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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贵春深-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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持家,抚育儿女?”

“那你是说我不贤惠了?”赵氏一下子抓住话头,“我可是一手一脚帮着你公公置下的这份家业!”

叶睐娘在一旁配合的抹着眼泪,心中却暗赞母亲这歪楼的功夫,哈,自己又学会了一招。

“媳妇怎敢说婆婆的不是,有道是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婆婆年轻时出了多少力,受了多少罪我们这些做小辈的自是不能比的,但现在叶家已经不是从前,婆婆不也常教导我们不要插手男人们的事么?”连氏头也不抬,继续哭道,但该说的话却说得字字清楚。

这话赵氏还真是说过,她做媳妇时恨不得把家中的一切事务都揽在自己怀里,她当了婆婆却不希望儿媳妇这个样子,小赵氏喜欢对叶向荣指手画脚,她看不惯,便睁只眼闭只眼由着叶向荣纳了个妾回来,又气张氏仗着娘家势大,压儿子一头,更是恨不得耳提面命要媳妇谨守女子的本份,现在连氏这么说,张氏就在旁边坐着,她还真不能否认。

“你莫要哭了,你不知道,这不怪你,我今天只是想跟你说明白,虽然外面的事女人不能插手,但也不能这么一问三不知,有时男人粗心想的周全,当媳妇的也要常常劝着些。”赵氏示意喜儿将连氏扶起来。她现在是要哄着这个老三媳妇把钱拿出来,只要她应下了,叶向荃就不能不给!
“你二嫂那次得罪了莫夫人,你也是知道的,如今你二哥不在了,那莫大人想寻咱们的事,还不是易如反掌?你大哥不过是怕莫大人为难咱家,才想着走到头里,送些礼去缓和一些关系,莫大人高兴了,咱们日子不也好过些?”

赵氏一反常态的语重心长,让叶睐娘心生警惕,她费这么多口水,恐怕这礼送的不轻,分到自己三方的银子必不会少。





十三、责 打

“母亲,”张氏听不下去了,自己一个五品命妇,不过是在莫太太出言不逊时反击了几句,竟然也错了?“莫高升不过是七品县令,虽然我家老爷不在了,但还有不少同年在朝为官,他敢向大伯索贿?我就给娘家写信,请他们援手。”

“你住嘴,”赵氏虽然清楚自己儿子能三十多岁做到五品知府全赖张家人的助力,但又实在不喜张家人在自己面前那趾高气扬的施恩者的样子,尤其是最后还逼着清查叶向高的产业,不是暗指大儿子是个会霸占侄子产业的坏心肠,而自己则是个偏心眼的老糊涂?“张口闭口你娘家,你别忘了你是叶家的媳妇,嫁到叶家就要跟着叶家的活法,有道是现官不如再管,咱们难道要一出事就给你们娘家写信?我们叶家丢不起那个人!!!”

“娘说‘现官不如现管’媳妇倒是记起来了,”张氏扬眉一笑,有一等没良心的人向来是吃爷喝爷不谢爷,这叶家的叶赵氏还真是一字不差,洛阳和开封离的不远,就算自己只是个不被重视的庶妇,但这些年叶家也没少得张家的助力,现在竟然敢说这种话?“我家七哥曾经说了,莫高升用不了多久就会离任了,就算我们要交好,恐怕也应该要交好新来的知县大人才是!”

“什么?莫高升要离任了?”赵氏只觉头顶发晕,耳边轰响,“你怎么不早说?你知道不知道你大哥送去了多少礼?你,你,你这个败家媳妇!!!”

“大哥成日在外面,难道这些事都打听不到?更何况,我这个内宅妇人又是弟媳,怎么会知道他大伯要做什么?”张氏下巴微抬,“母亲不要再逼三弟妹了,原先大哥就说过三房已经分出去了,不能再接受我家老爷的照顾,现在自然也不必帮着咱们正院两房出礼金,这次大哥出的礼金,我们二房出一半好了,只是下次再有这样的事情,还请提前告诉媳妇一声。”

张氏说罢曲身一礼,“若是没什么事,媳妇就先告退了,恒哥儿这会儿也该醒了,书夏也要练琴才行。”

赵氏被二媳妇抢白了一通只觉得怒火中烧,可又不知道怎么反击,她现在才想起来那个莫知县似乎是前年高知县坏了事,由县丞提上来了,并不是什么正牌子举人做的官,这事儿明明就是大儿子做得草率了,而且二房又开口分担一半,正气闷时看到站在一旁神态安然的连氏母女,这些读过书的人向来都是伶牙利齿,最喜欢欺负她这种老实人。

“睐娘,听说你前些时候骂了你大姐姐?”赵氏不再说送礼的事,换了个话题,她现在要管教孙女了,看这些花花肠子极多的贱人们还有什么话说。

“啊?”叶睐娘看着赵氏微搭的眼皮和瞬间轻抿的嘴唇心下一笑,这个老太太对自己的话没有一点信心,“什么时候?是大姐姐告诉您的么?她说为什么了么?睐娘不记得有这样的事啊?”

