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殇之劫-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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件的叠好,满腹心事的躺在了床上。有一只手揉了揉她的头:“有心事?”水姨轻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苏若寒把头埋进被子里:“没有。”
水姨轻声叹气:“你是我养大的,你有没有心事难道我会不知?”
苏若寒翻了一个身,背对着水姨:“真的没有。”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只听见水姨又是一声幽幽的轻叹。
苏若寒做了一个梦,梦中的她还是个小女孩,身处一片空旷的原野,茫然四顾却无一人在旁,孤独、无助、彷徨的心里顿时升起。忽然有人拉住了她的右手,一个略比她大的小男孩对她温暖的笑着,左手也不知何时被紧紧握住,一张小女孩的笑颜出现在她的眼前。他们开心的跳着、笑着、玩闹着,在原野上戏耍着。突然小男孩像烟尘一样慢慢的消散了,小女孩盯着她,眼中隐含怨恨,甩掉她的手,向远处跑去,离她越来越远。她想追上去,忽的四周变得一片黑暗,辨不清方向,她大喊:“等一等啊!你们都到哪里去了?”
苏若寒猛地睁开眼睛,脸上一片水雾,不知是汗水还是泪水,她用袖子擦了擦脸,看向窗外,天空已经亮起了鱼肚白。苏若寒轻手轻脚的起身洗簌了一番,到厨房熬了一锅清粥,拌了点小咸菜,又将家中的干粮用布包了许多,系好背在身上。忙完这些,才发现忆秋已经站在厨房门口好半天了,眼巴巴的看着她。
忆秋嘟着嘴:“我饿了,若寒。”
苏若寒哧的一笑:“神仙也会喊饿吗?”
“当然。”忆秋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世人都道神仙不食人间五谷,其实并不尽然。我们在天界也还是要吃饭的,只是略有不同,大抵不过是玉露、仙桃之类的,单调乏味不说,还没什么滋味。天界众神都说人间的五谷是浊气,所以不会有神想吃。不过,在天界时我曾看到过人间的食物,种类样式繁多,好像蛮好吃的样子。真的很想尝遍人间的美味。”
苏若寒道:“只可惜我这里只有人间最最普通的清粥,要吃吗?”
忆秋使劲点着头:“要吃,这是我在人间吃到的第一顿饭,很具有意义哟!”
苏若寒拿起一个碗,盛了一满碗清粥,递给忆秋:“那姑娘先慢慢吃吧,我要先出去一下,很快回来。”
忆秋接过碗,喝了一口粥:“你要去做什么?”
苏若寒低声道:“只是去看望一位旧友。”
“旧友?”忆秋几口把粥喝光,烫的直伸舌头,用手不断的给舌头扇风,口中却不忘说道:“我也要和你一起去,我的好奇心很强的。旧友?什么样的旧友让你准备这么多的干粮,一大早就要过去?”
苏若寒笑说:“如果我说不行,你也会跟着我吧”
忆秋嘻嘻一笑,凑近一点:“你还蛮了解我的嘛!我就知道若寒最好了!”顿了顿,又愤愤道:“不像某些讨厌鬼,哼!”
苏若寒笑了笑,带着忆秋出了门。走到门外看到沈圣夜正在练剑,他手中一把黑色宝剑,挥舞起来如同黑龙出水,每一招每一式如同黑龙冲向天空,在空中遨游腾飞,伴着龙吟之声。沈圣夜长得本就俊,挥起剑来更显得英俊神武,气度不凡。两个少女都呆呆的看着他出神,竟忘记了出来的原因。沈圣夜将一套剑法练完,收起剑看着她们道:“你们在做什么?”
两个少女这才回过神来,忆秋的脸立刻涨的红红的,嘴硬道:“我、我才没看你练剑呢,谁稀罕看你练剑啊。”
苏若寒脸上也是微微一红,咳了两声,对沈圣夜道:“我们要去后山,沈公子可一同去?”
