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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师三定律-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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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山羊胡男拿出一个小本子。

摩挪拍了一下手,头上出现一颗光球,他用食指指着光球,再指向泰若,光球就移到泰若旁边了。泰若就着光球检查那本本子。

那不是身分证,是护照。属于一个垛毕罗噩洲大国。泰若仔细检查,一切合法,这本护照没有任何可疑之处。

请问您入境是为了?泰若问。

我年轻的时候是这里的人,后来出国念书,又找到工作——您知道的,我那个时代就是这样,大家都往国外跑。现在年纪大了,怀念起老家了,就想回来看看。

泰若还是感到可疑,而且这个男人让他觉得紧张,但是他没有任何理由可以怀疑对方。他把护照阖上,交还给对方:抱歉打扰您了,祝您有个愉快的夜晚。

山羊胡男笑说:也祝您平安长命。他看到摩挪用严峻的目光看他,笑说:这位大人似乎在思考一些严肃的问题。

摩挪说:最严肃的问题就是,那个人真的逃了吗?

当然是真的。凭我这个学艺不精的法师,实在没办法协助骑士的工作。

第二个问题,你真是个弱小的法师?摩挪手虽然垂了下来,火焰圣剑还是在他手中燃烧,没有收起来。

如果我看起来不像小人物,那只是因为我事业顺遂,但我的能力实在不在施法这个领域里。您知道的,商业上的本事,有时候比施法能力更有用。如果您愿意在我身上浪费一点儿时间,我也愿意配合进一步的检查。我这一代的人跟年轻人不一样,我们看到骑士是非常尊敬的。我们觉得配合骑士调查是义务更是荣誉。说着他就打开包包给泰若看,也开始掏出衣服内袋的东西。

泰若和摩挪对看一眼,摩挪抬一下下巴要求他检查那些东西。泰若是本地骑士,他才有权在这里进行搜查。摩挪是外地的骑士,没有本地司法机关授权,他搜查是非法的。这正是摩挪把泰若拐走的原因,他需要一个能行使骑士职权的搭档。

趁着泰若检查的时候,山羊胡男对摩挪说:骑士大人,看着这片没有星辰的夜空,总不免兴起人生虚无飘渺之叹,敢问您能为我解答几个问题吗?

什么问题?摩挪挑起眉毛问。

山羊胡男问:人生的意义在于?

这不重要。

您的意思是说,即使没有意义也无所谓吗?人生到这世上,又从这世上消失,竟然毫无意义吗?

有意义或没意义,人生过程都是一样的。所以人生的意义这个题目本身就没有意义。

泰若离山羊胡男比较近,他看到山羊胡男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让他感到莫名的惊骇。

您的梦想是?山羊胡男问。那中段微微下压的语气,像是在恳求摩挪回答。

随时在变。摩挪玻а鬯怠�

何谓真理?山羊胡男用气音问。

我不相信的那一套。

太精采了,大人,我第一次听到这样的答案。竟是如此坚决的否定了人类最重大的三个问题,完全不当那是一回事!我今晚的收获已经太多了。如果您肯好心的放我回家,我要细细品味这个答案的意义。

摩挪说:把你的脑子重组一轮吧。

泰若把山羊胡男身上拍了一遍,没有其他隐藏的东西,拿出来的东西也都合法。按照法律规定,他没有理由再留下山羊胡男了。

泰若说:抱歉打扰您了,您可以走了。

再见。山羊胡男的眼睛发亮,对着摩挪说。

你不可能再见到我的。拜别!摩挪说。

泰若又把四周检查了一遍,才和摩挪离开。摩挪用力抓住泰若的手,整个人贴在他手臂上,高跟鞋在地上踩得笃笃有声。显然心情不太好。

走离开一段距离后,泰若低声问:那个人果然很可疑?

我还怀疑他是不是**师!摩挪低声说:回去我画张画像,他绝对有问题!

※※※※※※※※※※※※※※※※※※※※※

山羊胡男在他们走了以后仍然留在原地,他靠在假山上,把拐杖转着玩。直到泰若和摩挪走得很远很远,绝对不可能回来以后,他把手往空气中一抓,那个动作就像是拉开一面窗帘一样。结果半空中真的像是拉开一面窗帘一样,景色被撕开来,出现一个十公分大的玻璃小圆球。

