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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鼎天下-第1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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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将一听,连忙纷纷辞出帐外,王顺便向亲兵道:“叫他进来吧!”其实,王祚在战局最紧要的时候离开军,而且是一言不地离开军,军又恰恰在这个时候遭受了突袭,王顺是十分的恼火的。不过,儿子毕竟是儿子,父子之间的血缘关系,是其他任何的关系都无法比拟的,王顺虽然有意责罚王祚,却很难狠下心来。最后,他还是决定听听王祚的说辞,若是说得过去,就放过他;若是说不过去,就算不为自己这些天的等待计,也要为了军将士的鲜血计,一定要严惩于他。
就在此时,王祚缓缓地走了进来。王顺一眼看见自己的儿子,满腔的怒火顿时就消去了大半。原来,此时的王祚一脸的疲惫,满脸的风尘之气,眼珠里布满红丝。王顺知道,他者几天一定走了不少的路,身子一定很累,这责备的话,就再也说不上了。
“做吧!”王顺淡淡地说道,尽量掩饰眼的关切之情,“说说吧,这几天都去做什么了?”
王祚兴奋地说道:“父亲还记得上次儿和你说过的那个破敌之策吗?”
被王祚这么一提醒,王顺顿时想起来了。的确,上次王祚确实和他说过有个可能会成功的破敌之策。只是当时王祚一直不说是什么策略,加上时日已久,却总不见他把这妙策拿出来,王顺渐渐就把这所谓的妙策忘记掉了。他心,其实已经不大相信还有什么妙策了。
但是,如今听儿子再次提及,而且看见他一脸兴奋的样子,王顺心下顿时激动起来。他此时最需要的就是击破关上的并州军,若是儿子能帮助自己达成这个目标,不要说他只是擅离了几天,就算是几个月他都不会追问一句。
“你的意思是,这个妙策有着落了?”
王祚淡淡地点了点头,从怀里取出一张地图来,说道:“父亲请看,这是儿派去的人前些日子花出来的壶关周围的地形图。壶关险峻,大家都以为只有壶关口才是进入壶关的唯一通道。不过,儿却不这么认为,天下道路,从来都是从无到有的,一个有本事的人,就应该可以在无路的地方找到路,或者干脆自己开出一条路!”
王顺听得心下一跳,道:“你找到或者是开了这样一条路?”
王祚微微一笑,却不作答。而是说道:“当初,咱们刚刚兵临壶关之下,儿就秘密选派了二十多名军的虎贲之士,对他们许以重利,让他们去壶关旁边的山川上寻找而所言的这条路。不过,在很长时间之内,他们一直没有找到这条路。直到前些日子,他们忽然有两个人来禀报说,找到了这样一条路,儿就亲自前往查看了!”
王顺有些难以置信地说道:“竟然真的有这么一条路?那为什么千古以来,大家都没有现这条路呢?”
王祚笑道:“那是因为这条路从根本意义上来讲,并不是一条路。一路上都是荒山野岭,好几处地方都是要以飞爪勾着才能攀爬的悬崖峭壁,一不小心就会掉下来,粉身碎骨的。所以,在这条路上,即使是我这样的伸身手,也只能是一天行进五十里左右而已。”
王顺听得心下一阵大震,原来儿子这几天非但是在为攻关而殚精竭虑,更是一直在经历着别人难以想象的危险。想想自己竟然还在为他的失踪而生气,他心下就是一阵愧疚。
“当然——”王祚却沉浸在自己的话,继续说道:“这都还不是最危险的。更为危险的是,这条道并不能直接通到壶关,而是只能通到壶关西侧的一个山顶上。那里又是一个大山崖,可以缒下去,到了下面,却是壶关的西关城。据儿的观察,这西关城之内的驻兵,应该在一千人左右!”
王顺问道:“就不能绕过那西关城直接攻击壶关主关城吗?”
