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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鼎天下-第1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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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兰脸色一变,急急说道:“大王,臣有事——”
李昭伸手拦住,道:“寡人知道你有事禀报,而且是关于此次联盟的,对不对?也罢,既然方才你留着一些话不说,而是待现在再找寡人一个人说,就说明你这心确实藏有一个大秘密的,咱们就一边说话,一边听你说吧!”
说着,李昭便拉着顾兰走进了后花园。
这后花园果如李昭所言,虽然是隆冬,却依然是香飘四溢。只是昨日那场大雪把那园的花卉遮掩住了,大多数花儿只是稍稍露出一个头而已。不过,就这些头,两人不但能辨出各种花儿,还能闻见这些花儿撒出来的阵阵幽香。
李昭倒是兴致勃勃,左看看,右看看,而顾兰却毫无兴致,不禁问道:“大王山如何得知兰心还藏有大秘密未曾说出来的呢?”
李昭爽朗地笑道:“子芳啊,咱们相识已经十数年了吧,不知道你对咱们这十多年的相交是如何想的,寡人却是觉得这足堪称得上‘倾盖如故’四个字。你的脾性,寡人是知道得太清楚了,你的本事,寡人也知道得更清楚。以你的能事,虽然在嘴上一定辩不过那个雷晓明,却不至于败得那样惨,甚至还不顾体面地拂袖而去。寡人料,你心必然是有重要的秘密郁结在心,意欲道出,又心存顾忌,是故才被那雷晓明说得这般狼狈,对吧?”
顾兰心大亮,连忙跪下,道:“大王知臣,不下于臣之自知,臣,臣感激涕零!”
李昭连忙把他扶起,心疼地说道:“子芳啊,这里只有咱们两个人在,你又何必如此拘礼?况且这大冷天的,虽然这地上的雪已然扫去,但终究冰寒,你跪在这地上,岂不是成心让寡人难受吗?”
且说雷喻回到驿馆,立即召来了这次护送他入汉的赵仁,把今日所得的盟:“你立即拿着这盟书赶回并州,务必快马加鞭,火把盟书送到。”
赵仁乃是赵家的侍卫头领之一,武功曾经得到了赵平的亲自指点,颇为不俗。虽然他不善领兵作战,但有了令他为护卫乃是一个极为明智的选择。
赵仁大惊:“先生这是为何,难道你不和我等一起回并州了?”
雷喻冷哂道:“自然要回,不过,某却要明日早上再出。”
赵仁更惊:“先生,小人奉小侯爷之命务必要保证先生的安全,如何能舍先生而去?若万一先生有个不测,让小人如何向小侯爷交代?”
雷喻淡淡地说道:“公义尽管自去,吾这一路上必然不会有危险的。”
赵仁却哪里肯如此轻易放弃自己的职责,语气惶急地说道:“先生,今日那李昭不是已经答应咱们结盟了吗?并且还亲书盟书在此,素问李昭此人以信义为先,颇重名节,总不会做出出尔反尔的事情来吧?”
雷喻摇头道:“李昭此人颇有正气,这乃是他能够成事的原因所在,但过于重义气也是他的命门所在啊,说不定他有一天还会栽在这上面。咱们既然有了他的亲笔文书在此,他是断然不会反悔的。可虑者,乃是顾子芳啊!
这个顾子芳虽然是儒生出身,却非是酸腐的鲰儒,颇知变通,加上他素来对李昭忠心耿耿,为了毁我两家的盟约,难保他不会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来!”
赵仁一听提及顾兰,一脸不屑,白了一眼说道:“先生何必如此高看那个顾兰,此人今日被先生你一番辩驳,说得是哑口无言,最后甚至恼羞成怒,浑然不顾体面,就此拂袖而去。这样的人,能有几分本事?”
雷喻喟然说道:“可虑者,就是这一点啊!”
28。剑阁
“你有所不知,”雷喻继续说道:“据我们收集到的情况,顾兰此人虽然未必称得上天下奇才,但确实很有其过人之处,李昭能在汉站稳脚跟,他要占起码一半的功劳。这样一个人,又怎么会轻易被我说得哑口无言呢?又怎么会轻易拂袖退场呢?”
赵仁一愣:“先生的意思,莫非他今日的所作所为乃是故意做给先生或者其他什么人看的吗?”
雷喻缓缓摇了摇头,道:“这一点,我也莫测高深,,这也是我让你先回并州的原因,咱们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若是他真的另有定计,只要这盟书不被他所得,他终究难以成事。李昭此人极好面子,我们有盟书在手,他是万万不会抵赖的!”
