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蛛惑-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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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屏风后走出一个年岁与司徒清相仿的年轻人,微微向他鞠了一躬后低声说:“您是否对他太放纵了?”
司徒清睁开眼睛看着他,歪着头一脸纯洁地笑道:“可是小小祺呀,他可是耗子的老朋友了,我又没有养猫,做太过分的话耗子知道了会发飙乱咬人的哦……”
“得到苌祭是公子长久以来的愿望,我相信北宫少爷能理解的。”温祺的脸上依旧平澜无波,“比这还过分的事情您都做过,现在又有什么好犹豫的呢?更何况……北宫少爷还不至于胆子大到来咬你这个做师父的。”
原本纯洁无比的笑在此刻变得更加神圣完美了,司徒清坐直身子,目光灼灼地盯着温祺,“……知我者,唯小小祺是也呀!”完全无视温祺脑门顶上那颗巨大的冷汗……
他司徒清是什么人?被称为“剑之圣者”的江湖第一贤者——当然你也可以称他是“披着羊皮的狼”、“道貌岸然第一人”或是“伪君子”。不过最终他还是一个剑客,作为一个剑者,他最感兴趣的,莫过于传说中的神器“苌祭”“君珀”双剑了。
相传“苌祭”“君珀”双剑是由传说中的神匠炎弘子用天石所铸的一对双子剑,剑身锋锐削铁如泥,更因是由天石所铸而受到神仙赐福降瑞,而神器有灵,若能得到双子剑承认的剑主便能更轻易地由武入道荣登仙位,轻易摆脱生老病死六道轮回从此不老不死与天地同寿——当然,这也全是传说。
不过这“苌祭”“君珀”双子剑倒是真的存在的,四十年前就因为这事江湖上乱过一糟了,不过那时双子剑里只出来了一把“苌祭”,而且到如今也没有了任何消息。
苌祭。
那一定是把相当有灵性的好剑,不过……
此时它又究竟流落在谁家门户呢?
真想看看,如今持有这传说中神兵的人究竟是个怎样的存在。
只是这个问题还是交给那位清霜美人去处理吧,眼下……
青衣少年唇角的弧度慢慢变冷,那双比夜色更深沉的黑眸中闪过一丝肃冷的寒气。
眼下更值得自己关心的,还是至尊残图的所在呢。
三月下旬的时候,司徒清接到了属下的来报,说是有了至尊残图的消息,于是他很是好心情地回到了黑龙堡——也就是他妻子陈韵秋的地盘里。
只要说起司徒清与陈韵秋的这桩婚事,江湖上都是一片叹惋之声。想当年二人一年多前刚结良缘之时正是郎才女貌的一对佳偶,可没有人会想到当年那个娇媚动人的黑龙堡大小姐在诞下一子后竟突然变得心狠手辣放浪不堪,在其父突然走火入魔去世成为黑龙堡实际掌权人后更是以其放荡与狠毒而名响江湖。试问堕落如此的一个女子,又怎配得上世人眼中高洁凛然的江湖第一贤者、剑圣司徒清呢?世人皆知司徒清是为了幼儿寒沉而暂未休弃陈韵秋,但两人早已形同陌路。
只是叫人奇怪的是,在身边没有红颜相伴的如今,面对众多痴情少女的爱意,司徒清却没有丝毫动心的迹象。有人说他其实早已有了秘密红颜所以不再动心,有人说曾经沧海难为水这第一贤者心里爱着的其实一直是当年那个干净纯粹的陈韵秋,也有人说这一场情变让剑圣对红尘情爱失望甚至绝望透顶于是看透红尘从此一心追求剑之极致……其实谣言什么的都是鬼话,毕竟真相如何只有他司徒清一个人知道,而最重要的是司徒清身边人的那个位置,就这么一直空了下来。
不过此时司徒清会跑到黑龙堡倒不是为了陈韵秋。一到黑龙堡他就先去看了他的宝贝儿子,不过那小家伙一边把口水往他身上蹭着,一边眨巴着他天真无邪纯良可爱的大眼睛奶声奶气地说:“爹、爹爹抱抱!要、大爹爹!”原本高兴地逗儿子的司徒清听了这话,脸色一下子变得怨念起来——你丫的慕容晓月到底怎么勾引我儿子了?!竟然还在他口上占我便宜……!
