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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雪揽月-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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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月听到这个消息,有一瞬间的怔愕,他怎么会?
“那现在他怎么样了?”
章二叔又是一叹“还能怎么样啊,是在村长家出的事,村长只好让辛二娘娶了他呗,毕竟都是亲戚,好歹青欢的家世不错,模样也好。”
“哦!”听到青欢要嫁给辛二娘,他倒是没什么吃惊,毕竟早已经看过那两个人出双入对的在一起,会成亲应该是早晚的事,只是没想到会因为这事成亲。
“哎哟!”薛楼雪不想让巧月继续为了别人的事费心,索性假装肚子不舒服站起身,捂着肚子低叫一声。
巧月被她的低呼吓了一跳,看她捂着肚子,眼皮跳了跳。
“你怎么啦?”他还是忍不住关心的问。
“我肚子不得劲儿,你们慢慢聊着。”薛楼雪转身朝茅房的方向走,还不忘挥了挥手,叫他们别在意她。
刚走出几步,她只觉得肚子鼓胀,还有些往下坠,心道她明明是装的,为啥真的有种要腹泻的感觉,来不及细想原因,她几大步就窜了出去。
章二叔坐在那儿,看着薛楼雪飞快的动作不免也傻了眼,她这是怎么了?
巧月注视着薛楼雪那滑稽的背影,不由得抹汗心虚起来,希望她别猜到是他在饭里动了手脚。
被薛楼雪这么一搅合,倒真让巧月和章二叔忘了刚刚的话题,只是苦了某人必须频频地往茅房跑。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有事不能更新了,所以今天提前更新一章。
楼雪揽月 09
薛楼雪按着肚子回来的时候,花巧月已经不在桌前了,她看了一圈也没看到他。
章二叔手中端了杯水正要往嘴里送,看到她颤颤巍巍的坐下的样子,嘴角有想笑的痕迹,却又以水杯挡住了。
“那个……巧月去哪里了?”薛楼雪清了清嗓子,想让自己的话听来冷硬,却因为刚才几度跑茅房的关系,声音难免还是有些嘶哑虚弱,她不自在的挪了挪身子,手还在肚子上按了按。
章二叔放下水杯,脸上也恢复了些正常的脸色,道:“我让小月去我那儿拿点药,我看你应该是肠胃不舒服吧?”
薛楼雪缓了缓脸色,并没答话,只盯着那磁瓮若有所思。
章二叔没得到她的回答,倒也不急着追问,又接着说:“小月这孩子从小就没了亲人,娘又不知去了哪里,一个小孩子也怪苦的。这没爹教着,有些事难免……不过,我们这些老街坊都是疼爱他的,不会眼看着让他受苦。”
刚才他看花巧月眼神飘忽,又好似有些心虚的样子,趁着薛楼雪跑茅房的功夫,他细问了他,才知道原来是因为薛楼雪对他的亲昵举动,惹得他恼了,才会往粥里下了巴豆。
巴豆这东西可不是随便能放的,若是分量过了也是会出人命的,看眼前这位原本还很健康的样子,跑了几趟茅房,那脸色不也煞白,唉,所以说巴豆啊还真的是轻易不能用,这男人嘛想要惩治欺负自己的妻子,那办法不是多了去了,就这孩子傻的用这种直接又引人疑心的办法。
想着,章二叔难免又多看了薛楼雪几眼,这年轻的娃还真不错,模样俊不说,对巧月也极为疼爱,她怒将顾旺财等人教训一顿的事,他都听自家的孩子说了,还真是大快人心呢,那顾旺财就是个地痞,早该被人教训一下了。
薛楼雪听得章二叔的话,抬起头来看了一眼对面坐着的中年男子,他长相中等,一双眼睛透着饱含岁月智慧的光芒看着自己,那话倒有些恩威并施的意思。
“谢谢您对巧月一直的照顾,以后,我会好好待他。”这位章二叔会在那么晚来给巧月送饭菜,想来这些年应该也没少关照巧月,作为即将成为巧月妻子的她来说,的确欠了他一份恩情,所以她也就褪去一贯的冷漠诚心地向他道谢。
“啊?哎呀!你快别这么说,我也没做什么。”章二叔连连摆手,他怎么也没想到这冷傲女会向他道谢,一时间他还真的不适应。
肚子的扭曲疼痛已有了些缓解,薛楼雪又担心起巧月的去向,都已经这么久了,为什么还不回来,她站起身便要出去找,却在走到门口时,听到了急匆匆的脚步声。
“你听我说,我不想娶他的,他那样了,又是住在我家时出的事,我不得不娶他。你放心,我就是娶他,也不会碰他的。”紧接着响起焦急地想要解释的女声。
薛楼雪放在门闩上的手顿了下来,就想要回去,她本不欲偷听别人说话,但随后响起的声音,止住了她的动作。
“辛大姐,你娶谁,和我有什么关系吗?”不带任何情绪的男声反问道。
“小月,你该知道我一直都喜欢你,就是……就是一直没说,我对你……你还不明白吗?”
