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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佛之泪-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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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清告诫过他们,天界有几处禁地万万不要靠近,一处是极北的雪池,那里至阴至寒,是惩罚犯下重罪的仙的地方,在那里任再厉害的仙人也施展不出任何仙术,力量被冻结,道行低一些的仙人只要靠近雪池就会大大影响修为。传说,天帝有位极宠爱的妃子,不知道犯了什么错被长埋于哪里。再有一处,就是迷雾森林,这个地方是个极美的地方,如果不慎闯入,就会被美景迷惑,再也不愿出来,还有人说,森林里有个怪物,面目狰狞可怖,专吸食人的精魂。

信步而行,不觉走入一片梅林,寒梅点点,挂在枝头,洁白纯粹,诱人迷离。

“你总是这么任性胡闹!”
有人?流殇一惊,闪身躲在一株梅树后面。刚才说话的人声音清越,语气带着几分嘲弄,心里好奇,偷眼一瞧。

不远处两个人对立着,争论着什么。一个一袭宝蓝色华服,雍容华贵,正背对着他。头上戴着朝凤金冠,一头淡蓝色的长发齐至腰间,身形修长,另一个正对着他,紫色衣摆轻飞,虽然摸样看不清楚,但流殇一眼就认出他是那个三殿下鸣煌。流殇一动不敢动,这时两人声音更高了,那个穿宝蓝衣服的男子冷笑道:“三弟行事真是与众不同,单凭一支惊鸿舞就能赢得天界最强战士的称号,要是‘他’知道了,一定会很生气。”

鸣煌手里摇着折扇,慢悠悠地道:“你不是他,怎么知道他会不会生气?”
蓝衣人哼了一声:“这世上谁能比我更了解他?右翼元帅和整个军团都是他的心血,他怎么会让他弟弟这样胡闹!”

“哈,大哥,你总爱摆出一副正气凌然的样子,”鸣煌收了了折扇,语带嘲弄,“你不过想借此扳倒我,独掌天界大权。父皇年纪是大了,但脑子还很清晰,我劝你别什么时候都把他搬出来说事,当年他出事时你又在哪里?又做了些什么?”

流殇越听越是奇怪,鸣煌叫这个人大哥,难道这个蓝衣人就是大殿下鸣宏?他们口口声声的“他”又是谁?他们似乎在说师傅是事,又好像不是。

“什么人?!”鸣宏突然一喝,转过脸来,一双冰蓝色的锐眸直直看向流殇藏身的梅树,几乎是一眨眼就掐住了流殇的脖子。心跳都滞了几拍,一张白皙的冰山脸几乎要贴上他的鼻子,五官算得上柔和,甚至还有些儒雅,只是眉宇间戾气极重,冰蓝色的瞳孔里阴森森的含着杀意。

感觉脖子上的手越发收紧,脖子似乎要被勒断了,要死了要死了……
脖子上的手松开了。鸣煌的折扇正抵在鸣宏手腕上,“大哥想扼死他吗?他可是我的情人。”

鸣宏看了看流殇的脸,半信半疑道:“奇怪了,你昨天才说南孚宫主殷素是你的情人,怎么今天就成了他?”鸣煌颇为无辜地眨了眨眼睛,转而问流殇:“喂,不是叫你在外面等着吗,怎么跑进来了?”

流殇张了张嘴,没好气道:“你这么长时间不出来,人家等得心急!”
鸣煌嘴角猛抽了一下,似在强忍着笑,优雅地搂过流殇的腰,笑眯眯地道:“这样啊。大哥,小弟该走了,大哥你好自为之。”

鸣宏脸色阴沉,冰蓝色的眼阴测测地打量着两人,“三弟真是怜香惜玉。”

露风石上,鸣煌挑着一对细长细长的桃花眼一脸兴致地看着他。

“那个,刚才真是谢谢殿下……”流殇脸上挂着恭敬的笑。感觉他一个劲儿盯着自己看又不说话,心里毛毛的,就一个劲儿笑,笑得还特恭敬,脸上肌肉都僵了,他一秒钟也不想跟这个摸不清底的家伙呆在一块儿,脸上也快撑不住了……
终于,视线移开了,松了口气。

