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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贵春深-第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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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内宅之中那家不是这样的?李琎不知道该怎么劝叶睐娘,她说的也有道理,若不是自己纳了齐兰心,妻子怎么会早早离世?
“我以为他在那样的环境里长大,应该想的也是一样的,”叶睐娘淡淡一笑,眼中满是落寞,贾连城何尝没有跟自己说过,看到母亲以前过的日子,自己再也不会让她受那种苦楚,可事到临头,那些也不过是当时听着贴心的话罢了,根本不代表什么,“谁知道我错了,又错了~”
“时间长了,士毅应该能想明白的,”李琎的安慰有些苍白,母亲…美艳无双,可是父亲的心照样偏到了几个妾室那里,不是这样,母亲也不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后宅确实是个不见血的战场,“没有人动得了你正室的位子,那个席明月如今坏了名声,就算是进门也抬不起头了,根本构不成威胁。”
“我要是担心这个,还会坐在这里,”叶睐娘摆摆手,狐疑的看着李琎,“咱们不是挺谈得来的么?现在我怎么觉得跟你根本无法沟通啊?”
女子原本圆润的脸如今瘦了许多,想来这阵子没少为这件事烦恼,加上喝了酒,越发的苍白了起来,唯有那剪剪双瞳,依然清亮如昔,只是眸光里满是不解,好像不认识自己了一样,李琎有些透不过气,“你要我怎么说?”他的话音带了赌气的意味,“有道是劝和不劝分,你刚才说和离,难道和离是容易的事?你想过和离后怎么办么?”
“嘿,”叶睐娘咧嘴一笑,“我又不是没有娘家,就算是不好再回娘家,我有房,有钱,还有铺面,难道活不下去?说不定还能再找个更好的呢~”她又凑近李琎,放低声音道,“我只告诉你哦,我其实比他们想像的钱的多,嘿嘿,贾连城这回可是赔大发了~”
“你,”李琎看着叶睐娘闪亮的眼睛,她怎么就想到这些了?“那名声呢?名声不好的女人以后怎么活?”
“名声?哼,”叶睐娘不屑之极,前世周围那些所谓名声不好的女人,活的滋润的大有人在,“贾连城背妻偷人,就有名声了?我和离倒要考虑下名声?!什么道理都是?!”
口里这么发着牢骚,叶睐娘将脸埋在膝上,她心里清楚,这就是大顺的道理,可是她真的不想考虑这些,“我也知道应该争取,挽回丈夫的心,也知道那个席明月根本不足为虑,可是我不甘心,当初嫁他,并不是爱上了这个人,而是觉得这个人合适,可以给我一个安定的家,”
说穿了,她是看上了贾连城胸无大志,老实本分,好驾驭罢了,叶睐娘自嘲的一笑,结果生活告诉她,她真是太自大了,她总是居高临下的望着这一家人,“其实我要的只是有一个自己的家,一个自己可以做主,可以大声说话的地方,再不用为将来担心,我以为凭自己的能力,日子会越过越好,就算是一开始贾连城根本不能人事,我也忍了,甚至有时候心里想着也不错,倒是省了不少心,后来他好了,我高兴他待我一心一意,觉得再有几个孩子,此生足矣,谁知…自以为,一切都是自以为,我自以为可以看透人心,看透又怎么样呢?人心是不可以掌控的,有时候看透了,只会让人更伤心!”
李琎被叶睐娘的诉说钉在那里,他不敢置信的看着黑色大麾下那如一只受伤小兽般的女子,她言辞犀利的将自己按在水里,她满身尘土的拉着自己的袍角喊救命,可是他没有看到这像今天她这么疲惫过,这一年她究竟过的什么日子?李琎眼中发涩,忍不住伸手轻拍叶睐娘那瘦削的肩膀,每日面对不能人事的丈夫,却还笑语殷殷的陪伴着病重的妻子,仿佛只要有她在,李琎便没来由的从内心放松,安静恬适,可那恬淡的笑容背后,她将多少心事藏在心底?这样的叶睐娘看似温婉,从不与人争锋,可她骨子里,却是个宁折不弯的性子,又怎么能舍了尊严,放下身段去与那些心机深沉的女子为一个平庸的男人争风吃醋?
