探部长〃瘦猴〃又帮着办了出境手续,车子就开出境了……
我把胡四儿安排住进宾馆,我跟他说,每隔一段时间记着跟司机通个话,问走到哪儿了。
我嘱咐胡四儿先在他的加工厂附近租个仓库。我说,另外,下料时不要把柚木上的号擦掉……
胡四儿睁大了眼看着我。半晌,他问,车上有黑货?
我说,对,就是那种了。你不用怕,事情成功了,我不会亏待你的!
死人的事经常发生5
胡四儿并不知,我在毒品启运的同时,就派与驾车人互不认识的马仔,驾车尾随运毒车进行跟踪,并监视那个驾驶员向胡四儿汇报的路线、地点是否相符。我同时还派了一辆车先于毒品车前行到毒品车必经的道上,然后反方向往回走,逆向探查动静和可疑的车辆及人员,看公安的有否在前路上布岗盯梢儿。
有一程,胡四儿跟驾驶员失去了联系。他怎么打驾驶员的手机,都告诉他不在服务区。而我的马仔的手机也无法打通……同时打不通,如果没有特殊情况,应该是山区里的某段没有信号了,可是,也不能排除可能发生的意外。
我让胡四儿跟信息部的老孙联系,结果老孙也说联系不上那个驾驶员了。我的心里就有些紧和慌。我不愿意想我会连着栽跟头,可是,世事难料,我必须做好最坏的准备……
我找王强,备了第二辆车的料,然后让王强找信息部的老马帮忙雇来另一辆车……
我想我必须双管齐下,如果那一趟丢了,这一趟就有可能成了。
由于公安部门对临沧、德宏、保山的车查得较严,所以我让王强告诉信息部的老马,通知他的驾驶员改走玉溪、白河、云南……
当日晚上,监视老孙那趟活儿的马仔终于打回电话说,车子到百色大山里没信号了,他跟着跟着,那辆车就拐了弯,他不知那驾驶员是什么意思,就不远不近地跟着,后来看见那辆车停在路边稍宽的一个场地上,驾驶员下来鼓捣车。起初他也纳闷,后来他见那个驾驶员从车前往车尾推那些木料,他才猜出,由于木料往车前纵,前钢板压断了一片,他无法换钢板,但也不能老任那些木料往前冲压……
我的心里总算松了一口气。
马仔向我汇报完后,我便打电话问胡四儿,车子走到什么地方了。驾驶员跟他说的,与我的马仔跟我汇报的两相符合……
车子顺利到达目的地。我让胡四儿告诉他的堂兄把货卸到仓库里,卸货时一定不要把木料乱砸,不要把木料上的粉笔写的号码擦掉。
在那个仓库放了一天,我又让胡四告诉他堂兄再找一个仓库。
木料又转到了新租来的仓库。观察几天,并没发现异常,我才让我派到广州的马仔通知赵大大,叫他的小弟去接货……
王强那边,老马的驾驶员出去的当天,手机就打不通。我对找王强做这件事有些后悔了,觉得自己应该沉住气,等一等再作决定才好,这么匆匆忙忙的,难免不出差迟……
王强打了无数遍那个驾驶员的手机都打不通,我试着打,也是不通。我让王强跟老马联系,老马告诉王强,驾驶员的手机费用完了,走时已告诉他到云南交了电话费,再打电话告诉一声……
我对老马的话有些怀疑。可是,也仅仅是怀疑,又不能确定那王强或是老马真的有问题。怎么办?
我让王强通知那个驾驶员住进云南的一个酒店,把货车停在停车场,然后我悄悄叫我的一个小弟也住进相同的酒店,看看是否驾驶员一个人进出酒店,是否有人跟他接头,酒店四周是否有异常的人员走动……
得到一切正常的消息后,我让王强通知那个驾驶员重新上路……
赵大大顺利地将货提走了。钱由老陈的地下钱庄转给了我……
可是,没想到这是我跟赵大大的最后一笔交易。
其实赵大大跟我说过,他做完这一笔,就收手不干了,他要着手准备去南非,一心一意做他的烟厂生意。他还让人捎话给我,说他在南非打下天下,让我也去。
谁也不会料到,赵大大在从惠州他包养的二奶家出来,便被人追杀,死在了自己的汽车里……警方在其宁蒗的家中搜出了现金1800万元港币。
没有人知道是谁指使人追杀的赵大大。是为钱?为情?还是黑吃黑?或是毒道上的火拼?赵大大的死,无论在警还是在匪,都是一个谜。
当我听到赵大大死亡的消息时,我的大脑出现了片刻的空白,赵大大在电话里说的那句〃我是谁〃,就仿佛从冥界虚虚缈缈地飘过来……
我是谁?
