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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陆奇缘-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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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瑟在一边早笑倒了。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扶着树——他笑得都站不住了。
“心情好,恩?”这是菲和艾欧克。
菲不忍心看宝贝妹妹受到这等待遇。一个箭步上前带住了马,抱下她。
惊魂未定的黛雅蒙举起拳向阿瑟砸去:“死阿瑟!”
“好啦!”菲握住黛雅蒙的手,“起这么早干什么?以往你还在做美梦呢!”
被黛雅蒙打痛了的阿瑟忍俊不禁——刚才实在太好笑了——越想越好笑。他摆摆手靠在树上,指指黛雅蒙:“叫她自己说。”他已经笑岔了气,哪来的劲说。
黛雅蒙白了他一眼,“阿瑟说要我多做户外活动。他说今天带我去打猎。或者到林子里去转转也好。”
菲皱了皱眉:“万一遇到上次的情况怎么办?这次可没丽萃护架。”他指的是那群狼。
“菲,”艾欧克插进来,“让他们去吧!你还信不过阿瑟?”
菲迟疑了一下,点点头。
“走吧,小姐!”阿瑟把黛雅蒙又放回马上去。
两匹马一前一后小跑向城堡外去了。
“抄小路去邓兰高地?为什么?”黛雅蒙疑惑地问阿瑟。
马蹄在林子里不紧不慢地响着。
“木瓜脑子,我的傻姑娘。”他头也不回地说,“艾欧克今年年底就要即位了。其实也没多长时间了。你在床上躺了一个夏天。”
“所以,我们就要去告诉丽萃。希望她回来参加他的庆典。”
“是的,算你聪明。”
“可是,阿瑟。”黛雅蒙舔舔唇说,“你知道丽萃讨厌这些没完没了的礼仪和庆典活动。”
“这不重要。她完全可以不参加。我们只要让她和艾欧克见一面就行了。”
“有什么用?”
阿瑟没说话。男孩子的心思,女孩永远也不懂。这大概是除爱以外永远都不能沟通的。
他们就这样遛马走着,看着前面的路越来越宽。
——终于,一片宽阔的高地展现在他们眼前。
“多美!”黛雅蒙跳下马,“我有些渴了呢!”她环顾四周。
瞧她发现了什么!一条清澈的小溪。跳跃着的水流溅起四射的晶莹水花。小溪边还站着一匹漂亮的马。匀称有力的马体,马鬃披到膝下,是一匹不大的棕红色马驹。黛雅蒙忘了口渴,兴奋地向它走去。
“等……等等,黛……”阿瑟阻止她。他清楚地看到马儿警觉地抬头,并不怀好意地盯着黛雅蒙。
它会踏死她!
说时迟,那时快。阿瑟伸手把黛雅蒙推到一边——在吗冲过来的一瞬间。然而,马的头撞在他的胸前,把他撞出了好远。他摔下去,头和背着地,晕了过去。
“阿瑟!”黛雅蒙吓出了一身冷汗。咬着唇,她费了吃奶的力扶阿瑟半靠在树上。该怎么办?他晕过去了。黛雅蒙问自己。
阿瑟的身上没有伤口,只是衣服有些破。头上撞出了一个包,旁边还有血迹。她回身到小溪边捧了些水来擦洗他的伤口。可接下来怎么做?她既没有学过包扎,也没有办法把阿瑟弄上马去。黛雅蒙赌气地看着那匹撞伤了阿瑟的马——它停在那里,同样也盯着她。
咦?黛雅蒙突然跳了起来。这匹马的脖子上套着一条很细的银链。而这银链……是昊的!是昊的马!她肯定!这里是邓兰高地。昊所在的地方。而且她记得昊那时说,等他有了马,一定把佩剑上的银链给马戴上,以示他对它的喜爱。
“昊!”她在心里叫着,像找到了救星。马会再冲过来吗?她一边走向它一边想。但为了阿瑟,这个险值得冒。
马没有再动,温存地蹭了她的脖子。黛雅蒙一边拍它的脖子,一边轻轻说:“瞧!你这个冒失鬼。你撞伤昊的朋友了。现在我们哪儿也去不了。你能帮忙叫昊他们来这里吗?”马转了身,看样子是示意她上去。可她说:“不,朋友。我哪儿也不去。因为阿瑟需要人照顾。”她把阿瑟的短刀扣在马脖子的银链上,“去吧!到你主人那里。他会来帮我们的。”马没有就走,转到阿瑟身边蹭蹭他有些苍白的脸,才往远处跑了。
**********
傍晚。
阿瑟躺在丽萃的营帐里。营帐外燃起了篝火。
丽萃拍拍黛雅蒙的肩,坐下对神情沮丧的她说:“没事了。我给他包扎过了。葛帝斯让斑迦罗带信给艾欧克。说你们会在这里留几天。喂,阿瑟的骑士小妻子。你还沮丧什么?”
