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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贵春深-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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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时间都泡在自己的外宅。
昨天晚上他在如霜那里泡到过了亥正,才依依不舍的回府。当和来庆儿走到一条背街时忽然几声脆响身下的马立时惊了,将两人都摔了下来,还没等二人从地上爬起来,就被人用麻袋装了。待他们醒来,才知道被抓到了翠云峰,那里的山大王知道了叶志远是叶家的大少爷就将人扣了,又将来庆儿用麻袋装了送到叶家门前,说是带十万两白银来赎叶志远。
叶睐娘听他说的备细,“你说到了那翠云峰匪窝,那里有多少绑匪?”
来庆儿听到头顶处有个清脆甜美的声音响起,下意识的抬起头,只看到一个通身素衣的美丽女子正笑微微的看着他,不由有些恍神儿,“有,有十八个。”
“噢,你真是个细心的,那种情况下还将人数的这么清楚,”叶睐娘点点头,注视着来庆儿不停揉腿的手,“你腿疼?他们打你了么?”
“小的受点皮肉伤没有什么?”来庆儿抚抚吊着的左臂,为了让家里人相信,他也是下了血本了,但愿少爷将来能兑现他的诺言。
叶睐娘却没有放过他下意识伸到鼻子上的手,人在说谎时身体的反应是多余的血液流到脸上。一些人整个面部都变红了,这还会使说谎者的鼻子膨胀几毫米。当然,这通过肉眼是观察不到的,但是说谎者会觉得鼻子不舒服,不经意地触摸它,而现在来庆儿正在揉自己的鼻子。
来庆儿刚才将细节讲的很详细,碍于身份,叶睐娘无法反复去追问他,“来庆儿,你可看清楚了那些人的样子?将来大哥回来后大伯必要捉他们的,这样的祸害不能留!”
“哦,小的,当时天黑的很,”来庆儿意识到这位叶家三小姐是个难缠的,抬头道,“小的当时吓破了胆,少爷又在他们手里,他们不让我们乱看,小的什么都不敢看。”
叶睐娘满意的一笑,来庆儿直直的注视着自己,显然是对自己起了戒心,以为这样就可以骗到她,其实这才给了自己充分的证据。人说谎的时候未必就会目光躲闪,而是为了让人相信他们没有说谎,反而会直视别人,但这个时候,他们的瞳孔却会放大,这是不能以个人意志来控制的。
“睐妞儿,你该问的也问完了,要是没事就回去吧,我们大人还要商量下来的事该怎么办呢,”叶向荣疲惫的挥挥手,筹银子可是一桩难事,若是同行知道叶家急需大量资金,趁火打劫的事肯定会发生,这些都要好好商量。
“侄女知道了,”叶睐娘屈膝退到叶书夏身边,趁叶书夏不注间狠狠在她腰上拧了一把。
“啊,睐…”叶书夏一直在关心着金安堂的情势也在为叶志远担心,被叶睐娘骤然一下又惊又痛喊了出来。
“姐姐你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还是吓着了?”叶睐娘不等她话说完,手疾眼快的又在她手臂上捏了一下,“二伯母,您看姐姐怎么了?她好像肚子疼呢~”
现在最重要的是把叶志远做假的消息告诉张氏,若是她答应了二房就被坑大发了。
张氏已经被女儿的惨叫引了过来,“怎么了?可是吓着了?”
叶书夏已经从叶睐娘的暗示中知道她是又有什么鬼主意了,这种场合妹妹是绝对不会做出什么不利于她们的事的,“是啊,娘,我听着来庆儿讲的害怕,我想回去了。”
“伯母,您看看姐姐吧,要么叫个大夫来看看吧,姐姐汗都下来了,”叶睐娘冲张氏几不可见的眨眨眼。
“嗯,你这个孩子现在添什么乱,母亲现在哪里有闲暇管你,”张氏扶了叶书夏转头对赵氏道,“母亲,不行的话让书夏先到您的梨花橱里躺会儿?也方便我照顾她,这种时候媳妇实在不放心留她一个人在院里。”
“去吧,可怜见儿的,把我孙女吓得,”毕竟是亲孙女,赵氏看叶书夏小脸都扭到一起,以为她是要出恭,挥挥手道,“让红玉服侍着就行了。”
“还是我来吧,”叶睐娘扶了叶书夏向西次间走去。
张氏知道叶睐娘不会无缘无故闹这么一出,“妾身也去看看。”
七十、识 破
“伯母,”叶睐娘将叶书夏按到床上,示意她断续大声喊,自己则靠近张氏轻声道,“大哥肯定没被绑票,骗您呢~”
虽然知道叶睐娘定是有重要的话要对自己讲,张氏还是被惊得不轻,“你怎么知道的?”
