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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师三定律-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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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您的名字有点印象,但是是您上船我才第一次看到本人。」魔饵长安派特说:「如果说是这样的话,精彩的部分应该才要开始吧。」
「啊?」玺克皱眉,眉间距离拉近到眉毛都快连在一起了。
「我正好特别清楚圣骑士的历史。圣骑士的一生可说是由无数精彩的冒险组成。不只是他为了正义主动投入的危险,还有很多坏人自己就会碰上他,需要拯救的人刚好遇到他,百年难得发生一次的事情,就会正好发生在他在的地方,让他可以及时出手。我不觉得这仅仅是巧合。」
魔饵长安派特对瑟连挤挤眼睛,玺克还以为他看到魔饵长安派特的瞳孔是非人类的橄榄型,仔细一看,明明就是很正常很像人类的圆形。
一定是太暗的关系。
「在圣骑士厄海的故事里,他还碰到了埃文萨尔,这个相遇最后让时代产生改变。我认为,圣骑士就像骑士祷文所说的一样,正义在指引他们。他们会找到贯彻正义的方法,而那个方法不是按照时间顺序的思考能看出来的。」
「那终究只是暧昧的推测。」瑟连缓缓的低声说。
「是啊,一点理论基础都没有。」玺克身体弓起,把脚抬起来,腹肌使力,整个人往前一晃,顺势坐了起来,对安派特说:「很不像法师说的话。」
魔饵长安派特扬起眉毛:「嗯,可是你能相信在海中央上船的人,旁边一定跟着妖魔或是精灵。这种渔夫们长年累月从经验里产生的推测,可是,你却不相信我长年累月从史料里产生的推测。」
玺克摇头:「我只是不想相信这家伙有什么了不起的。」跟安派特说的话本身的可信度毫无关系。
「喔,原来如此。」魔饵长安派特持平的语调听不出来是不是称赞:「能够像你这样客观解析自己盲点的人并不多见。我有过几个学徒,他们都无法看见自己的盲点。」
「所以呢?他们后来怎么了?」玺克好奇的问。
「他们不顾禁令研究死灵法术。」魔饵长安派特没有继续说下去。多少可以猜到,私自研究光明之杖禁止的法术,不是脱离魔法院管辖成为犯罪者,就是丧命。总之不可能还好好的在安派特门下学法术。
玺克觉得他不该问的。
瑟连插嘴提问,适时的解除了玺克的尴尬:「可是,照理来说,盲点就是自己看不到的地方,人怎么可能看到自己的盲点?」
「如果你现在突然看不到了,你会知道吗?」魔饵长安派特问。
瑟连回答:「会啊,会怀疑是不是没开灯之类的。总之我会知道我什么都没看到。」
「这就是了。因为你本来看得到,所以当你看不到的时候,你会知道。能够察觉自己盲的人,就是曾经不盲的人。你说得没错,人不可能看见看不见,但是,人并不是单纯到会把感官照单全收的生物。人可以发现自己感官不对劲的地方,同样的,也可以发现自己心灵不对劲的地方。」
「要搞懂这段话太费力了,我放弃。」瑟连摇头。
玺克点头说:「我听得懂。」
「一次失去那么多学徒实在太让人伤心。我在空荡荡的房子里待不下去,才到这么远的地方来工作。」魔饵长安派特哀戚的说:「至少在这里我还有个助理。」
玺克冲动的想对他说:「你收我当学徒吧,我没有师父!」他和魔饵长安派特一起工作有几个月了,他对这个说话轻声细语,作事有条不紊,体贴但是玺克常常没发现他在旁边的上司很有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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玺克想起默捷号出航没多久的事情。
那时候魔饵长安派特要教他几道做鱼饵必须的咒语,首先请玺克把法杖拿出来。
玺克嗫嚅的摊开手说:「我没有法杖,直接用手施法不行吗?」