丽萃调侃地说她和阿瑟。这种不拘小节也许是盗贼的作风。但黛雅蒙立即回驳了:“人家什么都不是啦!我都成了他的灾星了。他应该避之惟恐不及才对!”
昊岔开话题:“今天看到阿瑟的短刀,我还奇怪呢。葛帝斯说也许你们来了。说不定还遇上了麻烦。于是我和丽萃就赶去了。”
“想不想见见葛帝斯?”丽萃问,“你一定对这位大首领很好奇吧!他晚上就回来。你会看见的。”
“不是首领。”一个声音含笑地在她背后说,“是首领的得力手下。”
“嗨!”丽萃冲上去,在背后抱住他的腰,像顽皮的妹妹对待纵容她的哥哥。
“我在番族等斑迦罗的回音。好了,小姐。现在你可以安心留在这里了。”他对黛雅蒙温和地说。
他有比子夜更黑、更深沉的眸子。他和阿莉丽亚长的很像——几乎和每个见过他的人一样,黛雅蒙得出这个结论。
“你是腓克帝国的人?”她问。
“是的。”他回答,“但我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我的养父是个落没的骑士。他死后,我来到这里。现在这里是我的国家。”
“哪里有丽萃哪里就是你的国家。”丽萃笑着说。
于是沉寂。
沉寂让黛雅蒙开始反省由于自己的大意造成的错误。她难受极了。然而丽萃伏在她耳边,讲述了先前艾欧克受伤的事。
“坚强起来。我的好姑娘!”她拥着黛雅蒙的肩。
黛雅蒙回头看着帐篷——向他道歉!她想。
阿瑟并没有怪罪她。“不是你的错。”他托着黛雅蒙满是泪水的脸轻语。
可她还是哭。不是委屈,不是做作。只是,只是她觉得好对不起他。
“拜托。别再哭了好不好?”让她伤心是他最不愿做的事。“哭得人心都碎了。好不好,别哭了。你到底要怎么样嘛?”
“责怪我吧。阿瑟……”她哼哼唧唧地说。
阿瑟很是头痛。一向在淑女群中如鱼得水的他是头一遭遇到这种事。
“你没错。我为什么要责怪你?只要下次做事前先看仔细了,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事情发生了。但并没有造成多么严重的后果。再说,你把我照顾得很好。将功补过了,对不对?”
丽萃掀开帘子走进来:“出去走走?”
