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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鼎天下-第1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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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大秦则大不相同,我家大王麾下,步卒起码有一百五十万,骑兵也有五十万上下。全军总数不下于二百万。你想想,以你的能事,率领着百万大军,席卷天下,创万世不朽之功勋,岂不是易如反掌吗?
再说了,就算不为荣华富贵这些虚利。你也可以想想你自己的性命前程。赵平此人确实是十分的厉害,这一点我承认。只是他再厉害,也不过是一个人而已,在万军之,他可以杀三五十人,能杀三五百人、三五千人吗?以你并州区区之兵力妄图和我大秦为敌,这岂不是蚍蜉撼树,螳臂当车吗?马老将军,你是一个聪明人,何必随着赵平行这等毫无胜望的疯狂之事呢?恕肖说句直言,他这岂不是在害老将军你,害贵军上下,害整个并州的百姓吗?”
他最初倒是想羞辱马焕,才以“马焕老儿”为称呼的,但不知道怎么的,他越说越觉得自己说得有道理,到了最后,竟然被自己说服了。所以,他马上改成了实实在在的劝降,就连称呼也改成了“马老将军”。
别看卢肖和马焕之间相距甚远。两人之间有数万军队正在厮杀之,酣斗呼喝之声十分骇人。卢肖的声音却能清清楚楚地传入马焕的耳。他的武功实在很不错,气十足,声音穿透力极强。
马焕听得“哈哈”大笑,道:“阁下所言,真可算得上是我这一辈子听过最好笑的事情。你只看见了你伪亲的优点,却没有看见你们的缺点。而这些缺点,恰恰又是致命的。
举个例子来说,尔李效帐下兵将众多,这不是虚言,你所说的二百万之数虽然未必准确,却也差得不多。只可惜,李效这些年来连年征战,早把官府的银子掏空了。而百姓又因为这些年的征战,一再误了春耕之期,变得无比穷困。说句不好听的,你伪秦的军队,如今你们自己都养不起。就凭你们,就算如数再多,又如何与我军为敌?
卢将军你麾下的这些兵马已经算是尔伪秦军队最精锐的之一了吧?而本将军麾下的这些,只是我并州军平平常常的一支。你看看,我军尚且可以以一敌二,毫唔败相。由此可见,你这二百万军马剩下的一百九十五万该是何等的不堪一击了。这样的军队,再多的人,也不过会在战场之上,多留下一些让敌军清理打扫的尸体而已,何足挂齿?
卢将军若是记性不差,应该记得我并州在不久之前,已经彻底消灭了鲜卑,并将其各部收为己用。我并州以一州之力,可灭一国。而这仅仅是花费了区区数年的时间而已。而且,我灭国之战,并没有经历太大的波折,最后的战斗虽然激烈,但结局早已注定。我想请问一下卢将军,若让你们去和北夷作战,需要多少兵马才能灭掉他们?或者说,你们根本就不可能灭掉他们?
卢将军啊卢将军,看在你对老夫还算尊敬的份上,老夫倒还是要奉劝你一句。放下武器,弃暗投明,犹未晚矣,若是待得被我军击败再想投降,恐也未必能得啊!”
卢肖气得浑身抖。两军阵前劝降的事情,自来就没有成功的先例。其实他也不指望着能够一举成功。但他希望至少能够动摇马焕的顽抗之心,还有瓦解一下并州军的士气。但不想,马焕非但不为所动,反而对自己来了一个劝降,说得居然还有理有据!
卢肖是很早就跟随李效的,自然是不可能投降的。但他下面的士卒听了,虽在战场之上,却也禁不住会有一些异样的想法。
卢肖正要反唇相讥,忽听一阵雷鸣声起。他抬头一看,不禁愕然。此时天色虽然已经渐渐暗了下来,却也是万里无云,自然是不可能打雷的。
马焕虽然从容,听得这声音,也是脸色大变,一边暗忖道:“难道彦明如此快就败了?”一边回过头去。
102。阻击之战7
原来,这声音并不是什么真正的雷声,而是远处骑兵冲锋的声音。马焕一辈子指挥骑兵作战,对这个声音异常的敏感。
很快的,卢肖也听出这声音来了,他脸上现出狂喜之色,“哈哈”大笑道:“马老将军,方才我说什么来着?可惜啊,你方才若是投降了,岂不是好,事到如今,就算想投降,也是晚了啊!”