“原来,你对我好,是因为喜欢我,我……不知道。”另一个声音顿了半晌,才幽幽的回道,从那极为清淡的话语里听不出答话者的心情及此刻的情绪。
“我现在对你说了,小月,你不要嫁给那个女人好不好?等我娶了青欢,我会求娘,让她答应我娶你进门的,你相信我。”女子声音中带了喜悦,似乎一切都该如此,她做的事对另一个男子是再正确不过的事。
又是一阵让人烦躁的沉默,薛楼雪攥紧了拳头,她很急切的想知道花巧月的答案,又害怕知道。
今天他的反常,让她在跑了几趟茅房后,终于有了些觉悟,就算是再乖巧的小兔子被逼急了时也是会伸出小爪子攻击人的,而在他认为她对他的亲密举动是欺负他时,他就会用自己的办法还击。
章二叔欲言又止的话,也恰恰证实了这一点,她以为他应该也是有些喜欢她的,才会对她做出那种类似恶作剧的事,可现在听到他和别人的对话,那种清清淡淡地声音,却让她提起了一颗不安的心,他究竟会怎么回答呢?
“娶了青欢,就应该一心一意的对他好。我会嫁给薛楼雪,至少我会是她唯一的夫,嫁给你,你会只有我一个人吗?”就在薛楼雪忐忑不安时,另一个声音响起了,那声音中带了几许坚决,还有微不可查的蔑意。
“我……你……只有那些没本事的人才会只娶一夫,小月,你放心,你嫁给我,我会对你好。而且你又怎么知道那个姓薛的就只有你一个夫婿呢?”女人似乎并不死心还在尽力游说着。
不等巧月回答,薛楼雪已经从里面把门打开了,门口正站着去拿药回来的花巧月,在他对面站着的正是村长的女儿辛二娘,她的手正拉住巧月的一只胳膊。
“放开!”薛楼雪上前一步,手指用力将那只手拨了开来。
辛二娘看到薛楼雪的出现,心中有几分惧意,脸上却还是一副毫不在乎的样子。那天村民到巧月门口闹事,她却被娘关在了家里,没能出来,娘做主让她娶青欢,她才有机会出来找巧月。
她一直喜欢的都是他,她要告诉他,即便她不得不娶别人,她最在意的还是他,她得让他知道除了她,没人会是真心待他的,更何况他的命格还带着煞气。
“姓薛的,我倒是要问问你,你会只娶巧月一个人吗?”
辛二娘带了挑衅的问话,着实让薛楼雪有些好笑,她自己做不到就认为别人也做不到吗?
她带了几许蔑意的看着她,“我薛楼雪此生只娶一人,那就是花巧月。”
辛二娘被她的笃定震住了,她本以为像薛楼雪这样的女子肯定已经是家眷满屋,会说娶花巧月不过是权宜之计,看此刻的情形,她是来真的?