「当然可以,可是这样很容易受伤的。」魔饵长安派特用温热的手握住玺克的手检查:「我看你的手状况还不错,你以前都直接用手施法吗?在埃文萨尔发明法杖以前,法师都直接把能量捏在手上。老练的法师还没什么关系,生手常常会弄伤自己的筋脉。现在法师学生一定第一堂就学怎么把法术转移到法杖上面,免得弄伤自己。你真的没有法杖?是忘在陆地上了吗?」
「没有。」
「那我帮你做一把新的,你看着我怎么做,学起来。这很重要。」魔饵长安派特说着就伸手去拿木头准备开始削。
玺克赶忙阻止他,这太费事了,他不想麻烦人家:「其实,我有替代品。」
「拿出来用啊。」魔饵长安派特偏了一下头。
「呃,我还是用手就好。」把祭刀拿出来应该会吓到人。
「那我帮你做一把吧。」魔饵长安派特说着又要去拿木头。
「不用了!」玺克把祭刀连刀鞘一起拿出来。
魔饵长安派特看了祭刀一眼:「喔,所尼语系的祭刀。」
然后魔饵长安派特就十分平常的,开始教玺克他一开始要教的那些法术。
告一段落的时候,魔饵长安派特问玺克:「有什么问题吗?」
玺克问的第一个问题不是关于法术的,而是问:「我用祭刀真的没关系吗?」
「会有什么关系吗?我不太了解祭刀,它有哪些特质和法杖不一样?」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我以前是所尼语系的。」
「喔,这件事啊。」魔饵长安派特又偏了一下头:「我才刚认识你啊,不用这么快对你下判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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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之后到现在过了好几个月,他们也变熟很多了,玺克还是不知道魔饵长安派特是怎么看待他的。玺克压下冲动,还是没把话说出口。
魔饵长安派特接着说起其他人的事情:「卡洛是因为跟船东借钱给孩子动手术,才上船的。他那份分红要用来还债。如果收获够多,分红的钱多,他就可以早点回到孩子身边。」
玺克边听边点头,每个人远离家乡,上默捷号,到这片海洋上来,都有自己的理由。
「我必须离开了,就快到幽迷岛了,老大会找我。」翻译员奥葛悲伤的说。他临走时留下一句大家都知道实现机率微乎其微的承诺:「我会想办法的。」
船靠岸以后,四个人的眼睛都被蒙上,然后绑成一串带上岸。他们踩过摇晃不稳的码头,水声离他们越来越远。他们走过不平整的石砾,走上坚硬的石板地,周围温度越来越低,声音开始带着回音。一阵金属摩擦声后,他们停在一个寒气四溢的地方。
玺克嗅到人在恐惧时会发出的气味,听到啜泣声和压抑过的痛叫。
终于拿掉蒙眼布的时候,玺克看到他们身在一个大铁笼里。外面还有很多其他的铁笼,每个铁笼里面都关着很多人,男男女女或是看不出来性别的,各种各个世界的人种。
摆放这些铁笼的地方可能是古代的宴会厅。这个空间很大。石头地板以前大概是光滑闪亮的,现在满是铁器刮伤的痕迹,但还可以看出来以前有繁复的镶嵌图案。圆拱层层迭迭的造出天窗,边缘还有破碎的彩色玻璃。玺克从天窗破洞看出去,看到更多装饰华丽而崩塌的房间。他们该不会在一座地下城里吧?
关玺克等人的笼子前面站着一个只有一百二十公分高的男人,他看玺克他们的眼神好像在看牲畜一样。他穿着织入金丝、有绒毛镶边的大衣。脖子上围着整只野兽的皮草。他的鼻子很大。一对耳朵又大又尖,尖端半垂下来,几乎比他的脸还要显眼。他的头上只有额头处长了一撮毛,坚硬直立的样子像是鬃毛。
绿皮海盗老大站在他旁边,脸上堆着恶心的笑容,和那个垂耳家伙说话。他说的是不太标准的妖魔语,可能是妖魔语的其中一种方言,玺克能听懂大概。绿皮海盗老大说:「老板啊,你看这些法师精神充沛,又乖,他们一定很好使唤的。你等一下帮我说得好一点,卖个好价钱啊。」
