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泪纷碎如断弦-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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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萦左手心发出的光芒射入岳天赐的体内，好不容易聚拢起来的记忆在霎时间灰飞烟灭。
散了，忘了，断了，没了。
从此，你不再是我的，我不再是你的。
从此，花自飘零水自流，却是两种相思一处闲愁。
云遮住了明月，灵地上所有的光芒都消失了，森林里陷入了一片黑暗，四周静得令人觉得不安。阵外所有的人都静静地看着梦萦的背影，像是在担心她会倒下，又像是在等待她的下一步动作。
“把他送回岳家，他的生命就此重新开始。”
在黑暗中，梦萦轻轻地放下岳天赐。她站起身，平静地说完这句话之后就头也不回地消失在他们的面前。
当浓云散去，月光再次洒遍大地的时候，风已经停止了吹拂，停止了悲号。站在阵外的四人只来得及看到梦萦绝尘而去的背影，谁也不知道她的表情是依然的平静，还是压抑不住的痛苦。
莫悔踏出一步，又随即停下了脚步，他低下头，看着昏睡在他怀中的梦萦的肉身，他头也不回地说：“照她的话做。”然后他就展翅飞向天空。他必须把梦萦的肉身送到天界的天池里放置，才能使梦萦的肉身在五百年之内不腐坏。
被遗留下来的三人面面相觑，同时无奈地一笑。
展以风说：“至少，我们还能帮上这一点忙。”
二
灵珠：我是天界的圣女——莫愁？艾尔斯。相对皇姐皇兄来说，我的过去是平淡无奇的，或许有些波折，但最后仍然有一个好的结局。总有人在我惊慌失措的时候，把事情解决。我庆幸我的幸运，但是看着皇兄为了皇姐而黯然神伤的样子，我很为他心痛，却什么也做不了。他们在经历的是令人无比哀伤的事情，这些事情让我不敢靠近皇姐，因为我知道，对皇姐来说，什么安慰都是徒劳的。一次次破裂的心不会因为我的关心而恢复完整。我真的无法想象，在皇姐的心中到底隐藏有多少的悲哀，而她又是怎样在能做到不被击倒地坚持下去。她的坚强让我这个只会依靠别人的人感到惭愧。我衷心的希望皇姐皇兄的人生从此不要再一波三折，就让他们平平凡凡的把日子过下去。我能做的就只是这样为他们祈祷罢了。
莫悔来到了天池的旁边，他抱着梦萦的肉身飞向天池之上。他缓缓地放开手，梦萦的肉身慢慢地飘落在天池的池中心。莫悔悬在半空中静静地看了在池中的梦萦一会儿，举起右手的中指和食指在天池的周围布下了结界。他又深深地看了池中的人儿一眼，然后飞身落地。
“皇兄。”
莫悔转过身，看见一身洁白长裙的莫愁站在他的身后。
莫愁温柔地笑着，说：“难得回来一次，也不打算去看看母后和父王吗？”
莫悔看着她，没有说话。
莫愁无奈地笑了笑，“别这么看着我好吗？我可不是想挡住你的路的人，我只不过是想跟久违的皇兄聊一聊，行吗？”
莫悔在池边坐下，问：“母后……她还好吗？”
见状，莫愁笑了。她在莫悔的身边坐下，说：“母后她还是跟往常一样，生活的重心永远都是父王。只不过她常常会对我说，不知道你和皇姐怎么样了。我想，她是知道的，问我，不过是在感叹罢了。她常说，皇姐的命太苦了，而你又太痴了。”
莫悔转过头，看向远方，说：“是苦是痴，人生还是得由自己走下去。”
“是啊！”莫愁顺着莫悔的视线看去，说，“可我们就只能像个旁观者一样，看着你们哀伤，看着你们忍住不哭泣，却连对你们伸出手，安慰你们几句也显得多余，因为没有用。”
莫悔看向止不住泪水的莫愁，他伸出手，轻抚着她的秀发，说：“傻孩子，你们的关心怎会是多余的？我和姐都知道，你们在支持着我们。无论我或她走上的是怎样的一条路，我们都不会把亲人的关心给抛弃。”