“是啊,”连氏起身道,“睐娘平日根本不到大嫂的牡丹院去,应该有十几日没有见过春妞了吧?”说完不待赵氏回话,又看向身边的祥云,“有这样的事?常妈妈竟然敢瞒着?”

“断无此事啊,我们家小姐别看年纪小,最是通情达理的,平时连桃子都不骂的,怎么敢骂大小姐,”常妈妈急急辩白。

“滚出去,我让你说话了么?”赵氏稀疏的八字眉几乎倒竖,“睐娘,快去给你姐姐赔礼,做错事了就要承认,我最恨那些敢做不敢当的。”

“是,”叶睐娘微微一笑,乖顺地走到叶逢春面前,“睐娘给姐姐赔礼,请姐姐教教睐娘,睐娘到底说错了什么话惹了姐姐生气了?以后睐娘也好注意,再不会犯了。”

“知道错了就好,但罚还是要罚的,不然你也不会长记性,”赵氏根本不等叶逢春说话,继续道,“旺儿,去掌嘴十下,让三小姐知道辱骂长姐的罪过,也省得有人嫌我老婆子不会管家!”

啊?因为莫须有的罪名就要掌嘴?还是十下?叶睐娘有些蒙了,她两辈子加起来也没有被打过,“母亲,她们冤枉我。”旺儿虽是个姑娘,但那巴掌伸出来也比自己鞋底子大,这要是甩到脸上?

旺儿也有些蒙了,她一个奴婢,虽然是服侍老太太的,但在众人面前出手打了三小姐耳光,恐怕以后就把三房给得罪狠了,三房虽然也是老太太的儿子,但却不靠正院养活,叶睐娘又是三老爷的掌珠,将来惹是事情闹大,肯定是自己来背黑锅,而且招了三老爷的记恨,以后还有什么作为?因此她嗫嚅着不肯上前,目光救助似的看向三太太,表明自己根本不愿意接这个差使。

“母亲,”连氏知道自己和相公不得正院的欢心,凡事都尽可能的忍让,即使退无可退也不和嫡母争执,但今天看赵氏的脸色,显然是铁了心要拿自己女儿来出气了,不由也变了脸色,“媳妇知道母亲是最明理的,您罚睐娘也没有错,但既然要罚,就先要问个清楚才是,让睐娘知道自己错在那里,也让媳妇知道睐娘到底怎么骂了逢春,若真是骂了,别说是您做祖母的,就是媳妇也会狠狠罚她!”

“哼,你休要替自己女儿辩解,”赵氏咬牙道,“她都去跟逢春认错了,不就是承认骂了逢春?以往我想着老三不是从我肚子里爬出来的,不好下手管教,才养出那么个不孝的,现在女儿也让你们教成这样,我定要好好管教管教了,也省得将来出了门丢我叶家的脸面。”

赵氏说的理直气壮,平白丢了千两银子,任谁也会心如火烧。

叶睐娘现在根本就不想装恭顺了,人家认定自己错了,如果再示弱只会长他人志气,将来挨了打也没人可怜,只会说打的对,“祖母,睐娘给姐姐赔礼并不是认为睐娘做错了什么,而是因为有可能在什么地方惹了姐姐生气才那么说,睐娘不也请教姐姐了么?到底骂了姐姐什么话?睐娘人小记性好,却实在想不起来骂过人?”

虽然是跟祖母顶上了,但睐娘姿态放的极低,稚嫩的小脸透着真诚,张氏心里一软,也知道今天这个侄女是受了池鱼之灾,“是啊,逢春是姐姐,妹妹做错了什么,直管说她就是了,莫要放在心上,叶家也就你们姐妹三个,要友爱手足。”说话间看向自己女儿,女儿前些日子成日和叶逢春在一起,若是那二人有了口角,书夏应该知道一些。

“你,”叶逢春满面通红,不满的看向自己母亲,那天她在叶书夏面前脱口而出什么“小妇养的”,气得叶书夏从自己住的清莲院搬了出去,当时小赵氏问她时,她找了个借口说是叶睐娘骂了她,引得叶书夏误会了自己,谁知道自己那个听风就是雨的母亲竟然告到了祖母面前,若是说出来,岂不是把二婶娘得罪死了?她还希望以后在自己的婚事上仰仗一下二伯母呢,如果能将自己嫁到张家,那她以后也有可能做官太太的。

“你知道错就行了,这事就算了吧,我也懒得跟你这个小孩子计较,”叶逢春硬着着头皮道。

“逢春快别这么说,妹妹那里错了你是姐姐一定要给她指出来,她也知道怎么改过,不然将来在外人面前,丢得可是整个叶家的脸,”连氏微微一笑,她根本不相信自己女儿还会骂人,“更何况现在你祖母可是要罚睐娘呢,就算是罚也要让睐娘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以后也好长记性不是?”

