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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贵春深-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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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着几天,贾连城都做同样的梦,他有些迷糊了,在他的记忆里,明姐已经死了,可是梦里却有人告诉,明姐没有死,而是被母亲配给了下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相公怎么了?”叶睐娘看着坐在黑暗中的贾连城,“睡不着么?要不要喝水?”
贾连城接过叶睐娘手里的茶碗一饮而尽,“不知道,老是做同样的梦,这几日是怎么了?”
“相公梦到了什么?”叶睐娘没有再睡,而是倚在床边。
“梦到我以前的一个丫头,叫明姐,我想不起来她后来去哪儿了?”
“后来?府里的丫头大了都怎么安置的?”
“到了年纪就会被伯母配给年纪合适的奴才,”贾连城顿了一下,“可我怎么觉得她死了?好像是得了什么病?”明姐与他的事,他没有勇气告诉任何人,可这件事有像块大石头,重重的压在他的心里,压的他没有喘息之机,也不敢跟任何人提起,现在和妻子选择性的说起明姐,他忽然觉得有那么一丝轻松。
“噢,既然是服侍你的丫头,若是病亡,母亲一定有印象的,不如明天你问下母亲?”叶睐娘笑道,“只是相公怎么想起她来了?想来以前服侍相公极为用心。”
拔步床里的空气瞬间凝固,明姐,贾连城抓紧身上的锦被想要起身,却被一只温暖的手按住,“相公怎么了?”
“没,没事,”贾连城强忍着不让自己的身体颤抖,他转过头,看着溶溶烛光中的妻子,那如水的目光透着满满的关切,他松了一口气,“没事,睡吧。”
叶睐娘没有再逼他,任他握着自己的手躺了下去,她知道在这段关系中,自己只可以暗示,引导,绝对不能主动,主动挑逗只会勾起他不堪的回忆。
“睐娘,今天城哥儿真的来问我了,”温氏让冬雪过来将叶睐娘请了过去。
看来自己的催眠是起作用了,“母亲怎么说的?”
温氏亲昵的嗔了叶睐娘一眼,“当然是照你教的说的,”她压低声音俯在叶睐娘耳边,“看来连城真的是想不起来了,我觉得他相信了。”
“他没有问是不是死了?或者是怎么死的?”
“问了,说他怎么记得是死了,”温氏抿了抿嘴唇,儿子问的是是不是自己害死的,这话她是万不能告诉媳妇的,“我说没这回事,也告诉他了明姐是嫁人去了西北,我让他自己打听去了,你说他会不会真的去打听?”怎么也是儿子第一个女人,万一儿子放不下,真的叫人打听去了,露馅了怎么办?
“不会,西北那么大,而且过了十几年了,您哪里会记得去了哪儿?”叶睐娘笑着安慰道,“不是还有姜嬷嬷的么?”论口才和机变,温氏还真不如姜嬷嬷。
人会自动选择相信那些美好的事物,这件事压了贾连城这么多年,现在说了出来,还有人告诉自己是自己记错了,这对贾连城来说,是最愿意相信的“事实”了,更是彻底解脱,只要他对明姐不是情根深种,怕是不会再去仔细追究事实的真相,叶睐娘舒了口气,下来就是让他自己慢慢接受和消化了。
宁家二子娶妻,叶睐娘头几天就过去帮忙,兵马司的宁大人出身江南宁氏,如今大小也算是个新贵,来贺喜的人格外的多,宁夫人是贾叶两家的大媒,这个时候叶睐娘自然不能袖手,每日过来帮着宁夫人处理些杂事。
“好了,将这些东西都入了库,你也去歇着吧,这几日辛苦你了,谁想到泌哥儿的婚事越操持事越多,”宁夫人看着叶睐娘一手端丽的小楷,“沁娘都找我抱怨几天了,你也知道,若说找人帮忙,我自然能找到其他的人,宁家老宅那边这次也派了人来,唉,我是就信你~”宁大人因弃文从武,与宁家老宅那边关系真真清淡如水,现在宁家老宅能派人来,也不过是看在宁常焘大人起了势,便想着修复关系罢了,而宁夫人是个要强的性子,当年在宁家备受冷落,如今想在儿子的婚事上争一口气,自然不会让宁家的插手帮忙,而她的娘家在外地,家里只有长媳女儿,难免有些手忙脚乱,胡乱请人帮忙等于告诉全京城的人她宁家太太连自己儿子的亲事都操持不来,所以叶睐娘便被想了起来。