沈圣夜简单的答了一个字:“去。”又冷眼看着忆秋,那意思是公主也要去?忆秋仰头抬起下巴回看着他,怎样?你有意见?沈圣夜转过身,率先走上去往后山的路。
一路上,忆秋絮絮叨叨:“若寒为什么要叫上这个讨厌鬼啊?那也算了,为什么他那么爽快就答应去了呢?”为什么?为什么?忆秋问个不停。
苏若寒只用了一句话回答了她所有的问题:“他在执行你们来到人间的任务。”
忆秋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这样啊。那后山是什么地方?”
苏若寒低垂眼眸:“……是一片坟场。”
后山的坟墓大多都是旧坟,鲜少有新的坟墓。每一个坟墓都代表着一个生命的凋零,不禁感叹人生短暂。但所有生灵的归途终是要步向死亡,不管你生前有多么的辉煌,死后能用到的只有这一方土地。
满山的坟墓中,有一座稍显新一些,似是近两年刚立好的,上面刻了四个字,乔叶之墓。墓的旁边睡着一位少女,面容暗黄,头发干枯如稻草,身上盖着一件破旧的棉袄。她皱着眉翻了一个身,似是在这硬土地上睡的极不舒服。
沈圣夜他们就在离少女十几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苏若寒将身上包有干粮的布包放下。就只远远地站着,略带伤感的看着睡在坟墓旁的少女。忆秋问道:“这些干粮是要给那个女孩的吗?”
苏若寒点点头。
忆秋奇道:“那你为什么不亲手给她?放在这么远的地方谁会知道是你拿来的。”
苏若寒闭上眼睛,轻声叹气:“就是不想让她知道呀。若她知道每天充饥的干粮是我送来的,她一定饿死也不肯吃。可是这荒山野岭,天气又这么异常,她要上哪里找吃的呢?”
忆秋拧着眉心,她想不明白那少女为什么不肯吃若寒拿来的食物,没有一个饿肚子的人会拒绝这种施舍的。便问道:“这又是为什么?”
苏若寒将头拧向别处,那里太阳正在冉冉升起,明晃晃的阳光照着她的脸,脸上的悲凉却是耀眼的阳光都无法照耀开去,好久好久才说了一句话:“她恨我恨得要死。”
“诶?”忆秋惊讶,这么善良的若寒怎么也会有人恨她?
苏若寒又看了一会远处的少女,淡淡道:“她快醒了,回吧。”
沈圣夜截道:“且慢。既然来了,便不能什么都不做。”说罢,向那少女走去。忆秋一把拽住他的衣袖:“等等,你要做什么?若寒都说了,她们不能见面的。”
沈圣夜皱皱眉:“那你们先回。”
“这……”忆秋有点犹豫。
“忆秋姑娘,我们就先回去吧。”苏若寒将忆秋拉下了后山。
沈圣夜一直看着她们的背影消失,才向少女走过去。朝阳下熟睡中的少女眼皮动了两下,似乎是在做着一个梦。
沈圣夜从后山下来的时候,苏若寒和忆秋正在山下等着他。忆秋奔过去两步:“你与那女孩全说了?”
沈圣夜点点头。
忆秋又问:“那她什么反应?”
沈圣夜道只简单的答了三个字:“同意了。”
忆秋瞪着他:“多说两个字你会死啊?没头没尾的,发生了什么我们都不知道。”
“嗯。”沈圣夜想了想补充道“她说,如果她体内的心脏果真是五色石的话,她同意用天心石来替换。”
这不是和没说一样吗?忆秋心中不满的嘀咕,但更多的是难以置信:“骗人的吧?她会相信我们所说的事情?普通人根本不会相信的吧?”
沈圣夜又是淡淡的一句:“她不算普通人。”
“闭嘴啦!”忆秋气结,这个家伙果然是个讨厌鬼。
苏若寒忽然问道:“沈公子,她……还说些什么了吗?”