是啊,我是谁?
赵大大知道自己是谁吗?我知道自己是谁吗?我们在这个世界上是干什么来的?为了挣钱?而挣了钱又为了什么?赵大大已经很有钱了,谁有他牛?警方在他和二奶住的房子里,一搜就搜出来1800万元的港币现金!
赵大大死了,他没有带走一分一厘。我们生来并不是为钱而来,我们死后也同样不会带走一分一厘。可是,又有谁不热爱钱呢?
即使钱是婊子,我们还是会怀着最无耻的心热爱着她!
在这个世界上,死人的事儿是经常发生的。却没有任何一个人,会因为死亡的存在,就不干自己热爱的事了!
在赵大大被追杀而亡命的短暂恐惧阴云里,我有过一阵心惊肉跳之后,义无返顾地想到的是:我叫王强发出去的那车货怎么样了?
第八章
小鬼捣乱1(1)
如果车子被公安查到,消息怎么都会透出来。没有消息,就说明没被查到。以前也有人和车都翻到山涧里去的情况,翻到山涧里也总会打探到,可是沿途并没有车翻到山涧里的消息……
一定是王强玩了什么猫腻!
我急忙再打电话联系,王强的手机已经无法接通了。
我带着小弟和保镖去找王强,王强就像泥牛入了海,踪迹全无……
因为是在极端心理的情势下找到王强做这桩生意,我心里总对这趟活不托底儿。我有个不算经验的经验,对任何一件事,只要在开始的时候心怀过犹豫,多半这件事就有些玄乎。玄乎的事就应该适时地终止。终止了就什么都不会发生了。
可是,人往往在思维的边沿上心存着一丝侥幸。
就像一只又一只蚂蚁在一个水坑边转悠,它们转悠的时候是极想涉过那水坑的,可是,当它们意识到有一种危险存在的时候,它们中的一些蚂蚁往往掉转了头另走它路,却肯定会有一部分蚂蚁义无反顾地继续冒着危险前行,直到葬身于水坑……
人往往不如那一部分掉转了头的蚂蚁理智。虽然人有脑子而蚂蚁没有,但人毕竟不是蚂蚁,所以人说蚂蚁没脑子其实一点都不权威,人若也能像蚂蚁那般没脑子,也就可以像蚂蚁一样凭直感避免灾难。可是,人恰恰有脑子,有脑子就害了人,有脑子就会被一份胆大妄为牵扯着,那牵扯使你想掉转头都不可能。
在王强这档子事情上,我介于又想掉头又想前行之间,走一步看一步吧这其实把我自己害了。
我跟王强一直保持着通话联系。王强总是在跟我说,车子走到哪儿了,一切正常。可是因为我确认不了王强到底是有问题还是没问题,所以,我决定大胆地试探和考验他一下。
再打电话的时候,我对王强说,情况有一些变化,你通知驾驶员返回来吧。
我要看看王强有什么反应。
王强说,好的,我跟驾驶员联系。
我说,我等你回话。
如果王强心里没鬼,他会通知那个驾驶员立即返回的,因为返回了我也是照规矩付他的费用,一分都不会少给他。而如若他有鬼,那么,人车货肯定不可能回来。
我等着王强回话。
王强回电话了。王强的回答出乎了我预想的那两种情况。他用很着急的语气告诉我,跟驾驶员联系不上了。
我说,怎么可能这么一半会儿就联系不上了?你找老马,让他也帮着联系一下。
过了一会儿,王强又打过电话来说,刚才道上的一个人说,在百色那儿有一辆车出事了,我怕是咱们那辆车吧?
我说,那我派人查查吧。
我派了小弟去查,查来查去,并没有出事的车子。
如果车子被公安查到,消息怎么都会透出来;没有消息,就说明没被查到。以前也有人和车都翻到山涧里去的情况,翻到山涧里也总会打探到,可是沿途并没有车翻到山涧里的消息……
一定是王强玩了什么猫腻!