“能跟着夫人长长见识,也是睐娘的福气,”叶睐娘并不讨厌这样的差使,一来她可以借机认识许多与宁家有来往的官眷,这些人以后不论想做什么,也算是一点人脉,二来她确实经的事少,能跟着宁夫人再进修,也是不错的机会,“也是夫人不把睐娘当外人,我伯母也说,若是有用得着的地方,二姐也在家里闲着呢~”
“你们一家啊,都是热心人,”宁夫人摆摆手,“有你和凤娘就足够了,主要是凤娘第一次经这样的事,我难免有些不放心,你去吧,不然沁娘又该来叫了。”
叶睐娘辞了宁夫人便到沁娘住的溪云阁,宁沁早就等得不耐烦了,“你终于来了,累了吧?我就早就跟娘说让你歇歇,反正想来帮帮忙的人不知道有多少。”
“你这丫头,夫人也够忙的了,你也要过去帮帮忙才是,一个人在这儿躲清静,还拦着我,”叶睐娘嗔了宁沁一眼,这姑娘年纪与贾莲珍仿佛,可性子却差的太远,整个一个没有什么心机的,以后要找个什么样的婆家才不会吃亏。
“我去了越帮越忙,而且那些来贺喜的,”宁沁撇撇嘴,那些来的夫人太太,见了她苍蝇见了血一样,拉着又摸又问的,烦的要死,“我还是老实呆着,就是在帮忙了,再说,我不是帮忙招呼来的那些小姐们了嘛?也累得很!”
“是,可把宁小姐给累坏了,”叶睐娘噗嗤一笑,真是甲之蜜糖乙之砒霜,自家的那几个姑娘,都不知道有多想出来交际,而在宁沁眼里,这些上赶子的交际应酬却是一件苦差事,“你以后万不可做长子媳妇,不然非累坏了不可。”
“我娘说了,以后只给我捡那些殷实门风清正人家的幺子,宗妇我是万万做不来的,”她说着掩口一笑,“我能把婆家的祠堂烧了~”
叶睐娘与宁沁聊的轻松,她这段时间日子过的轻松,家里人口不多,下人们又有常妈妈和永妈妈照看着,温氏自与她有了共同的秘密,比以往的虚情假意倒是来的亲近了些,甚至还直告她,她是最反对男人纳妾的,而贾连城,心结已开,人也开朗了许多,除了没有肌肤之亲,其他的倒也融洽,若说不顺的,就是自己家里的小姑了,宁家的婚事仿佛又刺激到她了,叶睐娘抿了口菊花茶,这丫头是恨嫁了。
“你怎么了?又想什么呢?”宁沁看叶睐娘半天不接她的话,捏了颗瓜子砸了过来,“贾大人过一会儿就来接你,你急个什么劝儿啊,我正跟你说田家小姐的事呢~”
“噢,”叶睐娘脸一红,“田家小姐怎么了?我和她没见过几面,倒是碧娘到她那儿去过几回,她又与你吵架了?”小女孩之间,为了个发簪都会斗番气的,何况这田大人听说是不服气同年调到京城的宁大人的,话里话外的意思是宁常焘占了出身的光,人家文臣家里出个武将实在是铁树开了花,哪像田家,武将一抓一大把,自然不值钱的很,所以这两家的小姐,见了面就掐。
“碧娘去田府做客?”宁沁皱眉问,“你让她别再去了,田家不是什么好地方,好好的姑娘家去那儿做什么?”
叶睐娘也听贾连城说过,田家家境富有,妻妾庶子庶女极多,“田府乱的很?”这下可麻烦了,不让贾莲碧出门,那还不捅了马蜂窝。
“嗯,”宁沁压低声音,“我也是偷听来的,田家正给几个庶子寻亲,你们可要离的远点才是,没得跟着丢人。”
“谢谢你提醒,”叶睐娘面色一凛,若是与田家这个时候走的近,传出什么不好的话来,贾莲碧的名声可算是完了,将妹妹嫁给上司的庶子?这不摆明了巴结么?若真是这样,宁家这边算是得罪死了。
二百零二、勇 气
“想什么呢?”贾连城今天没有骑马,而是与妻子同坐在车里,“累了么?你不必日日来的,我看宁府也准备的差不多了。”妻子这么操劳还不是为了自己?贾连城看着叶睐娘如粉玉的甲尖,忍不住将那双素手握在手心,“明日就说你不舒服,在家里歇上几日吧。”
“呃,没事的,”叶睐娘感觉的他掌心的温暖,心里一动,这是贾连城头一次这么温柔的对待自己,“只是在宁家听了些事,有些不安心,”叶睐娘仿佛没有感觉到贾连城的动作,不论他是有心还是无意,这个时候如果自己将手抽回去,对他又是一个打击。
“怎么了?”贾连城很少见叶睐娘犯愁的样子,“是宁家说了什么?”