王祚摇头道:“不行!不过,那西关城若是到了我们手,和主关城落入我军的手,其实也差不多。因为西关城正在一处山坡的顶上,比主关城还要高几分。易守难攻,并州军有此西关城之累,必然要分兵夺回西关城,那主关城就根本无法挡住我军的正面攻势。而他们又决不能对西关城置之不理,因为他们所有的兵马调度,都要经过西关城的关口,卡住了西关城,就相当于卡住了主关城上所有敌军的命脉。”
74。鼓气
壶关的城关之上,赵业又一次出现了。由于他天天都出现,而且绝大多数时间都一直留在关上,所以下面的守将和守军们渐渐就习惯了他的存在,也就不再停下自己手头的事情来行礼。
韩肃看见赵业,连忙迎了上来。
“怎么样了?”赵业一边往谯楼上走去,一边问道。
韩肃苦笑道:“真不明白王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连续三天过去了,今天已经第四天了,却一点进攻的迹象都没有。我军的细作明明来报说,前几天,李效专门派了使者来训斥他,而且那训斥的措辞相当的严厉。末将就是不明白,王顺前一段时间攻击不力,李效都如此生气了,他应该更加努力进取才是,为何却迟迟不攻关呢?”
赵业信步来到谯楼上,放眼往对面的秦军营帐望去,见里面安安静静的,根本看不出一点硝烟之气。辕门的门口甚至有几个人在悠闲地散步,若不看那一排排的营帐,你哪里能看得出这是一个军营!
赵业的眉头皱了起来,事出反常必有妖,这是谁都懂的道理。不要说赵业,就是在并州军随便找一个人,一个普普通通的士兵,他也会想到这里面必有阴谋。赵业行军打仗三十年,岂能不明白这间的关窍?
只是,只知道对方有阴谋没有用,不知道对方所用的,是什么阴谋,所有的一切都只能是一场空。
韩肃站在后面急切地望着赵业,希望他能给出一个令人眼前一亮的回答,但这显然是不现实的,赵业也是一个人,也无法窥透迷雾,也无法看穿人的内心。
“不管敌军做什么把戏,他们总是不可能飞进关内来的,所以,咱们只消好好看紧敌军的一举一动,守住关口,不让敌军攻上来便是,其余的,就无需管他了!”赵业沉声说道。
韩肃点了点头,也放眼往前面望去,眼神忽然一凝。
“公爷,您看,敌军好像开始集合了!”
赵业本已收回眼神,转身欲走,忽听此言,连忙回过头去,往前望去。忽地,他的眼神变得凝重了起来,眉头也皱了起来。
“看来他们好像打算全军出动啊,看来王顺是真的急了,想要和咱们死拼一场了。”赵业摇摇头说道:“若是如此的话,今天我们就将迎来一场前所未有的恶斗了!”
韩肃点头道:“是啊,看来他们这几天只是为了休整全军,恢复士兵的士气和体力,为迎接这一场恶战做准备啊!”
赵业点了点头,随即说道:“不用理会他,不管他们如何变化,咱们只需把敌军杀下去就行了。”
正在此时,敌军的阵忽然出了一阵暴喝之声:“必胜!”数万人同时声,那便如晴空忽然惊起一阵惊雷一般,响彻了云霄。城关上的并州军都不由为之心颤一下。
关下的秦军大营前,王顺此时正在训话。这些日子秦军已经对着这壶关的城关冲锋了不下百次,大家对这城关已经是又惊又怕,这下面埋葬了太多同伴的性命。而以前的每次冲锋之前,王顺都未曾训话过。这一次,王顺知道若是不能调动起他们的斗志,迎接他的,最多也只能是一个平局。在损失了近两万的士兵之后,他王家的军队再也经不起大的损耗了。
“诸位,你们看看你们眼前这座雄关,它险吗?它雄吗?毫无疑问的,它险,它雄,它是天下雄关,若非有它在,咱们早就冲上去结果了赵业老儿的性命!而这么多年以来,赵家就是凭着这壶关天险,将我们战无不胜的大秦铁骑封锁在了关外不能寸进!若是没有这座雄关,不要说以并州如今的军力,就算并州的军力再增强一倍,也难以抵挡咱们大秦雄师的推进。
所以,我们前些日子在这关下遭遇的几次失利,根本就不算什么。我们固然是损耗比并州军更大,但并州军也不是毫无损耗的。我们前面的攻击,已经在很大程度上削弱了他们都抵抗力!而且,我们人多势众,这一次我们又是倾巢而出,你们觉得,他们还能挡得住咱们四万多人的猛攻吗?”