“现在没功夫细说,大伯和祖母这次未必知道,但我看来庆儿是骗人的,你快想办法让人报官,”叶睐娘急促的说道,她们在里面待的太久,会让人怀疑的。
张氏拍拍叶睐娘,示意她不要着急,“你莫慌,他说的明天提银子本来就不可能,伯母心里有数了。”
叶睐娘陪着叶书夏待在梨花橱内,听外面张氏慷慨的说着要尽力去救叶志远,二房在赵氏那里的银子赵氏只管提出来用就是了,她这个亲婶婶不会有半分不舍,心里微乐,只要是人就会有她的多面性,生活在这个艰难的人世间,没有几张脸还真是活不下去。
“这,亭兰,”赵氏嘴里发苦,二房的银子这两年她是攒下不少,加上她自己的私房体己一古脑儿都被她以高利放了出去,现在不可能说收就收的回来,再说这事还是叶志远经手的,现在孙子不在,她一个内宅的老太太,找谁讨钱去?“那些银子我存在了钱庄里,今儿我就让人去提了,但款项太大,掌柜的说是一时筹不及,我想着不行的话咱们先把铺子和田庄押出去,待以后有了银子再置办也的便宜的。”
张氏冷冷一笑,别说睐娘已经看出了叶志远被绑是假的,就算不是假的,赎自己的孩子也是先尽着自己房里的银子出才是,当年分家老大是长子,除了与老二老三平分家中浮财外,铺子分的是最好的,田地也是最多的,另外他们长房还掌握着五百亩的祭田,若都拿出来,根本不用动二房的产业。
“母亲说的是哪家钱庄?还有钱庄提不出钱来的事?想是人家骗咱们的,”张氏睁大眼睛,几年下来,顶多万两银子的事,哪有钱庄兑不出的理?“要么我让张管事跑一趟,他虽然不是本地人,但毕竟跟着我兄长官面儿上见的人多了,还和刘知府也说的上话,这样吧,咱们请刘知府担保,大哥您先向恒升钱庄借上十万两,待赎回志远,再请官府剿了翠云峰的匪患,银子也就回来了。”张氏说的是最好的办法了,不过是费些利钱,但比老老实实送银子上去要划算的多。
“来人,去请张管事过来,”张氏扬声道。
叶向荣蹙眉一想,这倒也是个办法,自己一个大老爷们光顾着着急了愣是没想到,就算是钱庄的利钱高些,但总比贱卖了产业强,“那就有劳弟妹了,”只是儿子回来后要想办法将二房放在母亲那里的银子也充进去,这样以后真抓了山匪,长房损失也不会太严重。
“老爷,老爷,可不能啊,”来庆儿一听要请刘知府做保,还说送了银子要剿了翠云峰当时就慌了神儿,来时叶志远千交待万嘱咐这事见不得光,自然是不能报官的,若是官府插手,翠云峰挨着北大营,哪里有什么山匪?到时大少爷和那狐狸精拿了银子跑了,自己可是一家三代都在叶家呢~
“要是让官府知道了,翠云峰的大王会撕票的啊~”来庆儿哭道,“来时少爷再三交待了,让只管送银子就行了,千万不能报官,那大王说了,他派了人在衙门口和咱府上守着呢,若是咱们报官,他定会知道的。”
“对对,不能报官,”赵氏被来庆儿哭得头晕,“万一撕票了怎么办,咱们给钱,老大,你把你手里的铺子理一理,拿出三间,再拿五百亩地出来,其他的老二家里给出了,老二家的你也别怨我这个做婆婆的偏心,只是你们要是不帮着点儿,老大家就被那起子黑心烂肚肠的给搬空了。”
“母亲说的对,只是二房您也知道,一直都是母亲管着,哪里有那么多的银子?至于铺子,看这两年的收益,怕也卖不上什么好价钱,”虽然张氏对赵氏的偏心已经麻木了,也告诉自己不要生气,但还是浑身哆嗦,两房财产早就在公爹叶大富时已经分清楚了,虽然帐目一直是赵氏管着,收益也被婆婆握在手里,幸好房契和文书都在自己这儿,没有自己按手印,叶向荣也卖不成,“现在咱们要卖铺子也得立马就有人接手。”
“还有他大伯,”张氏沉吟道,“十万两银子足足两车,咱们就算凑到了怎么送?那地方可是靠着北大营,再让兵痞子给抄了去可就得不偿失了,再说了,那山大王既然要十万两,自然知道咱们是要出门筹借的,哪能不让人出门呢?至于官府那里,只要想办法派人不是叶家的人进去,那喽罗知道是谁家的?”