「就怕法师鬼点子多。」垂耳老板尖声怪叫的说:「最近法师的价格是不错,可是很多人抱怨艾太罗的法师逃亡率高,打不听。自从那个家伙宰了主人抢船逃亡,到处狩猎我们的人以后,现在没人敢买艾太罗的法师!」
「总有办法的,可以给他们戴上魔法项圈……」绿皮海盗老大一脸巴结的说。
「那样要加钱!」垂耳老板说。他们两人一面讨价还价一面走远,从头到尾没有人觉得应该跟玺克他们说说话,也没有威吓他们乖一点、叫他们认清自己的处境之类,针对被害者的炫耀行为。
「我们要被当奴隶卖掉了。」玺克说。奴隶的身分比听不懂人话的动物还低,当然不会对他们说话。
「看眼神也知道,两个万恶的人口贩子。」瑟连说。
第九章 拍卖会
玺克他们就这样一直被扔在铁笼里,饿着肚子等待贩售。玺克清楚知道他已经错过了两餐。他试着呼唤他的使魔小灰,但是这里设有魔法障壁,他和小灰联络不上。
过了一段时间有人来喂他们,那些食物烂糊糊的,可能还已经**到有毒了。来喂他们的人看起来也像是奴隶,他们手脚勤快,但是一直缩着脖子,不敢正视任何东西。好像一抬头就会有鞭子挥过来的样子。
玺克观察别的笼子,显然「货源」不是只有渔夫。他看到有小孩子,有些显然是家族被抓了过来。这个地方不只是劫掠地点而已,这里是奴隶市集。
又过了一段时间,有很多手持长叉的人把他们赶出笼子,带去另一个大房间。这些人应该也是奴隶,瑟连想和他们讲道理,但没有用。不只是语言不通的问题,这些人看玺克他们的眼神,和垂耳老板看他们的眼神一样。玺克很快的明白到,这些人借着用这种方式看待玺克他们,好让自己能够不落入同样的境地里。
他们被带往的房间应该是表演厅,这里设有一个大舞台,台下空间可以坐上千人。舞台是新的,椅子也是新的。崭新而夸张的装饰和房间残存的装饰风格不合。他们用很多布幔掩盖岁月的痕迹,布幔上面绣着很多挥霍享受的图案,像是把酒倒满浴池泡在里面,还有在金币山里游泳之类的。
台下人都坐满了。他们都穿着昂贵的衣服,戴着面具,饮用现场提供的鸡尾酒。玺克分不清楚他们头上的羽毛是面具附加的,还是他们头上自己长的。
航海长费伦娜是他们之中第一个被拉上舞台的。几盏聚光灯都打在她身上,亮得她睁不开眼。玺克、瑟连和魔饵长安派特被留在幕后,被三个持长叉的奴隶监视着,眼睁睁的看她被拍卖。
拍卖会的主持人是垂耳老板,他在台上用玺克听不懂的语言,又唱又跳的煽动台下客人出钱。底下的人在费伦娜上台以前,气氛还很热络,但一看到航海长费伦娜的人种,反应就变冷淡了。
垂耳老板灵机一动,把费伦娜推到舞台最前方,指着她的胸部叫卖。台下气氛有热络了一些,垂耳老板嘴咧得大大的,抓住航海长费伦娜的上衣,打算把她的衣服剥下来。
航海长费伦娜只用脚,迅速无匹的先绊后踹,让垂耳老板摔到台下去!
台下爆出一阵哄笑声。
垂耳老板的脸都涨红了,他胡乱把盖到头上的皮草硬扯回原位,指着费伦娜大骂脏话。
本来盯着玺克他们的持叉奴隶看到这一幕,彷佛自己被污辱了一样愤怒,就打算过去教训航海长费伦娜。他们才刚转身,踏出第一步,玺克和瑟连没有先讲好,同时都动手了。瑟连低头一记头槌就敲晕一个,玺克绊倒一个,又重重一脚踹到他站不起来。
垂耳老板脏话骂得更大声了。他老是在重复同一句脏话,就那几个音,玺克都快学起来了。
玺克假意叹气,说:「艾太罗的法师都打不听的。」他往后退,和最后一个持叉奴隶拉开距离,瑟连从旁偷袭,一记回旋踢正中那人头部,让他摔出去滚了好几圈。
「艾太罗的骑士也是喔。」
玺克坐下来,用掉在地上的叉子尖端割断手上的绳子。他的手割出了几道伤口,总算是割开了。接着他帮瑟连松绑。
怪的是,在他们造反的期间,竟然没有别的守卫过来对付他们。那些守门的奴隶甚至往会场的门外跑出去了。他们看起来也不像是逃走的样子,更像是发生了什么比商品造反还严重的事情。
航海长费伦娜朝玺克他们跑了过来,跳下舞台和他们会合。玺克觉得背后似乎有什么巨大的生物重重的跺了一下脚,让地板都震了一下,还引起一阵风,然后双手自由活动的魔饵长安派特就跑进玺克视线内,帮航海长费伦娜松绑。
有几个满头是血的奴隶从外面跑进会场里,大喊大叫一些内容似乎很紧急的话。台下的客人听了都慌乱起来,纷纷站起身抢着往外面逃。鸡尾酒的酒杯成了清除阻碍的工具,用来砸在别人头上。