“那个……殿下,这段时间为什么一直没听人说起过二殿下?”
鸣煌脸上变了变,盯着流殇冷冷说:“在天界,不要随便提二殿下这三个字,记住了,这是忌讳。”

眼前又出现了多年前那个可怖的一天,心里的怒火猛蹿上来,他听到了他因为愤怒而颤抖的声音:“是他做了什么让你们觉得可耻的事吧!不提他,不提他就能把什么都抹杀吗!”

“你在说什么?”鸣煌闪电般快速地抓住了他脖领,神情严峻,一字一句道,“要知道,你刚才的话被别人听到了会是什么结果!”

流殇一说完就后悔的想咬掉自己的舌头,他这样冲动的臭脾气和以前有什么不同?他懊恼地低头看着脚尖。

鸣煌似有些意兴阑珊,他一半脸逆在火红的夕阳里,像想起了什么不愿提及的过往。

“师傅?”流殇吃惊地抬起脸,湛清身上的铠甲还没脱下,眼下有些疲惫的黑青,银白色的战袍衬得他光华灼灼,他刚刚回来就到自己这里,流殇心底泛起些甜甜的味道。屋里的光昏暗不明,湛清叹了口气,小心地把他抱在膝上坐下,从胸口传来的暖意让流殇有些恍惚,许多年前,师傅就是这样抱着他,一口一口喂他吃饭,才把他从死神手里救下,一直留恋这个怀抱,心里期盼着可以永远这样下去。他习惯性地搂着湛清的脖子,头在他怀里蹭了蹭,“你不生我气吧?”

“生气?”湛清柔和地笑问,摸了摸他头发,“湿漉漉的,别着凉了。”

流殇鼻子一酸,喃喃道:“师傅,我早就不怪你了,我一点都没怪过你,你对我最好,可我……我老是给你添乱,我知道的,你不喜欢现在这样的日子。”湛清就像山间的清泉,是属于山林幽谷的,世俗的尘污只会让他心生厌恶,而自己一时冲动却将他推到这个位置,周围虎狼环伺,步步凶险。

“我怎么会生气,”湛清失笑,收了收手臂,双眸宁静平和,宠溺地捏捏他的脸,“流殇是我最宝贝的徒弟。”流殇呆了呆,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心里的喜悦想要喷涌而出,这是湛清第一次说出这样的话,自己在他的徒弟中是最特别的,流殇觉得就算现在湛清让他上刀山跳油锅他也毫不犹豫了。
这次重新回来,心里因为怀着个疙瘩一直没好好跟湛清亲近,想想从前,又想想现在,发现有些东西竟然变了那么多,他自己更是变得跟从前大不一样,流殇心里突然担心起来。师傅说最喜欢他,一定是喜欢以前自己,要是湛清知道他变了的话,是不是就不喜欢他了?想到这儿流殇有些不舒服起来,他把头缩到湛清胸前,脑袋蹭来蹭去地,“师傅……”声音闷闷的,“我们还像从前一样好不好?”

湛清笑着说,好啊。流殇抬起脸,头发乱乱地贴着额头,眼角有些湿漉漉的,朝湛清露出个乖巧可爱的表情。湛清伸手刮了刮他鼻尖,看着他柔和的神色,流殇有股酸酸涩涩的感觉,他心里想,已经回不去了。





、比武

一日,天帝临朝,大殿下鸣宏奏道:“前些时天界新封的右翼元帅湛清才能不能服众,请天帝另封新的右翼元帅。”其实湛清做的还算不错,不久前还剿灭了东边的怪兽,他带领的占天界实力三分之一的右翼军团也有许多人拥戴他。只可惜,众人心照不宣,他毕竟曾是个散仙,还在凡间呆过,身上满是凡间泥土肮脏的味道,若不是那曲惊鸿舞,这个位置怎么也不会是他的。大殿下一出头,站在他一边的天界文官也跟着出来。鸣煌和一堆武将保持沉默,湛清事不关己一样,神情漠然。最后天帝决定三日后举行一次天界比武盛会,凡是对湛清不满的仙人都可以挑战他,最后胜出的人就是新的右翼元帅。