莫愁流着泪，笑了，“有你这一句话就够了。”
莫悔对她笑了笑，说：“莫愁，皇兄是一个不孝的儿子，也是一个不好的哥哥，所以很多事都得由你来担着，母后和父王就交给你了，我……”
泪眼朦胧的莫愁看着不能把话说下去的莫悔，她的心狠狠地抽痛着，“皇兄，你变了。”变得忧伤了，也懂得心怀感激了。
“你不也变了，变得坚强了，虽然还是那么爱哭。”
“变坚强是我现在唯一能做的事。我想像皇姐一样，做一个风雨不倒的坚强的圣女。”
“是啊！”莫悔看向别处，说，“她一直很坚强。”
莫愁看着眼神复杂的莫悔，说：“我记得有一次，皇姐与因为突然变异而变得凶残的野兽交手后受伤了，我们都很担心她，围在身边问这问那的，可你却一脸冷漠地站在我们身后盯着她看，从那时起，我一直以为你很讨厌皇姐，没想到……”
看着没有应话的莫悔，莫愁心痛地说：“不能放弃吗？她心里不会有你。”
莫悔看着她，许久许久，他才缓缓地开口：“不能放弃，我心里一直有她。”
一句话，让莫愁倒在他的身上，哭了。像是要替他把心里的悲哀哭出来似的，莫愁的泪沾湿了他的衣襟，也湿了他的眼眶。
莫悔硬是把眼泪逼了回去，他轻轻地推开莫愁，说：“别哭了，很多事情都是不得不让人心酸却又心甘情愿的，习惯了就好了。其实回想起来，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熬过了，就会好的。”
莫愁坐起身，凝视着他，心里千般滋味，她说：“保重。”
“嗯！”莫悔对她点点头，站起身，展翅飞去。
莫愁坐在池边，一直看着莫悔离去的身影。忽然，她感觉到有人在抚摸着她的头。她转过头，看着来人说：“会好的，对吧？”
无邪看着她，很久很久都没有应话。莫愁也一直看着他，仿佛是在看着希望，他是能给她保证的人。
终于，无邪缓缓地开口，他说：“对，都会好的，都会……好的。”
莫愁笑了，依进无邪的怀中。无邪搂着怀中的人儿，眼睛紧紧地看向远处。
不远处，菲斯天后拖着丝绸长裙转身离去。
“孩儿……”
三
灵珠：我知道我不应该妒忌，在我决定了要让他成为一个平凡的人类的时候，我就已经知道会有今天，这本来就是最好的结局，我应该高兴，然后给他送去最衷心的祝福的，可是我不是圣人，我不是！此刻的我就像是一只热锅上的蚂蚁，即使我懦弱地选择逃避也无处可逃，每一个地方都是那么的炽热。每走一步，我的心就会狠狠地扯痛一下，即使每步路都是那么的艰难，我还是得坚持下去，可我却怎么也走不到尽头。我不知道尽头在哪里，我不断的旋转，或是在原地徘徊。我看着你一脸幸福的笑着，我感到欣慰，却忍不住悲哀。
天空有点儿灰，好像将要下雨，路上的行人和车辆都匆匆的往目的地前往。在上海这个繁华的都市里，大部分人都不会有欣赏自然景观的闲情逸致，他们有他们忙碌的生活，所以他们总是不得不错过些什么。但是也有一小部分的游者，骚客喜欢在各种自然或人造的景象中领悟些什么。然而，或许他们还懂得欣赏这种将雨未雨的凄美，也体会到了雨特有的莫名的落寞。雨并不仅仅是从云朵上落下来的水蒸汽，雨是一种自然的美，一种沾满尘世气息的美，因为，一场雨就像是一个人生。
梦萦隐身在街道旁的大树上，眼睛一瞬也不动地看着在“永久婚纱店”里的一对俊男美女，她的心是郁悒的。她知道，她该微笑着说“这样就好。”可是，她做不到，她真的做不到，毕竟仍是那么深深地爱着啊！若是她真的能做到微笑着说祝福的话，那么他们曾经有过的一切又算什么？他们的那一份深远的感情又该如何自置？难道那些狠狠地刻在心头上的幸福与悲伤，真的不曾在这天地之间留下一点痕迹？她是真的知道这样最好，她也知道，她不该这么想，可是她就是无法控制自己的心不这样想，不这样怨。
“热吗？”
“嗯，天气有点儿闷，应该快要下雨了。”
“是啊，雨季也到了。”
“真讨厌，早知道就不选夏天举行婚礼了。”
