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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师三定律-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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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秒后,表演厅里所有东西都炸飞出门窗外。

※※※※※※※※※※※※※※※※※※※※※

「你作得太过火了。」

「我没有在反省。」

「我也觉得不需要。可惜诺皮格跑了。」

「这倒是,他挺擅长开溜的,不是吗?」

「最大的收获是两座表演厅现在都毁了,没有地方可以办讲座了,万岁!」

「这点我十分赞同。」

表演厅爆破过后半个小时,玺克、奈莫、莉丝娜在警局排排坐,奈莫和玺克交换如前的对话。

「还好那时候没死人。」奈莫扁嘴说。不然玺克暴走的时候,死者八成会爬起来回应他。

玺克用左手遮住半边脸,垂着脖子叹气:「你知道艾太罗魔信的建地本来是坟场吗?」由于地价问题,这种土地再利用方式很常见。

「呃,你最好否认到底。」奈莫开始庆幸他们已经离开那里了。

在极度的压力、极度激动的情况下,先天法师有时候会能力失控,跟本人的意愿无关而自行作用。还好玺克通常都很稳定。要不是伊莲翠的事情让他精神衰弱,外加鬼扯演讲耗尽他剩余的耐性和精力,诺皮格还不至于让他动气。

轮到他们进去作笔录。他们刚刚坐下,警察就说:「我们快点解决这件事。刚刚收到通知说街上出现大批殭尸,人手不足,我要尽快过去支援。」

玺克和奈莫合作的点头。

问完基本资料,报告了过程,警察再次确认:「你之所以施展法术爆破第一表演厅,是因为和诺皮格作战,对吗?」

玺克答:「对。」

「诺皮格骚扰艾太罗魔信很久了吗?」

「不,他从来没有骚扰过本公司。」玺克用官方说法回答。

「他从来没有骚扰过本公司,他从来没有踏进过本公司,甚至可以说,本公司根本没有人听说过诺皮格这个人。」奈莫用更进一步的官方说法回答。

「他没有进入艾太罗魔信,可是你跟他在第一表演厅交战?」警察皱眉问。

「对。」玺克点头。

警察放下笔,双手揉着眼睛,看起来相当疲累。他挥挥手,关掉录音机:「算了,你们回去吧。我早该知道阔霍盖姆凯惹勒的手下不可能问出什么来。」

「我们不是他手下。」玺克澄清。要他承认那个在危急关头软脚,连逃跑都做不好的家伙是他老大,他心里那个不为荷包进帐负责的角落十分不乐意。

「你们在他的公司工作,但你们不是他手下?」警察再问。

两人一头。

「那不是他的公司。」玺克补充说明:「那是光明之杖的公司,他只是得到董事长的位子而已,手上没多少股份。」小碴教过的东西玺克还记得,股东才是公司老大,董事长表面风光,其实除了可以一手搞垮公司之外,什么事都要股东同意才能做。

「所以你们是魔法院的人?」

两人低头沉思。玺克可能算吧,奈莫大概不算。

警察不抱希望的问:「你们和诺皮格交战是事实吧?」

「对,本公司非常无辜的被某些人卷入这起意外。」玺克答。

「而且本公司每天都无辜到极点的被某些人卷入意外好几次。」奈莫接着补充。

「原来如此,你们可以回家了。」警察把纸笔收起来。玺克看不出来他到底明白多少,也许是明白得太多了。

 

第十章 诺皮格的木头

三人走出警局时已经过了下班时间,可以直接回家了。

两人一使魔在街上徒步前进。这一带有很多高级餐馆,门面装饰成各种不同国家的风情,许多衣着华贵的男子搂着衣着同样华贵,不过布料少很多的女子。

「那只恶魔会不会又去你家找你麻烦?」一台魔法动力计程车从旁边开过去,奈莫没有挥手叫车,就让那台车去载另一组喝醉的客人。

「不知道。」玺克看着地面一股劲的往前走。他打算靠自己的脚走回家,估计要走上一个半小时。

奈莫偏头看玺克:「我去你家过夜怎样?」

「很挤,不要。」

「说得也是。」奈莫抬头往上看。高楼遮住了绝大部分的天空,月亮也被遮住了。他可以想象玺克的居住环境是怎样。奈莫又说:「不然我们去诺皮格家看看吧?」

「蛤?」玺克挑起左眉。

「他老家也在城里,反正时间还早,去看看吧?那句话是怎么说的?知己知彼,每战稳赢?」奈莫怪声怪调的说完,拿出一颗胡桃,在上面滴血施法。胡桃变大到像水塔一样,然后迸开来,里面爬出四条身体青绿色,尾端鲜红的蛇。一半的壳消失了,另一半壳被四条蛇扛起来,用无形的法术丝线绑在他们背上,这就是奈莫准备的交通工具。路人都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东西。