“我……我不信。”辛二娘还不服气,嘴硬道。
花巧月被薛楼雪类似于发誓的话震得有些回不了神,他口中虽然说着坚定地话,但心里已经开始动摇了,对于薛楼雪他了解的并不多,她家是哪里,家里有些什么人,有没有成亲,有没有男人,他全都不曾问过,不是不问,而是他始终没有问的勇气。
“你的信或不信与我有什么要紧。”薛楼雪揽住巧月的身子便要往院内转。
“这事与我无关,那与巧月总有关吧?只凭你一句话,怎么能证明你是真的只会有一夫?”辛二娘跟上前一步,大声吼道,她就不信巧月真的什么都可以不在乎。
“好!那你要我怎么证明?”薛楼雪低头温柔的看着巧月,巧月却低着头,不知在想着什么,他攥着药包的手微微使力,手指上的青色血管清晰可见。
她知道巧月只是嘴硬,心里也是有些介意的吧,所以她抬起头来问道,若是能让他安心,她倒也不在意一些繁文缛节。
巧月听到她的话,猛的抬起头来,看到的就是薛楼雪优雅紧绷地下巴,她的脸上泛着淡淡地笑意,那笑却未达眼底,看着辛二娘的眼中有着不容错认的蔑意。
“不,不用!”巧月急忙拉住她的衣襟,摇头拒绝。
薛楼雪低下头,眼中此时却满是温柔的笑意,她拍了拍他的腰,安抚道:“怕什么,没事。”
“成亲之前,你必须备妥三牲祭礼到月老祠去,对着月老发下毒誓,此生只有一夫,若是有违,将死无葬身之地。”辛二娘看薛楼雪和花巧月如此旁若无人的眉目传情,她心中不平的种子已经发芽开花,她一直善良的心也蒙上了一层恶毒的面纱。
“好!那就八月十四吧,我会带上祭礼去月老祠,你若是不信,到时也可以去看。”薛楼雪心道:我从来就不是被吓大的,别说她此生只会有一夫,就是不娶夫又怎么样。
“到时我会亲眼看你如何履行诺言!”辛二娘狠狠地撂下话来,便毫不留恋的转身走了。
巧月有些担心的扯住薛楼雪的衣袖,他的眼睛紧紧地盯着薛楼雪,道:“不要去了吧,我相信你的。”
薛楼雪好笑的将他的手握进自己手里,另一手接过他手中的药包,“傻瓜,这辈子我都未曾有过娶亲的念头,遇到你大概是我唯一一次兴起要个男人暖被窝的念头了,你呀就别想跑了,乖乖地跟在我身边吧。去月老祠,让大家都知道你是我的男人了,看你还敢不敢想些古灵精怪的法子整我。”
巧月看她带笑的眼睛中一闪一闪着灼热而坚定地光,心中一暖,不自觉地在她的右脸颊上轻轻啄了一口。
亲完了,巧月马上低头,不让她看到自己脸上飞起的红霞。
薛楼雪被他如蜻蜓点水般的啄吻了一口后,先是有些惊讶他的大胆,随即笑意更深,他这样是不是表示他已经认同了她做他未来的那一半了呢?
院内,正对着大门坐着的章二叔看到了门外的一切,他脸上闪着欣慰的笑容,眼中有点点泪花闪动。
作者有话要说:各位潜在水里的姐妹们,出来透透气吧!OO~
楼雪揽月 10
漆黑地夜晚,一个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一个躺在用桌子和板凳拼凑而成的床上同样辗转难眠。
“睡不着,我们就聊聊吧。”薛楼雪从桌子上坐了起来,声音中没有半分倦意。她暗想:白天那个辛二娘的话一定也在他的心里起了作用,否则,一向好眠的他不会翻来覆去的,索性将心事藏在心里不如敞开了说出来。
本还在床上想着心事的巧月被薛楼雪这么一说,也不装睡了,靠着床柱坐了起来,她的眼力很好,即便在没有任何光亮的地方依然能清楚的看清任何物体。
散发的巧月穿着一身白色的单衣静静倚在床柱上思索,竟有一种沉静如水的美,让薛楼雪几乎屏住呼吸地看着,白日里那个几乎有些羞涩还有些小小跳脱于常态的小少年此刻竟是如此动人,让人不想破坏这静谧而祥和的一刻。
“你……你家是哪里的?”沉默了半晌,在薛楼雪以为他不会说话的时候,他却开了口,声音中有着不确定,那应该是怕她会拒绝回答他问题的不确定。
“吉年府照辛县凤元村。”师父告诉她在包着她的小被子里有张纸,纸上详细的写着她的名字,出生的时间和出生地点,这些她从未对其他人说过,既然他问起,她愿意告诉他。
“哦!那……那你家里还有什么人吗?你有没有别的男……嗯,你有兄弟姐妹吗?”想问她你还有别的男人嘛,却硬是被他给拐到了兄弟姐妹上,他其实很在意她会有别的男人,但辛二娘的话让他不敢问,怕问了会得到不好的答案,他紧紧地攥着被角,他希望她诚实,又怕她对他坦白过往,真的很矛盾。
“呵!”薛楼雪轻轻笑了声,她抹了把脸,很想对他坦诚相告,但又怕真的说出她的真实身份会让他惧怕,所以,她倒是有些为难,思量再思量她决定说出部分实情。
“我是弃婴,刚出生就被扔在师父门前,是我师父抚养我长大,教会我武功及许多人情世故。我家里有没有兄弟姐妹,我也不清楚。不过,我有两个师妹和一个师弟。而你最在乎的,我有没有其他男人这点嘛……”薛楼雪挑了挑眉,却在这里打住了话头,他的小心思她还是能懂一点,毕竟她有一个表面看来心思单纯,但其实心思却百转千回得厉害的小师弟,小男儿的那点小心思她可是领教了不少,又怎会不懂。
巧月听得她说她自己是弃婴时,心竟有如被人狠狠揪起般难受,但又听得她话锋一转,竟是说到了他最在意的事情上,偏偏她又似吊人胃口般说了一半就不说了,着实让他着急,他也不再顾忌什么男儿矜持,急声问道:“你快说呀!”