“不怕,”来庆儿听张氏的意思是同意出钱了,心里一喜,他成日跟着叶志远,知道叶志远名下的铺子今年已经让他搬的差不多了,若不是怕年终叶向荣查帐,加之有如霜逼着,叶志远也不会想出绑自己票这样的法子来,“大少爷,不是,是那大王说了,要黄金,黄金送过去五千两,其他的折成银票就行,再不行的话珠宝首饰也要,还要就是那银票各钱庄都要有,不能定成一家的,准备好了送到翠云峰下交给小的送去就行了。”
来庆儿说到这儿张氏已经能够肯定这绑票的事怕十有八九是在弄假,一个山匪想的倒是周全,还各钱庄的,知道叶家就算是势大,也不可能把洛阳城里所有的钱庄买通,更不容易让那些钱庄知道叶家大少爷被绑了,只是他忘了算自己,若是她请张家人出面,那些商户还是要卖自己哥哥几分面子的。她心里暗笑,若是叶志远不那么贪,骗上个万二八千,怕是很容易就能到手的,现在,哼!
“五千黄金?这大王怕是在山里闷得久了,”知道叶志远死不了,最初的那点儿担心也就没有了,张氏看了赵氏一眼,“母亲,还请你卖个老面子,看看到谁家都淘换出这么多的黄金,咱家又不是开钱庄的~”
赵氏疼孙心切,也不在意张氏的冷嘲热讽,“你先去找找看卖那几处铺面,依我的意思西大街那三处连着的反倒好卖上价钱,”她为了救孙子也管不得那么多了,人先回来再说。
“是,”张氏嘴角微翘,“那媳妇就带书夏他们回去了。”
“他二婶,”叶向荣面色一红,抱拳一揖道,“大哥在此谢过了,只是那东西要的急,不然让你嫂子陪你过去吧,另外,十万两真的太多,怕是咱们两房的铺子也不够,你若方便,向荃留下的,能拿出来几间若是他在必不会吝惜这些。”
“大哥说的对,依三叔的心性,叶家不论那个有了事,他都不会袖手,”张氏道,“只是大嫂现在的样子还是养着的好,这样吧,大哥若是心急,就让志远媳妇跟我去一趟吧。”
钱氏在金桂院没呆多久就带了自己陪嫁妈妈和贴身丫头们出了叶家,张氏跟她说的很清楚,钱氏她不是糊涂人,她去叶志远的外宅抓那个贱人如霜,若真的追问出相公的下落是最好的,追问不出来,乘机将她收拾了也算是美事一桩,毕竟叶志远是被她勾引着往外跑才出的这样的事,若是真到叶志分远回来,她再想出手就没这么好的机会了。
钱氏默默的望着车外,细想张氏话里的意思,这如霜怕是和绑了自己相公的人有勾连,若是这样,刚好教那没心肝的男人看清楚他的心上人是个什么货色。她自嫁到叶家,除了怀着银妞儿的时候,日子就没有好过这,现在叶志远生死不明,若是自己有个儿子,那他真回不来也没有什么,“到了没有,去了要怎么做你们可都明白?”
“奶奶您自管放心,”一旁的丫头道,“咱们只是去问问详细的情况,看看少爷在那边没有没见过外人,若是如霜姑娘一个人害怕,咱们就帮着先把人接过来,”这几个丫头也是憋着气呢,自己好好的小姐自嫁到叶家可曾过过一天好日子,现在竟然被人踩着脸,不借机狠狠收拾了那狐媚子,以后还不知道会被欺负成什么样儿呢~
叶睐娘怔怔的看着来找她的叶书夏,“姐姐说的是真的么?你们今天就要搬到东院了。”显然这个消息是真的,单看叶书夏脸上难得一见的轻松喜悦就知道了。
“嗯,”叶书夏今天穿了一身湖蓝色深紫线绞银丝兰花纹褙子,淡黄的长裙,虽是孝期通身不带喜色,但青春的脸也十分靓丽,“没想到大哥心这么狠,竟然打算骗了全家带着银子和那个如霜跑了呢,大嫂都气晕过去了,今天抱了孩子回娘家去了,说是要和离。”叶书夏也被长兄的无耻给震惊了,听到消息就跑来与叶睐娘讨论。
七十一、破 局
叶睐娘敲敲笔架,她也没想到,只不过是没想到张氏把事情做的这么干净漂亮,不但“救”回了与如霜一起坐在土地庙里啃鸡腿的叶志远,而且还让她拿到赵氏放高利贷的证据,现在二房完全站在了道德的至高点,赵氏又被她拿了把柄,叶向荣到底参没参与这件事也没人说的清楚,真是高明啊。
现在族里都出面说叶志恒年纪已大,可以自己出来支撑门面了,而赵氏又年事已高实在不应该再辛苦自己,张氏若再事事依靠年老的婆婆反而是不孝了。
“大哥现在在哪里?”叶睐娘知道自己父母的死这家伙都掺着一份儿呢,可是不能亲自去打他几个耳光了。
“关在祠堂里了,祖母都气病了,”叶书夏掩口笑道,“他这次被大伯打的可是不轻。”叶向荣满腔抱负都被这倒霉孩子闹得化为泡影,心里怎么能不气?何况家里出了这么个不肖的子孙,他还有什么脸在族里说话?