「百战不殆。」玺克怀疑奈莫根本就记得原句。他手叉胸前说:「你不能招唤正常一点的座骑吗?」

「小时候还可以,几年前突然就不能了。」奈莫装作认真的说。他和莉丝娜直接用穿墙术穿进胡桃壳里。

「你不担心在诺皮格老家碰到他?」

「安啦,看脸就知道那种人哪都会去,就是不会回自己的。」

玺克爬进胡桃壳里,朝诺皮格的老家前进。这时候街上的路灯亮了起来。

※※※※※※※※※※※※※※※※※※※※※

诺皮格的老家在这座城市的精华地段,是独栋的,占地百坪以上。

这是一栋有相当长历史的豪宅。在这个国家上流社会开始流行盖越洋化越好的房子以前盖的。房子本身用的是近代的建筑工法,格局像外国人的房子,但装饰是传统风格。最外缘是一圈砖造外墙,覆盖红瓦。奈莫一手搂住莉丝娜的腰,一手搭着玺克的肩,三人直接穿墙进入。

他们进到院子里,院子里杂草丛生,玺克在草堆中依稀认出几株缺乏照料的名贵花卉。以前应该有更多美丽的植物,可能都挖起来卖掉了。

他们穿过高度直逼膝盖的草丛,直奔最接近的墙壁,再一次穿墙到室内。玺克忙着把沾在袍子下襬的种子拔下来。奈莫打开电灯,照亮室内。电力还有供应。

室内的空气有些微的凉意,完全没有流动。除了灰尘的气味之外,其他味道都因为时间太久而消失了。玺克光用闻的就知道这里已经很久没有住人了,连偷溜进来过夜的流浪汉都没有。

他们进来的第一个房间墙边全是成排的铁柜,没有窗户。木头地板上盖着一层灰尘,角落堆着几个装满围裙的洗衣篮。这里应该是仆人的休息室。

奈莫随手开了两个柜子来看,里面只剩下被抛弃的空瓶罐。

等玺克把衣服上的种子清理干净,他们继续往前走。

关于史桑家血案,外界知道的部分是:在诺皮格十八岁的时候,他完成了高中学业,理所当然的接着就是要上大学了。他也理所当然的不是进普通大学,而是要进法师大学。当时来自全国和世界各地的入学邀请如雪片般的涌向史桑家,把邀请函接起来可以从街头排到街尾。但有一所大学没有给他邀请。那所大学是本国首屈一指的法师大学,公认本国最优秀、享誉国际的大学。

史桑家去函询问,对方的回复是:免学费待遇只提供给家境清寒的学生,本校没有免试入学的管道,也不会为此特例。

史桑家拒绝就这么接受其他大学的入学邀请,坚持一定要那所大学给诺皮格免费免试入学,他等着那所大学来函邀请。

结果这一等就过了入学时间,诺皮格没有进入任何大学。

两年前,诺皮格在家没有上学的日子已过一年,他突然把整栋房子里所有的人类,包括他的父母姊妹,同住的亲戚、仆人和客人通通变成木头,然后失踪。

当时出外采买的两个杂役逃过一劫,当他们从侧门回来时,看到一屋子的人都变成了木头,新闻报导当时的场面就像是:「一个才华洋溢的雕刻家在这间屋子里,用无数的雕像将日常一景定格下来。」

那些人本来还在做自己的事情。缝补衣服、扫地、切菜、除草或是偷空聊天,他们的表情或是烦闷、或是欢笑,都还留在脸上,就维持那一瞬间定格下来,化为木像。

有个记者成功越过封锁线溜进来,拍到史桑家的女儿坐在椅子上,一手拿着茶杯,低头看着另一手翻开书页。她的手指微微使力勾着握柄的样子,另一手延伸接触纸面的弧度,发丝柔软的披在肩上,垂落腰间,挂在椅背和扶手上。除了她的皮肤上满是木纹,再也看不到皮肤的颜色之外,木像栩栩如生。这张照片让报纸大卖的同时也被罚了好大一笔钱。