薛楼雪看床上人焦急的看着她这方,一双清澈眼睛虽看不到她的样子,但却瞪得大大的,不由得摇了摇头,这个小东西还真是藏不住心思。
“在我满十七岁行完成年礼时,师父就派人带我去了花楼,说是让我开开荤。那时候,我……”薛楼雪盘着腿转过身面向窗户坐在桌子上,遥想着当年,成年之前他们就都执行过杀人的任务。梦里的那个杀同伴的场景确实是真的,她先下了手,因为她知道另外三人虽然也同样杀人如麻,但内心还是存在了些小小的善良,若是她不出手,她们都得死。
也正是因为她的先出手,有很长的一段时间,被她的几个师弟师妹们疏远甚至排挤,他们觉得她无情。
师父似乎是有意在他们面前夸奖她,说她是可塑之才,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手是颤抖着的,杀了自己的同伴,她的血液几乎凝固了,她不害怕吗?答案却是否定的。但对于那种害怕,师父却是更令人畏惧的。
所以,从那以后,师父让她做什么,她都会去做。
去花楼找男人与那时的她来说并不陌生,与其说是为了发泄欲望,那甚至可以说是一种找人取暖的方法,但……
巧月听到她说去花楼,原本有些急切地视线垂了下来,他也去花楼卖过鱼,知道那是怎么回事。可听她说去过花楼,却让他心里忽然有了一种他自己也说不出的感觉,她去了花楼一定也抱过别的男人,而且他自己也很清楚自己长的不好看,和花楼里的那些哥哥们更是无法比。
“你还想听下去吗?”薛楼雪感到了他情绪的低落,转过脸来看他,声音中有着一种难以说出的无力感,是因为回首当年她有很多地方的确做得不够好,她也有无能为力的时候,说出来不知道他会怎么想。
巧月也听出她话语的无力,所以迅速的躺下拉起被子盖在头上,含含糊糊地从被子下传来个声音:“不听了!不听了!”
薛楼雪的目光闪了闪,随后才低声说道:“以前种种已经过去了,我承诺的话都是真的,无论是夫婿还是男人,我只会有你一个。我的身边不会再有其他男人了。”
看着隆起地被子动了动,薛楼雪也躺下来,想起当年发生的一些事,她的心中又有些压抑,但又一细想,师父已经不在了,接掌了赤血门的丰锦并不似师父那般冷血,而且丰锦还有意改变赤血门的未来走向,想来一切或许都会往好的方向发展,她该想的其实应该是她和巧月的未来。
想着想着,她觉得自己的眼皮很沉,渐渐地竟也睡着了。
巧月蒙在被子里,心思也千回百转起来,他是不是有些过于苛刻了?现在的女子有几个会如男子般守身如玉,在婚前没有男人的?听花魁哥哥说去花楼里的女子很多都是未成亲的,也有很多成过亲的。
成过亲的女子去花楼无非是觉得自家的男人无趣了,只会守着那一成不变的规矩过活,所以,她们就去花楼找乐子。
可她以前都去过花楼了,是不是表示以后她不会因为他无趣而再去花楼了?可是,那些未成亲的成了亲也会去呀?想着想着,心里又有些害怕,那是不是不要成亲了?