阿瑟借黛雅蒙的肩膀站起来。“当然。虽然骑马还颠得头痛,但走走总还可以。”
“我要是你,阿瑟。我一定罚黛雅蒙寸步不离地照顾我!”丽萃向昊挤挤眼,凑趣的说。莱利错过了这个场面真有点可惜。
“呃……”阿瑟回过头,看着黛雅蒙,笑了,“好主意,丽萃。”
“你愿意吗?”他用手指碰碰她的脸,刮了一下她的鼻子问。
“当然……愿意!”她扬起脸,笑对他说。
**********
送走阿瑟和黛雅蒙是在几天后。
葛帝斯因为要去番族找帕斯卡,所以为他们送行的只有丽萃和昊。
自始至终,丽萃也没有问他们为什么要来邓兰高地。成长使她对一切事物都预先做出反应。那个在心中早已演算好的答案,终于由昊的嘴里得到证实。
昊说:“艾欧克,要即位了。”
“是吗?”丽萃喃喃地说,“艾欧克要即位了。”
“是吗?”她重复着。语音中带着不可挡的寂寞和苦涩。
“是。”昊没有说出阿瑟和黛雅蒙的邀请。因为他已经听出了丽萃语气中那不容抹杀的难堪。
“是嘛!那么我们该去为他庆贺了吧!阿瑟他们来不就是为这个吗?”聪明如她早猜到了。
扬起马鞭,清亮的鞭声使风腾起四蹄飞奔起来。而昊,懂得那命令。他骑在马背上,停在原地,没有去追那向着克丽丽堡方向远去的身影。
他要即位了!从此后,世上又少了一个自由的人。是呵!有谁能像她丽萃一样过无拘无束的生活呢?他是他的皇子。他有义务遵循他的准则。从此后,他不再为他自己而活。他得像流星一样照亮天际,而燃烧自己。陨落时他会带着他的凄美、他的遗憾。丽萃可怜他。想为他施舍她有限的同情,想为他洒一掬怜悯的泪。但她不配!再那之前她所能做的就是淹没埋藏了她自己。他是高尚的。而她呢?有谁知道她?有谁会为她流泪?为她伸出手?她该忘了那些让她高兴并为之幻想过的朋友。因为,彼此都是陌路的人啊!
幻想太多,希望太多,落回现实就会摔得很惨!
夕阳下的克丽丽堡传来鸟儿的哀鸣。远方传来的草响,像极了造物主的叹息。
丽萃在堡前的草地上把自己重重的摔下。眼泪顺着脸颊滴到草间,又无声地润进泥里。
一点点的群星,漫漫地,迷茫地,闪着荧荧的光。散在无限的空间。
——那是神的眼泪。




、第十一章 (4254字)

又一个春天。
穆亚尔王国从上到下到处都喜气洋洋。人们奔走相告:十八岁的新王,从此开始执政了。
国内国外来往庆祝的宾客从没间断。
即位大典已经三天过去了
艾欧克已经三天三夜没合眼了。此时他正靠在书房的窗前,享受正午那一份惬意的日光,脑中盘算着晚上该怎样欢迎姗姗来迟的腓克公主席安若。把那份晚间的作息表扔在桌上,他习惯性地把玩胸前的十字架。红色的影子,落入他的梦里……
见到她了!那亮丽的眼神,那清脆的声音,那跳跃不止的红发在他面前飘忽不定。
“丽萃!”他伸手将她拦腰劫下。把玩着她的红发,把头埋到她那片金红色泛着乳香的发中去。他听到她轻微的呼吸,听到她清晰的心跳。“留下来!留下来!”他在她耳边喃喃。良久,她推开他,嘴角泛着苦涩的笑,“放我走吧!放我走,艾欧克!你知道我对自由的渴望。其实我不想走。我想留下来陪你,直到永远、永远。但是,自由才是更重要的。放了我吧!就如同放飞一只风筝,那是属于风的;就如同放飞一只鸟,那是属于天的;就放了我,我是属于自由的。别了吧!就此别过,我的朋友!”她消失了,留给他一片寂静与空旷。留下他痛心地呼喊:“丽萃……”
“什么人!胆敢不经允许,私闯陛下书房!”一声吆喝把他惊醒。是梦!他舒了一口气,吩咐安东:“出去看看。是谁那么吵。”
安东弯腰出去了。
天!瞧他看见了谁?安东刚刚带上门,就差点惊喜地叫起来。
一身紫色的短袍,黑色的宽腰带,鹿皮长筒靴,黑色马裤,银色的佩剑及短刀。一切装扮都遮在黑色的曳地披肩下。黑色头巾遮住了白净的面貌。一两丝红色的头发泻出来,成为一种别致的装饰。特别的,蓝色星光石的护身十字架是引人注目的焦点。
安东喝退了盯着那十字架的卫兵,带着惊喜的神情迎上去:“对不起。我还有陛下没有想到会是您呢!伊丽莎小姐!”
