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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有招财猫-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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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童脸色大变,“不可能吧,连带我们来这里的扶筐都不知道怎么送我们回去,她怎么可能回得去。”

“扶筐那种人的话,你也信?”莲儿不屑地说道,自从得知扶筐与素月成亲后,她就对扶筐没有一丁点好感了。

韩伦突然说道:“安静!”然后双眼紧张地盯着手中的天罗盘,狂喜道:“有动静了!”

如童伸手就要拉开厚布帘被莲儿一把抓住。“别动,你不知道周围有他们的人吗?你又想置我姐姐于险地!”

如童这才猛然警醒原来韩伦也和他们一样,总有一些莫名其妙的人跟在他和鸠骄靡的后面四处转悠。经过仔细观察后,发现跟踪他们的有两拨人,一拨是扶风楼派出的,另外一拨比较神秘,估计就是一直想害孙紫的那拨人。这些人跟在他们身后的目的自然是想通过他们知道孙紫的下落,他们以为孙紫与他们关系不一般,与他们联系的机会比较大。

采儿轻轻将布帘拨开一条缝,朝外窥探,突然捂住嘴巴泪流满面,尽管大观园门口那位抱着婴孩,穿着破旧的粗布衣服的村妇戴着阔边的斗笠,采儿看着那熟悉的身姿还是一眼便将孙紫认了出来。

其余三人也是眼眶湿润,激动不已,如童惊叫道:“她。她都生了孩子了!”

莲儿回头不满地瞪了如童一眼,“我姐姐能活着都已经是上天庇佑,生孩子又怎么了?女人不能生孩子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说那孩子是谁的,会不会是扶筐的?”

韩伦祖孙三人也愣住了,总算想明白了孙紫为何这差不多一年时间来。消失得如此彻底。

如果孙紫的孩子也是扶筐的,那她和素月更是不死不休之局,扶筐为了素月手中的神梭,做了那么多事,他根本没有办法保证孙紫母子的安全,所以孙紫唯有逃命一条路可选。

“现在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远远地跟着紫儿,看她在哪里落脚,在天织机顺利修复之前,绝对不能暴露紫儿的藏身之处,我们这几个人去目标都太明显,可是其他人我又不放心,谁也不知道我们身边的人哪一个是他们布下的棋子,所以,如童王子,这事就拜托你了!”

“我?难道我就不明显?”如童惊诧地问道。

“是的,不过要给王子你重新打扮一下!”莲儿似笑非笑地说道,然后拿出一包早就准备的衣物交给如童,“时间紧迫,请王子立刻更衣!”

不一会儿,大观园门口那座奇怪的木楼上下来一个生面孔的大丫环,生得唇红齿白,很有几分风韵。

那丫环提着个篮子,东张西望地在人群中闲逛,似乎是很久年没出门了,遇到什么都稀奇,却始终离孙紫那辆牛车二十多丈远。

更远处有一对平凡的中年夫妻似乎是逛得累了,蹲在树荫下歇脚,那妻子凑在丈夫的耳边说悄悄话,“看到那个丫环吗?是那个娘娘腔王子扮的,想不到韩先生找人的本事也不赖,姐姐只到那边转了一圈就将她认出来了。”

丈夫皱眉说道:“不能让他跟着姐姐,我怕那边的人在他们身边也有眼睛。”

“嗯,你在这里等着,我让那娘娘腔去什么地方凉快凉快去!”

“别伤了他,他是姐姐的朋友!”

“我省得!”

让如童穿女装就好比让洒鬼去卖酒,简直是正中下怀嘛,再加上怀里的天罗盘,跟踪孙紫那真是一点难度都没有,因此当对面走来的一位中年妇女撞上来时,如童还在想如何借机亮亮他清脆的嗓子,下一秒钟就发现自己不能动了,嘴里像塞了一团棉花,怎么喊都出不了声。

那妇女热情地喊了一声,“哟,是小花啊,真难得你今天也有空出来玩了,我们一起走吧!”

旁人看来这二人似乎是熟得不能再熟的朋友,那妇人不由分说挽过如童的手臂,像拖一块木头似的将他拉到一旁的树荫下,“小花,你先在这里坐着等我,我还有点事,去去就来!”

那女人看周围无人,还恶作剧地摸了一下小花高挺的胸部,将小花气得满面通红,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原来是两个馒头!难怪这么大!嘻嘻!”那妇女得意地笑道。

如童却觉得这爽朗的笑声十分耳熟,这妇女肯定是他认识的人改扮的,会是谁呢?她为何要对他下手?难道是保护孙紫的人?