玻璃小圆球的中心,赫然是那个他说钻进影子里的涅国特种兵。他变得只有三公分大,张着手,一脸惊愕的样子,动也不动的凝结在里头。

好材料、好材料。山羊胡男捏着胡须说。他把玻璃球塞进口袋里,用拐杖敲着地面走开。

第十三章 以主之名谴责你

我来跟你讨一个人。(凤舞文学网)班纳图跑去圣照之日的准备室找加拉葛:你们的摩挪借走了我这边的泰若,我也要跟你们借一个人作交换。

加拉葛本来板着一张脸,听见这个名字眼睛一下瞪大。

班纳图眉头皱了起来:你们该不会没有这个人吧?在提交给圣洁之盾的入境资料里明明就有,摩挪给警卫看的身分证明文件也是真的。

他是我的学生。加拉葛说。他说这句话时的音带着点气音,让班纳图怀疑他是不是被口水呛到了。

班纳图注意到后面那一大排站得直挺挺的圣照之日骑士们,开始偷笑和交头接耳。

加拉葛清清喉咙,竟然没有叫后面那些人闭嘴。他说:呃——如果摩挪做了什么失礼的事,我替他向您道歉。

不不,他没做什么坏事,他只是变装成美女拐跑了我的部下,还害我其他部下陷入忧郁而已。

后面那些骑士的吱喳声更大了,加拉葛似乎是全力以赴的装作没听到,对班纳图说:只是这样的话我就放心了。他很优秀,只是有时候喜欢自行其是,也不跟我说一声。我想他借走您的属下也是有目的的。

可能只是想问怎样在最短时间里逛完整座窝过猡都。后面的其中一个骑士说。

加拉葛显然听到了,眉角愤怒的跳了一下,但脸上还是端正的笑容:我这些无能的小鬼们给您看笑话了。被带走的那位骑士想必相当优秀,我会想办法挑一个有用的部下给您。

随便一个就可以了。我看您的部下都很强悍的。班纳图说。这不是恭维话,是真的。

那么——加拉葛喊了一个部下出列。

※※※※※※※※※※※※※※※※※※※※※

雾侣大饭店顶楼的大宴会厅迎来了主客,涅库卡密纳的芙萝蜜长公主进场了。她年近三十,身穿一件米色的传统礼服,柔软的裙襬从胸部垂下,经过平坦的小腹,稍微描绘出丰腴的臀部,底下长度恰恰好盖住脚,却不会触地,随着她的脚步一荡一荡,像涟漪一样。暗红色的头发挽起,用银质发簪固定,发簪头形状像是烟火一样,无数颗星星用细银线向四方悬吊着,像是头冠般衬着她的脸庞。

主持人热烈的介绍她,乐队优雅的演奏乐曲,然后她踩到自己的裙子,整个人往前跌!

跟在她旁边的圣照之日骑士,以一种有如早就知道芙萝蜜会跌倒的熟练姿态,伸手撑住她胁下,让她在零点五秒内恢复原本站姿。

主持人松了一口气,继续说话,乐队也继续演奏。芙萝蜜走到台前,准备接过麦克风,发表演说。明明麦克风就已经握在她手里了,却又在助理人员松手时,她也跟着松手,于是麦克风就没有任何人握住,直接往下掉!

眼看着音响就要发出放大过的敲击声,幸好跟在她旁边的骑士早就把手放在下方预备,她一漏接,骑士就接住,再好好的递给她。

主持人站在台上介绍她的时候,说她是涅库卡密纳皇室最美的一朵花,不过台面下、报纸上,她真正的绰号是国际笑话制造机。以笨拙、反应迟钝闻名于世,并为此大受媒体欢迎。涅国皇室一向避免让她出席国际场合,这次担任外交特使出使萨拉法邑朵,是她婚后六年来第一次在国外曝光。

她在台上站好之后,骑士立刻取出讲稿给她,让她照念。台下的宾客脸都发绿了。

※※※※※※※※※※※※※※※※※※※※※

舒伊洛奴坐在警察局里盯着电视,她看到新闻说在某个垛洲先进大国,一名女性部长穿着花洋装上台备询,台下的男议员竟然猛吹口哨、发出嘘声、鼓噪失控,靠着议长出面管秩序,她才得以报告。

舒伊洛奴皱起眉头,心想:这也太夸张了。本国绝对没有人敢用这种轻浮的态度对待一位部长,还是在国会里呢!