我急忙再打电话联系,王强的手机已经无法接通了。
我带着小弟和保镖去找王强,王强就像泥牛入了海,踪迹全无……
然而,我对王强并没有生出恨到极点的怨愤。每一件事物都存着圆缺之说,比如我在跟赵大大的最后这一笔生意里,倘若赵大大早被枪杀一天,他就来不及将我的钱汇出了。那么,我跟赵大大的生意就是一场水漂,我的损失将是巨大的。而可能恰恰是因为王强这个小鬼的捉弄,才将那件事体里的许多潜在的晦气冲了又冲,坏运的锋一偏,原本可能是一场坏运的事,却变成了我的好运。
那么,我就该心平气和地接受王强带给我的坏运。小鬼也不是无缘无故地给人捣乱的,每一个人都不能太圆满,太圆满就会溢,必须出现一个缺口排出一些,你才不会因满而受折受损。我不相信王强从一开始就生了坑我的心,他不知是在怎样的一种心理指引下,思想也忽然地走了偏锋。我想,我根本不会追查王强的,我会任随他就这样地去了……
一件坏事的背后,总隐着有利于自己的一件好事。一个人故意而为的坏事,或许会给造成了损失的那个人带来两件甚或是三件好事。我这样想,便如阿Q一样心里平衡了。
这个分析神奇而又立竿见影地显现给我了。
仿佛是对我的一种安慰和补偿,我接到了宛云和女儿林妮同时发来的信,两个人一定是商量好的,要我去新加坡与她们团聚。宛云的信里终于有一句话透出了她的心思,她说,我们都盼着你来,林妮实在太想你了!我也是。
我的心被这样的一句很明示的话弄得潮潮湿湿的……
我想我囿自己于这狭小地界太久了,没有人可以困住别人的脚步,只有自己困住自己。我又何尝不想跟宛云和林妮团聚呢?可是,我的心里横着某种障碍,这障碍自然分隔开我和她们。就像一件很美很美的玉器,你需给它罩上玻璃罩子,然后再远远地隔着那罩子看它们,那是你对它们出自本能的一层保护。你会很安心,因为那样一来,你既不会摸脏了它们,也不会摔损和丧失了它们……
我知道我若不下决心迈出与她们团聚的这一步,我永远会被生意上的事无休无止地纠缠不清。这世上的人,无论平凡的人,还是伟大的人,一生不都是被各种各样的事体纠缠着直到死吗?中国有句老话 :天下本无事,庸人自扰之。能够一生沉在〃天下本无事〃状态里的人又有几个?而只要生而为人,就免不掉俗事的包围,也就因此会生出喜怒哀乐,也就因此不能脱了俗、庸和凡……
小鬼捣乱1(2)
我一个人走了。没有人知道我的行踪,我既没带保镖也没带小弟。我想倘若阿军在,我是会带上阿军的……想阿军的时候,他总会浮游在我心底的那片思念的水里。
阿军死后,我给阿军的妻子送去30万元。我跟阿军的妻子说,以后无论生活上出现什么困难,尽管找我。
虽然,我懂得用多少钱也换不回来阿军的一条命,但我一定要让他在地下心安。我知道,在这个世上,不会再出现一个也像阿军那样肯为我去赴死的人了!
人的一生,只要拥有一份至亲的情,至美的爱,就已是上天的恩宠了。可是,人为什么无法放弃与这一切毫不相关的各种各样的妄想呢?
小鬼捣乱2(1)
再见宛云,我知道什么也不能让我们分开了。
女人骨子里是重情重义的,虽然有一类女人是物质的,男人得靠物质和金钱的实力才能打动她,这样的女人好征服,追求起来也简单。可是,还有另一类的女人,她们活在精神和情爱里,大多的男人都愿意以捕猎的方式赢得他喜欢的女人,捕猎来得迅猛,快意消失得也快,他的兴趣也会很快转移到新的猎物身上。没有耐性的男人很难捕到彼此心灵有感应的女人。活在精神和情爱里的女人是难能可贵的,她只要你珍惜她的真爱,她会把潜在生命里的爱情的光辉毫无保留地献给你。你滋养在这样女人的怀抱里,一天胜过一年。
宛云便是我用真情和耐性等到的。
宛云还是我最初见她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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