他这话没有其他的意思,就是堵住马焕的嘴。从个人角度,他是十分欣赏马焕的。但他也并不希望马焕真的投降。至少在自己这方占据了绝对优势的情况下,他并不希望马焕投降。原因很简单,他自己在秦军的声望是十分高的,罕有在他之上的人。若是马焕来了,排在他的前面是理所应当的。他自然不希望自己竞争秦军第一大将位置的道路上,来一个马焕这样的劲敌。
马焕洒然笑道:“卢将军说笑了,我并州军从无投降之辈。老夫虽然不才,却也不愿开这个先例。况且,谁投降,如今还不好说,不是吗?”
卢肖笑得更加欢快了,他的语气甚至变得有些放肆轻佻:“马老将军,你可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啊!你在馆陶城下留下的兵马最多也不可能达到两万,怎么可能在如此短的时间之内击溃冀州兵?再说,若是我所料不错,老将军你留守在馆陶城下的,应该是郑行郑彦明吧?郑将军的威名,肖也是听说过的。不过,此人虽然威名赫赫,但其名也只是因杀戮而彰。在统兵之上,虽然赵平也有意让他挑大梁,但他显然只是一根朽木,不堪扶持。马将军军无人,竟然以此人为留守主将,岂能不败?”
马焕笑道:“卢将军之言,说得倒是很合情合理,倒像是亲眼所见一般。可是你岂不闻‘士别三日,刮目相看’?不信,老夫可以和你打个赌,郑行,应该已经击溃了馆陶城内的守军!”
就像附和他的话一般,他话音刚落,就听远远一个声音喝道:“兄弟们,我们来增援你们了,杀!”这声音不是别人的,恰是马焕十分熟悉的郑行的声音。
其实,马焕倒不是对郑行特别有信心,而是随着方才那马蹄声的靠近,马焕听清楚了那蹄声。并州铁骑冲锋的时候,响动比其他的铁骑要强烈得多。原因无他,并州军马有马蹄铁。其实,刚开始听见这声音的时候,马焕也以为郑行已然被馆陶守军击溃,这来者乃是馆陶派来接应卢肖的部队。待得听清这声音的时候,马焕甚至有了一种起死回生的感觉,虽然他的脸色没有丝毫的变色,他的额头也是暗暗出了数滴冷汗。
而令马焕更为意外的是,当他转过头去,往后边望去的时候,居然看见了另外一个身影,一个据他忖度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身影——秦青。秦青乃是这次攻伐冀州的三路大军路军的主将,他的主要攻伐目标乃是冀州的腹心之地。随即,马焕就明白了过来,看来秦青还是探知了自己的危险,竟然放下自己的任务,亲自领兵前来支援。
马焕心一阵感动。须知,马焕这一路大军只要攻下馆陶就算是完成任务了。而秦青这一路和燕彦那一路,其实是竞争关系,他们所争竞的,乃是谁先攻到信都城下。秦青选择了来救援自己,同时也就意味着放弃了这场争竞,把头功让给了燕彦。
万军从,秦青也看见了马焕,脸色闪过一丝欣慰的笑意,道:“释之,怎么,在我面前还要摆军主将的谱吗?也下场来杀几个人玩玩吧,我已经杀了好几个了,感觉到底不再年轻了,吃力得很哪!”一边说着,他一边挥舞着手的佩刀,左右翻飞,又轻松写意地砍倒两名敌军。
马焕听了,“哈哈”大笑道:“说的也是,到了如今这时候,还需要什么指挥,任意厮杀就行了!”他“刷”的一下拔出佩剑,向着诸将喝道:“任意厮杀,任意厮杀!”一马当先,便钻进了战阵之。
原来,马焕对于卢肖方才的劝降十分的不喜,早就有意亲自取他性命了,只是碍于他是军主将,不能随意下场厮杀。到了这时候,秦军阵法打乱,军心浮动,而并州军则是气势如虹,人数上也不处在劣势了,自然是不必指挥了。
而卢肖此时的心情则是截然相反,他的心情已经是彻底地坠入了深渊之了。方才还在为之兴奋不已的援军居然在转瞬之间就变成了敌军,这种从巅峰掉落到谷底的心情,他还是第一次尝到。说实在的,这滋味实在是太差了。他尝过一次之后,再也不想品尝第二次了。
就在他还愣愣地坐在那里不知所措的时候,忽听一声“着!”就见一柄剑徐徐地向他刺了过来。看起来,剑之人为求光明磊落,并不愿趁着他失神的时候,一剑将他刺死。
卢肖连忙挥刀格挡,直到这时候,他才终于看清了对方竟然就是方才还在和自己相互劝降的马焕。卢肖心下忽然生出一个狠辣的念头:“好你个老小子,竟然巴巴的跑来送死!也好,今次就算败了,我也要杀了你为我这数万大军陪葬。而有了你的头颅,不要说损失五万大军,就算损失十万大军,大王也不会责怪与我,我大秦,最不缺的,就是人!”