“必胜!必胜!”下面的士卒在不知道那位将领的带领下,开始了一阵狂喝。因为这周围都是高山,这声音回声不断,引得就像有越来越多人在喊一般,连绵不绝。
有时候,狂呼是能让人爆出力量的,因为这先让人泄出了心的郁闷,使人产生一种解脱的感觉。眼前的四万秦军经过这一阵狂呼之后,忽然都现自己的眼神变得不再畏惧和散漫,而是充满杀气了。
待得这些声音都渐渐止住,王顺又继续说道:“世上最险峻的关隘都是人造的,人乃万物之灵。人可以造出一座关隘,可以用它来守御,就一定可以攻破它,甚至拆掉它!咱们不是四万人在作战,而是四十万,四百万人,是整个大秦六州上千万人,一起在战斗!诸位兄弟,并州军人少,咱们一个打一个,就算打不过,两个打一个还打不过吗?三个打一个,四个打一个,你们难道还要认输,还要缩起头来当乌龟吗?”
“不能!不能!”同样的声音再次响起。
城上的韩肃听见秦军气势如虹的声音,心下暗暗颤,向赵业道:“敌军士气高昂,公爷,这一次,咱们空怕难办了!”
赵业却摇头道:“不妨,这东西,是‘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你刚才没有听见,他们喊‘不能’的时候,声音比起前面那一句‘必胜’已经小了不少吗?这便是所谓再而衰,可惜王顺这厮居然还在那里罗罗嗦嗦地絮叨,虽然咱们听不清他在说些什么,不过不管他说得如何动听,他都是在消耗他的士兵的斗志。待得他们攻上关口来的时候,他刚刚为他的士兵们鼓起来的那点士气,早已不翼而飞了!王顺身为伪秦名将,这方面着实平平无奇啊!”
韩肃听得不住点头,道:“公爷英明!”
赵业淡淡一笑,道:“不要多言了,敌军攻上来了,准备迎敌吧!”
75。遭挫
馆陶城外。
并州军围着馆陶城展开了一阵强攻。由于馆陶之战,乃是关系到冀州存亡的关键之战,所以孔恒也顾不得别处空虚了,硬是从平恩、曲梁这些自身也很危险的城邑抽调了一万军队来协防馆陶。加上馆陶城本身就有的两万大军和邯郸城退下来的几千残兵,馆陶的守军人数已经完全可以和城外的并州军相较了。而冀州军又是全然处在守势的,在地利方面占据了很大的便宜。
不过,由于并州军连克冀州前面几座城池,此时士气正旺,加上并州军的战力比起冀州军来,要强悍了不少。所以这场大战从一开始,就朝着势均力敌的方向展过去了。
不过,并州军不甘心就这么拖下去的,因为他们的军队如今已经虽然占据了冀州一半的地方,而且前面的冀州守军的抵抗也是越来越微弱,照这样的进度下去,再过一个多月的时间,并州军就能够攻进信都城了。
但是,壶关如今也在承受着秦军的猛攻,从兵力上来看,已经侥幸挨过了一个月的壶关恐怕是很难再支撑一个月的。、若是壶关被攻下,就算并州军攻陷了信都,也很难说成胜利。
正因为如此,城的守军采取了龟缩防守的策略,不论并州军在外面怎样喊,怎样骂,他们就是不出城作战,并州军唯有改而强攻。只是,馆陶城高墙厚,再加上城上的敌军在绝望的驱使之下拼命防守,并州军虽然悍勇,一时之间却还是很难攻上城楼。双方陷入了一阵僵持之。
又是一阵冲锋过后,并州军最终还是退了下来。
满身是血的郑行一脸郁闷地走进军营帐,旁若无人地坐了下来。
坐在帅座上的马焕一脸的轻松,微笑着说道:“彦明,不必着急,你这一战,并不能算是失利,最多也就算是个不胜不败罢了。你又何必沮丧呢?”
郑行摇摇头,他岂能不沮丧!这个先锋的位置,是他费尽心机抢来的,如今连续攻城,却屡屡被敌军击退,这岂能让他不懊丧。如今,全军乃至整个并州,甚至是整个大汉疆域之内的所有人,都在看着他的表现,但他却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惊人之处。
虽然他甚至亲自攻上了城楼,但同伴全部被冀州军击杀,他也不得不退了回来,这让他感觉越的窝囊。他第一次感觉到了自己竟然是如此的无能。他向来自负武艺高强,罕有人敌。在他所认识的人,除了赵平,能让他在武功上完全折服的,几乎没有。这一次,他率领的一小队人马就是凭借着他本人人的武艺才得以攻上城楼的,但很快地,所有的同伴都死在了他的面前,而他自己,在面对敌人几十乃至上百人的围攻的时候,也不得不做了一件他一辈子都未曾做过的事情:逃跑,仓惶地逃跑!