垂耳老板沿着舞台边边爬行,想避免引起注意,不过航海长费伦娜没打算放过他。航海长费伦娜抓着垂耳老板的领口把他提起来,另一手在垂耳老板脚上点了一把魔法火焰。
「现在是怎么回事?」航海长费伦娜玻а壑饰蚀苟习濉�
垂耳老板只是一直踢腿挣扎:「不要、放过我、救命啊!」
往大门逃出去的客人有些身上带着刀伤,又从大门冲了进来。他们拼命往深处挤,从玺克他们旁边冲过去,钻进后台。整个大厅都是尖叫奔逃的人们,很有季节大迁移的牛群气势。
还有很多人把门关起来,然后拿椅子和桌子堵住。
「应该是有人来砸场子了。」玺克说。
玺克注意到垂耳老板的腿都被火舌吞噬了,裤子却没有烧焦,应该也没有受伤。他正想和航海长费伦娜说,检查一下垂耳老板身上有什么,被堵住的门整个炸开来,门板连同那些桌椅全都变成焦黑的碎块,带着火焰喷飞出去,最后掉在地上,冒出白烟。
各种不同颜色的光箭和火球冲破爆炸的烟雾打了进来。清场后冲进来大约二十个穿着艾太罗款式服装的人。他们控制住了现场。最后进来一个戴着黑色船长帽,身穿灰色法师袍的男人。他不算多高壮,但是他一走进来,他就成了目光惟一的焦点。他有强烈的威严和存在感,他只是稳定的走路,但他不用开口也很难忽略他。玺克猜测他大概有四十岁,但是饱经风霜看起来像五六十岁。刚毅的脸上有两颗黑得像夜一样的眼睛,因为眼神实在太过强烈,眼白几乎会被忽略掉。他的嘴边和眉毛上都有张狂的伤疤。
「啊,找到你了,大老板。」那名男子用一种不时停顿,假意诚恳,实为挑衅的语气说着妖魔语。他的声音低沉,不大,在喧哗声中却能听得一清二楚。他张开双手,像是拥抱预备姿势一样的走了过来。他面无表情,只有眼睛充满敌意的笑着。他的视线对着航海长费伦娜抓在手上的垂耳老板,说:「事隔七年的感动再会,我没有一天忘记你的长相。你怎么不展现一点思念我的样子呢?我学会了许多新法术,包括你当年用来招待我朋友的那一招。」
垂耳老板剧烈发抖,牙关不断撞击发出刻刻刻的声音。
「不听话的奴隶必须死,不听话的老板该怎么样?」戴船长帽的男子走到了玺克他们面前,他的嘴角终于微微的翘起。他手一伸,扯掉垂耳老板脖子上的皮草,再扯下一条项链,低吼:「这是我船上的商品!」
那条项链就是保护垂耳老板不受法术伤害的护身符。没了项链,焚烧血肉的焦臭味立刻弥漫开来。垂耳老板尖叫着想用手拍熄腿上的火焰,但是这种动作对魔法火焰没有用。
「您是费伦娜小姐吗?」戴船长帽的男子恭敬的问航海长费伦娜。
航海长费伦娜在直来直往的渔船上待久了,突然这样子她很不习惯,惊讶的回答:「我是。」
「请您稍等一下,等一下和我一起离开。」戴船长帽的男子转向玺克三人:「同伴也请一起过来。现在,」他把目光转到垂耳老板身上,伸手抓住垂耳老板的脖子,把他拎到自己这边:「我请求您不要看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这是我和老板间的私事,不需要让淑女目睹这个过程。」
航海长费伦娜对自己被称为淑女这点有些惊讶,但她还是乖乖别过头。
玺克和瑟连也乖乖的转头不看。玺克听见极微小的切裂空气的「嘶」声,然后就再也听不到垂耳老板的任何动静了。戴船长帽的男子架起了静音范围,他的念咒也转为几不可闻的低语。
几分钟后,戴船长帽的男子呼出一口气说:「好了,各位请跟着我离开。」他用一种只有出身顶尖法师学校的法师才会有的习惯动作,将袖子甩出清脆的「啪」一声,领着大批部下和玺克他们往大门走。
这些人在这段时间里,已经杀光了所有没逃离成功的客人。
玺克很乖的没有偷看垂耳老板的下场,离开时也避看那个地方。不过魔饵长安派特从头看到尾,他在跑步离开的时候嘴合不起来,一直是半张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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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船长帽的男子,部下都称呼他是「纳林格大人」。他叫部下扔了两根法杖给玺克和航海长费伦娜。他们一面跑,纳林格船长一面对瑟连露出笑容,用艾太罗标准语说:「好几年没见过骑士了。」