但是,出乎他意料的是,眼前这个胡子白的老将身手竟然是出人意料的敏捷。卢肖虽然也是一名悍将,但最初的时候还可以和马焕勉强相抗衡,但时间一长,渐渐就有些不支了。
而就在这个要命的时候,不知道谁率先喊了一声:“后军逃了!后军逃了!”大家才赫然现,被卢肖留在后面的那些“预备队”竟然抛下袍泽,开始逃跑了。
其实,这也怪不得他们,那些骑兵其实不反戈一击,已经是十分的难得了,他们早已经有了寻机逃跑的念头,待得看见并州大军前来救援,知道此战获胜无望了,哪里还愿意在此地多留哪怕一须臾。反正他们是骑兵,跑得快,立即打马掉头跑去。
逃跑,就像是传染病一样,一旦开始了,就很难杜绝下去。那些留在那里看守骑兵的“预备队”见人家率先逃跑了,哪里还顾得上客气一声,也不声不响地掉头就跑。
103。阻击之战8
失败,有的时候并不可怕,真正可怕的是溃败。如今的秦军就陷入了一个溃败的境地。他们本来在战场之上就不占据上风,偏偏敌军又来了援军。这对他们的打击,已经是十分大了。更要命的是,他们留守在后方的袍泽兄弟居然就这么跑了,丢下他们在这战场之上随意被屠戮。这给他们的心理,造成了更大的压力,让他们更加无法把精力集在眼前的对手身上。如此一来,他们的战斗力就变得越的不堪。
眼看着自己麾下的兵马一步步的溃逃,耳听着还在坚持的麾下正在遭受屠戮,卢肖终于彻底放下了一切,挥刀狠狠地向马焕砍去。事到如今,他所想的已经不是回去怎么逃脱罪责,也不是杀了马焕能得什么样的好处。他唯一想的就是杀戮,没有理由的,他就是要杀掉马焕。
马焕“哈哈”大笑,喝道:“好刀法!”迅出剑挡住。卢肖一刀落空,立即变招,反手向马焕劈去。他此时已经全然放弃了防守,若是能和马焕同归于尽,他会毫不犹豫。
本来,卢肖和马焕单论武功来说,确实是要差上一截的。奈何一人拼命,万夫莫敌,卢肖把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了之后,拼命起来,即使以马焕之能,也不得不忌惮他三分。
好在马焕并不急于取胜,他此时与其说是在厮杀,不如说在提前享受胜利。他根本不怕自己和卢肖之间的缠斗无穷无尽地延续下去。况且,如今卢肖所采取的打法极是损耗体力,一时半会或许还能够支撑,时间一长,自然难以为继。马焕不急,他可以等待卢肖力竭的那一刻。
而就在此时,忽听得又一个震撼的声音:“章将军逃了!”
卢肖愕然回过头去。本来,这一分神乃是马焕取他性命的最佳机会,但马焕却什么也没有做,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卢肖。他眼没有讥讽,没有获胜者不可一世的狂妄。因为通过方才一番攻杀,他看出了卢肖的战意,看出了此人逆境之下不愿放弃的决心。他甚至暗暗忖道:“卢肖能成为伪秦名将,真不是幸致,此人还真是有不少的可取之处!可惜,这样的人终究是不可能投降的,就算只剩他自己一个人,也不会投降。”
卢肖回过头去的时候,正好看见章桓骑着马奔出老远。卢肖眼闪过一丝怒色,正要喝骂,却见章桓回过头来,冲着卢肖喊道:“将军莫要怪我,你不仁我不义!这些年以来,我一直对你忠心耿耿,不想事之时,你竟然将我推向风口浪尖,我若是还为你舍命的话,我就白白长了这样一颗聪明的脑袋瓜子了!”
卢肖大喝一声,骂道:“无耻小辈!”但不论他如何咬牙切齿,章桓已经掉转马头,飞奔而去,而并州军居然没有一丝上前追赶的意思。
卢肖大怒,回过头来对着马焕厉声问道:“如此无耻小人,你们为什么不上前把他追到杀掉?”