叶睐娘不打算做那种将什么苦恼都埋在心底,总是对老公奉上微笑的女人,所以便把从宁沁那儿听来的消息跟贾连城说了,“我的意思虽然咱们的家世与田家比相差不少,但碧娘也是母亲手心里捧大了,嫁给庶子…”尤其是田家那样的家风。
“还好你听来这些,”贾连城心里一沉,这田家未必没有打这样的主意,“以后跟母亲说,田家还是少去的好,那样的人家咱们也高攀不上。”
“为什么?为什么不让我出去?”贾莲碧冲到孝慈堂,“田家小姐下了帖子来,为什么不让我去?”
“我不是跟你说了,田家那里咱们现在还是少去的好,”温氏听了贾连城的话,也觉得女儿万万不能给人做了庶媳,尤其两家过于悬殊,女儿以后哪里会有抬头做人的时候?
“娘,”贾莲碧脸一红,坐到温氏身边,“田家还有几个嫡出的少爷呢,”以她的品貌,贾莲碧不相信田夫人会看不上自己,“哥哥如今也升了职,仕途正好,只要,只要我的嫁妆够丰厚,还怕不成?”
席明月跟她分析过,只要她在田家好好表现,未必没有机会,贾莲碧也是这么想才细细做了手帕荷包送与田六娘,图的就是这些针线能入了田家夫人的眼,“田夫人也夸我贤惠柔顺~”
“你,”温氏气得浑身哆嗦,“柔顺,当家主事的媳妇要什么柔顺?你给我回去老实呆着,田家断不能再去,去跟周管事说,咱家小姐病了,要好好养着。”
“娘~”贾莲碧扑通跪在温氏身前,“您怎么么糊涂,我若是进了田家,咱们与田府就是姻亲,与哥哥只有好处~”
温氏摆摆手,“你只管听娘的话,那田家人口太多,要挑的又是庶子媳妇,听闻那田夫人也是厉害人,你这脾气,算了,你的婚事我与你嫂子自会打算,这事想都不要想。”她虽然希望儿子越来越出息,但拿女儿的终身去换,温氏还是要好好考量,现在田家又没有逼上门来,温氏还是希望能躲则躲。
“嫂子,指望她?”贾莲碧虽然没想着立马嫁人,但将婚事交给叶睐娘,她还是一百个不放心,就像席明月所说,叶睐娘根本不会希望自己嫁的比她好,“她几次出门,什么时候带过我?现在她天天呆在宁家,怎么不带我去?还有,田家又不是没有嫡子,我成日连个像样的头面都没有,人家哪里会看得上我?我若有大笔的嫁妆,田夫人一定会来提亲!”
“四小姐,太太也是为你着想,这田家确实不怎么妥当,奴婢去打听了,这田家的几个庶子没有一个成器的,实在配不上您,太太也是怕田夫人万一真的开了口,她是上官夫人,咱们到时怎么说?”姜嬷嬷叹了口气,“您就信太太的,她是您的亲娘,怎么会害了你?”