“是你自己说要当六月新娘的啊！你不是说，六月的新娘是最美的吗？”
“那也是。”
那对俊男美女从婚纱店走出来，站在路边等待要来接他们的私家车。男子抽出一张纸巾，温柔地为女子拭去额上的汗水，嘴边挂着宠溺的微笑。女子牵着他的手，脸上堆满了甜蜜与浓浓的爱意。他们是一对登对的情侣，羡煞旁人！在旁边匆匆走过的行人总是在与他们擦肩而过的时候，忍不住送上一两句“真是郎才女貌”“真是天生一对”这样的赞美。而他们总是会相视一笑，欣然接受。
不一会儿，来接他们的车到了，男子拉开车门，让女子先上车，手还不忘体贴地放在车门上，以防他深爱的女子受伤，真是令人妒忌的幸福！
看着渐渐远离视线的车子，坐在树上的梦萦悲怆地一笑。
“或许，我竭尽所能也只能做到不流泪的对你说祝福。”
雨轻轻地落下，路面霎时间一片斑驳。梦萦看了又是一笑，便化作一阵烟雾，随风飘走。
多像某人的心啊，“千疮百孔……”
风吹散了这一句话，飘飘荡荡的，不知会否飘进某个人的心里，会否留下一点印记。
一个月后，在上海郊外的一件小教堂里，正准备举行一场简单而又庄严的婚礼。虽然说今天的新郎新娘都是举足轻重的商业集团的少爷千金，但是他们就只是邀请了一些亲朋好友，似乎是不想让这个神圣的地方染上虚伪之气。
今天，天公作美，阳光十分明媚。教堂内，《婚礼进行曲》的音乐声响起，众人起立。
袭一身白色婚纱的新娘挽着她的父亲踏上红毯，走向站在圣坛面前的新郎。新郎回过头，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的新娘一步一步的向他走近，他的脸上有着本该独对另一个女人时才有的温柔。他们深情地彼此凝望，眼中只有对方。
站在观礼席上的“东方神岛“的人，表面上正在专心致志地观礼，实际上，他们的眼睛都不安分地左瞟右瞄，只可惜，只要她不现身，任他们怎么找也不可能找到她。
音乐接近尾声，新娘的父亲把女儿的手交给新郎。新娘和新郎相视一笑，并肩站在神父面前。
音乐声停了，观礼的人都安静地坐下。
梦萦隐身在教堂的门口处，与新娘站成一条直线。
该结束的，终归要结束。
教堂里一片安静，只有神父铿锵有力的声音在回响。
“岳天赐先生，你是否愿意娶燕彩云小姐为妻，不管生老病死，仍然不离不弃？”
“我愿意！”岳天赐坚定不移的声音响起，在上帝面前许下了一生的誓言。
梦萦的身影稍稍摇晃了一下。
“燕彩云小姐，你是否愿意家岳天赐先生为夫，不管生老病死，仍然不离不弃？”
“梦萦小姐，你是否愿意家岳天赐先生为夫，不管生老病死，仍然不离不弃？”梦萦的唇也跟着神父一闭一合。
“我愿意！”
“我愿意！”
两把声音同时响起，只是，人们只能听到新娘的声音，听不到梦萦那一声颤抖的“我愿意。”
观礼的人纷纷站起，热烈地鼓掌，为新郎新娘献上最美好的祝福。
看着在她面前拥吻的一对新人，梦萦忽地解开了隐身咒，她紧咬着颤动的嘴唇，轻声地说了一句：“祝你们幸福。”随即，她又消失了。
在这个喧闹的教堂里，似乎没有人注意到梦萦前后不到三秒的出现与消失，也没有人听到她那一声忍痛留下的沉重的祝福。
“爸，梦萦阿姨她……”展少轩皱着眉头，一脸担忧地看向他的父亲。
展以风看了正在接受祝福的新郎一眼，对他摇了摇头。
展少轩再一次看向门口，没有再说什么。
教堂外的一棵大树下，莫悔隐身在那里，望着梦萦消失的地方，自言自语般的说：“姐，我也愿意。”
第十章 燃烧的泪，请尽情地悲歌吧！
一
灵珠：泪在天空中纷纷坠落，坠落在我的手心里破碎。当雨成为我的眼泪，当流星成为我的心碎。我想我愿意相信，圣洁的是感情，强悍的由始至终都只是命运。那么，结局必定如我所说的，注定是悲剧。然而，我不想妥协，我想与它抗衡，然后，把血腥的悲剧变得唯美。我一直以为是这样的，一直以为自己成功了，可心，却空了。