马焕“哈哈”笑道:“卢将军说笑了,我军若是要杀人,就凭我军的快马,追上他们实在不是难事。只是,你难道不知道,敌人腹的蛆虫恰是我等的朋友?你家主子身边的人越是小人,越是无耻,对我并州来说,岂不越是有利?就因为他的无耻,我军就算抓住他,也最好要将他放回去,让他去危害自己的主子。这个道理,卢将军稍稍想想,也会明白的!”
卢肖听了,神经质的一笑,连喝了三声:“好!”忽然手上的大刀一,往自己脖子上一抹,就此掉下马来死去。
马焕脸色转黯,苦笑道:“何必?何必呢?”
冯硕见了这个情形,连忙高声喝道:“伪秦诸兵将听着,卢肖已死,章桓已然逃跑,尔等不降,更待何时?”
秦军顿时都静默了下来。显然,大家都在犹豫。但就在此时,忽听一个声音喝道:“兄弟们,卢将军平日瑞然粗心,虽然经常打骂我等,虽然贪墨,但他却从来没有亏待过咱们。有了好处,哪一次不是和兄弟们一起分享。如今,卢将军尸骨未寒,我们骤然投降,如何对得起将军?”
立即便有不少人应声道:“不错!老子这一辈子随着卢将军也享受够了,今日就算是死,也是死得其所了!”
“对,老子上次把粮饷赌输光了,没钱寄回家,还是卢将军帮我寄了一些钱回家的!”
“老子的婆娘,就是卢将军抢来赏给我的,老子第一次享用的时候,还是完璧之身!”
“”
在悲凉的气氛之,剩下的秦军开始了拼命、存了死志之后,他们的战斗力倒是大为提高。只是他们此时在人数上已经处在绝对的劣势了,而且个人战斗力也不及并州军,加上此时实在是又渴又饿,力气渐渐不继,对并州军的杀伤,其实并不很大。
而并州军也开始了全面的屠杀,他们心怀着一种特别的尊敬向敌人挥出他们手的刀,推出他们手的长枪,结束他们的生命。
大约两个时辰之后,天色早已暗下来,在月光和燃起的篝火照射之下,并州军终于完成了这场屠戮。此时,每个人都是累得很,又兴奋得很。而这种兴奋之,还隐含着一种莫名其妙的忧伤。在他们脚上所踩的这片大地之上,接近四万具尸体以各种姿势卧着。这间,包含三万多秦兵还有接近一万的并州军。
马焕从自己的亲兵手接过一块布,轻轻地擦拭完自己的佩剑,才小心翼翼地将它插回鞘。然后,他抬起头来,开始寻找秦青,可巧,秦青也正把目光向他这边望来。
马焕立即朝着边上一颗大树指了指,两人眼同时闪过一丝会心的笑意,同时迈步走向了那棵树,在树底下坐了下来。
秦青从自己的亲兵手接过一个葫芦,递给马焕道:“好东西,你尝尝!”
马焕也不客气,顺手接过,一打开,脸上立时闪过一丝幸福的笑意:“好东西,确实是好东西,好久没尝到过这么好的东西了!”
104险胜
马焕刚刚把那葫芦凑到嘴边,忽然像是想到什么一般,又把它拿开了,轻轻地说道:“我这样是不是有些不好,毕竟这里是军。我天天让我麾下的将士们禁酒,自己却——”
秦青笑着作势去抢马焕手的葫芦,道:“既然如此,还给我便是!”
马焕连忙把手往边上一闪,道:“我不过是假作客气一下而已,你倒是一点也不客气。”
秦青笑了笑:“要恁客气作甚?客气能当没救喝掉?”
马焕再不言语,对着葫芦嘴轻轻地抿了一口,眼露出迷醉之色,摇着头说道:“这般滋味,真是许久没有尝到了,怪不得当初大禹的女儿仪狄造出美酒,大禹品尝之后,在赞赏之余,还感慨道:‘后世必有以酒亡其国者。’遂渐渐疏远了仪狄。如此美酒,咱们爱酒之人若不沉溺其,也是很难哪!哦,忘记问了,你为何亲自来了?你不是正在向北进攻吗,跑魏郡来作甚?”