“我娘自然不会害我,”贾莲碧神情黯然的看着温氏,“怕就怕嫂子误了我,我算是看透了,她根本就不希望我嫁的好。”
“我竟不知道还有这样的人,”常妈妈听锦言说完,长叹一声,“真是活到老学到老,真真是长见识了~”
叶睐娘被她这“活到老学到老”逗的一笑,“应该是那句话,‘活到这把年纪真是什么都见着了’,”这好像是句韩剧的台词,不过这贾莲碧还真是让她也长了见识,真真是不知道世上竟然有这样的人。
“这四小姐也真是奇了,”锦言百思不得其解,“明明看到咱们小姐时笑咪咪的话也总是捡好听的说,怎么背过身子又这个样子?”姜嬷嬷将孝慈堂里的一幕告诉给了锦言,这丫头就一直闹不明白。
“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桃子啐了一口,“以后她再来,看我怎么拉刮她,真真是知道什么叫知人知面不知心了。”
叶睐娘摇摇头,这世上最难测的就是人心,贾莲碧就是这样,对自己估计嫉恨的更多些,尤其是在自己的衣料首饰面前做不到富贵不能移,那心里就更扭曲了,一面贪图自己的东西,又一面恨自己比她拥有的多,“算了,随她去吧,反正太太的意思咱们是知道了,到底是相公的妹妹,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往火坑里跳。”
贾莲碧不知道到底是哪根筋别住了,只要自己提议的,她估计都会认为是在害她吧~
“碧娘今天怎么样?又闹了?”贾连城吃饭的时候没有看到贾莲碧,到底是有些不放心。
“没有,在屋里待着呢,母亲是铁了心了,不会让她再到田家去,”叶睐娘微微一笑,“过几日宁家喜事了了,我就带她到宁府坐坐,沁娘好相与的很,也让她散散心~”
“难为你了,”叶睐娘已经换上的春衫,藕色的无领宽袖对襟褙子盈盈勾勒出纤细的腰线,她正仰头看着夜空的弯月,初春的夜风也含着温情,将她鬓边的发丝扬起,真真是秀发如墨肌肤如玉,贾连城强压内心的悸动,努力将目光从妻子身上转到石径边上的几丛牡丹上,“这是表姐家送来的牡丹?怕是离开花还要等上一段。”
“不过是取个绿意罢了,”叶睐娘笑容清浅,“这几株表姐已经调理好了,不用太费心就能按时开花,比花盛时再移要好,”到那个时候买花的自然多了,叶睐娘也不想去给人添麻烦。
“你若喜欢,就让表姐家里多送一些,银子咱们不亏着她们就是了,”贾连城难得与妻子这样把臂同游,此刻家事合顺,美人在侧,他只觉平生已足。
说到牡丹,叶睐娘又将表姐一家想租了贾家在顺义的庄子来养花的事说了,“我倒想着那地方离京城也不算远,而且百亩大的庄子只种粮食也没有多少出息,倒不如租给表姐她们,或是咱们也算入股,每年分成也行~”
现在天下太平,粮食确实不如种这些花卉利大,何况这样还能出手帮助自己舅家,贾连城不由颔首道,“你的主意极是,明日咱们跟母亲提,想来母亲也不会反对。”
贾连城从净房出来,正看叶睐娘领着桃子在换被褥,见贾连城进来,叶睐娘笑着解释,“天眼看热了,再盖这么厚燥的很~”
“是啊,”贾连城有些不敢看屋里的两人,拿起叶睐娘放在榻上的书,随手一翻,是一本闺怨的诗集,再看妻子纤细婀娜的腰肢,“只留一床薄的吧,两床被堆在床上也占地方~”
桃子愣了愣,哆嗦着嘴唇看着叶睐娘,“小姐~”
“照少爷的吩咐做就是了,”叶睐娘胸口一滞,这些天她一直在做这方面的准备,无论是自身穿衣打扮,还是贾连城的饮食,都在他注意不到的时候悄悄有下着功夫,现在,似乎是有了效用,只是原本理所当然的事,现在怎么变的这么怪异?
“睐娘,”贾连城看叶睐娘熄了床头的烛火,鼓足勇气走了过来,“你要睡了么?”
这不废话么?明明看我躺下来,叶睐娘有些无语,但今天这样的机会她不能错过,“没有,相公不想睡?”
贾连城在妻子身边躺下,半天才拉了被子盖在自己身上,“我有话跟你说~”
叶睐娘转过头,“相公要说什么?”
“吭,”贾连城有些不敢看妻子清水般的眸子,现在他发现自己不像以前那样对女人有种天生的厌恶,变得极想与妻子亲近,可是,他又有些犹疑,自进了兵马司,身边俱是行武之人,荦话荦段子是张口就来,男女之事贾连城又怎么会不通?可是这也让他发现自己与别人不一样,世家出身的同袍自不必说,除了早早娶妻纳妾,到青楼画舫会红倌人也是常事,就算是平民出身的兵士,也时常在宽裕的时候找个把婊…子来泻火,而他,竟然对这些全兴趣,更可怕的是,他看到那些女人,只会觉得肮脏!