沈圣夜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她说,她会同意换心只是希望水泽村的百姓早一点过上正常的日子。”
苏若寒只“哦”了一声,心情复杂:“她说的这些话都是真心的,她本就是一个善良的姑娘。”
忆秋小心的问道:“她为什么恨你呢?”
苏若寒低头不语,神情悲切。
忆秋吞吞吐吐:“你……莫非做了对不起人家的事?”
苏若寒抬头看着忆秋,轻叹道:“算是吧。”说罢,将两人扔在身后,快步向家的方向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我来更新了。
、乔叶
沈圣夜和忆秋回来的时候只看见站在门口的水姨,忆秋左右看了看,问道:“若寒呢?”
水姨向屋子里看了看:“这孩子一回来就什么话也没说,把自己闷在屋子里。”
忆秋不安的搓着手:“我……我是不是说错话惹若寒生气了?”
水姨温柔的笑道:“虽然我不知道你说了什么,但是她绝对不会的。若寒这孩子从小到大我都没有看到她生过谁的气,你若能气着她,那你真的很厉害。”
忆秋仍感到不安:“那我进去看看她。”
水姨拦住她,摇摇头:“让她自己呆一会吧。这孩子什么事情都藏在心里,不对任何人说。这点和她娘一摸一样。”
忆秋道:“若寒的娘亲?来这里还没有看到过呢,她在哪?”
水姨闭上眼睛,许多流年往事在脑海中划过,最后只余一声轻叹:“已经去了,生下若寒没几个月就去了。”
忆秋惊道:“怎么会这样?”
水姨道:“前尘往事,不堪回首。你们今早去了后山的坟场了吧?”忆秋点点头。
水姨继续道:“在后山住着的那位姑娘就是乔小花,若寒每隔几天就会给她送去干粮,但只是远远地放在一边,从不会走过去。”
在一边沉默许久的沈圣夜开口道:“能给我们讲一讲吗?”
水姨看着他,眼中颇有深意:“这是若寒的事情,我本不便多言,但看来此事与你们也有些关联。而且……我也希望有人能听一听若寒的心事,这孩子闷在心里太久了。”
忆秋道:“那快给我们讲一讲吧。”
水姨缓缓说道:“十八年前,若寒才一岁的时候,我带她辗转来到水泽村安家……”
“咦?”忆秋奇道:“你们不是这里的人?”
水姨点点头。
忆秋又问道:“那你们为什么到水泽村来?”
水姨笑说:“哎呀!你这孩子问东问西的,到底要听我讲哪件事情啊?如果每件事都要讲,那要讲到什么时候呀!”
忆秋吐了吐舌头:“您接着讲。”
水姨继续道:“若寒七岁那年,有一日欢喜的跑过来对我说,她交到朋友了,我自然替她高兴,要知道,她……她交到朋友实属不易。”
忆秋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乖乖的闭上了。
水姨道:“若寒所交的朋友是一对兄妹,哥哥叫乔叶,妹妹名唤小花。三人都是孩子很快便打成一片,那时候我每日里最大的兴趣就是看着三个孩子玩闹,在河里摸鱼,在荷花池采莲蓬,在山上采野花。那时的水泽村一片盎然,风光甚好,全不像现在这般萧条。乔叶虽是男孩,手却巧,会用采来的野花野草编出一些小动物,然后送给若寒。若寒有一个盒子里面装的满满的都是乔叶所编的这些小玩意。三个孩子之中乔叶年长一些,便懂事成熟一些,很会照顾人。若寒受欺负时,会挡在她面前;不开心时,会给她讲许多有趣的事情。”