虽然本国国会男女平等的打群架对垛洲国家来说也很夸张,不过她此时并没有联想到这件事。

接着她看到芙萝蜜长公主的新闻画面。她看到芙萝蜜走到哪都有一群骑士随侍,防止她打翻水、撞到头,连前面是地毯接缝都会提醒她注意。

专题报导这次芙萝蜜长公主来萨国的行程。雾侣大饭店是她到这里的第三站了,媒体用很短的时间报导她见了哪些本国的大人物,然后用很长的时间报导她的爱情故事。

芙萝蜜的故事简直是言情小说的经典范本。她的丈夫依索伦出身寒微,原先在军队服役,因为极为优秀,曾经公费到本国的埃文萨尔法师大学留学。后来转任皇家侍卫队,担任芙萝蜜长公主的侍卫长,就这样坠入爱河。

在现实面上这是一则丑闻,因为涅国皇族有不能从部属里挑爱人的规矩,这段恋情遭到整个宫廷的反对。芙萝蜜坚持要和依索伦在一起,最后抛弃她的皇族身分,跟依索伦以平民身分结婚。

芙萝蜜跟依索伦本来已经隐居了,现在又被请回皇室里,并不是什么好事。媒体不停跳针的谈论这段爱情故事,至于涅国现在严苛的政治局势则丝毫没有提及。

门口传来一声很大的呼唤声:奴奴啊——害舒伊洛奴打了个寒颤。

一个满脸堆笑的年长妇女走了进来。她穿着昂贵的粉橘色套装,戴着一条珍珠项链,项链最底下的坠子是个天使像。长发用一种显然出自专家手笔的复杂手法盘在头上,用各种花朵发夹固定。

这人是舒伊洛奴的婶婶,姒璐的妈妈,舒伊洛奴和小碴相亲的元凶,名叫莎诺娃。

她缩着背靠近舒伊洛奴,两手手肘在胸前靠在一起,手掌张开来,在下巴附近抖个不停:妳在做什么啊,奴奴!飞走就算了,女孩子家怎么可以闹进警察局呢?

是他——闹进警察局的,不是我。舒伊洛奴澄清,这可是男方的错。

不要狡辩了,要不是女孩子自己不注意,怎么会弄成这样呢?反正一定是妳做了什么,才害得那些男士们犯下错误!

我大白天的在公共场所喝无酒精饮料也不行啊?舒伊洛奴声音变大了些。何况她也不是自己想去的。是她看姒璐一副危险的样子,怕姒璐出问题才跟着去的。

妳一个女孩子家就该多注意!莎诺娃说。

舒伊洛奴翻了翻白眼。要不是爸妈为了接待芙萝蜜的事情在忙,也轮不到这个女人管她。

妳应该立刻结婚,让妳的丈夫管管妳——

我不要!舒伊洛奴吼回去。她才十八岁耶!

警察努力的劝架:时代不一样了啦,现在女孩子不用急着结婚了,慢慢挑个好老公才是重要的——

有些事情是永恒不变的,不管在什么时代都一样,那就是真理!莎诺娃说:比方说女孩子应该以她丈夫的成就为荣,她应该成就自己的丈夫,而不是自己跑去做这做那!

妳说的这个不只不是这个时代的真理,也从来不是我国的真理。舒伊洛奴露出牙齿,带点威胁性的说。

真理适用于每个地方!

那它就不是真理!舒伊洛奴低吼。

妳竟敢——这是亵渎!莎诺娃气到声音都发抖了,然后开始疯狂背诵《神谕经》里的典故:神先造男人,女人是为了满足男人的需求才后造的。妳只顾着自己的事情,就是违逆女人在世上的使命!女人是软弱的器皿,需要男人的领导才不会犯错,妳就是这样才会……

警察敏锐的察觉莎诺娃属于真神教信徒里思想较古旧、包容性也较低的一群,急忙打圆场说:年轻人比较没定性嘛,还不想结婚很正常的。

靠着警察的努力,莎诺娃总算放过舒伊洛奴,转向姒璐说:璐璐啊,还好有妳在,不然奴奴就要让自己掉到地狱里去了。

姒璐点头,笑得很尴尬,她不久前才向舒伊洛奴道谢过:幸好有妳在,不然我就惨了。找妳来真的是对的,妳看人比我准多了。

舒伊洛奴长长的叹气。

※※※※※※※※※※※※※※※※※※※※※

莎诺娃带着两个女孩坐计程车回雾侣大饭店。

车子开动后,莎诺娃说:扬扬在饭店等妳。

舒伊洛奴一听,扬扬?是指皮尼扬巴吗?她立刻抓住车门说:我要下车!

不行,太阳已经下山了,妳一个女孩子家不能自己待在外面!

舒伊洛奴看了一眼亮到像白昼一样的街道,这一带这么繁荣,连书店都二十四小时营业的,何况现在还不到八点呢!爸妈牵着孩子,饭后散步的小家庭满街都是!她知道跟莎诺娃争这件事没用,于是说:我宁可去警察局住一晚!