“将军,我下午继续进攻,就不相信还是攻不下!”郑行粗声粗气地说道。
马焕摇摇头,悠然道:“攻城当然是要攻的,不过却不是你这攻法。彦明啊,你知道你今天犯了一个什么样的大忌吗?”
郑行一愣,奇道:“却是什么大忌?”
马焕脸色忽然变得肃然,他深深地望着郑行,道:“主将不可亲身犯险!你不要以为攻城就是大家一窝蜂往城楼上冲就是了,这间的学问多着呢,攻击开始的时间,结束的时机,哪一个地方敌军防守薄弱,需要重点进攻的,什么时候改上弓弩手掩护,这一切都是不是随意的。作为一位主将,你的主要作用就是指挥,指挥大家做好上面的事情。
可是你却亲自冲上去杀敌了。我问你刚才杀了几个敌军啊?十个?二十个?就算你再强悍一些,和主公一般强悍,你总杀不了五十人吧,但是,我军因为没有适当的只会而丧命的,总不会少于五十人吧!
况且,你方才自身也很危险,若是你身手在迟缓一点,你恐怕就回不来了,你知道吗?敌军也是够蠢笨的,若是他们不和你近身相博,而是放箭,你如何能逃得过密集的箭雨?所以,你能逃出生天,虽说有本身武功的原因,很大程度上也是依赖着运气的。我虽在城下看见了这一切,却也是丝毫无能为力。
你想想,若是我军先锋将军被敌军击毙,对敌军该是怎么样的鼓舞啊?而对我军,又是怎么样的打击啊?此消彼长之下,我军还如何攻城?”
郑行被这一番话说得哑口无言,冷汗不住地滴了下来。以前,赵平也曾经多次批评过他,但却从来没有马焕这一次言辞如此直白,更没有这一次这么直接吗,也没有这一次给他的触动这么大。
“知道了,那下午——”
马焕见郑行一脸受教的样子,点了点头,道:“攻城还是要攻的,只要你记住我方才所说的话就是。不要头脑一热,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郑行连忙应诺。
马焕挥挥手,道:“你下去换一身衣服吧,你现在这样子走出去,定然会把人吓到的!”
郑行憨憨一笑,起身而去。
待得郑行走远,一名副将又向马焕问道:“将军,咱们这样攻下去,恐怕也不是个事啊!城内的守军人数不下于我等,我们本来就难以破城。最近还有细作来报,说伪秦那边也是蠢蠢欲动,好像要从定陶那便调兵北上。我们若是遇到前后夹击,恐怕就危险了!”
马焕点头道:“你所忧虑的,也不是没有道理的。不过,你却忘记了主公对我们的吩咐,他让我们要合作,不能各自为战。这是什么意思呢,就是哪一个战场吃紧,另外两军就要援助那一军。要不然,咱们为何还要分成三路,而不直接一路进攻呢?这道理,就在这里。”
冯硕听了,若有所思,道:“不错,孔恒从曲梁调了五千兵马前来馆陶,曲梁必然空虚。若是秦老将军趁势取下曲梁,则可驰援我军,只是一日之间的事情。”
马焕点头道:“我虽然从来没有提醒过秦老将军如何行事,不过,我却一直坚信他的想法是和我们一致的,就如当初我们攻武安的时候一样!”
76。拒谏
沙亭位于元城和馆陶之间,地势颇为险峻。这里是馆陶的捷径,因为不是官道,所以道路颇为崎岖。大队人马行于期间,度就显得有些慢了。
卢肖便是这队人马的统帅,他看着队伍行进缓慢的样子,并不着急,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笑意。忽地,他扬声说道:“兄弟们,大家赶快一点,天黑之前赶到三十里外的漳河东岸,咱们就在那里扎营。”
队伍里立即传来一阵欢喜的应诺声,大家的脚步没有加快,反而变得更慢了。原来,这里离漳河的河岸只有不到四十里的路程,此时又是刚过午,不要说离着天黑还有起码两个半时辰,就算只有一个半时辰,大家行到漳河岸边也不能算是很快的了。卢肖此言,像是在催促他手下的将士们赶路,其实更像是在让他们进一步降低度。
忽地,一人催马上前,来到他的身边,道:“将军,这样下去恐怕不行啊!”卢肖视之,乃是他的副将章桓。
卢肖轻轻冷笑一声,道:“如何不行?”