忆秋羡慕道:“乔叶对若寒真好!”说完,狠狠的瞪了沈圣夜一眼,沈圣夜闭上眼睛全当做没看见。
水姨道:“嗯,大抵就是因为那时侯,乔叶与若寒走的太近了,便有些冷落了小花,也许那时她的心中便积了许多的怨气……年华易逝,岁月匆匆,一转眼他们已相交七年。有一日下午若寒出去买粮,乔叶突然来到我家,见到我就给我行了个跪拜的大礼,我一惊,慌忙让他起来,问他究竟怎么了?他吞吞吐吐的说不出来,最后像是下定了决心,抬起头看着我,缓慢但很有力的说道‘请把若寒嫁给我。’顿了一顿,又继续说道‘我知道我们的年龄还有些小,所以我并不要求若寒现在就嫁给我,只求水姨等到若寒十六岁那年,答应让我娶她进门,今天我来此是定亲来了。未雨绸缪,我怕等我们再大一些,若寒要是有了心上人,那……,水姨放心,我一定会待若寒好的。’话到此处,我才知道在这些年的相处中,乔叶对若寒竟渐生情愫。但这不是我自己一个人的事情,须得问一问若寒,便将他打发回家了。”
忆秋低声道:“……我在后山看到了乔叶的墓,那他不是……”
水姨沉默了一下,惋惜的说道:“对,三年前死了。”
忆秋叹息:“好可怜。若寒有答应他吗?如果是我的话一定答应,有这么喜欢自己的人,幸福死了!”
水姨摇头轻叹:“奈何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忆秋道:“这个意思就是说……若寒她不喜欢……”
水姨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继续讲到:“三年前我得了一场重病,头脑整日里都昏昏沉沉,请了几个郎中都看不好。后来听陈伯说道,离村十里外的泽被山上有一种草药,能去顽疾。因那天天色已晚,若寒便想第二天一早再去寻药。可第二天早上天光刚亮,就听到有人拍门,一声接着一声,急促异常。门外的人是小花,喘着粗气,瞪着一双眼睛,满是焦急和不安。她死死的抓住若寒,语声中略带哭音。她说,她哥哥昨日黄昏便出门了,到现在还没有回来,问若寒知不知道乔叶能去到哪里?若寒也是一头雾水,叫了陈伯帮忙让村子里的人一同寻找,可找遍了村子里里外外,都没有看见乔叶的身影。正一筹莫展时,突然有人说道乔叶可能去了泽被山。原来昨日他不知从哪打听到若寒要去泽被山寻药的消息,想是为了讨若寒欢心,大有可能昨日一人去了泽被山。若寒一听,当时便急了,拔足就奔。要知泽被山险峻,凡人轻易不能攀登,乔叶一夜未归,这一去必是凶多吉少……”
忆秋托着下巴,满腹疑惑:“凡人轻易不能攀登?乔叶不能上山,若寒便可吗?不都是普通人吗?”
水姨看向屋中,眼中满是疼惜:“若有朝一日,这孩子愿意说了,再……”话到此处,居然有些哽咽。
忆秋忙道:“我不急的,水姨。我会等,等若寒说出来的。”虽然她不知道若寒的难处与苦处,但从水姨的话语和神情中,她知道这必是若寒所背负一生的东西,既然若寒不想说,那么她也会选择尊重她。便转移了话题:“那么乔叶他……莫不是那时候……死了?”