那是肯定的,这次长房损失不谓不惨重,不能帮二房打理铺子,长房就少了笔灰色收入,就连家里也少揩了不少油水,叶睐娘以前就听父亲说过,叶向荣做生意目光短浅,又是个锱铢必较的性子,叶志远更不堪了,没多少见识,又喜欢充老大,还容易被女色所迷,现在没有了二房的收入,长房简直是骑着自行车走下坡了。
“祖母没有留你们?”叶睐娘有些促狭的问道,以赵氏以往的作派,但凡有个头疼脑热的,最喜欢的就是叫自己老二媳妇服侍,以叶睐娘以前分析,赵氏纯粹就是在享受折腾名门闺秀所带来的满足感。
“还留什么?留来留去留成仇了,”叶书夏虽然是个女儿,但张氏这次的事也没有去隐瞒两个儿女,“真是世事险恶,没想到祖母竟然会做那样的事,官府是不许放高利贷的。”
自己娘舅家做官的多,若是沾上这等事,是要影响仕途的,叶书夏将平日叶家几位长辈的作派看在眼里,又有母亲身边耳濡目染,唯觉张家才是自己的亲人。
赵氏这还真是棺材里伸手死要钱啊,不过没有她这么一出,张氏还真不好离了年逾古稀的婆婆,一个孝字可是压死人的,现在有了在叶志恒外宅搜到的帐目和张能从借户手里收到的借据,赵氏只得开口说是她让张氏搬回自己东院的。真是哑巴吃黄连了。
搬出金桂院对张氏来说只是第一步,也就是个跳板,所以也没有再买人置物,只要下人们将东院正房简单打扫出来,她也遣人来跟叶睐娘商量,希望她就此跟着自己搬过去,也方便将来去京城时一并走了。
叶睐娘对自己去京城并不排斥,她还没有傻的想自己单独生活,毕竟在这个朝代,一个无父无兄又无夫的女人,根本连个女户都立不了,更不要说买田置地做生意了,再者就算自己立了女户,没有家族的保护,又怎么在这男人的世界里立足?
“睐娘现在还在为父母服孝,还是留在西院吧,”叶睐娘舍不得自己从小住到大的地方,午夜梦回,常觉得父母又来看过自己。
张氏却以为她是怕麻烦自己,“你一个小女儿怎么一人单住?会让人说闲话的,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了,难道将来你不跟我们去京城?”
叶睐娘犹豫了,现在的她实在不应该因为这个让张氏不满,但平日与二房来往亲密与同住一个屋檐下是两个概念,“这,睐娘怕给伯母添麻烦,反正过了年就要进京了。”
“我想的就是过年啊,难道你要一个人在西院操持?一个人守岁?”张氏怜惜的看着形容消瘦的侄女,“别跟伯母犟了,你回去收拾收拾,我让人帮你搬。”
“母亲,”张氏与榻上的赵氏见了礼细心看了看她的脸色,“母亲歇得可好?”现在她最担心的就是赵氏的身体,老天保佑她再拖几年才好,不然书夏再守上一年的孝,年纪就大了,自己顶着三年孝期也走不了。
“嗯,要是没有人气我,怕是睡的好些,”赵氏在媳妇手里吃了大亏,又头一遭被族长训斥,现在看到这罪魁祸首,眼皮都不想抬一下。
“二媳妇啊,这马上就要过年了,你大嫂身体不好,又要照顾志远,实在没有精力再管这个家了,我看今年你就搭把手帮帮他们吧,”赵氏说出自己的打算。
帮?张氏冷笑,每回从自己这个嫡亲婆婆口里听到的都是“帮帮大房,”到了现在,长房出了败家的儿子,竟然还要她帮,图的不过是要过年了,到处都是花钱的地方,恐怕小赵氏给她送来的,会是一本到处都是窟窿的烂帐。
“母亲这话说的,媳妇寡妇失业的,怎么好往大伯府上伸手?再说了,昨儿我已经让张管事把铺子里的帐都收了,媳妇还得看着好好盘盘不是?这可不是不信大哥,毕竟这是咱们叶家的生意,志恒乍一接手,要是连帐目都摸不透,将来不被人欺了去?”张氏是打定主意不接这烫手的山芋,“大嫂照顾志远,母亲您别怪媳妇说话直,志远那孩子也该好好教训教训,竟然为了个贱人,要将叶家都毁了,他可是长兄,底下几个兄弟看着呢~”
赵氏因为媳妇不听自己的话心里已经很是不悦,现在又听她这么说自己的孙子,就更生气了,自己亲手养大的孙子如此不争气,生生的打了她的脸,可再不好也是自己看着长大的,自己打骂可以,别说说那么一句,她听着都是刺心的,“罚,他爹把他腿都打断了,你还想怎么罚?你大嫂是亲娘,难道要看着自己儿子病死疼死?不是自己养的到底不亲!”