如童急了,使劲用眼神示好,这不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吗?

那妇人又说道:“别着急,等一下你的穴道自然会解,你回去告诉韩先生,夫人很安全,不用担心,也不要再跟着她,现在还不是大家相见的时候,等祭龙节结束后,一切都会见分晓!”

织女湖边行祭礼的高台照旧搭了起来,高台下面是李靖言专门为素月歇脚修建的大大的凉亭,扶筐走出凉亭看风景,将地方让给好几天没见到女儿的李靖言。

素月的女儿得皇太后亲自赐名德馨郡主,这可是大秦朝有史以来第一位商户之女被封郡主,扶风楼只要一说起这位郡主就觉得无上荣光。

此时德馨小郡主正被皇帝抱在怀里逗弄得“格格”直笑,果真是血脉相连啊,素月看到此情此景心里却觉得闷闷的,实际上扶筐比李靖言更喜欢德馨,但是素月心中总有遗憾。

扶筐心心念念地想要修复天织机,素月做为她的夫人,她怎能不成全他?再者今时不同往日,有了德馨,她的血脉,她的传承,不管扶筐是否留在人间,天界都必须重新开启,人间也必须解决干旱问题,让所有被她扰乱的秩序都恢复正常。

最重要的是他要让扶筐再也没有借口推辞他们成为真正的夫妻。她等这一天等得实在有些久,虽然中间差点被半路杀出的孙紫截了胡,但是好在现在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中,孙紫既然已经消失在她的视线中,那么她就永远没有机会再出现了。

“啊,德馨,你怎么不说一声就拉了?”李靖言盯着龙袍上的一块尿迹夸张地喊道,眼睛里却一点生气的意思都没有。

丫环们忙上前来接过小郡主,跟来的宫女要为皇帝更换衣服,被李靖言阻止,“不必,德馨的尿尿不脏!”听得一旁的下人们忍不住互相交换会意的眼神,意思是皇上还真是疼这小郡主,连尿尿都是好的!

这时素月才发现她的左臂右膀居然一个都不在,吩咐一旁的小丫头道:“去叫侍书青稞她们!”

此时的青稞和侍书正站在凉亭外的一株大杨树下说话。

“侍书,我刚才去为夫人采摘白玉莲花的时候,你可知我在街市上遇到了谁?”青稞斜挑的丹凤眼带着几分得意与热切,仿佛眼前的侍书就是一块烤熟的香喷喷的鱼肉,马上就要送到她嘴边了。

205重回

侍书暗自警惕,如今的青稞早已不是从前那个在扶风楼专管扶筐起居的侍女总管,她的野心在到了素月跟前之后发挥得淋漓尽致。

她为素月办成了很多事,包括暗中购买了几个大庄子,庄子里养了很多死士,力量大到足可以与扶风楼抗衡,同时扶风楼和皇宫中也插进了很多素月的人。

好在不管青稞怎么努力,素月都一直更信任做事细心稳妥的侍书,许多重要的,隐密的事素月都交给侍书来做,比如素月的根基——从前培植的力量的调动和管理,以及寻找孙紫和无尘。

侍书淡淡地笑道:“你看到什么人了?难道看到了你的心上人?你想请我们吃喜酒了!”

青稞不理侍书的玩笑,故意莫测高深地说道:“我的心上人倒是没有出现,不过倒是遇到两个我们很熟悉的故人。”

“青稞,你就继续卖关子吧,我可没时间奉陪你了,我们两个都站在这里说话,夫人跟前可是一个人都没有,大家都知道等一下夫人还有重要事要做!”说罢侍书转身离开,她已经预感到了,青稞那毒蛇嘴里的蛇信在咝咝作响。

“这么着急走,你真的不想知道她们是谁?到时候你可别后悔哦!”青稞在背后阴阴地说道。

侍书继续走,连头都不肯回一下,青稞恨急,她就是看不惯她那副什么事都胸有成竹的模样,这次定要将她在夫人面前将打回原形,于是扬声说道:“我看到了灼颜与邀剑!”

侍书终于停下了脚步,慢慢地回过头来看定青稞,眼神平静无波。仿佛青稞在说今天天气好闷热啊!

“那又如何?”侍书淡淡地说道。

青稞大怒,“你不要以为夫人看重你,你就目中无人,自以为了不起,昨天是谁说邀剑和灼颜不会来参加祭龙节,今天人家就大摇大摆地扮成夫妻出现在大观园门口?她二人是孙紫的死忠,又一直在养伤,你不觉得她们出现在这里很不寻常吗?”