水姨深吸了一口气,眼中泪花盈盈:“就像你说的那样,他这一去,再没能回来……当日我们在山脚下便找到了乔叶的尸体,他的身上压着许多的碎石,衣兜里装着各种各样的草药,有一些我们认识,有一些却是不知名的,想必是他不知哪一种才是治疗我病痛的草药,便每样采了一种带回,在下山的途中不幸掉落。他的手中紧紧地握着一把折扇,我们费了好大的力气才能一根根掰开他的手指,将那把折扇从他手中拿出来。若寒呆呆的看着那把折扇,忽然就泪流满面,喃喃的说着一些莫名其妙的话,她说,我只是随便提了一下,想不到他竟真的这么做了,他怎么这么傻?说着说着,就瘫软在地上,眼泪再也止不住。从若寒断断续续的话语中,我明白了大概,若寒曾对乔叶提过,这世间有一种香木,味道古朴清新,若能寻到,制成折扇,该有多好。可惜那把折扇也随着山上的落石被摔成了两截。唉……痴儿……”
忆秋低着头,眼中也泛出了泪花:“乔叶一定是想将折扇与草药一同送给若寒……他到最后一刻,心中所念的也是他心尖尖上的那个人。”
一直默默听着的沈圣夜低低吟道:“人间自是有情痴,此恨不关风与月。”
“情痴……”水姨低声重复,“……姐姐”又是一声几不可闻的低语,脸上竟是前所未有的悲伤。
“你们在讲什么?好热闹。”一个声音打断了所有的对话,苏若寒站在门口,一脸微笑的看着他们。
忆秋慌忙掩饰:“没讲什么,问问一会的饭吃些什么。”
“哦—”苏若寒盯着忆秋“很可疑!”
忆秋将头摇的像一个拨浪鼓似的:“我们只不过闲来聊一会,有什么可疑的啊?圣夜,我们不是还有重要的事情未做吗?先离开一下。”拉着沈圣夜急急忙忙的跑了。
苏若寒笑着摇了摇头,看向水姨:“水姨对他们说了些什么?”
水姨道:“没什么,不就是一会吃些什么吗?”摆了摆手,进屋去了。
苏若寒苦笑,一见到她就全都躲开了,这还叫没什么吗?
夕阳西斜,金色的余晖洒遍整个村庄,远处的云朵被染成一片片的嫣红。苏若寒抱膝坐在门前,轻轻的摸着自己被白布条缠着的右眼,神思恍惚。忆秋叫了她好几声,都没有听见,忆秋有些无奈,把双手放到苏若寒耳边,很用力的双掌相拍,“啪”的一声,才让苏若寒回过神来,她看着忆秋和沈圣夜:“你们回来了。”
忆秋道:“是啊,你在想什么?我叫了你好几声,你一幅没听到的样子。”
苏若寒眼神暗了一下,岔开话题:“今天水姨对你们说了什么?乔叶的事情?”
沈圣夜没说话,忆秋只是挠着头,眼睛看向别处。
苏若寒道:“不必瞒我,都写在你们的脸上了。”
忆秋摸摸脸:“有、有这么明显吗?”
苏若寒微笑不语。
忆秋拉起苏若寒的衣袖:“若寒,对不起。我今天说了过分的话,你不要介意好不好?”
苏若寒笑说:“你说了什么?我的记性一向不好的。”
忆秋咧嘴一笑:“是呀!我根本什么都没有说过。”又低下头,好半天才开口:“关于乔叶的事情,我想……”
苏若寒轻轻摇头:“但说无妨。不过,你不说我也知道,既然水姨都对你们说了,那我也就没有什么可隐瞒的了。”停了一下,低头抿唇,原来把自己的事情说出来,真的没有说的那般潇洒。抬头时,对上了一双冰冷的眸子,但不知怎的,苏若寒只觉得无比的心安,似乎那冰冷中有丝丝暖意流动。她对沈圣夜笑了笑,缓缓地讲道:“乔叶落山的那天,你们知道的,小花也在。但是你们一定不知道,小花当日的眼神在看到乔叶尸身的那一刻是何等的绝望,如同天地塌陷一般。是啊,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死了,对于她来说,不就是天塌下来了吗?小花抱着乔叶,一遍一遍的叫着‘哥哥,哥哥……’声音从最初的颤抖变成了撕心裂肺的哭喊。她忽然转过头来看我,早已被眼泪哭花的脸,眼神却格外的清晰,里面满满的全是怨恨。陈伯本想帮她把乔叶的尸身带回村子,谁想到她伸手就挠了陈伯一下,陈伯缩回手,手背上五条血淋淋的抓痕。小花紧搂着乔叶,对每个人都充满了警戒与敌视,如同一只受伤的野兽。最后她自己将乔叶的尸体半托半抱,一步一步的挪走了……从那以后,她便恨极了我,时常用她的能力给我添一些小麻烦。”
忆秋恼怒:“她怎么可以这样?”