章桓有些急地说道:“以咱们如今的度,到达馆陶至少还要四五天的时间,恐怕冀州军难以支撑到那个时候啊。就算他们能支撑得住,等我们到达的时候,城内的守军被并州军一番猛攻,恐怕早已胆寒,未必敢出城来协助我们一起剿灭并州军了!”
原来,这支军队便是李效派往馆陶支援冀州军的。这支军队总共五万人,原本是定陶的守军,全部都是随着李效从雍凉走出来的老兵,是用以震慑兖州、青州等新近攻占地区的主要军队之一。可以说,这支军队的战斗力是相当不俗的,其主帅卢肖也是李效的亲信战将之一。不过,这支军队也有一个严重的问题,那便是缺乏谋士,卢肖乃是宿将,对于文人并不十分信任,觉得他们只会纸上谈兵而已,派不上大用场。加上他自己近些年来也是连战连捷,自信就渐渐转变为了自负,他并不很愿意一些文人在他面前指手画脚装高明。
卢肖听见章桓之言,冷笑道:“冀州军本来全部都是酒囊饭袋,不然的话也不会被马焕区区五万兵马这么快就打到了馆陶。我等又何必去指望他们协助?难道以我军的实力,也战不过已经在馆陶城下狂攻多日的并州军?”
章桓暗暗叹了一口气,这位主帅英勇善战,而且也颇识谋略,就是这过于自负这个毛病要不得。当下,他用尽量婉转的语气说道:“将军神威,天下谁不知道,只是冀州军若是能用,咱们又何妨用上一用呢?用上冀州军,至少也可以减轻咱们军队的伤亡,不是吗?”
卢肖点了点头,道:“这些废物若是勘用,咱们确实不妨用一下。不过,咱们加行军却是万万不可的。临行之前,大王曾经托人带话给我,要尽量让冀州军和并州军两败俱伤,只有这两军都伤,我军到了之后,先协助冀州军击败马焕,然后——咱们就可以给他来个鸠占鹊巢,反客为主。只要并州军一旦从冀州全部撤军,我军就可以趁势夺取冀州!”
章桓心下苦笑不已,这位卢将军这番话已经不能用“自负”来形容了,简直可以称得上狂妄。并州军十五万人打了这么长的日子,才算是勉强取得了冀州东部这一半的地盘,而卢肖麾下的这支兵马只有五万人,虽然也堪称强兵,却肯定无法和并州军相提并论的。就是如此,他居然喊出了以这支军队谋取冀州的口号,实在是太过骇人听闻了。
章桓知道直接劝的话,眼前这位头脑热的将军恐怕是听不进去的,只有婉转相劝了:“将军,我军虽然强悍,但冀州军实在不堪一击,末将只是担心,并州军的斥候探到我们来到之后,他们会破釜沉舟,把守邯郸、武安的军队都一体调集过来,一鼓作气攻下馆陶城啊!若是那样的话,我军是很难攻下已然落入马焕手的馆陶的。”
卢肖不以为然地摇头道:“不然!一则,马焕未必知道我军会派兵增援馆陶。就算他们都细作探得此讯,他们也不知道我们走什么路,什么时候出,我军在这小道之上缓缓而行,敌军又如何能得知?再说了,就算他们能够探得我军的线路并真的如你所言,把武安、邯郸两城的守军都拉过来攻城,就能在急切之间攻下馆陶吗?不可能的,馆陶城乃是冀州存亡之关键,冀州军已经退无可退了,在绝望之下,一定会爆出惊人的战力的,不要说并州军就那么点人马,就算给他们再增加一倍的兵力,也不可能在数日之内攻克馆陶!
所以,对于我军来说,看他们二军两败俱伤,然后坐收渔利乃是上上之策。我军乃是远道而来,一路上已经颇为疲惫了,可以趁着这几天好好养精蓄锐,把一支疲兵变成一支精神饱满的强兵。而并州军则全然相反,他们本来是该坐在那里以逸待劳的,可惜馆陶未下,他们自己变成了疲兵,此消彼长,我军必胜!
马焕啊马焕!你号称当世名将,百战不殆,这一次,我就要让你身败名裂,让你也品尝一次失败的痛苦!”
章桓见卢肖已经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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