“我这个人毫无情趣,每天只知道宅在家里,也不知道穿衣打扮,不唱歌,不会跳舞,安于现状还自得其乐,家里也没有什么背景,哪个男人娶了我,简直就是倒了八辈子的霉,”叶睐娘声音忽然提了起来,“谁说我不会唱歌?我唱给你听啊‘你问我爱你有多深,我爱你有几分,你去想一想你去问一问,月亮代表我的心~’呸,”叶睐娘酒劲上来,仿佛又看到前夫那张不屑的脸,他怨自己总是待在家里,不会陪他出去应酬,到了KTV更是连首歌也不会唱。
唱到月亮,叶睐娘又想起席明月那张装模作样的脸,“那坑坑洼洼的月亮,看上去美些,凭什么代表我的心?!”
有些东西虽然不再被提起,但伤痕却会永刻心底,时间也无法将它磨去。
李琎仿佛被雷击中一般,她在唱什么?虽然这首词在李琎耳中歌不成歌调不成调,但字面的意思他听的清清楚楚,看着猝然倒在自己肩头沉沉睡去的叶睐娘,李琎感觉自己心头最柔软的地方被人狠狠的掐了一下,她来找自己,她对着自己唱那样的歌?难道这些年来,她对自己一直是那样的想法?也就是今天受了那样的打击,她才将心事说出?
风声细细,有淡淡幽香传来,李琎认真端详身边的女子,她就这么靠在自己肩上睡去,长长的睫毛覆下,将多少心事掩去,月光清清凉凉洒在她如雪的脸庞上,李琎从来没有见过叶睐娘如现在这般彷徨无依,她从来都是一个纯粹的人,单纯干净,不是心智不够,而是懒得去争去斗去算计,只求简单平常的生活,但这一份简单,却又那么难得。
“放心,一切都会好,”李琎声音优雅而坚定,在静谧的塔顶散逸。
桃子怔怔的看着李琎抱了自家主子拾级而下,“她睡着了,”李琎淡淡道,“我送你们回去。”
想是将心中的不满发泄了出来叶睐娘在他的怀中睡的格外安稳。李琎示意桃子挑起车帘,直接一跃而上,规矩,名声,不要又如何呢?这世上有多少人是在规矩名声之下做着肮脏龌龊的勾当。
“小姐,您醒了,”桃子听到叶睐娘在帐中翻身,急忙挑起罗帐,现在已经近午时,贾家来的人已经等在外面近两个时辰了,可叶睐娘兀自不醒,而张氏和叶书夏也吩咐要叶睐娘好好“养病”,桃子索性也要自家小姐“睡到自然醒。”
叶睐娘看着熟悉的闺房,已经有多久没有在这张床上醒来了,她舒服的伸了个懒腰,“什么时辰了?我昨天是怎么回来的?”
桃子手脚麻利的服侍叶睐娘穿衣,“快午时了,你这会儿起来,刚好赶上吃晌午饭,昨天,”她顿了顿,脑子里一个大胆的念头闪过,“昨天晚上是李大人送您回来的,你醉的人事不知,奴婢又扛不动您,李大人也怕您着了凉~”
“知道了,”叶睐娘将脸浸在铜盆中,真是醉的什么都忘了,李琎看到自己的醉态,心里还不知道会怎么笑话自己,“伯母知道么?”
“知道,李大人将咱们送到府门处,又让人请了少爷将您抱进来的,夫人早上来看过了,说您气病了,要好好养着,”桃子拿了手帕过来给叶睐娘擦脸,“一大早李子就来了,说家里的事让小姐放心,“现在四小姐可老实了~”
二百三十二、认 罪
“碧娘这样行事,将来嫁到彭家,怕是要给贾家丢人的,给贾家丢家也算不得什么,只当没有生养过这么不争气的女儿,只是无端拖累了宁夫人,”叶睐娘由着桃子给她盘头,未接触贾莲碧时,叶睐娘想像她应该是像贾宛梅那样的女孩,相处下来才知道,世上真是什么心态的人都有,以往她可以看在丈夫的面子上当贾莲碧愚昧无知,自私不明事理,不与她过多计较,可没想到她竟然心狠至此,就算是在一个院子里生活了一年,多少想着一丝香火情,也不能做出勾结外人谋害自己的事来,可她竟然理直气壮的做了,那就不要怪自己不客气。
若不是宁夫人主动提起贾莲碧的亲事,连她的婚事自己也是懒得管的,现在看看,这样的女儿嫁到彭家,以后做了媒人的宁夫人也要被骂的,还是让她知道知道世事艰难的好,“改日派人给彭家送个信儿,就说贾家出了些事~”贾莲碧也要为自己做过的事情付出些代价才是。
“连城,你看这,”温氏忐忑的望着儿子,他们在和安堂里坐了一上午了,叶家除了才初叶夫人出来说叶睐娘病了需要静养不想见外人之外,根本无人出来应酬他们,这眼看晌午来,连个招呼他们吃饭的人都没有,看来是不把他们贾家当亲戚看了,“若是今天见不到睐娘怎么办?你倒是给个话呀!”