事实上,近几百年来,天界出了数年前那次鸣寿推翻炼丹炉,基本没出过什么大事,气氛一直低沉,众仙出了保保健养养生基本上出于极度无聊空虚的状态,这次比武大会也是天帝想活跃活跃气氛。

比武大会这一天,各路仙都到了,太白金星乐呵呵地欢迎。

“哎呀呀,老兄,你也来啦?”

“唉,看看热闹而已,右翼元帅咱敢想不敢当啊。”

“嘿嘿,比武不过是个形式,人选早就内定了。”一个年轻仙人神秘兮兮地说。

“是么?不会殷素吧 ?”

“切,那个小白脸!告诉你——是鸣宏。”

“噢——明白了,明白了。”

大殿下三殿下两党明里暗里争权夺势,鸣宏带领的文官一派和鸣煌带领的武官一派水火不容。天帝对鸣煌又有所偏爱,鸣宏是想自己掌握右翼军团,好在将来登上帝位时有用。

半空中悬浮着莲花形的云朵,众位仙人优雅轻松地谈笑,眼带嘲弄地瞟过湛清一行人,戏谑的,看笑话的大有人在。显然最后的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了,湛清和一帮弟子被安排在最中间,周围空着一大片空地,没人靠近理睬。这么关键的时候,只要不是白痴都会和他们撇清关系。

湛清仍旧一副淡淡的化雨春风般模样,身边的人低着头,晚辰委屈地拉着流殇的袖子,不满地撅着嘴巴,小声抱怨,“流殇,他们怎么这样。咦,你在想什么?”

流殇摇摇头,看着湛清,师傅其实也不开心的吧?只是他从来不将情绪写在脸上,他心有些刺痛,升腾起一股冲动,想要扑上去抱住他,告诉他自己永远永远会在他身边。

湛清飘身飞在那片云朵上,白色的身影清瘦削薄,周身清贵的光华缭绕。

第一个上去的是个小个子仙人,通红的脸颊,眉毛粗粗的倒立着,像粘在上面的黑猪毛,眼睛圆圆的,金鱼眼一样呆滞,一身枣红色长袍。他语带嘲弄道:“本仙生于北海,鲲鹏举于北海,所以称鲲鹏仙人。”
流殇嘴唇动了动,什么狗屁鲲鹏仙人,整一个金鱼怪物,我师傅才是名副其实的仙人。晚辰扑哧一笑,在他耳边小声说:“真像我们东海的金鱼精,他脸皮好厚,长成那样还敢和师傅站在一起。”

流殇心中一动,晚辰就像很久以前的自己,什么都挂在脸上,现在他把真实的一面藏在心里,脸上戴着最虚伪的表情。

鲲鹏仙人挺着胸横横地说:“听说你前些时候斩杀了一头怪兽,但我估计是那家伙太弱。湛清仙人,你要是有自知之明就赶紧回凡间去,省的一会儿颜面扫地。”

死金鱼放什么屁!眼睛挂头顶上了?流殇心里一怒,居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侮辱师傅,他心里把金鱼千刀万剐了无数遍。晚辰等一众弟子均怒视着金鱼仙人。湛清不动声色,“多谢你的好意。”他双手举在胸前,捏了个法诀,白色的衣摆飞扬起来,身子徐徐升起,面前耀眼的白光绽放,呈现出一柄长剑,银色外壳,剑鞘呈古朴的苍龙形,湛清一伸手连着剑芒将剑握住。

金鱼仙人似乎吓了一跳,这样灼眼的光芒绝不是一半平庸的仙人能发出的,仙力勃发,仙气暴涨,他觉得排山倒海的压迫袭来,脸色一正,也高高得飞起来,现出一柄赤红色的剑来。“我的剑身是用地狱的万年鬼火炼成,冤魂凶灵的戾气都不能侵染,可以秒杀数百鬼怪,名字——斩鬼神剑!”