侍书的心揪了起来,幸好只是看到灼颜与邀剑。没有看到孙夫人。她们四个在扶风楼一张桌子吃饭,一张炕上睡觉五六年,彼此之间自然熟悉得很,青稞能认出易容后的她们也不奇怪,只是这运气也太背了,外面人山人海的,她们居然也能互相碰到。

“当然不寻常。不过我这里自有专门负责她们行踪的人,不需要你操心!”侍书继续头也不回地离开,很快转入高大的马车后面。

“你……,”青稞气得脸色青白,恨恨地说道,“那就别怪我不顾姐妹之情了!”

透过马车之间的间隙,侍书看到青稞最终还是跺跺脚往凉亭去了,顿时心内如焚,死她不怕。只怕会影响到公子的苦心谋划。

一旦凉亭里的那位起疑,不但会影响到祭龙节的顺利进行,那位孙夫人也会有危险。

当初她拿着布置在王家庄的眼线的送来的密报,在去正房的路上犹豫纠结的时候,她抬眼便看到了扶筐面无表情地站在路中间。

侍书很清楚自从她成了夫人的心腹后,她和青稞就都不再算是扶风楼的人了,虽然理论上讲扶风楼楼主夫人的人同样也是扶风楼的人。但是她们暗中做的事有一大半都是与扶风楼做对或者对扶风楼不利的。

之前她曾经找过扶筐暗示她想要回楼里,因为自从满身疥癣的她被扶风楼从垃圾堆里捡回来,治好她,并养大她后,她和很多被扶风楼救回的孤儿一样早已经将扶风楼当成了唯一的家,扶筐就是她们最大的恩人及主人,她怎么能离开甚至背叛扶风楼呢。

虽然扶筐当时只对她说了几个字,“忍耐,等待!”可也足够让侍书静下心来,从此更尽心尽力地为夫人做事。

扶筐平时很少与侍书说话。更别说特意站在路上等她,但侍书很快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将手里的密报递了过去。

扶筐看了密报,神情依旧,“你们那个送密报的人,已经被我们做了。由楼里的人代替,所以密报以后还会继续送来,还有我打算让灼颜和邀剑去暗中保护她,在祭龙节之前她不能知道这些!”

“是,公子,孙夫人的两个孩子,是,是我们的少主吗?”虽然明知作为下属,不该如此冒然相问,但是侍书最终还是没有忍住。

“他们是!”扶筐脸上难得地露出一丝温柔,须臾又递给侍书一粒黑色的药丸,“这是我最新改良过的假死药,夫人不知道,危急的时候吃下去,它会保你一命!”

“谢谢公子赐药!侍书知道怎样做了!”侍书眼睛晶亮,感觉又回到了扶风楼。

“夫人请姐姐赶快去凉亭!”一个小丫环的声音打断了侍书的回忆,微微地收敛心神,侍书嘴角扯出一挘Γ档溃骸爸沼诶戳耍迷谖以缬凶急福蛉四阍倮骱σ膊荒艽右桓鏊廊俗炖镂食鍪裁窗桑 �

侍书跟在小丫环后面,一边疾步快走,一边将一颗黑色药丸放进嘴里,一边在袖子上挘弦恢职咨囊┓邸�

凉亭内,素月轻轻地拍着德馨的后背哄她入睡,一边用温柔的目光看着行礼的侍书,这说明素月已经在怀疑,并且要有所行动了。

青稞站在素月身后,眼睛里满是得意。

“青稞说的可是真的?”

“回夫人,青稞说她在外面看到了乔装改扮的灼颜和邀剑,刚才奴婢已派人亲自回长安她们养伤的地方查验,最多一个时辰便可见分晓了!”

“可是,本夫人我等不及了,那两个贱婢是孙紫的人,原本一直龟息着,此时突然乔装出现,你们不觉得可疑吗?”

“的确可疑,要不要我们先将她们抓起来?”侍书恭敬说道。

素月的眼神突然变得冷洌,“我感觉很不对劲,比起知道孙紫的下落,本夫人更想知道你有没有背叛我!所以我要催眠你!你可有话说?”

“回夫人,奴婢对夫人的处置没有话说,但是奴婢对青稞姐姐有话说!”

“哦,”素月突然有了兴趣,回头看了青稞一眼,青稞神色惊疑不定,不知侍书要说什么。

“我与你有什么好说的?这事不管怎么说,你都有失职之嫌,你辜负了夫人对你的信任!”青稞气急败坏地喊道。

“夫人,这次奴婢是真的疏忽了,不过,奴婢以为青稞姐姐也不值得夫人厚爱!青稞姐姐在买下那几座庄子的时候,顺便又给自己买了好几处院子,每个院子里都住着青稞姐姐的心上人!”