赵仁急道:“只是小人这一走,岂不是把先生留在险境之了,小人于心何忍!再说了,这样回去,小侯爷那里小人也是无法担待得起的!”
雷喻摇头道:“不然。这盟书在我的手,我反而危险,若是盟书不在我的手,我反而安全。杀我一人于他顾子芳有何好处,徒为他汉招来一个惹不起的大敌而已,此人断然不会愚蠢至斯的!况且,这里乃是汉的地盘,顾兰若是要取我性命,你料多少你等几个人,有作用吗?左不过是多几个人尸当场而已。但若你们能把盟书交到小侯爷手,小侯爷可以此为据斥责汉背信弃义,借此出兵,则天下谁人都难以辩驳。到时候李昭就算是再宠幸顾兰,恐怕也只能是杀他以自保了!”
赵仁听得颔不已,便跪下来给雷喻磕个头,道:“既然如此,小人立即就走!不过,小人愿意单骑离去,这些兄弟们就尽数留给先生以为奥援吧!”
雷喻却摇头道:“你虽然武艺高强,但一个人行路,终是危险,为了盟书的安全计,你还是选两名武功最强的人和你一起去吧。这一路上,你所遇上的危险必然是比我多很多的。”
赵仁欲待拒绝,但见了雷喻的神色,终究还是只好无奈地点了点头,又在诸护卫选了两个武功不错的,立即出城而去。
李昭的后花园。
顾兰阴恻恻地笑道:“大王,昨夜臣刚刚得探子回报,现了一个进取蜀的大路径!”
李昭心下一震,他可是无时无刻不在想着进兵西川,取益州广大的地盘作为根基,然后再图争霸天下。只是正如雷喻今日在大厅所言,这件事情并不十分的可行,即使能成功,也需要很长的时间才能成事。他才退而求其次,采纳雷喻的建议,决意进取南阳,原人口稠密,流民又多,兵员不在话下。
“卿请立即道来!”李昭有些失态地说道。
顾兰见李昭如此急切,心下更喜,道:“自来大家都以为咱们汉若欲进取成都,只能有两条道可选,就是金牛道与米仓道,而这两条道不论哪一条,终究都是要破剑门关而入蜀。所以,剑阁乃是守住蜀的要塞之地守住剑门关,蜀可保无虞。只是这剑门关乃是天下一等一的险关,所谓‘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绝对不是虚言。蜀兵马众多,只要派一万大军扼此关,则外面就算有五六万的精兵强将,也万难叩关而入。所以,我们汉军要想从剑阁入蜀,几乎是不可能的。
不过,世人只知道金牛道和米仓道,却不知道还有一条道也可以进蜀!”
李昭大惊。想当年,三国鼎立之时,曹魏几次伐蜀,都是走的米仓道或者是金牛道,若是有第三条道,他们又何必去强攻剑门这样的天下险关呢?攻蜀的第三条道,实在是闻所未闻,或者本来就是大家想都没有想过的。
“请先生教我!”李昭又惊又喜之下,难得失去了冷静,一把抓住了顾兰的手臂。他本是军伍出身,而那顾兰只是一介儒生,被他这么抓住,顿时痛得轻哼了出来。李昭连忙赔罪不已,顾兰身上虽痛,心下却快意无比,况且眼前此人乃是自己的伯乐,待自己一向极厚,又岂能责他?他连忙连声说道没事。
“大王,不论是走金牛道还是米仓道,其实都是为了袭取绵竹,直插成都,对吧?”顾兰神秘兮兮地说道。
这话当然是废话,只要稍微对西川的地形有所了解的人都知道,绵竹乃是成都的北方门户。不论是走金牛道还是米仓道,其实都是为了破剑阁,直入绵竹。外间进川道路艰难,天下皆知。只是一旦到了成都平原,西川的地形就变得非常的平整,非但不妨碍行军,反而很立于军马通行。
换句简单的话说,只要绵竹被拿下,西川的北面就再也无险可守,敌军指日便可兵临成都城下。
“先生何有此问,袭取绵竹就差不多相当于攻取成都,只要是从益州的北部攻入,最终都必须克绵竹。”李昭有点莫名其妙地答道。
顾兰兴奋地说道:“不过,如今却有了一条道,可以绕过剑阁,直取江油,从江油再入绵竹。”
李昭有些失态地失声说道:“先生莫非诳我?寡人可从来没有听说过兵马可以没来由地飞到西川的腹心之地去的!”