两个杂役吓到脚软,只记得要通知警察,他们在警局里抖到连话都说不清楚。警察看他们神情惊慌,就过来查看。一开始警察以为这是以家庭为展场的人像特展,还在这些死者中间到处绕,看「是不是有人受伤」。直到请来专家鉴定,所有人才不得不接受事实:这些本来都是活人,他们已经死了。

没有一个雕刻家能用木头雕出那么细密的毛发,还跟雕像是同一块木头雕出来的,没有拼接。木头的纤维方向全都和人类的肌理相同,找不到它作为一棵树时应有的构造,就算是园艺专家也没办法让树长成这种形状。

那之后屋子经过整理,木像都搬走了,火化埋葬。

转换术可以变换材质,但不能创造生命。它的终极愿景是将一个生命转换成另一种生命型态,不可能由无生命跨到有生命。就算创造出维妙维肖的有机体,那也只是尸体。

这是一条单行道,转进死亡的人无法再转回来。

※※※※※※※※※※※※※※※※※※※※※

玺克三人在屋子里到处看。跟外表不同,内部的装潢比较新,也因此带有更多异国风情。地上铺着进口编织花纹地毯,窗户是彩色镶嵌玻璃,客厅还有个巨大的装饰壁炉。

「不知道个人物品是不是都搬走了?」奈莫说。他一路上都有记得随手关灯。

「我看是还留下不少。」玺克站到一面贴着花朵壁纸的墙前,上面挂着好几张相片,大多都是世界著名景点的风景照,也有许多空着的挂勾。继承这栋屋子的人大概心知肚明,在诺皮格伏法以前这里卖不掉,所以没有很认真清理。

「史桑家有哪些人?」奈莫问。

「父母、长女、长男诺皮格,次女就是照片曝光那一位,还有一个妾。」玺克背出资料,不需要拿笔记纸出来看。先天法师跟家族遗传没有关系,这户人家只有诺皮格是先天法师,其他人连法师也不是。

他们在屋里到处闯,在一间书房书架上,他们找到一张盖着的全家福照片,成员和玺克说的一样。

照片是在花园里拍的,照片里的诺皮格一家都穿着华丽的宴会礼服,站在鲜绿的草地中间对着镜头微笑,背景是同样色彩鲜艳的蓝天白云,拍照地点可能不是在国内。

诺皮格的父亲身材微胖,蓄短须,有突出的啤酒肚。他的妻子年纪比丈夫大一点,撑着阳伞,紧抿的嘴唇努力挤出一点微笑,但不满还是留在相片上了。这个家的一对女儿分别坐在前方的两把椅子上,层层裙襬完全把椅子淹没,拖到地上。

诺皮格站在前排中间,年纪大约十四岁。这时候他看起来只是一个害羞的男孩,有一张微胖的脸,圆圆的眼睛和鼻子,短而硬的头发。他的礼服袖子有特殊设计,是和法师袍一样的宽袖。他模仿法师的习惯把手埋在袖子里,微微颔首看着镜头。

照片里还有一个人,可以推测就是小妾。那个女人正当青春年华,站在诺皮格的父亲右手边。她有一张完美的鹅蛋脸,画着精致妖艳的彩妆,穿着贴身醒目的鱼尾礼服,手拿鳄鱼皮包包,笑得极其放肆。

「这个家的气氛大概不会太好。」奈莫挑眉说。玺克也这么觉得。

笔记纸上写说,诺皮格的母亲对这个小妾极度反感,甚至曾经以死相胁要诺皮格的父亲跟小妾分手,但诺皮格的父亲却无动于衷。在那之后,不敢实现自杀威胁的她地位变得更低,小妾登堂入室,光明正大的出现在宾客面前。

在诺皮格的家人全都变成木头那一天,小妾也就此失踪。由于警方调查在那一天之前小妾和诺皮格的父亲就有争吵,她可能在那之前就自行离开了。

他们到处绕,在穿墙进入一间锁住的房间时,他们看到房间里乱七八糟的堆着很多箱子,里面都是相簿之类的东西。这间房间本来是客房,并不是仓库。

「一些人们不想看到的东西。」奈莫乐呵呵的,换了个手套开始翻。

他们发现世界各地人们送给诺皮格的感谢状、表扬令等等,对照诺皮格现在的情况真是无比讽刺。

奈莫还翻到一大本剪报,跟玺克两个人坐在地上看。

有一篇采访的背面是教材广告,好像是刊在教育期刊上的。这是那种十分常见的「某个孩子很有出息,所以就访问他父母,问他们的教育方针为何」的采访。所谓「有出息的孩子」自然就是指诺皮格了。