“住口!你,你胡说八道!”青稞脸色瞬间雪白。

“青稞姐姐别急,我还有很多话没有说完呢,我很想知道姐姐什么时候发的横财?那些死士是为夫人效命的,可不是来与青稞你浓情蜜意的,奴婢开始以为这是夫人你暗许的,可是今日里奴婢不小心遇到了青稞姐姐其中的一个心上人,他好像称姐姐为主人呢?”侍书将狗咬狗的戏码表现得淋漓尽致。

206修复天织机

青稞的确买了院子,不过只有一所,里面住的的确是她青梅竹马的恋人,却不是什么死士,受到侍书如此肆无忌惮的污蔑,顿时气得鲜血冲脑,“贱婢!你住口!夫人,她说小郡主的坏话!她说我们家公子不是小郡主的亲父!”

“明明是你说的,休要赖在我头上,是你说小郡主是真正的公主!还说……。”

青稞与侍书声音越来越大,说出的内容也越来越不堪,都想揭露对方更多的错处,好将对方往死里整,凉亭内其它下人吓得脸色雪白,统统跪到了地上,素月更是满面寒霜,已经到了暴怒的边缘。

“住口!”两道喝斥同时响起,一道出自素月之口,另一道出自扶筐之口,此时他正和神色微见尴尬的皇帝站在凉亭外面的石阶上,看来他们也听到了不少的内容。

盛怒的青稞与侍书仿佛此时才明白她们刚才闯了多大的祸,慌忙就地跪下,“公子,夫人饶命!”

还没待素月与扶筐作出反应,一根弩箭突然刺破侍书的衣袖,闪电般朝跪在对面的青稞射去,正中青稞左胸。

侍书这一招太出众人意外,饶是凉亭内有三个绝世高手,也来不及在那弩箭之下将青稞救下。

扶筐难得地大怒,一挥衣袖,一股大力将侍书震出凉亭外,侍书连喷几口鲜血,头一歪,软倒在地。

素月则抢到青稞身旁,看着她伤口流出的黑血,闻那腥臭的气味便知道那毒是化功散,即使留得一条命那武功也废了。素月眉头紧皱,神色变幻不定。

“这些奴才们真是反了天了,扶筐,这二人曾是你的侍女吧?”李靖言相当不满。有些事大家可以心照不宣,但是不能说出来。

扶筐更是怒色满面,“让皇上见笑了,下人的胡言乱语请皇上不必放在心上,皇上下次来扶风楼,我保证这二人绝不会再出现在皇上眼前。”

早有人去察看了二人的伤势,上前回禀道:“一死,一中毒,请公子与夫人示下,如何处置?”

素月一愣。像是不太相信扶筐居然舍得将侍书震死,嗔怪地瞪了扶筐一眼,“你怎么就将侍书打死了?这青稞就暂时饶她一命罢!”

扶筐神色稍霁。“怪我一时气急,下手重了点,不过这二人实在闹得不像话了,以后素月若再遇到此种事,千万不可心软。该罚还得罚,青稞可以不死,但也不能再让她服侍你和德馨了,回去后,我让大总管重新给你买几个好的,或者在楼里随便挑选也行。”

李靖言也说道:“还是从宫里挑几个好的过来吧。素月和德馨可不能再让这种胆大没规矩的奴才服侍了。”

扶筐也大方笑道,“如此甚好,那就先谢过皇上恩赐了!”

扶筐走过去握住素月微凉的小手。“吉时快到,我们也该出发了!”

素月勉强露出一笑,站起来说道:“请皇上暂时照顾德馨,她今日有点拉肚,不可再给她吃凉的东西!”

皇帝立刻眉开眼笑。“素月,你放心。朕抱着她去祭天,绝不让她离开朕半步!”

午时正,皇帝正式祭天,一时鼓乐齐鸣,织女湖畔一派热闹景象。

机杼台上龙王洞口,扶筐一手抱着装了妖猫的玉盒,一手携着素月,认真地听一身黑衣的周青回话。

“回公子,密道刚好打通,一切准备就绪!要带哪些人进洞,请公子示下!”

“不必了,密道既已打通,我与夫人进去足够了,周青,辛苦你了,你带人暂离此处,好好歇息去吧!”