“东海千年灵树锻造——倾殇长剑!”湛清面色如水,倾殇剑迎风暴涨,一红一白两柄剑相错,悠远的天边响起一声闷雷,金鱼仙人发出一声尖锐的哀号,红色的长剑沾了血,从空中掉下,凌风发出一声低鸣,咔地一声断成两截,失去了灵气,黯淡地摔在地面。金鱼仙人不可置信地颤抖,呆呆地看着湛清缓缓落在云上,然后,他脸如金纸一头栽下云端。

众仙瞠目结舌看着,谁能想到这次比武结束的这么快,几乎一眨眼,刚刚还趾高气扬的鲲鹏仙人就晕死过去,这……众仙吞了吞口水,貌似湛清没有想象中那么弱啊,不过,一个散仙怎么也这样厉害?

两边高台上,鸣宏似睡非睡,面带冷笑。鸣煌一脸皮笑肉不笑,天气不热还非拿个描金折扇使劲扇啊扇的耍帅,他只是在斩鬼神剑断了的时候手顿了顿,微露诧异。

原本打算登台亮亮相的,一大半缩了缩脑袋。湛清从容不迫地站在莲花云边,目光悠远,手里倾殇长剑随着主人的气息发着忽明忽暗的锐芒。

接下来有几上去,也都坚持不了多久就被打下台。湛清出手很有分寸,所以那几个虽然挂了彩,但都伤不及命。流殇听着同门兴奋的尖叫,无聊地打了个呵欠,漆黑的眼睛瞟了眼高台上,鸣宏已经睁开眼,阴森森地盯着云端。

太白金星叫说:“还有没有人挑战,如果没有——”

远远地,一个巨大的物体飞快地移动过来,伴随着一阵爽朗的笑声。面容慈祥的老者手摇蒲扇骑着只独角兽飞来,长长的胡子雪白光华,迎风乱舞,“南华上仙到啦!”太白金星满脸笑容地将他迎到高台上,南华上仙微笑着冲两位殿下点点头,“本仙听说要比武推选右翼元帅,所以千里迢迢赶来,呵呵,只是想凑凑热闹,我百余年来清心寡欲,对世俗的事情早就不感兴趣了。这次来天界也是机缘巧合。”

“您列位上仙之首,能亲临已经是我们的荣幸了!”众仙凑到跟前纷纷说。

恶心!流殇冷冷地看着眼前情景,胃里一阵又一阵翻腾,心里只剩下这两个字,真他妈恶心!想起当初他被这个人吊起来暴晒三日的事,流殇恨不得立即上去把他撕了!

“流殇师哥,你……你怎么笑得这么扭曲?”晚辰担心地拉拉他袖子。“没事。”流殇说,“我恶心,想吐。” 

这时湛清又把一个仙打下去了。他眉宇间多了些倦色,也是,这样车轮战下来任谁都会累。 

南华上仙突然大声说:“湛清仙人不能做右翼元帅!”

他一说话,众仙都有些发愣。说实话,这么半天,有不少人心里都想,湛清虽然以前地位低一些,可凭他的道行仙法,完全有资格带领右翼军团,而且他从前身份低微,也不用担心会起什么异心。南华上仙面容肃然,捋了捋花白胡子,缓缓道:“因为他是个卑鄙小人,根本不配拥有这个位置!”