前面的标题说记者看到的诺皮格是一个「温柔、害羞、有礼的孩子,虽然拥有足以改变世界的力量,却连一只蚂蚁都不会伤害。」

当记者问诺皮格的父亲是如何教导孩子帮助他人的时候,诺皮格的父亲说:「我从小就一直告诉他,他的力量是为了帮助世界上那些弱小无力的人们才有的。」

奈莫和玺克都皱起眉头。

诺皮格父亲又说:「我告诉他他和这个世界息息相关,所以要时时刻刻注意自己的行为表现,他要为那些容易受到坏影响的人作出示范,让他们知道什么是正确的生活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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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皮格父亲最后说:「只要他能够明白自己多么重要,他就不会滥用力量,而能衷心为他人服务。」

奈莫和玺克嘴角鄙夷的往下压。

「没有哪个人是重要到足以成为世界中心的。」奈莫说:「这种建立在谎言之上的教育能成功才怪。」

玺克不像奈莫有非常明确的反对理由,但他也不喜欢这种教育方针,他总觉得孩子就该有孩子的生活,而不是一出生就被当成总理般,一言一行都要放大解释。诺皮格父亲对诺皮格的要求,就连已经入社会的成年人也难以办到,用这种标准要求孩子,玺克总觉得不对。

奈莫又翻到一篇报导。这不是正面报导,也不是负面新闻,而是「有人报导了负面新闻后,史桑家反驳」的报导。从开头的部分可以看到该负面新闻的大概内容,似乎是诺皮格要求一个得到他帮助的人道谢,对方不肯,于是诺皮格就把整锅热水往对方身上泼,幸好对方闪得快,上半身躲开了,双脚大面积烫伤。

史桑家的发言人说,得到帮助道谢是理所当然的,诺皮格生气是有原因的。不过他们没说他们是不是认为那个原因,大到足以动手让一个人面临死亡风险而不必羞愧。

「这件事我听人说过。」奈莫说。

「喔?」

「烫伤的那个人本来说话就小声,他第一次道谢的时候诺皮格没听到,据说诺皮格用对蠢猪说话的语气要求他大声道谢——他当然不肯了。」

玺克的眉头皱了起来。得到帮助后要道谢是一回事,得到帮助后被辱骂要求道谢是另一回事——感觉上就算那个人道谢了,诺皮格也不会还他应有的道歉。「那件事后来怎么落幕的?」玺克问。

「被烫的那个人道歉了。诺皮格没有道歉。」奈莫挑挑眉毛:「要我说的话,肯定有更多类似的情况在闹上媒体以前就被压下来了。黑市流传着他从小就会强抢同学财物的传言,还曾经摸进同学家偷窃玩具。也许他认为这些都只是对他聊表谢意?」

奈莫又抽出一个木盒,在里面发现诺皮格的笔记本。笔记本上用孩子的字迹写着「成长日记」。玺克本来以为这种名称只该出现在父母为孩子做的生活纪录本上,翻开来却发现这是诺皮格自己每天写给父母师长看的。

里面写着:「今天……对我很不好,我不应该生气。像我这种有力量的人不能为了小事生气……我不应该生气果汁的事情,强大的人应该要包容弱者……我要保持包容的心,因为他们没有办法做得更好……」

「听起来像是我们听的讲座自我暗示强化版?」玺克说。

「这种东西听多了谁都会疯掉的。」奈莫翻到诺皮格父亲写在上面的批示,这东西居然还要拿给家长看,不知道是谁想出这种作法的。

诺皮格的父亲在上面写了许多赞美。

第十一章 成熟

三人继续在屋内搜寻,他们找到一个房间,衣橱里有仿法师袍样式的宽袖衣服,看来这里就是诺皮格的房间。

房间里有一整面昂贵的原木书架,和同样材质的书桌,诺皮格拥有充分到过度的物质生活。桌上的笔筒里插满了各种颜色的笔,很多都没有笔盖而干掉。书架上有一整层的感谢状,像是「感谢诺皮格大人解决粮食问题」、「感谢制造清水,我们永远的恩人」、「感谢治愈烫伤患者,您改变了他们的人生」等等。这让玺克联想到阔啥身上那一大排奖章,显眼到让人看不见本人的模样。