“是,属下遵命!”周青慢慢退下,带着在这龙王洞中辛苦了整整一年的手下有序地离开,他们并不能立刻休息,他们还有更重要的一场硬仗要打。

开着大船亲自来接应他们的是周燕,两兄妹见面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直接调转船头沿着与织女湖相通的碧水河向几十里外的铁树岭而去,那里多年来聚集了一帮超过二万人的匪徒,虽临近长安,因平时小打小闹,并没有引起官府的注意,它是素月最重要的一支力量,也是扶风楼隐形的威胁。

扶筐的计划之一,便是在天织机修复之后,立刻汇合早就埋伏在铁树岭四周的三楼,六楼,十楼的人马剿灭那帮匪徒。

离织女湖大约半里地的一条小河沟旁,沟旁的柳树很难得地没有受到干旱太大的影响,长得枝枝繁叶茂。柳树下的树荫里停着一辆牛车。

拉车的牛在一旁贪婪地吃着河沟里青草,孙紫看着两个在草地上的布巾上乱爬的肉团子,心思却已飞到了龙王洞中。

午时是天织机结界开启的时刻,也不知道扶筐与素月有没有顺利通过那些要人命的罗刹洞。

想起去年殒命在龙王洞中的小金花和千面童子及其手下,孙紫心中仍然有些难过。

正想着,张伯提着两个荷叶包从织女湖那边兴冲冲地回来了,“老婆子,芸娘,你看我带什么回来了!”

张婆婆上前接过荷叶包一看,竟然是热腾腾的白面馒头,其中一包还有几块油光红亮的半肥半瘦的猪肉。

“这是扶风楼施的饭食,我排了半天,才领到这些,竟比过年还丰盛呢,你们两个快趁热尝尝看!”张伯很高兴有这一顿免费的大餐。

孙紫的心情不由得也好了起来,“爹,娘,你们也吃!我去那边找点干净的水!”

孙紫拿过瘪了的水袋,便住河边去,她早就观察到河沟往上一点有一个水井,已经有很多行人去那边打了水来。

刚没走出几步,耳朵里突然出现尖锐的破空声,下意识一往地上一滚,还没等眼睛适应光线突然的变化,一根黑色的羽箭便“哧”地一声没入她身旁一尺的泥地里。

同时,两声惊斥声同时响起,树林里传来激烈的打斗声。

一会儿功夫,那打斗声便了无声息,孙紫慢慢地从地上起来,迎向张伯两夫妇惊慌的目光,忙说道:“没事,我不小心摔了一跤,那井太偏僻了,路也不太好走,我们还是去路边买些茶水来喝吧。”

张伯夫妇半信半疑地将老牛套上牛车,准备重新启程,孙紫回头看了那林子一眼,眼中泪光闪烁。

那两声惊斥的主人,孙紫太熟悉,是她恢复记忆后最牵挂的两人——灼颜和邀剑。后来孙紫从素弯那里知道了她们的劫后余生,一直留在扶风楼里养伤,原本打算在祭龙节后,天织机成功修复后,便去偷偷看她们一次的,却没想到她们早就在暗处保护她们了。

想到此,孙紫心头又一震,既然她们两个都知道了她的藏身之处,是不是代表扶筐也是知道的?

孙紫心内千回百转,烦恼着回去后又该搬家了,扶筐都知道了她的下落,素月难道还会不知道吗?刚才那要命的一箭便是最好的证据。

再回到龙王洞内,一身白衣的扶筐与素月并排站在那高大的天织机下面,任云雾缭绕,狂风猎猎,男的英挺俊朗,女的容颜如玉,好一对羡煞凡人的神仙眷侣。

“相公,你真的不想再回天庭?”

“嗯,不想,人间有太多牵挂,再也回不去了。”扶筐的语速很慢,仍能听出其中夹杂的一丝激动。

素月眼睛微眯,半晌不说话,最后还是摊开手掌,最后一只缺失的神梭在素月莹白的掌心发着跃跃欲试的幽光。

“好吧,就让一切都重新归位,相公,我希望我们也能重新开始!”素月眼睛里的狠绝一闪即逝,信手将紫梭扔出,那紫梭像外出游历多年的游子,一头扎进亲人的怀抱,七只神梭重新排列飞舞。

素月咬破中指,一股血线激射而出,原本黯淡无光的天织机突然发出七色光芒,那光芒越来越盛,直到形成一根七色光柱,冲破那道无形的结界,像一柄锋利的宝剑刺向无尽的高空。

同时,高空中隐约传来一阵仙乐,一道七色彩虹横架高空,彩虹下似有一道宏伟的门若隐若现。

天界之门终于在关闭一万多年后重新开启,扶筐眼中有泪,万年前许下的诺言终于实现,只是沧海桑田,物是人非,扶筐星君再也不是当年那个道心如磐石,一心修仙的天庭最年轻的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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