灵珠：知道今天我才知道，我早已经习惯了她假装坚强了，我居然见不得她忽然变得懦弱的样子。我原以为她会一直硬撑下去，永远也不会崩溃，可是她还是倒下了，她那伤心欲绝的神情让我感到恐惧，我好怕她会就此消失。我有一个想法，如果能把我的勇气和坚强分给她，我会毫不保留地双手奉上，只要她能继续坚持下去，就好。从小到大，在我的心目中，她就像是一个不轻易被击败的女神，如果她倒下了，我也不能再坚持下去了。
在空气污染不严重的地方，盛夏的天空常常有这样的美景：万里无云，天空是一片空廓的蓝，给人些许空虚的感觉。到了夜晚，繁星闪烁，妙不可言。如果是朔月之夜的话，或许你还可以看见跨越天际的银河，银河里的点点星光就像是在太阳的照射下，从流动的水面上折射出来的粼粼波光。整个天空都像是过年时从高处看向市中心所看到的夜景一样，仿佛到处都洋溢着快乐活跃的气氛，真是美不胜收。
只是在这样一个美丽的夜晚，“东方神岛”的森林的上空却布满了浓厚的乌云，下起了倾盆大雨，与岛上其它地方相比，这种景象实在是怪异，不过，由于岛上得人都出外参加喜宴尚未回家，所以这种奇异的现象并没有被人发现。
此时，一段段优美且悲凄的旋律从这座显得特别昏暗的森林里传出，这种凄美得让人听而揪心的琴声不仅没有被大雨的吵杂声所覆盖，而且还十分不可思议地萦绕在森林的四周，仿佛是冤魂的悲号，更加增添了森林的凄迷感。树儿，花儿和草儿们在雨滴的引导下悲伤的呜咽，鸟儿，兔儿和鱼儿们也都黯然地啜泣着。而在雨中弹奏着歌曲的人儿却像是掉了魂似的，失去了所有的生气。
梦萦坐在矮椅上不断地拨动着琴弦，她的眼睛一直看着前方，目光落在灵地的中央处。身穿白色长袍的她全身湿透，她的发尖，脸颊，指头都布满了水珠，但这并没有阻碍到她的动作，她的双手不断地在未沾半点雨珠的琴弦上轻拢慢捻，仿佛至死方休。
断人心肠的歌声在她已显苍白的唇中逸出，一声声，一句句，如泣如诉。
“如果这是最后的结局／为何我还忘不了你／时间改变了我们／告别了单纯／如果重逢也无法继续／失去才算是永恒／惩罚我的认真／是我太过天真……
一抹同样穿着白色长袍的身影出现在她的身后，却没有走近她，反而退到了后面的树下，静静地看着她。
“如果再见是为了再分／失去才算是永恒／已死心的记忆为何还要再生／难道我就这样过我的一生／我的吻注定吻不到最爱的人／为你等从一开始盼到现在／也同样落得不可能／难道爱情可以转交给别人／但命运注定留不住我爱的人／我不能／我怎么会愿意承认你是我不该爱的人／拿什么作证／从未想过爱一个人／需要那么残忍／才证明爱得深／难道我就这样过我的一生／我的吻注定吻不到最爱的人／为你等从一开始盼到现在／也同样落得不可能／难道爱情可以转交给别人／但命运注定留不住我爱的人／我不能／我怎么会愿意承认／你是我爱错了的人”
——摘录自张信哲《从开始到现在》
一曲毕，梦萦的指尖稍停，一回拨，又是一段伤人心怀的旋律。
“姐！“莫悔终于控制不住他心中恐惧与心疼的扩散，喊了梦萦一声，只可惜身心已经麻木的梦萦丝毫不为所动，仍然拨弄着琴弦，继续沉沦。
“姐，别弹了，我求你，别弹了！”
莫悔冲到梦萦面前不断地大喊，却怎么唤不回她已经沉沦在黑暗中的心神。他知道，他该任由她用自己的方式去发泄她心中无比深沉的悲哀，他知道，对她来说，这样的放纵是很难得的，他不该阻止，可是，看着她那缥缈得像是要马上消失的背影，他实在害怕，害怕她会永陷苦海，不得翻身。
梦萦维持着原来的姿势，眼睛终于看向莫悔，她与莫悔对视着，但她的眼睛却没有焦距，她就像是一个被摆在玻璃窗内的洋娃娃，美而不实。看着梦萦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莫悔压抑不了心中汹涌的波涛，他猛地一挥，古筝和矮桌飞了起来，落在百米之外。失去了防护罩的保护，古筝马上被雨水淋湿，发出了“叮叮当当”的响声，在地上独自哀鸣。