小寒沉对于自家老爹的脸色变化似乎很不满意,他抽了抽鼻子,突然“哇”地一下就大哭了起来,“爹爹凶!怕!”司徒清的嘴角抽搐了一下,连忙不断小心翼翼哄起了哭闹个不停儿子来,全然没有了平常那个温文尔雅的贤者风度了。
只是不知道如果司徒清知道他才一岁的宝贝儿子此时是在装哭耍他的话,脸上会露出个什么表情呢?——这俩父子,果然从小时候起就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第一卷 情字不识 第三章 我、恨、吃、药!
阿巴达小说下载网 更新时间:2012…2…9 14:15:35 本章字数:5995
塘城的花珍楼是个各方势力都不大去找茬的地方,一方面是到这烟花之地去大家都是花钱买个欢没必要为了,另一方面则是因为花珍楼的后台是黑龙堡——虽说他与陈韵秋早已形同陌路,但各方还是多多少少愿意也乐意给剑圣买这个面子不在花珍楼闹事。
也是如此这般的原因下,花珍楼的护院隐隐成了塘城一霸。
王德无聊地跟几个今天休息的兄弟坐在花珍楼的侧门口胡夸海扯时看到一对水灵灵的姐妹花路过,一时色心之下上前调戏了几句,不曾料那个年纪大一些的小娘子二话不说拔剑就要砍人。好面子的王德立刻喊着几个兄弟就要上前去好生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女人,可没想到的是对方居然还有高手保护——一个年纪比她们略大姿色也远胜过她们的白衣美人冷冷地随手折断了好几人的手骨,而闹事闹到花珍楼门前的这三人则被花珍楼的一干护院重重围住了,而王德一见情况不对连忙开溜跑去找自己的上司庞总管。一见到庞总管,他也不管庞总管有客人,立刻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告起了状说有人不知天高地厚都欺负上花珍楼门口来了。
面对自家主子阴沉的脸,庞天海只觉得冷汗涔涔,他畏畏缩缩地低头站在那里,心里早已经将那几个瞎惹事的白痴骂了上万遍:你他娘的什么时候给老子找事不成偏偏在公子在的时候告状!得罪了这个魔头你们这群死兔崽子不想活了老子还想要命呢!
他心里头一直骂骂咧咧,但神色却越发羞愧和惶恐——自一年多前他带着一片兄弟秘密叛出黑龙堡转而向这个少年男子效忠时就已经清楚地认识到了这个一身青衣的清俊少年有着怎样的手段与阴狠。
等赶到花珍楼时事情的严重化已经出乎了司徒清的预想——嗯,尤其是他在被人隔着大段距离重重围住的空白圈子里,看见那个在西地碰到过的、对自己异常冷淡的小白花后。
他已经见过一次小白花的身手了,绝对不简单,可他却实在想不起究竟哪家门户培养出了这么一个实力与美貌兼备的年轻女孩——不过不管是哪一户,在没有确定对方实力之前,他还不想彻底得罪这个显然被对方势力重点培养着的小白花。
小白花显然也发现他了,一双淡褐色的琥珀眸子冷冷地扫过来,现场温度陡然再度下降。司徒清不由苦笑,不得不直接跳到圈子里把自己暴露在了众人面前。
“好久不见。”他温文儒雅地微笑着,看着小白花提防地将那两个比她年纪稍小的女孩护在身后,不知为什么突然就想起了护崽的老母鸡……胡思乱想着,他嘴角的弧度不知觉就更深了。没有来由的,空气温度再次下降,走神的司徒清立刻意识到对面小白花对他此刻的态度表示不高兴了,连忙收敛了思绪,顺便还暗自庆幸一下幸亏小白花不知道他脑袋里想的,否则八成会直接出手把他脑袋砸成烂西瓜来泄愤——嗯,至于能不能砸成,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司徒清不说话了,他等着小白花说,可小白花也一直不发一言地冷眼看着他,两人之间奇怪而危险的气场让周围的人不约而同地小心翼翼后退了几步。半晌之后,小白花终于开口了,珠圆玉润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冷漠,却也出奇平静,“司徒清,看好你养的狗。”
虽然她的语气很不客气,但司徒清却知道她这是在告诉自己不要纠缠下去的意思了,可是……
这么难得再遇了,我还想纠缠下去呢。
一丝邪魅悄悄附着上了司徒清的笑容,他依旧披着谦和有礼的人皮,语气像是与至交好友在谈论天气一般随和明朗,“这样说不好吧……虽然得罪你是他们不对,可他们毕竟是个人,你这样说未免太伤人了。”
“只是你养的狗罢了。”小白花的目光流露出不屑,顿了一瞬又补充了一句,“也许连狗都算不上。”
如果说司徒清的话让众人暗自感动了一下,那么小白花的话则成功燃起了他们的怒意,而后补充的那句更无异于火上浇油。
一触即发的气氛并没有让小白花冷漠的面容上产生什么波动,她只是依旧冷淡地站在那里,不留一丝一毫的杀意,却突然给人一种高山仰止的傲气。司徒清的眼睛微微眯了眯,抬手示意躁动的众人安静下来,他看着小白花,声线温和无比,“他们是人是狗并不重要,但现在我到这里来,只是想弄清楚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就算是他们的错,你也要先告诉我他们究竟做了什么让你这么生气,不是吗?”