“就是,你虽然好心舍不得你三婶儿罚睐娘,但也得教她知道什么叫长幼有序,嫡庶有别,”小赵氏得意的看了连氏一眼,“有你亲祖母给你作主,断不会叫你吃了亏去,那些没家教的就该好好吃些亏才会学乖!”

“她,她,”叶逢春让逼到死角,可终不敢说出那天的事,气得一跺脚瞪着小赵氏道,“睐娘什么时候骂过我了?你怎么能到祖母面前胡说?!”说罢头也不回的跑了出去。

看着脸上青红莫辨的小赵氏,张氏真是有些可怜她了,这人说聪明吧,也算是深知婆婆的心意,处处给三房下绊子,无事也要生非帮着婆婆整治三房出气,可是又常常弄不清状况,不知道什么样的事才应该出手和怎么出手,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用在她身上怕是最合适了。

“原来是一场误会,幸亏娘从没有教过你说瞎话害人,”连氏一脸哀凄的拉了睐娘的小手,“你这孩子,莫是没有做错什么,就不能随便的跟你道歉,祖母最英明不过了,孰真孰假还看不明白?你若是一味的忍气吞声,外人还以为你祖母偏心呢~瞧瞧,要不是逢春是个老实的,不肯在祖母面前诬告你,你不就平白要挨一顿打?”






十四、冥 顽

十四、

说到这儿连氏委屈的拉了睐娘跪下,“虽然逢春说了我们睐娘并没有辱骂于她,但又是谁在母亲面前这样诬告我们睐娘?”

连氏心疼的抚着女儿的小脸,“今天这十下打在睐娘脸上,我们睐娘怎么受得了?还请母亲明示,媳妇定不与这诬告睐娘的小人干休!”

她已经打定了主意,赵氏虽说是嫡母,但叶家分家的事整个洛阳城都是知道的,虽然有个“孝”字压着,只要他们三房不做出什么忤逆尊长的事,这个正院的婆婆那他们也没有太大的办法,不然也不会因为礼金的事来旁敲侧击。

“嗯哼,”赵氏有些下不来台,自己也是听小赵氏说了那么一句,其实当时根本没在意,她自小生长在市井之间,小时别说骂人了,就是打架也是经常的,刚才不过是被三房和二房逼的一口恶气无处发泄,才拿了这个说事,借教训孙女给三房些厉害,没成想搬了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这事就算了吧,今天差点就让睐娘受委屈了,睐娘你也是,没做过去赔什么礼?”赵氏讪讪道,“我也累了,你们都下去吧。”

连氏待要再说话,被睐娘悄悄拉了拉衣袖,“娘,女儿头晕的很,咱们回去吧。”她叶睐娘被恶祖母给吓着了。

走到堂外,叶睐娘停下脚步,声音清脆的“安慰”连氏道,“娘你不要再难过了,那些连我这么个小孩都不放过的黑心人,老天看不过去自然会收了她去的!”

“对,”正义得不到伸张,连氏也觉得气闷,附合道,“赶明儿娘就去上香,祷告那些黑心的事事不顺!”

叶睐娘自己人小力单,三房又势弱,还有个“孝”字压着,想报复是不可能的了,脏话她不会,说几句狠话娘俩儿也算是过了嘴瘾。

小赵氏在里面听不下去了,想出去还嘴又想到这样等于是认下自己诬告的罪名,只有喃喃回骂了,不想却被憋了一肚子气的姑姑抓了鸡毛掸子抽了几下。


事情就这样结束了,后续的结果却是出乎叶睐娘的意料,她没想到自己的作派竟然入了伯母张氏的眼,当然这是后话。

张氏以前睐娘见的并不多,这些日子她和叶志恒成天呆在一起,才和张氏混的熟了,感觉上是个温婉贤?气度风华都极佳的女子,尤其是精通什么“琴棋书画”,这让只会“数理化”的叶睐娘崇拜不已,成天寻思着什么时候能跟着学上一小手才好,今天张氏陡然这么强硬,让叶睫娘更有些佩服了,“娘,二伯母还真是不简单!”