房间里没有任何玩具,连公认属于健康休闲的球类都找不到。书架上找不到任何适合年轻人阅读的书,娱乐出版品也没有,这么有钱的孩子书架上却找不到半本小说或漫画。

玺克看到《高等元素学》、《世界法术的历史》、《卷轴保存学》,都是艰涩难懂的书籍。玺克继续看,找到一大排全是法师专业书籍,这些书对一个正在攻读法术博士学位的人来说也非常困难。

他发现《平行空间与时间逆干扰的交互作用》,这本书因为真的太难了,还获得「法术界相对论」的封号。这本书连在**师的书架上都经常只是装饰用途,整个光明之杖里真正读通了这本书的人恐怕用一只手就数得出来。

《阿帕古诺斯奇拉尔》又名《幻象计算法》,同时兼具「法师必读经典」和「正常法师不会浪费时间读的废文集」两种极端评价,而两种评价的支持者都认同「这东西是全世界最不适合给外行人入门用的法术书」,完全不可能适合一个没上过法师大学的年轻人程度。

玺克转头,看到床上有一根和人差不多大的漂流木。漂流木压住被单,陷进床垫里,上面积了一层薄薄的灰尘,不知道为何没有人动手移走它。漂流木的形状扭曲,外皮光滑。玺克上前检查,发现这根木头的外皮、树枝形状、断面年轮各是不同品种的特征。这根木头是转换术作出来的。在转换术过程中合并施展塑型术,就可以把目标转变成施法者想要的样子,诺皮格在装潢艾太罗魔信大门时就证明了他精于此道。

这根漂流木会不会其实是那个失踪的小妾?玺克看着木头的样子,多加许多想象力的话,他可以看到一个女人侧躺着,身体因为痛苦而弓起,膝盖和头撑着床板,腰部离地,和床板之间出现一个空洞,手越过头,手臂弯曲,手指怒张,形成这整根木头包含主干和树枝的大概形状。

「怎么了?」奈莫翻过诺皮格的抽屉,发现玺克盯着木头看,就走过来问。

「这是转换术作出来的。」玺克指着木头说。

「本来大概是抱枕之类的吧。」奈莫耸耸肩:「诺皮格常常会随手拿东西练习转换术,没什么好奇怪的。」

经奈莫这样一说,那根木头看起来又像是一堆抱枕层层迭迭的形状了。玺克伸手碰触木头表面,他有一个办法可以确定。玺克开口问:「妳叫什么名字?」

漂流木沉默不语。没有任何死灵出声回应玺克的呼唤。

「别管那个了,看这个。」奈莫拿出一个信封:「我在抽屉底的夹层里发现的,藏得这么用心,肯定值得一看。」

奈莫打开信封,把信纸拿出来,飘出玫瑰的香气。这是魔法香水纸,比一般的香水纸贵上五倍,过了这么久还有香气。

莉丝娜捧着脸笑:「女人寄来的。」

玺克伸长脖子看上面的字,突然听到一声怒吼,让他停下来摀住耳朵。

那是女人的声音:「不准看!」声音凄厉到都破音了。

玺克转头确认声音来向,是那根木头。玺克对奈莫说:「说话了,那根木头!是女人的声音。」

「她说啥?」奈莫看看木头又看看玺克。

「不准看。」

「哇喔,那非看不可了。」奈莫马上把信纸展开。

漂流木尖叫起来,玺克摀耳朵完全没用,那个声音不是透过空气传输的。

奈莫大声朗诵信件的内容:「我挚爱的诺皮格,比我自己更重要的你,请你把我和那一天发生的事情都忘了吧,那只是我一时把持不住所犯的错,求惟一的神原谅我。」

女人的声音尖叫着:「不!那东西根本没有资格得到我的爱,神该让他下地狱!他是魔鬼的孩子!」

奈莫继续朗诵:「如你这般前途光明、温柔善良的人,不该和我这种满身罪恶的人在一起,恐怕我会弄脏了你的心灵。作出和你分离的决定我也很痛苦,但我真的不能忍受自己这样伤害你。」

「他杀了我!那个杀人犯!天生的屠夫!」女人尖叫:「他只是会变一些法术花样而已,是个空壳子!没用的渣滓!」

「回忆起你我初见面的时刻,虽然我是——」奈莫念出诺皮格父亲的名字「——的人,我的心却自出生以来第一次的颤动了,为了你。我知道你这样一出生就有伟大使命,命运由神所指定的人,将来一定会有伟大的成就,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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