顾兰此番说话,要的就是这种效果,像他这样一个出谋划策之人,最大的成功不是获得主人的多少嘉奖,而是带给主人多少惊奇,并且把这些惊奇都转化为惊喜。
顾兰从容地说道:“大王,昔日兰尚未追随大王,还在蜀游历之时,就曾经想过,难道蜀之地真的就这样险峻,乃至一点破绽都没有吗?若证实书如此的话,若有人据了蜀之地,只消以五万精兵扼剑门,岂不是高枕无忧,大可以不理会原之事,径在蜀称王称帝?
兰最先来到了剑阁。剑阁以北二十五里有剑门山,以东三十里有小剑山。两山相连,山势都是觉险绝险,飞阁通衢。扼如此险地,确实难以攻克。不过,这剑阁其实也并不是毫无罅隙,这群山之间还是有暗道可入的。只是那需要绝对多数的兵力牵引住剑阁的兵马。这一点大王如今是不具备的,咱们不说也罢。”
李昭听顾兰说道自己曾经进行过实地的考察,心下对他信心大增,连连点头,脸上的喜色不论如何也掩饰不住。
29。奇计
“兰觉察这一点之后,便转道到了江油,似乎听那里的老人说过,曾经有一条古径可通阴平!”顾兰终于揭开了谜底!
“啊!”李昭差点站立不稳,失声问道:“如此说来,这第三条道便是从阴平直通江油?真有这样一条道?”
顾兰摇头笑道:“兰当时虽然年轻,终究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看见眼前莽莽深山、巍巍高崖,根本不知道这古径在何处。而且经过多方打听也未曾再听说过这条古径。兰当时便觉得这古径也有可能根本是没有的,当时听到的老人之言,说不定只是以讹传讹。
只是,自从归了大王之后,兰日夜谋思进兵西川,觉得这西川之门户太紧,而我汉实力太过浅薄,不出奇无以制胜。所以,兰便又重新想起了当年的那条古径,便派了几个武功高强之人暗暗潜入阴平,在那里寻访数年,昨夜那几个人终于回来了,他们言道终于现了那条古径!”
“好啊!”李昭当场为之击节,“若是有这样一条无人得知的古径,谋取西川就指日可待了!”
顾兰却摇头道:“此事也并非如此简单,其还有不少的难处。”
李昭虽然兴奋,却也没有被这兴奋冲昏了头脑,忙问道:“什么难处?”
顾兰肃然道:“这条古径虽然存在,但年代已经太久,早已荒芜。而且恰如臣前面所言,这一路上悬崖峭壁多不胜数,崇山峻岭更是处处皆是,人行于其上,稍不小心就会坠入万丈深渊,尸骨无存。所以,这条古径可以说并不适合行军,即使有一支军马通过了这条古径顺利到达江油,恐怕也是十停里要损失三成以上,而且这支兵马人数还不能太多。而且到达江油的时候,人困马乏,加上行在这样的险道之上,不可能带上太多的军粮,那时候军之人必然饿极。大家战斗力必然是锐减,江油城?军难以久战,必然是选择闭门不战,我军也是无可奈何。我军不可能为了区区一个阴平而损兵折将!”
顾兰笑道:“然也!我军可趁敌不愿出战,分出一万人马来,沿着阴平道一直杀奔江油!这一万人马必须是我军最为精锐,最为善战的一万人……”
“等等!”李昭忽然拦住,道:“先生难道忘记了,方才已经说过,我军即使到了江油,也拿不下这江油城,为何又要进兵呢?”
顾兰笑道:“这便是天助大王之处了!大王也许不知,某派去的人已经查明,如今的江油城守非是别人,正是王开的胞弟王律,因此人先前随着王开东征西讨,颇有战功,王开当时倒也颇为器重他。只是如今身体一天不如一天,为了自己的儿子着想,便开始猜忌王律了,只是碍于他以往的功劳,怕众臣寒心,才寻了点由头,把他赶到江油那个没着没落的地方去当城守,还美其名曰‘御敌于北’!真是虚伪至极,江油在蜀腹心之地,如何御敌于北?大王想想,这王律心下能不恚懑吗?若是听到了王开的死讯,能不抽走自己在江油的大部兵马前往成都争位吗?”