、秘密

“你在说什么!”楚桑作为湛清的大弟子,忍不住开口道。

南华上仙不理他,转头对着两个殿下:“殿下还记得那年的天火吗?我敢肯定二殿下是冤枉的,就是他——湛清仙人陷害二殿下!他想做右翼元帅,所以才会陷害曾经是右翼元帅的二殿下。”

死寂。沉默。

没人敢说话。南华上仙口口声声都涉及到那个天界二殿下——鸣寿。最忌讳的名字,那个曾经领导右翼军团的天界最强战士,没有一次败绩,只活在传说里。天界最具战斗力的右翼军团是他一手所创,史上最光辉的右翼元帅,慈悲的化身,拥有无上的地位和荣耀……他也是唯一一个被两次打入天牢的人。第一次不知道为什么被打入天牢,没几年就逃了出来,还推翻了炼丹炉,于是再一次被打入天牢……至此,他曾有过的无数荣耀和恩宠被数年前的那场天火毁灭殆尽。

湛清静静站在云端,清瘦的身躯笔直地站着,像清寂的白莲,眉头微皱,神色坦然地注视着南华上仙。
呸!流殇握紧拳头,若是可以,他一定要把这死老头胡子拔光光!

南华上仙又说:“大家都忘了么,二殿下有世上最慈悲的胸怀,他是天界最强的战士,推翻炼丹炉的怎么会是他!湛清仙人嘛,嘿嘿,他在人间呆的久了一时想不开做出这样的事倒是可能。”

你奶奶的留那么长胡子上吊用,你才想不开!流殇暗骂,我师傅光风霁月,淡泊无为,你也配这样说他!见湛清一言不发,心中又气又苦,恨不得代他受这样的侮辱。

鸣宏阴测测地盯了湛清几眼,冰山一样的冷脸碎裂一样露出一丝狂态,站起来说:“说得有道理。”

鸣煌合起折扇,半垂着头似笑非笑,“空口无凭。”

“不,”南华上仙大声说,“殿下,当年二殿下根本没疯,只要到天牢见到他,一切都会明白!”

“不用了。”两位殿下罕见地有默契感,几乎是异口同声。

“那么,”南华上仙笑笑,“还有一个办法。”他摸了摸胡子,眼望天边,“这个世上有种东西,叫做佛泪。西天神佛感慨人世无常,悲欢离合,世人陷于种种业报,苦海无涯,于是垂下慈悲的眼泪化为佛泪,是世上至善之物,有无上的力量。有了它,可以瞬间逆转时空,看到那天发生的真实。”

“哈。”鸣煌拿扇子捂了嘴,戏谑道,“南华上仙真是神通广大,这么多年不问世事,知道的稀奇古怪的事一点不比人少。”南华上仙面不改色,“这个秘密本仙百年前就知道了,那天我亲眼看见天帝将两滴佛泪封在镇魔古洞。”

“这样好了,过几天派人去哪里取那什么泪好了,”鸣煌看了眼天色笑道,“时候不早了,这次比武为的是推出新的右翼元帅,既然没人再上去比,那就宣布最后结果了——”

“三殿下!”南华上仙急忙道,“本仙有个更合适的人选。”

“好吧,”鸣煌一脸不耐烦,“那上仙上去和湛清仙人比比,等你赢了再说!”说完,一个劲儿扇扇子,好像闻到什么难闻的味道,南华上仙白花花的胡子给扇得直飞,他尴尬地咳了一声,一甩袖子,瞬间转移到莲花云上。

他也不多话,鼻孔朝天冷哼了一声,摆了个奇怪的造型,双手握着双剑,寒光点点刺向湛清。湛清往后飘了一大截,横剑一挥,迸发出的银色剑流迅速劈向南华,一小会儿,两人越飞越高,渐渐不见了人影,只能听见一声接一声的爆破声,还有金银亮色耀眼的光芒激烈的碰撞。

“流殇师哥,师傅不会有事吧?”晚辰担心地问,流殇心里焦急,师傅打了一天,该死的老头不知道跟师傅结了什么仇要这样苦苦相逼。他手心冒着汗,悄悄在手心划出一道血痕,这时,两个人打斗波及的范围越来越大,银色和金色的光晕带着凛冽的剑风,不少道行低微的神仙不得不远离他两人,从天上又打到云上,湛清的脸色变得发白,南华上仙神态多了分狰狞,袍子上星星点点有些血滴,一行血水惨淡的沿着他手臂流下来。