过了十七岁,他就开始怀疑自己有毛病了,也曾背着人到青楼瓦舍里尝试过,可结果只是让他更加沮丧,原来他是个废人,看到赤裸着的女人根本就没有兄弟们所说的兴奋和激动。这对男人来说无疑就是灭顶之灾,以后几年,贾连城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来的,直到伯母要与他说亲事。
他本想拒绝的,可又没有勇气去拒绝,拒绝?理由是什么?自己当初的情况哪有挑三捡四的余地?尤其是在知道他要娶的人是叶睐娘之后,他更加犹豫了,叶睐娘的命格让他心动,若不是这样的命格,又怎么会轮到自己?可自打再见叶睐娘,他就越来越觉得自己的选择没有错。
细数耳畔妻子细微的呼吸声,贾连城在被子里轻握了叶睐娘的手,“睐娘,有些事我没有告诉你。”
………
家里的极品小姑恶心着大家了,以后她的戏就少了些。
我刚才算了算,这月的稿子刚刚够,对不起了,实在是不能加更了。
二百零三、破 茧
“什么事,”叶睐娘伸开手指,与他掌心相印。
“其实夫妻不是咱们这个样子的,”贾连城将心一横,扣紧了妻子的手,他不讨厌她,甚至是喜欢,他发现现在竟然如此想和她做一对世俗夫妻,生儿育女。
“嗯,”叶睐娘右手紧握成拳,丈夫的表白她不知道此时自己是该哭还是笑。
“你知道?”贾连城心里一沉,不由自主的松开了手,更不敢转头去看叶睐娘的脸色,他现在有些后悔与妻子提起这个话题。
叶睐娘心里冷笑,现在来看,贾连城除了床上功能尚未开发外,其他的方面也都算是不错了,但他明知自己“不行”还同意这桩婚事,这人品,再次刺的叶睐娘想起身离去。知道自己要和这样的人过上一辈子的,但叶睐娘还是无法说服自己对他真心相待,声音不自然的就冷了几分,“女儿家出嫁时母亲或是教养嬷嬷都会教的,毕竟服侍夫君也是女人的本分。”
贾连城简直就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对不起,委屈你了,我,我,”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这一段时间的冷落,叶睐娘会怎么看自己?可他心里又抱着那么一线希望,自回门前的那次谈话后,她再也没有多问过一句,只是静静的照顾自己,操持家事,服侍母亲,“我对不起你,可我,我实在是想和你在一起,跟你在一起,我的心里是暖的~”
“难道咱们的日子以后都要靠‘对不起’过下去么?”叶睐娘放缓了声音,他因为渴望温暖,那么她呢?就这么忍受每一个凄冷的夜晚,咽下这不可对人言的委屈,一年,十年甚至以后的几十年,凭什么?她做错了什么?
“母亲已经催问过我子嗣的事情了,咱们现在成亲不过数月,日子久了,若是母亲以无子为由让相公纳妾~”到时看你怎么遮掩。
“纳妾?”贾连城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别说自己根本没有能力纳妾,就算他是个正常的男人,贾连城也不会纳妾的,“你放心,我自不会纳妾的。”
我放心的不能再放心了,做为妻子,我会为你隐忍掩饰,真抬进来一样守着活寡的妾室,你们老贾家的脸就不要再要了,叶睐娘翻了个身,将身体转向床里,觉得跟这个自私而且怯懦的男人无话可说。或许,她是时候想着怎么离开了。
“睐娘,”贾连城转身看着妻子的后背,鼓足勇气向她身边靠了靠,“咱们也试试吧。”妻子的委屈他清楚的感受到了,而他,真的不想让妻子因为这个而远离自己,尤其现在,他对妻子的渴望更深上一层。
试试?叶睐娘只觉耳边嗡的一声,而贾连城滚烫的手掌已经抚上了她的肩头,“我没有试过,而且我也想和你‥”贾连城的声音带着不曾有过的黯哑,“你不是说嬷嬷教过么?咱们将来也得有孩子才是…”
叶睐娘只觉耳边男人粗重的呼吸离自己越来越近,也感觉到他将身子完全贴在了自己背上,这个男人,是她自己选的,无论他有这怎样的缺点,她注定要与他共渡一生,现在只有顺势而为了,她轻轻转过身子,将头枕在贾连城的臂上,“相公~”
怀里的温香烧的贾连城有些手足无措,他口干舌燥的将叶睐娘紧紧抱在怀里,反复揉…搓着妻子柔软的身躯,“睐娘,睐娘,”此时妻子的默许对他来说是鼓励,是邀请,但以往那些失败的经历又让他压力巨大,不敢再继续。
现在他比自己更害怕吧,叶睐娘微微一笑,两手揽了贾连城的脖子,装作无意的将手插入他的领口,细抚这个男人坚实的后背。
“呃,”贾连城被这一举动刺激的从喉间发出嘶哑的叹息,肌肤相亲,他竟然如此的渴望与她肌肤相亲,他慌乱的扯开自己身上的亵衣,又去解叶睐娘身上的带子,当他扯开后才赫然发现,妻子粉色的中衣里竟然没有肚兜,敞开的衣襟下那细如羊脂的身躯将贾连城瞬间点燃,他迫不及待的将整个身子帖了上去,所处之处都是异乎寻常的温软,“睐娘,睐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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