“是——不会想到。否则我就不会差点用上这个。”她嫣然一笑,按了按腰上的剑,“你出来的正是时候。”
安东咽了口口水:丽萃动剑的结果可想而知。有一丝尴尬的,他说:“卫兵是新换上的,不认识您。您一个人来的吗?不就走吧?总要多留几天的吧?”
“昊陪我来的。刚进来就给康若拉去了。碰到了莱利,他说在这里可以找到艾欧克。带我去见他?我可不认为你在走廊里接待我是个好法子。”她只回答了第一个问题。
只有她才会无顾忌地直呼艾欧克的大名,也只有她有权利这么喊。安东想着,推开了书房的门。轻声道:“陛下在里面。”看丽萃进去,他关上门,守在门外。
房里很暖和。壁炉里燃着余烬。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
艾欧克坐在窗前的躺椅上,背对着丽萃。他听到了轻微的门响,于是问:“刚刚怎么回事?安东?”
丽萃没有回答。两个人的世界。终于又看见他了。该是怎样的心情?她有些颤抖。
“安东?”他又问了一遍。语气还是透着无限的宽容。
“是——有一个来访者。一个曾经被您称作朋友,称作妹妹的人。一个信守诺言的孩子,与您在一起度过了充实的一年的人。一个和您拥有相同十字架的人。她,想要见您。”丽萃说完这些,明确自己内心的悸动。
“丽萃?”他带着不置信的口气,头没有回过来。
“是的。”她轻轻回答。
“真的是你?”
“是的!”她说,“是的!是的”仿佛在嚷,“回过头来,看看我!”
艾欧克回过头,蔚蓝色的眸子如湖水一般掀起波澜。丽萃将头巾拿下。一头红发泻在肩上——它们长长了。她拼命地点点头,仿佛在向艾欧克证明他看到的不是幻景。
数秒钟后,他恢复了平静,走近她。“我很高兴你能来!”
丽萃惊愕了。这是他的见面方式。没有兴奋,没有拥抱,丝毫不流露出朋友的迹象。怎么了?她歪着头看他。
“你长大了!”他又说,感到了丽萃的疑惑。
哦!是了!他现在是国王。一言一行必须循规蹈矩。她立即生气了。
“是的。我长大了。与你毫不相干!我来祝贺你,陛下。前途一帆风顺。没有了。我就走。不打搅陛下的办公!”打着官腔,义正严辞的话语,夹着忿忿不平。她转身就走。
“丽萃!”他拉住她的手,“……别走……”
一切就像定了格,在一瞬间凝固了。
丽萃没有挣脱,任他拉着自己的手。有湿乎乎的东西在她的眼眶里转动。
“别走……”不像命令倒像是哀求。他的声音有丝谙哑。她连他的名字都不叫了。难道连这样的听她喊一声他的名字的机会都失掉了吗?——可恨的王位!
“我来……看你……”她低声地啜泣,“我没想到……会受到如此冷淡的待遇……不想……权势和地位就此隔开一切……想让你依旧把我当作朋友……想让你像哥哥一样拥抱我。可你……没有……我很失望……”
她也在哀求吗?为什么现在想做的一切那么难?咫尺天涯。
她回过身:“我向您行礼,然后,告别吗?陛下?”她的唇哆嗦着,眼里尽是伤神。
向着他,她慢慢地,慢慢地,单膝跪下去,跪下去。膝如果碰到地,那便是点上了她和艾欧克纯洁友情的句点。她咬住下唇,闭上眼,跪下去。“如果我错了,也请您原谅!”