李昭眼露出恍然之色,缓缓点头,道:“子芳所言,不但深谋远虑,而且知己知彼,真令人生醍醐灌顶之感!寡人有子芳,犹胜高祖有子房啊!嗯,我想想,还有一个问题,若是王开自知病,又料到王律不肯干休,会不会先下手为强,早早斩杀王律呢?”
顾兰悠然笑道:“大王心思缜密,臣佩服。这一点,臣已经想到了。方才臣离席的时候,已经派人潜入江油,警戒王律,说道王开如今已经对他生出杀心,请他务必小心!这一来可以离间他们兄弟,二来也坚定了王律的反叛之心。王律即使以前根本没有反意的,骤然得到这样一个消息,岂能咽下这口气?此时王开犹在,王开在西川军极有威信,王律还不能乱动,但王开一旦撒手西去,王律若是还痴痴守在江油,岂不是引颈就戮吗?”
30。赠姬
李昭真是喜得手忙脚乱,不知如何是好,若是顾兰的妙策能够成功,这天下大势将会因为他李昭而大为改变。天下群雄再也不会只把目光定在赵平和李效二人身上,若论疆域和辖下的百姓人口,他在这三大强豪之并不排在最末。
他慨然笑道:“子芳之计果然是绝顶妙策,古往今来有那么多人某攻西川,却没有一个人能想出你这等妙策来。好,待我整兵拿下南阳,再回师攻取西川,咱们君臣一起立万世不朽之功勋!”
顾兰先是一笑,继而一愕,忽然肃然说道:“大王,臣今日说了这么多,大王难道还不明白臣的意思吗?”
李昭回过头去,望向前面一树红梅。那红梅数上的雪花在阵阵凉风的吹拂之下,不住地“噼啪”往下掉。李昭轻声说道:“寡人和卿相处多年,卿乃是寡人的腹心,寡人也自认是卿的腹心,寡人岂能不明白卿的意思?卿是想让寡人撕毁与并州的盟约,按兵不动,静待王开死后,咱们直接袭取西川,对吧?”
顾兰淡淡地说道:“大王所言,大部分是正确的,唯有一点大谬不然!”
“是哪一点?”
“大王和并州并没有订立什么盟约,没有!”
李昭愕然道:“子芳此言,寡人就不明白了,明明是寡人亲笔签下的盟书,我汉的一众文武都是亲眼所见,亲耳所闻,如何能说是没有签盟书呢?”
顾兰冷冷地笑道:“汉诸位文武的耳目,便是大王自己的耳目,大王自己若说没有看见,没有听见,他们也必然说没有看见,没有听见。至于那个雷喻,如今尚在驿馆之,只消派一名小校领五百甲士前往驿馆,让他交出盟书,他们岂能不从?到时候,他们所说的所谓盟书,只不过是空口白话而已,大王尽可以……”
“子芳休要再言!”李昭忽然伸手拦住,道:“人无信不立,一个人想要在这个世上博得别人的尊重,就必须要讲信义。并州赵仓舒乃是当世英雄,蒙他看得起,派人前来和寡人结盟,寡人既然已经许诺,又岂可以这样——这样卑鄙的方式自食其言呢?此事若是传出去,天下又有谁人还敢信寡人之言,日后我若欲与别人结盟,别人又岂能相信寡人?”
顾兰眼闪过一丝敬佩之色,在这乱世之,有如此胸怀,如此操行的诸侯,实在是绝无仅有了。他虽然并不赞成李昭的这种做法,但不得不承认,李昭的这种品质就是他当初能吸引自己,而且至今还能让自己还有不少属下甘愿为之竭诚尽忠的根本原因。
不过,欣赏归欣赏,这种气质对内则可慑服人心,对外却往往容易吃亏,顾兰身为谋臣,不能不劝。当下,他连忙劝道:“大王,所谓‘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大王盛德,天下莫有不知者,不过大王竭诚待人,人却未必竭诚待你啊!
况且,大王必欲进兵南阳,万一就在大王进兵途,王开就此死去怎么办,大王又不能劳师远征,不胜而还。若是待得攻取了南阳再行返还的话,又恐西川内乱已平,则大王错失了唯一进取西川的良机啊!”
李昭略一沉吟,断然说道:“子房不必再劝。所谓时机,乃是天定。若是寡人坐等时机降临,万一那个王开老儿命硬,撑过了三五年,而我军没有进取南阳,李效老儿在整理好一切之后来攻我汉,我汉又如何能抵挡得住?寡人相信,天道好还,自律者必有好报!”