在她的印像里,古代的寡妇都活的很凄苦,没想到张氏竟然敢顶撞挖苦自己婆婆,“嗯,你二伯母是五品诰命,还有儿子和女儿傍身,另外还有个肯为女儿出头的娘家,而且你大祖母贬低亲家也是不对在先,”连氏也是一脸羡慕,自己是家里唯一的女儿,没有兄弟姐妹,可怜年迈的父母只得过继了堂叔家的儿子,靠不靠的住还真是不好说。

“可是娘有爹啊?!”叶睐娘一脸灿烂,不论啥时候,干得好都不如嫁的好啊,她前一世也是这样,累死累活也不如找个可以依靠的肩膀,这一世她可要好好张大眼睛了。

连氏被女儿打趣的俏脸一红,说的也是,自己的相公可是无人能比的。


“娘,你今天怎么能忤逆祖母,”叶家二小姐叶书夏一脸不满,没有了爹爹,她们在叶家还有什么依仗,娘怎么看不清楚这一点?
“忤逆?谁告诉你的?你认为娘刚才是在忤逆长辈?”张氏一脸失望,自己的女儿怎么没有继承丈夫和自己的一点头脑。

“是啊,祖母也是在向着我们啊,反正银子已经送出去了,如果三房能出一半,那么咱们就少出一些,而且我们以后是要依靠大伯父的,自然要与大伯父一家站在一边才对,何况那才是我的亲伯父。”叶书夏瞪着圆圆的大眼,她准备好好跟母亲辩辩。

“所以我们就该昧着良心逼三房吃这个亏?谁告诉你的我们以后要依靠长房?你爹不在了还有你弟弟,我们有田有产,什么时候需要看人面色仰人鼻息?!”张氏深恨女儿不争气,更恨给女儿讲这些“道理”的人,“更何况,你家母对你外祖家不敬在先,我若是还不吭声,就是不孝了。”

“可,你是叶家的媳妇啊!”叶书夏讷讷道,她对外祖家没有什么印像,也就是逢年过年舅舅送些礼物来,就连舅母们也是这次才多见了几面。

“所以呢?我就要听任夫家贬低娘家?”张氏有些齿冷,这个女儿自己是怎么教出来的?

“这些话是春妞跟你说的?”张氏厉声问道,见女儿低头不语张氏怒道。

“春姐姐也是可怜我没有了爹,跟我说伯父伯母会好好照顾我们的,”叶书夏很少看到母亲这种疾言厉色的样子,有些害怕,缩了缩肩膀道,“再说,三房出一半,咱们不就省一半嘛?”

“呸,君子爱财取之有道,以后长房你给我少去!”张氏挥手让屋里的人都退下,“那些人打的什么主意恐怕连睐妞儿都明白,”她狠狠的捣着叶书夏的脑门,“亏你十二了还想不清楚!”

“什么主意?那是我亲大伯会打什么主意?娘您不要老想着人家要霸占咱们的产业,人家还看不上呢!”叶书夏觉得母亲对长房的误会太深,从小到大大伯父和大伯母看到自己都是笑容可掬,大伯母对自己比对春姐姐还要好些,无论做什么都要她让着自己,这样的亲人怎么会对她们有坏心?
“倒是三房,”叶书夏看张氏不语,以为她听进了自己劝告,“那睐娘成天缠着恒哥儿,不过就是想着以后咱们二房是恒哥儿当家,现在就开始巴结了,想着能从恒哥那儿讨到什么好处,你竟然也相信他们?”

“春妞儿和睐娘有什么事?她为什么要告睐娘的状?”张氏话题一转,问道。

“这个我也不知道,想是睐娘骂过大姐姐吧,她们是庶出,肯定很恨嫡出的我们,”叶书夏技振振有辞,“说不定她骂人时让春姐姐听到了。”

“你到底有没有脑子?依春妞儿的性子,又是个‘嫡’出,睐娘真骂了她她能不说?”张氏有些无力,那个叶逢春简直把她爹娘的缺点学全了,“逢春是个跟红顶白的性子,满嘴里没有实话,这样的人你还是少来往的好,跟着她们学不了好!”