张氏有些无语了,依她的看法,叶志远都应该逐出家门了,打断腿简直是太轻了,“不是还有志远媳妇么?”
“志远媳妇?”赵氏一口气堵在心里,暗骂张氏是越来越嚣张了,哪壶不开提哪壶,“那个不贤不孝的,过了年我就让志远休了她。”
张氏抿嘴一笑,“休”,现在聪明的做法是把媳妇哄好了才是,你一休,这叶家的丑事就捂不住了,想到儿子女儿毕竟也是姓叶的,“母亲还是算了吧,钱家也是个强势的,这回我看志远好好去认错也未必能求得原谅,若是再休妻…”
叶家敢说休妻,可是要把钱家给得罪狠了,以后钱氏一族的女儿想嫁个好人家都难了,“母亲,有道是‘冤家宜解不宜结’,钱氏也是新安大族,”
“大族怕什么?咱们不是认识温知县和刘知府?你把你们张家的帖子送过去,再与他们些银子,我看他们向着谁?”赵氏眼睛一横,眼前这个媳妇让她心情很复杂,若不是她,自己孙子就带了大半家财和一个青楼女子跑了,但也是因为她,自己家里才丢了这么大一个人,若是她不去找什么刘知府,而是告诉自己然后叶家自己派人去找,自家哪会弄得这么狼狈,现在温知县说叶志远自己绑自己的票也是犯法的,竟然要将他带走,为了这个,叶向荣只得又送过去了五百两银子才将温知县安抚了。
当然,在责怪儿媳妇时,赵氏自动忽略了若当时张氏说叶志远是在做假她会不会相信这个问题。
这时候想起来张家了?张氏也不再与赵氏多说,“闹到官府志远的事可是压不住了,这次的事媳妇让张管事送了刘大人五百两银子,还有那天去的官差,那个不得封了口,我把帐给母亲拿来?”张氏知道叶向荣与温知县送了银子,但送现管不送现官,这点让张氏十分生气,可刘知府是兄长的交情,也不能因为这个把人得罪了,所以只能自掏腰包,心里也是把鼠目寸光的叶向荣骂了个千万遍。
听到说钱,赵氏立马闭了嘴,她现在最怕老二媳妇提这个,她拿了自己的私蓄和二房几年的收益放高利贷,本来与叶志远打的就是张家亲戚的名义,现在被张氏连帐本都抄了出来,自然是竹篮子打水一场空,什么都没有了,她做了一辈子生意,这次可赔大发了。
“媳妇,”赵氏咂咂嘴,想到自己那几万两银子,还是心疼的只吸气,“那贷出去的钱,咱们可不能这么了了,该收还是要收的,那可是叶家的血汗钱啊~”
张氏压下心中的得意,她当然知道那是叶家的血汗钱,以前她也只是打听到赵氏放印子钱,又让张能找了人证,想着婆婆不让二房离开时拿这个来堵他们的嘴,打的主意也是破财消灾,那些银子她只当是教敬长辈了,没想到这次竟然让她跟着钱氏去的人在如霜那里翻到了帐本和借据,与张能商量之后,她决定把这些留在自己手里,以后再以孝敬婆婆的名义把她的那份儿还给她,自己的钱,对不起了,本来就是二房的,她拿回儿子的银子本就没有错。
“放印子钱可是犯了国法的,而且婆婆您又是以我们张家的名义,若是被我娘家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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