顾兰还待要劝,但想了想,忽然眼珠子一转,还是改口说道:“既然大王如此说,臣也不敢再劝!”说着,便欲告退。
李昭正欲恩准,忽然想起一事,便道:“先生稍等!”便唤过一名侍女,道:“去把柔姬唤来!”
那柔姬正是李昭最宠幸的姬妾,昨日李昭正欲回大厅议事,正是她出言挽留,被李昭训斥了几句。从昨夜开始,她心头一直惴惴,虽然她素来知道李昭并不是一个残暴的主人,但这种细节往往却是过去不少姬妾失宠的根本原因。
忽然闻得李昭召唤,她大喜过望,连忙好好地梳妆打扮一番,心下不住地想着如何尽心服侍,挽回李昭的心,直到现时间已经太久,怕李昭等得不耐烦了,她才连忙又急急地跟着侍女赶路过来。
到了花园之,她却看见李昭正和那个叫做顾兰的谋士坐在那里闲聊。她之所以认得顾兰,是因为李昭经常领着顾兰来到花园之饮酒,有时候还叫上她们这些姬妾以歌舞助兴。这个顾兰虽然是个谦谦君子,相貌堂堂,但每次见到自己,却是失魂落魄的,浑然没有了他平日里那从容不迫的君子之风。
想到顾兰见到自己那失魂落魄的样子,她不由有些好笑,哦,对了,就是现在这个样子,眼睛直勾勾的,手脚像是被冰冻了一般,动作十分僵硬。唉,这个人倒也挺有趣的,大王这个人素来大方,经常把自己的姬妾赠给身边的人,要不是自己乃是他最得宠的姬妾,说不定也已经进来别人家的门了。嗯,而且这个人很可能就是这个顾子芳。
正思量间,柔姬已经来到了两人面前,很乖巧地裣衽行礼,道:“贱妾拜见大王,顾先生!”
李昭淡淡地说道“起来吧!”待得柔姬站起身来,他又偷眼看了看对面眼神十分不自然的顾兰,道:“柔姬啊,今日这花园之冷吗?”
柔姬不解其意,只好小心翼翼地照实说道:“回大王,是,有点冷”
李昭语气丝毫不变:“那便随着顾先生去他家烤火吧,据说他喜欢烧火炉子!”
“啊!”柔姬愕了一下子才反应了过来,大王这是真的把自己赠给了这个书生了!而顾兰更是惊愕莫名,连忙跪下道:“大王,这是何意啊?”
李昭淡淡地站起身来,一边往亭外走去,一边说道:“你二人郎才女貌,乃天生绝配!子芳啊,看在寡人的份上,以后一定要好好待柔姬!”说话间,他越走越远,声音也渐渐低不可闻。
31。拦截
一辆马车停在顾兰的府邸门口。
顾兰率先钻出一个如花似玉的美人儿来。顾兰小心翼翼地把她扶下马车,领着她来到后台安置下来。
柔姬此时心下真的像是打碎了五味瓶一般,什么样的滋味都有了。前一刻,她还在想着好在大王宠幸自己,才没有把自己送人,可下一刻,她便是别人的了。好在,眼前这位顾先生倒也不算是一个十分不堪的人,长相俊逸,谈吐风雅,待人接物风度翩翩。而且,柔姬也知道他家少有姬妾,不过就是生活清贫,虽然大王给的俸禄和赏赐极多,他却多半都拿去接济那些酒肉朋友了。
以后的日子,真不知道会是如何了!女人在这个世上,就仿若浮萍,只能是飘到哪里就是哪里。柔姬心下有些凄凉,但脸上却还是只能勉强装出淡淡的笑意。若是被新主人看见自己心的凄凉,让他起了疑忌之心,以后的日子就会越艰难了。
令柔姬比较意外的是,到了后院之后,顾兰便唤来丫鬟领着自己下去安置,自己却匆匆走了。
本来她以为凭着顾兰对自己如此色授魂与的样子,这次进门他总是要先领着房里去享用一番的。自己虽然此时根本没有心情,但也只好勉强相从了,没有想到他不但走了,而且是逃也似的走了,这令她颇为不解的同时,心下也生出一种别样的感觉来。
顾兰来到前厅,二话不说,便命人立即向家人道:“快,立即给我去把李朗将军请来!”那家人见顾兰一副急匆匆的样子,不敢多问,应诺一声,迅疾奔而去。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左右,一名年轻的将领被带到。
这名将军就是李朗,字公朗的,他虽是一名低级的裨将,却是汉之主李昭的远亲,而且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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