大雨疯狂地肆虐着，莫悔抓住梦萦的手腕，看着她已经裂出血来的十指，他对她苦苦哀求：“姐，别这样……别这样，你知不知道我也会痛，会为你而心痛……别再折磨自己了，我求你别再折磨自己了……”
梦萦木然地看向被大雨冲刷着的，仍在不停地渗血的十指，然后她循着抓住她的手腕的，在不停地颤抖着的手臂看上去，定睛在莫悔的脸上。她看着莫悔，然后缓缓地举起右手，温柔地为莫悔拭去他脸上夹杂着泪水的雨水，她手上的血也顺着她的手在莫悔的脸上滑落。
梦萦心疼他，心疼他因心疼她而哭。
这是莫悔第一次在她面前流泪，也是她第一次没有避讳地对他温柔。
莫悔目瞪口呆地看着梦萦，他的心因为梦萦的温柔和梦萦对他的怜惜而揪紧。他猛地抱住梦萦，紧得发疼。
“姐，哭出来吧！让我来为你分担悲伤，分担泪水，不要再让你自己一个人硬撑起一切。我的肩膀，我的胸怀，你都可以依靠，你就让自己尽情地哭出来吧！”
莫悔夹杂着哽咽的声音自梦萦的头顶传来，梦萦徐徐地伸出手，回抱着他，哭了。
“莫悔，我的心好痛……好痛……我真的不愿失去他……不愿……以前，再怎么天理不容，我们都知道，我们仍然彼此相爱，可现在……现在什么都不是了……不是了……”
梦萦在莫悔的怀中哭诉着，她那破碎的声音直闯入莫悔的心窝。
“说出来吧！哭出来吧！总会过去的，都会过去的……”
风开始呼啸，雨仍不停地放纵自己，在这样的一个夜晚，他们为了对方的心疼，为了自己的悲伤，相拥而泣，任由爱情所带来的洪流在彼此的心间奔腾不息，将他们逐渐淹没。他们都不在乎雨会不会停，明天会不会来，此刻，他们只想哭，哭出命运给予的委屈。
二
灵珠：我叫卢少仪，是一个平凡的人类，我有爱我的老公，尊敬我的儿子，也有许多疼爱我的亲人朋友，与梦萦相比，我想，我是一个很幸福的女人。虽然有很多事情我都不知道，但是从他们的对话中，我可以听出来，梦萦的悲哀不会有结束的一天，那算得上是一种绝望吧！绝望是很恐怖的，别看我平时大大咧咧的，其实，我很怕受伤害，因为我害怕绝望。绝望是比万念俱灰还要无药可救的呀！究竟是怎么样的信念能让梦萦坚持到现在？我无法领会，但我知道，其实再怎么坚强的女人，真正想要的，也不过是一个安稳的归宿。在梦萦离开后，我问仲扬：“她还会回来吗？”仲扬沉默了很久，在我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他才缓缓地开口，他说：“她不会回来了……”我想，是的，她不会回来了，因为这里不是她的归宿，那么，她的归宿究竟在哪里？
医院外，一男一女悬浮在半空中，男子对女子说：“姐，该走了。”
女子轻点螓首，又看了病房内抱着婴儿满脸笑意的男人一眼，决然地转身离去。
这是我一辈子都不能为你做的事，
天界。
对五界来说，今天是一个重要的日子，圣王，魔王，天、魔、精灵三界的长老都聚集在艾尔斯水晶塔内。
“梦萦圣女，请让我为您诊视。”精灵界飞到梦萦面前说。
“劳烦了。”梦萦对他点点头，伸出手让他把脉。她的身后站着莫悔、莫愁和天后。
那一边，圣王他们正在商讨仪式的问题。魔王无邪不解地问：“为什么我们能彻底把他消灭的机率是那么低呢？”
魔界大长老说：“因为在他未出生是没有实体的，哪里有怨恨的力量就会有他，而且妖姬的死虽然缓慢了他的出生，但也让他不受封印的束缚，该别说是要消灭他了。”
“尽管这样，他毕竟是确实存在的，所以我们可以用力量压制他。”天界二长老补充道。
“也就是说我们只能等到他出生才能跟他决一死战了？”
“是的，魔王。”天界二长老回答道。
“二王，诊视完毕。”精灵界的大长老说。
圣王问：“如何？”
精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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