温氏原本是坚定的站在儿媳这一边的,但架不住昨晚席明月又是哭又是昏,席家老爷听了信儿也跑过来,硬要拉着贾连城去告他奸占民女,温氏当场就被吓住了,加之紫薇又在一旁说什么“小姐怀着贾家的孙子,怎么能让少爷的孩子成了野种,”温氏自己也搞不清楚怎么就点了头让席明月进门做姨娘,现在想到自己当初对叶睐娘说的话,她真的无颜来见儿媳。
贾连城呆呆的坐在叶家的正堂,如果可以,他真的不愿就这么僵坐在这里,想到妻子的脸,贾连城一阵心虚,从叶睐娘带人撞破他与席明月的事开始,贾连城的脑子就没有安静过,就像母亲所说,若是被席家到衙门去告,自己这辈子就算是完了,再想到明月为了自己吃的苦,贾连城一阵不忍,如果席明月从一开始就对自己起了勾引的心思,又怎么会一直避开自己?若不是那天他被李琎和叶睐娘气晕了头,表妹又怎么会失身与自己?她哪里就会事前准备了春…药来算计自己?这世上哪有那样的女人?贾连城摇摇头,无论妻子怎么说,他做为了一个男人,已经对不起妻子,不能再对不起席明月,让自己的孩子流落在外。所以他今天来,无论妻子开出什么样的条件他都会答应,只要叶睐娘准许席明月进门。
“李子,怎么样?那边商量的如何,”叶睐娘在和安堂外看了看温氏母子,才转身到苏璃理事的花厅里去,那里她的亲人都在等着她。
“小姐,”李子抹了一把眼中的泪水,“太太已经答应迎席明月进门做妾,还答应要摆酒呢~”
“呃,”叶睐娘淡淡一笑,没什么可生气的,这本就是自己意料之中的事情,“你将贾家的事情详细说与夫人和少爷知道。”
原想着贾连城若是肯认错回头,这苦心经营的婚姻或可挽回,现在看贾连城那幅如坐针毡的姿态,就知道已经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没想到这贾家无耻到此,”张氏听完李子的话,气得一拍桌子,“那个席明月想以妾礼进门,想的美的很,我倒要看看她怎么进来?哼,纳表妹为妾,我要问问贾连城他敢不敢做?除非贾顺纲不想在官场上混了,我让你舅舅安排人参他!”
“妹妹根本不必理会她们,不过是一群跳梁小丑,”叶书夏不屑的笑道,“赶明儿天气暖和了,咱们也陪着母亲回老家转转,反正那席明月的肚子等不得了,没有你这正妻点头,我看她如何挺了大肚子进门?!”
“伯母,哥哥,嫂子,姐姐,”叶睐娘起身一礼,“我知道你们都在为我考虑,可是这样的人家睐娘实在是呆不下去,有些人你可以帮,可以交,有些人根本不值得再在他身上浪费一丝一毫的气力。”
“妹妹,”叶志恒腾的站起身,“你等着,我去教训他!”看着妹妹万念俱灰的神情,叶志恒杀了贾连城的心都有。
“相公,”
“哥哥,”叶睐娘向前一步拦了叶志恒,去打架,再多个叶志恒也不是贾连城的对手,何况,挨上一顿打,他怕是更有理由要求原谅了。
“我去见他,”
“睐娘,”
“睐娘,”
温氏母了一看到叶睐娘出来,心里一喜,温氏冲到叶睐娘面前,拉了她的手道,“娘知道你受委屈了,可城哥儿闯下这种大的祸事,咱们是一家人,你就抬抬手,让他过去吧,”怕叶睐娘不肯,温氏又保证道,“你放心,那贱人进了咱们贾家门,我就交你管教,还有孩子,只要孩子生出来,就交给你来养着。”
“亲家母真是好盘算,”张氏刚走到门外就被温氏这着三不着两的混帐话气个倒仰,“敢情你们贾家不论门风不计官声,悍然纳表妹为妾,还将我们叶家的女儿当做好欺负的,一个奸生的野种,竟然还想养在元配名下充做嫡子么?”