妈,我不是跟妳说了吗?舒伊洛奴已经把皮尼扬巴甩了啦!姒璐说。

那是她不懂事才这样,皮尼扬巴先生那么好的人竟然不珍惜。他懂事、家世也清白!妳现在就去跟皮尼扬巴先生道歉,跟他和好!

不可能!舒伊洛奴咬牙切齿的说。

在舒伊洛奴挣扎期间,计程车已经到了饭店门口,舒伊洛奴心不甘情不愿的下车,面对站在门口的青年。

这个青年和舒伊洛奴同年,穿着合身衬衫和牛仔裤,俐落的短发,手臂有清楚而不夸张的肌肉线条。站姿端正,笑容亲切,脸蛋也不差,有深邃的眼睛和适合微笑的嘴。是个有如把青年才俊四个字写在脸上的人。

皮尼扬巴也真的是个不错的人,表里差距不大,要是跟刚刚那个男孩比的话,这人简直可说是顶级了。

皮尼扬巴对舒伊洛奴露出笑容,摆手说:嘿,好久不见。

是满久不见了。舒伊洛奴板着脸说。

我现在在——皮尼扬巴说出一所相当不错的大学名字:——听说妳在王都念书,是真的吗?王都离皮尼扬巴读的大学很远。

当然不,她才不会念大学呢!莎诺娃付了车钱,走过来大声说。

我会读完的!舒伊洛奴皱眉说。她爸已经缴了学费了!

女孩子念书没有用!

舒伊洛奴无视莎诺娃说的话,正面面对皮尼扬巴,直视他的眼睛说:皮尼,你人很好。可是爱情不是人好就够了,要契合。我跟你不契合,勉强在一起对谁都不好。

我有什么不好的地方,我愿意改!皮尼扬巴说。

你还是没听懂我说的话,问题不在于你不好,是我们不适合。你应该配一只鹌鹑,但我却像是金鵰!

妳可以改啊,奴奴,妳可以成为鹌鹑!莎诺娃又在多嘴了。

舒伊洛奴对皮尼扬巴说:你如果不是本来的你,就没有意义了。我不是本来的我,也没有意义了。我们不是小习惯无法配合,是我们的本性就不合。这是不能改的,改了就不对了!

第十四章 嘉赫娜的计画

小碴成功的把嘉赫娜单独约出来喝茶。他精心挑了一间不会喧闹、蛋糕好吃(嘉赫娜晚上喜欢吃点甜食,以便看很难的书)、有提供非茶类饮料,最重要是不会太贵(因为嘉赫娜不准小碴替她付账)又好找的茶馆。

嘉赫娜迟了一分钟到,但是小碴提早了十分钟到,所以当她抵达时,看到小碴已经坐在一个不会被行人关注的座位上(嘉赫娜重视**),就等她来了。

嘉赫娜点了柠檬塔,小碴点了起司蛋糕,又各点了一杯饮料,慢慢的聊开来。

他们的聊天内容虽然也包含一般女孩喜欢的话题:购物。比例却不大,而且总是跟流行无关。名牌货对嘉赫娜来说,最重要的价值是耐用。她有一个名牌皮夹,她很高兴的对小碴说,这个皮夹她用了好多年,连一点点的掉漆损伤都没有。里头没有一丝一毫炫耀的成份在,单纯因为买了个好东西而高兴。

所以小碴知道,名牌商品攻势对嘉赫娜是没有用的,况且她也不收异性送的昂贵礼物,收受礼物的上限只有一盒糕饼。

认识两年多了,小碴很想把这份关系再稍微推进一点点,但是却找不到切入点。嘉赫娜的朋友也跟她都一样,没办法靠昂贵礼物收买。虽然小碴用老店糕饼贿络过他们,但是他们似乎没有一般女孩子那种想操纵朋友恋情的**,完全让嘉赫娜自己去发展。

所以朋友也没办法利用。他只能拿到个不反对而已,要他们推波助澜是不可能的。

最糟糕的是经过长期试探,小碴发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嘉赫娜生活太单纯了!因为那种生活方式没有必要学这种技能,所以她根本不会读男性的恋爱讯号。如果是那些每年坠入爱河好几次的女孩子,早该发现小碴喜欢她了,但她还只把小碴当成是谈得来的朋友,或者让小碴自我满足一点,说是知音吧。