秦青笑了笑,道:“本来我倒也没想过来。自从我探知伪秦派军前来援救馆陶之后,便猜想,以你的行事风格,定不会坐以待毙,虽然你军少,也会抽出一部分前往半道阻拦的。本来,我的任务就是北上威胁信都,也没有多少闲心来管你的死活,最多也就是遣一员裨将,率一部人马前来救援也就罢了。
偏生我当时恰好攻破了曲周城,在城守的府现了这等好东西。我当时就在想,这等妙物,若是托人送给你,那受托之人十有**会偷嘴,说不定到你这里,就一滴不剩了。所以,我决定辛苦一趟,亲自跑一遭。
可巧,当我到达馆陶城下的时候,恰见彦明正和馆陶的手激战。彦明这厮,虽然跟随主公多年,在战法上着实没有提高,他竟然亲自领着一群人前去冲击对方的军大纛,而置全军的调度于不顾。好在我军将士都是身经百战的,才没有被敌军击溃。但他们也只能是苦苦支撑了。我当时就在想,若是我晚来一步的话,局面很有可能变得一不可收拾!”
马焕又是感激,又是自责。他所感激的,乃是秦青的盛情。他当然不会相信秦青真是为了这点美酒巴巴的跑来魏郡,甚至为此放弃了北上攻取信都,立下赫赫功勋的好机会。他其实,是在担心自己的安危。
他所自责的是,临走的时候有些匆忙,竟然忘记告诉郑行战法了。面对两倍于自己的敌军,对攻从来都是下下之选,只有先稳守,抓住敌军的弱点再行反击才是正道。可以想见,自己的这次疏忽,差点就造成了留守并州军的战败,若是那样的话,这次攻伐冀州的正题成败,真的就悬了。
秦青看着马焕自责的样子,微微一笑,道:“释之不必自责,统兵之人,不论是何等高才,百密之余难免一疏,当年武侯不是也吃过几次败仗吗?释之你号称百战之将,不论是出于运气还是本身的实力,至今未尝一百,这也是事实。单是这一点,当世能做到的又有几人?”
提起以往的战绩,马焕眉眼终于舒展开了一些。虽然他并不是一个喜欢把自己的功绩挂在嘴边,甚至都不怎么放在心上的人。但人,特别是身具异于常人之能事的人,岂有不自负的。马焕也难免被秦青的一番夸赞说得心下暗喜。
忽然马焕想起一事,道:“如今,馆陶已经落入我们手了。伪秦再想出兵援救冀州,可能性已经不大,我们是不是该想一想如何兵不血刃地取得冀州全境了?”
秦青笑道:“真是英雄所见略同!说句实在的,我也不喜欢总是以兵戈来决定一切。也许是如今老了,有些心软,如今杀敌的时候,非但没有什么兴奋之情,居然对那些死在自己手下的人颇有一点同情的。释之啊,你看我是不是该致仕回家怡儿弄孙了?”
马焕笑道:“伯济面恶心善,难得难得!其实,你这也不奇怪。事实上,我和你也差不多。咱们以前主要是和北方的鲜卑人为敌,杀的多是异族之人,手下自然是要狠辣一些的。如今,还有以后很长的一段时间内,我们要面对的,几乎都是汉人,自然不可能有原来那般狠辣了!”
秦青愕然顿了一下,道:“说的不错,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又扯远了,咱们还是回到冀州的战场来吧。我想,你既然已经成功攻取了馆陶,任务也算完成了,魏郡还有一些小城,你可以派麾下的将领们一一去收复。至于信都那边,在我和君睿一南一北夹击之下,我就不信他们到了山穷水尽之时还不投降!”
马焕摇头道:“孔恒如今外援尽丧,凭着他自己的实力要想和我军抗衡,已经是不可能了。问题是,他必然也知道了我壶关之危了。若我是他,也一定会硬拼到壶关之战有了最终的结果再说。否则,万一,我说的是万一,万一我壶关失陷,他的投降就会显得愚蠢了!”
“壶关失陷?”秦青不以为意地摇了摇头道:“怎么会?老公爷也是天下悍将,又有壶关天险,天下间能在他的防守之下攻下壶关的,恐怕也没有多少人了!况且,主公至今还没有出现,以主公的性子,怎么可能我们在沙场上拼命,他自己却在享乐?他虽然从来没有告诉咱们他自己去了何处,但我相信他一定会在最需要他的地方出现的。这一点,我相信,你作为主公的岳丈,岂能不相信?”
原来,这次赵平调派完各部的行动分工之后,自己就莫名其妙地失踪了,就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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