苏若寒道:“无妨的,小把戏而已,我应付的来。”
忆秋道:“不是说这个啦!我是说乔叶又不是你害死的,她怎么可以怨你?太不讲道理了。”
苏若寒苦涩的笑了笑:“这世间上有些感情从来都是说来就来,爱、恨、情、仇,本就没有什么道理可言。更何况,我虽未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
忆秋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又道:“她为什么睡在那种地方?她为什么不回家?”
苏若寒叹了口气:“她曾说过,她的哥哥在哪里,哪里就是她的家,如今那空荡荡的屋子早就不是她的家了。”
忆秋心中黯然,乔叶在后山的坟墓中沉睡,那地方,乔小花把它当做家吗?守着冰冷的墓碑,她究竟在执着些什么?
“明天早上,我要去一次后山。”沈圣夜清冷的声音响起,视线落在苏若寒的身上:“你也一起去。”话语中竟毫无拒绝的余地。
苏若寒身子抖了抖。忆秋看了她一眼,对沈圣夜气道:“若寒不能见乔小花的,见到了,她们会打起来的。你刚刚有没有听我们说话啊?”
沈圣夜只是看着苏若寒,重复道:“你也一起去。心中有结,不能行换心之术,否则有性命之忧。”顿了顿,补充了一句“解铃还需系铃人。”
苏若寒虽有犹豫,但仍然应道:“好,我明天去便是。”
沈圣夜点点头:“如此甚好。”
苏若寒突然问道:“你们此行是不是要去很多地方?”
忆秋点点头:“是啊。”
苏若寒轻声道:“羡慕你们,我也想有一天能够游历天下,走遍名山大川。”
忆秋问道:“是你的愿望吗?”
苏若寒歪头想了想:“算是吧。”
……
因天气寒冷,苏若寒和忆秋便决定回屋。踏进门槛的时候,苏若寒回头深看了沈圣夜一眼……
作者有话要说:
、心事诉君听
清晨,三个人走在去往后山的路上。临近了,苏若寒却停步不前。忆秋关切的问道:“怎么了?是不舒服吗?”
苏若寒摇摇头。
忆秋奇道:“那为什么不走了呢?”
苏若寒还是摇头不语。忆秋有些发懵了。纵然是神,也不会读心。
沈圣夜走到苏若寒面前,盯着她的眼睛:“不想去?还是不敢去?”
“这……我……”苏若寒欲言又止。
沈圣夜拉起苏若寒,只简单的说了一个字“走”,便带着苏若寒大步向前走去。
苏若寒一惊,急急抽手:“等等、等等,沈公子,我还……”
沈圣夜松开手,冷冷道:“平常不是很聪敏,能言善辩吗?现在是怎么了?事情临到自己的头上,便只会逃避吗?”
“……”苏若寒一时语塞,忽的又笑起来“沈公子来人间没几日,这‘能言善辩’倒是学会了几成。”心中一扫刚刚的不安,脚步也变得稳定,跟着沈圣夜一路往后山走去。
忆秋看着两人,觉得两个人有一种难言的和谐。摇了摇头,将这种想法摒弃在外。连忙跟上去。
后山。乔小花半倚着乔叶的墓碑,轻声的唱着歌,歌声轻盈,眼神温柔,仿佛怕惊醒墓中沉睡的人。听到脚步声,歌声立停,她站起身看向来人,看到沈圣夜,微微的点了下头。看到忆秋,眼神中有一点疑惑和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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