被小白花护在身后的姐妹花中的那个妹妹有些怯怯地拉了拉小白花的衣服,弱弱地说:“牧大人,我们走好不好,算了吧……”小白花微微侧目,似乎迟疑了一瞬,而再看向司徒清的目光也隐隐带上了一丝警告,“让开。”
依旧微笑,但某人却没有丝毫让路的意向。
小白花显然也不是个有耐心的主儿,司徒清不让路她照样要带人走,但是那青衫的少年郎却翩翩然动身落在了她的身前,抓住了她玉凝般的纤手。小白花眸心猛然一缩,一丝极其浅淡却冰寒的杀意清晰映在了她眼底,也撞在了司徒清的心上。毫无预警的,小白花出手了,附着在她优雅的指甲上的那层薄如蝉翼却无比锋利的细刃如闪电般狠狠地滑向了司徒清的咽喉。
冷。
这是司徒清抓住小白花纤手后的第一感觉,可还没等他来得及有更多的想法,常年间在杀戮中形成的敏锐感知让他立刻放手退离了小白花身边,可即便如此,一条淡淡的血痕还是出现在了他的喉部。心有余悸地看着依旧面色冷淡的小白花,司徒清伸手慢慢抹去喉上那条血痕,微微刺痛的感觉让他的笑意更加温和了,“好身手,在下方前唐突了。”
“少废话,让开。”小白花垂下手,美丽的面容上依旧波澜不惊。
轻轻笑了一声,司徒清摇了摇头,“若想走,就拿出能让我正视的实力来。”
微微带着讽意与挑衅的语气让小白花的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她拿开一直胆怯地抓着自己衣裳的女孩的手,淡淡吩咐:“荈儿,退下。”她的语气平淡到听不出任何情绪的波动,而司徒清则暗下提高了警惕。
仿佛一道幽影,小白花鬼魅般出现在了司徒清面前,司徒清眼中精芒连连闪烁,出手也绝不含糊。双方并没有动用武器,此刻纯粹是在凭各自的武技对战。虽然在气力上小白花略输司徒清,可在技巧上却似乎还隐隐远胜他一筹——技巧?是呢,杀人的技巧……
“果然好身手呀!”玩味地在小白花耳边轻声说着,司徒清一个后空翻脱离了这场注定就没有结果的战斗,轻轻抚摸着悬挂在腰间的成名佩剑熵玥,他笑得异常明朗,“我向来尊重强者,你随时可以离开。”
完全无视司徒清的存在,小白花向着那对姐妹花微一抬头示意她们过来,然后就要带着她们走人。司徒清也轻轻挥手示意手下让开了一条道,等到小白花要走出圈子时他突然又朗声问道:“姑娘,可否留下名字或师门?”
小白花停下脚步,然后扭头看向那张笑得谦和有礼却让自己烦不胜烦的脸,“司徒清,我警告过你,别叫我姑娘。”她似乎很生气,虽然语气里仍是没有任何的情感起伏。司徒清微微一挑眉,在众人没有看到的角度下,给了小白花一个饶有兴致的邪魅微笑。小白花连冷哼都不屑留下,就这么带着一对姐妹花扬长而去。
等到她们的身影消失之后,庞天海满头虚汗地向还望着小白花离开方向笑得意味深长的司徒清低声问:“公子,这件事是属下管教不严,您……”“这件事到此为止,下不为例。”司徒清敛起笑容,淡淡地说,“别以为有我你们就可以嚣张,这次是人家不想生事,否则在我没来前这段时间她就足够让你们死上十次了。”他的话让庞天海更加唯唯诺诺,有些不大耐烦地示意庞天海退下后,司徒清又自顾自笑了起来。
好像,很有意思呢,对不对?