各个世界都有法师,只是被视作装神弄鬼或是实事求是的差别。骑士却是艾太罗特有的,而且骑士不像法师那么有动力跑到异世界去,所以在这里可说是不可能看到骑士。垂耳老板和绿皮海盗老大都以为瑟连是法师,才能使用力量。
纳林格船长一定是艾太罗人,才会知道骑士。
玺克检视手中的法杖。法杖长四十公分,是用松散脆弱的木头做的,好像只是把两端磨平再刻上一排法术符号。这是用过即丢的消耗品。
他把法杖塞给魔饵长安派特,自己拿着他用来割断手上绳子的那柄长叉。那上头沾了他的血。他念出所尼语的咒文,灰色的火焰将长叉吞噬,之后退去。长叉变成了没有光泽的黑色。在黑色消退之前,玺克可以拿它代替祭刀。
第十章 地下道推进
他们跑出拍卖厅大门,眼前的长廊堆满守卫尸体。石柱和雕像倒在路中间,墙壁多处崩塌,跑出一堆土石。
纳林格对航海长费伦娜说:「这个地下城本来是沉在诺卡斯特血海底下的古帝国首都,不知怎么会转移到这个地方。这个地方本身就是魔法民族居住的地方,又经历过噬日冲击,物质里残存着很强大的魔法能量,海盗利用这些能量隐藏他们的踪迹。
「本来我也无从找到这座岛。是一名叛变的海盗告诉我妳在这里被拍卖,要我来救妳,我才能找到这里。」
「奥葛吗?」航海长费伦娜立刻想到这个名字。
「他是这么自称的。看来我有脸见他了。」纳林格船长露出一丝微笑,大声对所有人说:「我们还要经过海盗的贼窝,一路杀回地面上。在费伦娜小姐离开幽迷岛之前,我都还不算履行了承诺。不会打仗的人就躲在我的部下后面,你们有人没打过仗吗?」他看向玺克等三人。
玺克和瑟连马上看向第三人魔饵长安派特。魔饵长安派特马上躲到一个非常强壮的船员后面。
「做得很好,保持下去。」纳林格船长称赞那个躲起来的。他拉开一个束口袋,从里头抓出一把细沙,动作熟练,一粒沙都没有掉出去。他把沙子洒在前方地上,沙子均匀的分散开来,一触地就开始发光。
「魔法陷阱,对方已经埋伏好了。需要处理点麻烦了。」纳林格船长说。
有个船员笑说:「还不都是因为船长您拖时间的关系。」
「唉,那是我们全体都想做的事吧。我只是代表大家动手而已。再说,对方埋伏好了更好,更方便一网打尽。」纳林格船长一甩袖子,作出像敲击三角铁一样的手势,摆了一下法杖,走廊就化为一片火海。火海中有五个圆形区域没有烧起来,船员瞄准那些地方射出光箭。光箭飞过那些区域上空,轨道上凭空喷出鲜血,接着人就出现了。躲在那里的人解除了隐蔽法术和护盾,哀嚎着被火焰吞噬。
「冲冲冲冲!」火一熄,纳林格船长就指挥所有人往前狂奔。
破坏奴隶拍卖会显然是惹毛了很多可以从中获益的团体。玺克他们在隧道中奔跑,埋伏在途中攻击他们的人不计其数。
刚开始都是纳林格船长和他的船员在应战,但他们通过其中一条长廊的时候,一个躲在石堆里的敌人冲出来攻击队伍中段的人,手里发出绿色萤光的剑直接刺向前方人的心窝。魔饵长安派特闪躲的速度极快,马上闪到同伴群里离敌人最远的位置。位置最近的玺克脚往后踏,闪开攻击时挥舞长叉打中敌人下巴。玺克一甩武器,直接撕裂咽喉,对方倒地挣扎。玺克给他最后一击。
玺克眼角余光看到前面有大批敌人冲了过来,跟纳林格船长交战。他低声念咒,拔出长叉的同时后退,敌人的尸体就变成千余只长着獠牙的蠕虫,在他的指挥下朝敌人窜去。
玺克大喊出声,让前面的同伴知道这是他放的法术,再跑到队伍前方,用蠕虫咬下的断肢追加法术,呼唤出用腐蚀性液体构成的人形魁儡。魁儡会抱住敌人爆炸,炸下来的血肉又变成下一批施法材料。玺克连同纳林格船长解决的敌人一起,制造出一只两百公分高,有着燃烧的火红色尖锐羽毛,长长的秃鹰般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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