“才不是,春姐姐不过是帮我出气,结果说错了话,让睐娘那个小贱人抓了把柄,”叶书夏急着辩解,一不留神说漏了嘴。

“到底怎么回事?”张氏抄起案上的戒尺。

叶书夏看到母亲手里的乌木戒尺,头上的汗都下来了,母亲素来对自己严厉,每当自己字写不好,花绣不好,琴弹不好时就会拿戒尺打她,因此不敢隐瞒,便将叶逢春说叶睐娘是“小妇养的”的话跟张氏老实交待了。

“春姐姐只是想着替我出气,一时口误,过后还跟我赔罪了,”叶书夏眼眶微红,谁知道祖母竟然知道了。

“你祖母知道了,知道的却是叶睐娘骂了叶逢春?”张氏攥紧手里的戒尺,强忍着没有挥下去,生出这么个没头脑的女儿,自己也有责任,遂耐心教道,“你觉得这话谁会这么颠倒黑白的告诉你祖母?是三房?”

“当然不是,祖母根本不想看见她们,”叶书夏也有些底气不足。

“你大姐姐自己说错了话,辱及你的母亲和你的叔叔,睐娘出口提醒,你竟然认为是睐娘错了?她当面骂叶睐娘,怎知她们母女背地里不是这么骂我们二房的?”张氏越想越气,早知道今天应该把这件事情好好撕掳开了说道说道。

“不会,伯母说跟你像亲姐妹一样的,她怎么会背地里骂我们?”叶书夏连忙摇头,“伯母对我很好的,从小就好。”

看到女儿如此冥顽不化,张氏一阵无力,“好了,你下去吧,以后专心在房里练琴读书,去叫晋妈妈过来。”

“你以后长些心,不要想着小姐吃好喝好就算是尽到责任了,告诉若兰和若菊,以后但凡是春妞儿来找二小姐,一律挡了,就说姑娘要给老爷守孝。”张氏目露寒光,“可记下了?你是张家的奴才,不是叶家的。”

丧事过后小赵氏借口二房现在人口少了要裁撤些下人,张氏也没有拒绝,顺手让她将原来叶家给的人收了回去,反正这些人日后未必跟自己一心,早早打发了也算是防患于未然。

“娘,儿子知错了,儿子也是为了这个家啊~”叶向荣痛心疾首的跪在赵氏面前,他收到张氏说莫高升要离任的消息立马出去打听,才知道竟然真有此事,而莫高升又是丁役又是乐输的不过是最后想再捞上一笔,而自己,则像个傻瓜一样又给他送去了一大笔,想到这个,叶向荣肠子都悔青了,上千两银子,自己要怎么才能填了这个窟窿?

“那个莫知县三年任期将满,这事就是不打听你也应该想到啊?”赵氏将拐杖狠狠砸在地上,刚才张氏的眼中,分明在说她的儿子就是个蠢货!

“这个儿子忘了,”叶向荣的声音越来越小,以前他根本不用费力去巴结这些小官,有什么消息自然有人告诉他知道,谁知道现在竟然全不一样了,那些朋友虽然还找他喝酒,可是却少了许多消息。





十五、治 疗

“那银子您看,要不咱们去找他要?”叶向荣灵光一闪,“我去找他,他要是不给,我就说找张家去告他收贿~”

“你给我消停点吧,”赵氏直接将拐杖扔到了叶向荣身上,原来觉得这个儿子不是个笨人,做起生意个也很有一套,现在是怎么了?“他收你东西,你可有凭证?你赔了银子张家凭什么给你擦屁股?再者,你送礼之前可与家里打了招呼?人家二房可是说了,再有这样的事可是要叫她先知道的!”

赵氏有些忿忿不平,外面的事就算是老大要商量与是和自己商量,有她二房一个寡妇什么事?

“那娘,”叶向荣人胖,跪了一会儿便心慌气短,他艰难的挪了下身子,“咱们就这么认了?”

“那你还想怎样?没有了你二弟,咱叶家除了有钱什么都不是!”赵氏想起她和那个短命鬼叶大富刚开始做生意的时候,饶是她是坐地户,人又泼辣,可是官吏来了,照样要小心巴结,任其盘剥,真是忍字头上一把刀啊!
“算了,就当花钱买了教训,”赵老太太疲惫的靠在椅子上,“这钱你自己家出一半,公中出一半,毕竟你的心意是好的,老三那边就要不再提了,不够丢人的!”

“是,”叶向荣心疼的直哆嗦,这等于自家就要拿出七百五十两,可叶向荃那儿,终是不甘心的道,“在娘面前儿也不怕说实话,儿子去找老三,实在是觉得爹太偏心了些,那有人家给庶子分那么多家产的?他拿走的还不都是我和二弟的?还不都是娘的血汗钱?!”

提到这个赵氏冷冷一笑,“所以说,人在做天在看,那姓云的贱人太贪心,老天才让她那个儿子绝了后,只要那边生不出儿子,以后西院还不是你们兄弟的?”

叶向荣恍然大悟,只觉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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