“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温氏根本没想什么嫡子不嫡子的,“那我来养,我来养~”
“养在祖母膝下,啧啧,亲家太太,难不成这席明月是你给儿子安排的?连她不知在那里怀上的贱种都这么得你青眼?”叶书夏不给温氏留一丝情面,贾家就是看叶家人好说话,才也一来也不道歉,也不认罪的,直接要求叶睐娘同意席明月进门。
“反正我妹妹被贾大人的风流账给气的不轻,一时半会儿这气也消不下去,”叶书夏淡淡道,“我已经吩咐下人们到贾家去收拾行李了,睐娘先到我们在张家的别院里消消气,至于席家表姑娘的事,女儿家嘛,又是贾大夫人亲自教养的,就算是甘愿做妾,你们也不能这么随随便便的抬人进门不是?待我妹妹气消了,身体好了,再议,再议~”
“睐娘,”贾连城亦步亦趋的走到叶睐娘跟前,“你一向通情达理,这次,我知道是我错了,我对不起你,你饶了我这一次,以后,我定然…再说,明月还等在外面,她怀着身孕,万一伤了身子,与你名声也不好听。”
“姑爷这话听着让人不解,奴婢斗胆一问,”桃子看着贾连城真是万分鄙视,“表姑娘伤了身子与我家小姐何干?是我们请她来的么?再有,刚才奴婢听门房上的小厮来说,马车里那位姑娘,刚让丫头去买了热包子,就着自带的汤水吃的香呢!”
“我今天只要你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叶睐娘也不听贾连城再为席明月辩解,示意桃子退下,“昨天我已经告诉你了,席明月勾结四小姐给我和左佥都御使李大人下了帖子,要将我们约到会宾楼的留春阁,又特意送了我只装了催…情香料的荷包,贾连城,这些人蓄意谋害你的妻子,想你在五城兵马司行走,风浪自然见过不少,难道对这样的事情一点看法都没有?别人谋害你的妻子,你竟然满脑子想着如何息事宁人?”
“有这样的事?”贾连城一愣,才想起来昨天叶睐娘确实是这么说过,还将那只装了催…情药的荷包给他看过,贾莲碧也说那是席明月让她给叶睐娘的,只是当然他脑子太乱,席明月又挨了打,昏过去了好几次,他就将这事儿忘了,“不会是弄错了吧?明月和碧娘都是深闺女子,哪里做的出这样的事来?再说那会宾楼~”他自然知道会宾楼是什么地方,席明月怎么会在那里设什么圈套,一定是叶睐娘误会了什么。
“看来贾大人是信不过自己的发妻了,”苏璃失望的看着贾连城,她终于明白叶睐娘为什么心生去意,这样揣着明白当糊涂的丈夫,日子还怎么过下去?“昨天晚上辅国将军府上已经来人问过相公了,问为什么舍妹会下帖子请李大人到那种地方去,我们叶家虽然不是名门望族,但教养出的女儿也个个是规矩本分的,请问贾大人,外子应该怎么跟李大人解释?”
“这,”李琎知道了有人设计他,又怎么会干休?贾连城一时踌躇起来,“这事儿真的是一场误会,碧娘与睐娘一向和睦,怎么会做出那样的事来?”
“就是啊,亲家奶奶,可不要混说啊,我家碧娘还没有嫁人呢,一定都是那个席明月搞的鬼,连累了我家碧娘,”温氏已经满头大汗,怎么就?上了那么御史出来?那样的官儿岂是贾家得罪的起的。
“为什么?哼,四小姐已经说的很清楚了,还花了押呢,”想到这个桃子义愤填膺,“席明月许了她,若是能给我家小姐安上个坏名声,再唆使姑爷休了小姐出门,小姐的嫁妆将来分一半与四小姐添妆,财帛动人心啊,有些人就泯灭了天?,起了害人的心思。”
二百三十三、决 定
贾连城脑子飞转,想到昨天席明月要自己带了她到会宾楼见识,不由心脊背一阵发寒,睐娘若真是上了当,自己不只成了京城的笑柄,整个李家都不会与自己干休,这是想要自己的命啊~“碧娘心发单纯,虽然平日骄纵一些,睐娘你也总是担待着她,她怎么会不知恩图报,做出那种禽兽不如的事情来,至于明月,她又怎么会知道会宾楼那种地方?必是大家误会了。”
到现在了贾连城还在为席明月和妹妹百般辩解,叶睐娘未免齿冷,“是啊,席明月怎么就知道会宾楼留春阁那样的地方呢?贾大人难道不问问?我也很想知道呢?当初大人与她在贾家青梅竹马,想来情深意重,怎么就不向贾夫人求娶,反而要做这见不得人的事来?”