小碴和嘉赫娜聊天的内容,是以其他女生根本不想听的事情为主。比方说今晚嘉赫娜就和他聊到她最近读了几本垛洲艾太罗文化专家的书,又读了本地社会学家的报告,有什么心得。

因为这个世界已经绕着垛洲转几十年了,我国包括社会学系在内,除了国文系以外,大学里几乎所有科系都是按垛洲的方式在作学问。嘉赫娜说。

因为我国现代化的过程全都是借鉴垛洲啊。工业革命从他们那里开始,他们的强大武力在上次大战里震撼世界,他们是现在世界的主流文化。法律系里也是,课本里通通都是他们国家的理论。

工业革命倒还无所谓,反正物理和化学到宇宙哪个角落都通用。可是人文学院只剩下国文系还有传统思维,这就让人担忧了。尤其是社会学的情况,简直是惨不忍睹。

所以?有什么影响?

撇除各种专有名词不说。嘉赫娜笑了笑,眼里闪着动人的光芒:我看的那本垛洲艾太罗文化专家写的书,他说我们的宗教只是娱乐。

哪有,我们很虔诚的。小碴立刻提出抗议。

这时候就要注意文化差异了,他是以真神教的标准,认为我们只是娱乐。

啊,真神是不能讨价还价的。小碴恍然大悟。

多亏了大批传教士渡海来此热烈传教,本国人对真神教还满了解的。每个国民都知道真神教惟一主神跟祂的儿子叫什么名字。在真神教里,人只能努力讨好神,却不能要求神有任何回报,神也不需要给人任何担保。如果神觉得人的讨好不够,或是祂不相信人类是真心的,他不需要给人类机会解释,可以直接降灾给人类,进行残忍的报复。他们的神话甚至有一则是关于非常虔诚的信徒被神杀了全家,当成他是否真心信神的考验。后来信徒通过考验,全家死光自己又重病还是信神,于是之后得到好几倍的家产和家人。这整件事被视作是神的恩典。但是本国人听了会想:可是之前被杀的家人不会回来了啊。这样的神也可以?

对,就是这个差异。嘉赫娜笑说:我们会跟鬼神谈判,请师父来作法的时候还会杀价。这看在真神教信徒眼里可是大不敬,怎么能跟神作交易呢?所以啦,我们只是热闹开心而已。

还有更夸张的呢,我们这常有人因为神不灵验,就把神像扔河里去了。小碴说。这不是值得学习的行为就是了。神不想拜了,正确的作法应该是找大庙把神像退回去。把神送回大神身边去。

在艾太罗本土宗教里,如果真有神敢像那则神话里一样,一时兴起就杀信徒的家人,绝对会马上被当成恶灵烧掉,休想得到敬拜——因为艾太罗本土宗教是多神教,信徒通常会另找一个有德的大神来作掉这个恶灵。

就是说啊。嘉赫娜说:我们敬鬼神,但不是给鬼神放牧的羊群。我们本身的生活才是重要的,神协助我们生活,祂没有权利对我们扔硫磺和火,也不能杀我们的孩子和母亲。我们的神就像一个医术高超、救人无数的医生那么值得尊敬,但我们并不受祂统治。

还有个很大的差异:我们的信仰,是由下而上的,发自民间,最终使得政府也顺从了。如果政府要强制改动我们的信仰,我们会让他见识见识人民的力量。

哈哈!小碴笑了起来。他想起每次选举的时候,候选人不管本身属于哪个宗教,都要去拜本土宗教的庙宇,祈求胜选。连信真神教的候选人都不例外。

艾太罗的宗教属于人民,统治者只能顺势为之。

但是在垛洲,除了真神教刚崛起时还是人民的选择,后来往往是上头的人打完宗教名义的政治斗争之后,胜者有实权可以命令人民跟他信同一个宗教,也就是同一个教派。

嘉赫娜说:然后呢,我又看了一本我国社会学家写的宗教乡土研究书,里面举了一次政府想改民间信仰的案例。那一次是政府想要改变器具的材质,人民不要改,最后政府屈服了。接着他下结论说:虽然有过这种事,但艾太罗的宗教仍然是由上而下的,由统治者决定人民的信仰。

这个结论很奇怪。小碴抬起眉毛。

还没完,我翻完整本书,发现通篇都这样,不是只有一个地方而已。他不停的纪录相反的案例,然后在后面说:虽然有这种情形,艾太罗的宗教仍然是要求虔诚,不可有丝毫质疑的。艾太罗的宗教是排他的。

这听起来全都是在形容真神教啊。艾太罗宗教跟排他绝对沾不上边,因为这里两个扎根最久最广的主要宗教(都是多神教)信徒经常重迭,大家也都习以为常。就像艾太罗的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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