不!不要,不要向我下跪!
在她的膝头就要触地的一瞬间,艾欧克一把将她搂入怀里,颤抖的指尖抚摩着她芬芳的长发。
“不!不要!”他在她耳边轻喃,“你,我,我们是平等的。”
“差距永远不存在吗?”她把头埋入他的怀里。
“不,不存在。”他说,“像往常一样叫我,叫我呀!”他拥着她,托着她的下巴。
“艾欧克。”她看着他,“艾欧克……艾欧克!”微笑的脸上挂着泪。
良久。
“不就走?”他问,“我要在迎接腓克公主的晚会上请你跳头一支舞!”不是询问。倒像是宣布一个命令,一个足以令他自豪的命令。
丽萃笑了。艾欧克心中的圣女永远是她!——这是,无人能及的。
**********
他真这么做了!
艾欧克的那一帮朋友,从咋咋呼呼的莱利到一向最最镇定的佐文,从冷面笑匠柯林斯到文绉绉的雷朵,连一向以大胆和风流倜傥著称的阿瑟都不禁直吐舌头。他好大的胆!竟在首场舞中就冷落贵宾!幸亏这是内部的小型宴会。不然明天被不知内情的人编成花边新闻传出去,还怎么稳守帝位?大幸!大幸!
阿莉丽亚?席安若饶有兴味地品啜着芳醇美酒,不去管几位和她一起参加宴会的大使如何为她忿忿不平。何必呢?当一个旁观者不是更好?——旁观者清嘛——至理名言!她有她自己的观点。因此从不去想摄政王——她的叔父是怎样训诲她。联姻?对于她这个将要做女王的人,这是如何一种愚蠢的方法!尽管艾欧克是再好不过的对象。但她决不许这一切中掺杂进叔父那种野心和狂妄。她知道叔父的野心。因此处处防范并回击。她,阿莉丽亚,一点也不笨,反而聪明的厉害。脑中翻腾不住的计划:尽早继承王位,别让叔父动用王权做出什么不明智的事来。眼前的这一切呢?她笑了。笑得温婉而带谋略。后冠仿佛已戴在那飘逸的红色长发上。处好关系哦!和平才是国家发展的需要。
“我会算命!”她笑着坐到竖琴边去,拨了几下。旋即笑看瞪大眼的丽萃、贝尔贝伦、阿黛尔和黛雅蒙,“要不要试试?”她问。
公主?算命?开玩笑!可番族的族长千金斑迦罗也会。
“算了!”她摇摇头。她不想因主观因素定夺她的命运。“参透命运?我不想!生活是神定调号,自己谱写。对未知进行占卜是不公的。”
“神的旨意,只有绝对的公平,没有绝对的不公。”她的琴声带着寥落的音息响着。这份天生的伤感与丝丝琴弦冥冥相通。说会占卜其实是假话。不然她怎么会占不出母亲临终前念念不忘的旅人?她不知那人是谁,可她许诺过要找。为了母亲能安详地闭上眼睛。可人海茫茫,去哪里找?找什么人?
如果话题仅仅是这些,谁都会逃开的。但谁也没有。不久,她们又找到新的话题。
“她变了。”阿瑟看着艾欧克。
“是呀,”他凝望着那个身影,“长大了。“面容有了些须改变的丽萃无疑是更漂亮了。仍然有孩子的冲动与顽皮。但那说一不二,遇事坚定的态度更是不容忽视。”再磨练磨练,煞去一分锐气,会更稳重一点。“
“得了吧!”阿瑟永远是阿瑟,不避讳的口吻,永远是艾欧克端详自己的一面镜子,“你哪能要求所有人都像你一样?”
他笑笑。是的,他无权。
她一直这样该多好。
**********
斑迦罗的来访完全出乎丽萃的意料。可见到阿莉丽亚,却出乎她的意料。
见面的头一句话:
“您是否答应过谁要去找一个人?”