当初,想到自己半年前还不能算个真正的男人,贾连城一阵心虚,根本没有意识到叶睐娘已经将对他的称呼由“相公”变成了“大人”,“睐娘,我真的是错了,可事情已经到这了一步,不过是给她个名分,她又不会与你争什么,你就抬抬手给她条活路~”席明月这样就更不敢留在外面了,还不如就此弄进门,再慢慢审问的好,自己除了要那个孩子,这样的女人再也不会多看她一眼,“你一向最重视为夫的前程,现在事情若是闹大,我在衙门里~”
“贾大人此话差矣,如果昨天不是我无意撞破你们的好事,又根本没打算去赴什么会宾楼之约,怕现在死的就是我了吧?席明月设下这样的毒计时,就没有想过抬抬手给我一条活路?我叶睐娘又哪里得罪过她?”叶睐娘现在都想扒开贾连城的脑子看看里面是不是塞的草?“你的前程固然重要,但我的性命,名誉也不是儿戏!”
“我不会相信的,真的,就算是那天在云集园看到你和李大人在一起谈笑风生,我也没有说过你一句不是?”贾连城想起云集园的事来,连忙道,“你的为人,我哪里会不明白?”
“云集园,”叶睐娘冷笑一声,当时她还想着是赶巧了,原来一切都在某些人的掌握之中,“太太,我记得当初去白云观也是碧娘一力促成的吧?好端端的,你们为什么非要我去那儿上香?”
“那跟碧娘没关系,真的,是席明月提议的,说你到现在没有开怀,去白云观上柱香才好,”温氏连忙帮女儿撇清。
“我问清楚了,你们往云集园去,也是席明月一力主张的?而且在看到我和李大人时还不许碧娘做声,硬将你们拉了出来?”叶睐娘看向贾连城的目光中满是鄙夷,“大人真是‘气’糊涂了,妻子都公然与人‘私会’了,您竟然就那么出来了,过后提都没有再跟我提过一句,真真是大丈夫能屈能伸啊~”若真是相信自己,为什么不直接上去与李琎打个招呼?若真是相信自己为什么不在回来之后问上一句?“若你不是转头就与自己的表妹做出了无媒苟合的丑事,我还要敬你忍功一流是个能成大事的,”叶睐娘的话就像一条鞭子,毫不留情的抽到贾连城脸上。
“我,”贾连城汗如雨下,是啊,他怎么这么糊涂,话说到这个份儿上,席明月是什么样的人昭然若揭,可是她如今怀了自己的孩子,对自己又是一往情深,就像来时她说的那样,无论做了什么事情,图的都是想和自己长相厮守,再想到席明月那个唯利是图的父亲,若是这么丢下明月不管,她怕是只有死路一条了。
“睐娘,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你就看在咱们夫妻一场的份上,饶过我这么一次,席明月你只当她是阿猫阿狗,孩子也一样,只求留她们一命,其他的她真的不敢再要求了,你放心,她进了门之后,我定然不会给这种狠毒的女人好脸色,她肚子里毕竟是我们贾家的孩子,”贾连城成亲一年,身体恢复也有半年了,虽然嘴上说着不急,但真的知道自己要当爹了,心里还是高兴的,现在怎么忍心儿子流落在外?
“是啊,媳妇,”席明月竟敢鼓动着女儿一起联手坑害自己的媳妇,温氏也吓得不轻,“那么个心如蛇蝎的女人,你放心,只要她进门,我就让人把她看起来,定然不会让她在贾家兴风作浪。”温氏现在更看重的是儿子的前程,不然这个席明月,打死她也不会让这种贱人进门。
“骄阳,写好了么?”叶睐娘回头看向张氏身后的骄阳,“写好了拿上来,让贾连城大人和太太都签个名,省得日…后看到孙子又想不起来席明月做过的事了,然后再让外面的席明月进来。”
“好,我签,”贾连城看了看骄阳写的经过,时间地点,前因后果,及动机和贾莲碧在事情中所扮演的角色定怕一清二楚,他心里一叹,自己也只能护席明月一条生路,其他的,此生不做他想了。
“小姐,这是谈妥了?”紫薇听到门房传话让席明月进去,不由雀跃道,她就知道,自己小姐将贾连城吃的死死的,何况肚里还有个宝贝儿。
“这是那家子出来的姑娘,真真是好家教,”张氏看到直厥厥站在众人面前的席明月,掩不住一脸厌恶,“若不是看在亲家太太的面子上,我们叶家的地你都不配站。”
“表哥,”席明月怯怯的望向贾连城,以手扶了小腹,若是他们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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