耳边是师兄弟的欢呼,流殇却紧张地屏住呼吸,悄悄的在手中又划了一道子。

南华上仙狞笑了一声,他突然扔掉双剑,接着左手划了个半圆,右手凌空画出一张太极图,玄青色的光芒一道道发出,衬得他的脸绿幽幽异常诡异。众仙中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叹,有人小声嘀咕:“我的天,我不是在做梦吧?这……这不是‘太极浑天道’么!”自古以来除了天界二殿下没有人练成的无上法诀,传说中第一代天帝所创,曾凭借一手太极浑天道统一六界,力斩上古魔兽,将妖魔逐入蛮荒。自从鸣寿出事就失传了的法诀!
高台上鸣煌神情微微错愕,鸣宏则是眼神痴迷,着了魔般直接站起来,失声喊道:“二弟!”

太极图吞吐着青光,中心涡流越转越快,金光暴涨,南华上仙大喝了声,双手齐推,向湛清飞去。湛清突然也将长剑抛向空中,一抬手,也是左手划半圈,右手一抓,凭空出现了张太极图!接着单手平推,在一片惊叹和目瞪口呆中,两张图在空中相遇,两人身影凝在空中,图案开始扩大,不停地旋转,接着一声爆破,同时碎裂。湛清退了几步,倚剑立在云上,急促地喘息。南华上仙头发散开,眼睛大睁,似乎是愤怒,又似乎难以置信,他踉跄数步,就要栽下云端。

堂堂上仙,居然斗不过一个人间的散仙!这个人身上到底有多少他不知道的秘密?苦笑一声,这样栽下去,会有多少人心里笑话他?

突然一只手抓住了他衣袖,用力将他拉住,阻止他下落。

他一愣之下,顺手抓住住湛清领口,心念一动,手指化作尖锐的冰凌,闪电一样刺入湛清胸口!
“啊!”一片惊呼中,南华上仙五指沾满鲜血,顺手恶狠狠画出太极图,拍到湛清胸口!

仿佛一瞬间跌进万丈冰窖里,流殇浑身冰冷,颤抖地看着那个人喷出一大口血来,他几乎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整颗心坠下去,耳朵里乱哄哄一片,喉咙里发不出一点声音。他要是有什么事……他要是有什么事……那我,我怎么办?

热血蹿向四肢百骸,全身沸热,晚辰在他耳边大声叫喊,他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他不知道,此时他脸孔扭曲,双眼散发一种怪异妖冶的血红,他冲上去,接住湛清失去知觉的身体。

迷迷糊糊的,他看到眼前南华上仙得意的笑脸转为惊恐的表情,红光遮天,下面没人看见发生了什么。只有南华上仙,他惊恐地发现眼前妖魅如斯的少年浑身散发犹如地狱恶魔修罗的气息,脸孔扭曲地狞笑,死死地盯着他,眼眸深处怪异的光华,充血的眼球像含着毁天灭地的力量,他一字一句说:“你、去、死、吧!!”他手心射出鲜血结成的利剑,以极为恐怖的速度飞来。南华慌张地结起太极图,然而,利剑轻松地穿过了太极图,他骇然后仰,只觉得右眼一凉,惨叫了一声,眼前一片红色,摔下云来。






、血疑

流殇呆呆地立在云上,下面乱成一团,晚辰等人焦急的围着湛清,一些仙人围着同样晕死过去的南华上仙。鸣煌一脸苦笑,鸣宏脸色越来越沉,这在搞什么?南华老头不是说好了要帮他么,现在突然冒出来的凡人又是什么东西?

鸣宏黑着脸飘到云上,“哼,死小孩坏我大事!”

流殇眼中恢复了清明,看着鸣宏一脸恨不得杀了他的表情,稳了稳紧张的心跳,慢慢地说:“我要代我师傅和你比,要是我赢了,我师傅还是右翼元帅。”

鸣宏冷哼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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