他摇了摇头,还是不行啊,都答应她了。要不等再去镇上卖鱼的时候,去问问花魁哥哥好了,看看他都知道些什么能让女人喜欢的法子,这样,她就不会想要再去花楼了吧。这么一想,他的心又安定了下来,嘴角还带着笑的渐渐睡着了。
﹡﹡﹡﹡﹡﹡﹡﹡八月十四这一天,因为是中秋节的前一天,许多人都会去镇上求个神拜个佛,希望此后的每一天都能和乐美满。
也不知道是不是辛二娘有意为之,卧牛村的老老小小几乎都知道了薛楼雪要到月老祠起誓这件事,一清早,就有许多人赶往月老祠,守候在门前等待着薛楼雪和花巧月的到来。
薛楼雪请章二叔兑换了一张百两银票,用一些银子给巧月做了些新衣服新鞋子,又花了钱给他们做了一套婚服,花家没有长辈,薛楼雪想着章二叔对巧月关照颇多,便请章二叔暂时做了巧月的长辈,聘礼,婚书等都下到了章家,等娶亲时章二叔会作为家长陪同。
剩下的银子一部分便买了三牲祭礼,所谓三牲祭礼不过是猪肉三斤,牛肉四两,羊头一只,备齐这些东西不算什么,但却不会有哪个女人真的去这么做,毕竟为了个男人让女人发那样的大愿不值得,而且罗上国的人基本上都比较信神灵,一般是不会轻易发这样的重誓的。
那些村里人会在月老祠等候,一方面是想看看薛楼雪是不是长了三头六臂敢娶那煞星,一方面也是作为辛二娘请来的见证,辛二娘始终都认为薛楼雪不过是逞口舌之快,根本不会真的来月老祠。
正是秉着这样的信念,当站在月老祠门前颇有些沾沾自喜的辛二娘在看到薛楼雪和花巧月提着那些三牲祭礼出现的时候,脸色转换了好几种颜色。
等薛楼雪和巧月走近时,她煞白的脸色还没来得及调整成正常的颜色。
“我们要进去了,你还要站在外面数蚂蚁吗?”门内传来薛楼雪带了几分嘲意的话时,辛二娘才回过神来,旁边的几个村邻的脸上都出现了看好戏的神情,这让她脸上挂不住好颜色,咬着牙,她转过身走进月老祠。
月老祠因为是保佑人有好姻缘的,所以香火倒还算得上鼎盛,也有庙祝打理。
那庙祝早听村民们说今日或许会有人来庙里起咒誓,所以庙祝就将一些供果,香纸都准备好了,只等着人一来,将东西送上,那么她还有些香油钱可拿。
薛楼雪将三牲祭礼都摆在供桌上,见到其上已经摆好了香碗供果,心下已了然是庙祝所为,为的不过是收取这些香油钱,她也是个识趣的人,从袖中掏出些碎银放在桌案旁,拿了几支香点燃,又将其中几支递给巧月,拉着他跪到香案前的蒲团上。
“今日我薛楼雪在这里发誓,从今往后只会有花巧月一人为夫,此生不会再有其他男人。若违此誓,天打雷劈,死无葬身之地。”薛楼雪朗朗念道,那面容庄重,更添了几缕肃然,让一旁看的人再无玩笑之心,也都严肃起来。
接着,薛楼雪在蒲团上拜了几拜,便拉起巧月将香□香炉里。
仪式虽然简单,但在月老和一众百姓的见证下却也显得格外庄重正式,巧月嘴角有浅浅地笑意,被薛楼雪拉着走出月老祠时,那笑容却还是未曾稍减。
庙祝见大家都走了,便上前去查看那碎银,掂在手里,那碎银竟然也有一二两的样子,她刹时笑的见牙不见眼,心里盘算着以后若是还有这等事情,一定还要如此做,又想道:或许以后还可以准备好那些三牲祭礼。
按下庙祝如何盘算且不提,却说辛二娘见薛楼雪果然敢在月老面前起誓,虽暗恨在心头,却也不得不在心里佩服薛楼雪的胆色,佩服她是个敢作敢当的人,她自觉惭愧,在无人注意时,悄悄的先走了。
“你这是要去哪儿?”薛楼雪本来想拉着巧月去镇上的名品玉饰行看看,他头上总是用那鱼骨做的发簪拢着头发,怎么看都觉得与他不相称,所以,她便想给他买个好的玉饰做发簪,可谁想刚走出月老祠来到街上,他便拉着她往挂着大红灯笼,一看就知道是烟花之地的巷子里走。
“我带你去见一个人。”巧月拉着她继续往前走,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花魁哥哥说了,要是我成亲一定要把人带给他看看。”
薛楼雪一听,嘴角抽了抽,她可不可以说不要啊,她最不愿意踏足的就是这种烟花之地,成年时是不得不,现在还不能让她选择一下吗?
巧月偷偷回头看了她一眼,发现她正苦着一张脸跟着自己走,也不由得弯起眉眼笑了起来。
薛楼雪正不知要如何才能脱身时,身边匆匆走过一个人影,待她想细细打量时,那人已经闪进身后的一个小巷子里没了踪迹。
她皱紧眉头,心中暗自思量,那人给她的感觉好熟悉,但那人甚至比她还要厌恶这种地方,又怎么会在这出现。
还没等她想明白,人已经被拉进了门上方写着“醉春楼”的花楼。
一阵香风扑面,却让薛楼雪大大的打了个喷嚏,等薛楼雪定下神来看时,只见眼前细腰摆臀的鸨爷已经站在一边打量她了,她面上虽然绷得更紧,但心里却是一阵叫苦不迭,她怎么会一时失察被快成自己夫婿的男子给拉来这里呢。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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