阿莉丽亚吓了一跳:“何以见得?”
“她是算命的好手哦!”丽萃插进来说,“我来介绍一下。”
斑迦罗在她们对面坐下,“我想不用了。腓克帝国的公主,阿莉丽亚?席安若。您的芳名无人不知。这当然不是我算出来的。您有一位哥哥。这恐怕知道的人无几。您也不知道对吗?”看她点头,斑迦罗继续说,“我无权告诉您他是谁,在哪里。因为您得原谅斑迦罗的能力有限。但您可以去找。他像您,您像他。他的剑上有和您竖琴上一样的纹章。至于他为什么离开生养他的人。那故事太悲伤。等您完成您母亲的遗愿,等您找到您的哥哥,斑迦罗一定把一切都说出来。”
是吗?能信吗?姑且信了这一次吧!因为她自己对这事也没什么更好的办法。
**********
丽萃得走了。
那个许久许久以前的疑问那桩冬日的秘密,她没有淡忘。但这次并没有从艾欧克口中得到答案。
骑在马上,聆听朋友们的道别话语。席安若公主也在送行的人里。她向丽萃弯下了腰。这种大礼,丽萃是不悖接受的。所以她骑马到她身边。不等她下来,席安若说:“爱人的与被爱的一样受人尊敬。而且,我还感谢你为我带来了哥哥的音讯。”
是吗?席安若的话她不太懂,得抱吻她回礼。
回身扬鞭。
谁知这一去,什么时候能再见呢?
“人们说你就要离开家乡,
我们将怀念你的微笑。
你的眼睛比太阳更明亮,
照耀在我的心上……”
牧女的歌声,在邓兰高地上飘荡。是神的琴音,是寥落的心曲。




、第十二章 (4560字)

时间,就这样静静地平淡地流淌了两年。如果说它可以冲淡记忆,那么,它也应该能冲淡绵长的思念。
彼此倔强的不说,请留一点爱给我。那一走,海誓山盟又算什么?内心不住地自我辩白,不承认曾经爱过。是吗?虽然没说,一个静看日出,一个坐看日落。即使否认,欢喜也就天长地久。
谁都这样:艾欧克、丽萃、葛帝斯、阿瑟、黛雅蒙及偶尔也会幻想地编织她的骑士梦的贝尔贝伦、千方百计找寻哥哥的阿莉丽亚。爱挫败了这些神的宠儿。彼此无言地看时间流逝,像树叶从树上落下,仅仅留下满树的哀怨而已。
又是春天。十七岁的贝尔贝伦和挚友阿黛尔被送到腓克与穆亚尔交界的别馆里休养。在她哥哥和阿莉丽亚的荫护下,过得平静。黛雅蒙变得城府。禁卫队副队长的职务压在她头上,使她忙碌,如阿瑟一样。
政局变了:腓克帝国的摄政王——阿莉丽亚的叔父,忽然以艾欧克不接受联姻为由,带着他的死党部队向穆亚尔挑起争端。尽管阿莉丽亚以即将登上王位的储君身份和足以压倒叔父的力量尽力挽回,但仿佛大势已定。战争向两国排山倒海地压来。紧张的对峙局面使人民的生活受到了影响。粮食和生铁的价格猛涨。为了逃难,许多人从与腓克接壤的邓兰、邓番高地迁走。那里变得死一般的寂静。
该死!该死!艾欧克皱着眉把拳头砸在桌上。他以为和平了,就精减了部队的人马。现在和腓克对敌只有一半的把握。更该死的是:他的宝贝妹妹现在还住在邓番高地!还有,丽萃。住在邓兰高地的她是不是也受到影响了?但愿她没事。
“陛下,”安东递上一份玫瑰花笺。“从腓克皇宫来的急信。“
是阿莉丽亚。字写得很急。
艾欧克?丹陛下亲启:
很抱歉意外的发生!悉料陛下皇妹贝尔贝伦公主尚在邓番。勿挂念,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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