……
回到尧乐山时,天色已经不早了。舒舒服服泡了个澡后,司徒清换一身清爽的单衣,悠然地坐在庭院里晒着月光。
不过这初春三月的夜风还是有些寒凉的,所以片刻之后某人的专属医师兼护理、江湖人称“青衣身侧一圣手,笑面杀人不见血”的“笑面公子”温祺就抱着薄毯来了。
“小小祺呀,”顺从地把薄毯盖在身上,司徒清突然一脸困闷神情地开口了,“我长得帅不?”
温祺不语,移开目光,挂起一滴冷汗。
“我明明这么帅,为什么小白花会对我这么冷淡呢?”单手卡着额角,司徒清依旧一脸忧郁,“难道是欲擒故纵?但是没看出来她有这迹象啊……还是说我不是她喜欢的类型呢?”
一大片冷汗齐刷刷地挂出,温祺的眼角微微抽了一下,决定继续当哑巴。
自哀自怨了好半天,司徒清才慢吞吞地坐了起来,舒展了一下双臂,邪恶地笑了起来,“小小祺,你今天吃错药了?怎么你都不说话呀,嗯?”
“……公子玉树临风俊朗无双,自当俘获天下红妆心。”温祺沉默,开口,面色如常,只是额上飘落一片黑线。
抱着毯子懒洋洋地站了起来,司徒清扭头一脸苦恼地看着温祺,“你好关注我哦,小小祺,可是这样下去你要是不小心爱上我了那该怎么办哦……?”
他的话成功让温祺额上的黑线变成了暴起的青筋,看着那张一脸苦恼与无辜的脸,温祺相当关切地笑了起来,“请不要乱想呢公子,不过……夜风寒凉易病,需不需要在下为您准备一碗祛寒补体之药?”——他依旧在微笑,可司徒清却貌似听到了有什么在磨牙的声音……
“你确定不是毒药?”翻了个白眼,司徒清将毯子丢给温祺,转而换上了一脸怀疑。温祺接着毯子继续挂着他温和的笑容,“怎么会呢,我只是个药师罢了。”
“笑面公子的药,端出去你看哪个不要命的敢喝?”
“给公子的,保证永远是药,放心。”
相当幽怨地瞪着笑得无害的温祺,某人一脸恨恨,“我管你是不是药,但是现在看我的口型——我、恨、吃、药!”
第一卷 情字不识 第四章 毒尊千蛛
阿巴达小说下载网 更新时间:2012…2…9 14:15:36 本章字数:7238
等到身后黑衣的少年替自己把头发用青色的发带束好之后,司徒清对着镜子左顾右盼,有些不确定地问:“耗子,我们一个月不见……你有觉得我又变帅很多没?”
“师父一直都很帅的嘛!”毫不脸红地拍着司徒清的马屁,司徒清门下的首席大弟子北宫皓轩同学非常自然地顺手从花瓶里今天才换上的开满粉红花朵的桃枝上掐下一朵花然后插在了某人发间,“这样就更有爱了。”原本笑得美好的司徒清脸色刷一下变黑,他愤愤地拽走花,眯着眼睛直瞪北宫皓轩,有些咬牙切齿地喊了起来,“小小祺?小小祺?!给我抓只猫来逮耗子!”
——守在门口的温祺落下一片冷汗,自动屏蔽掉了屋内两人的动静。
差点变猫粮的耗子兄……哦,不!差点变猫粮的北宫皓轩“呵呵”傻笑两声,用甜腻腻的声音撒起了娇,“不要这样凶嘛,师父……咱俩感情这么好,你不至于为了朵花儿就拿你最亲亲爱爱的宝贝徒弟去喂猫吧……师父……亲爱的师父……”说着就要扑到司徒清身上去。抖落一身鸡皮疙瘩的某人哪肯让他近身,见他扑过来见鬼似的跳了起来,“离我远点你只死耗子!”
哐当——!
乓——!
听见屋里传来的两声巨响,守门的温某人再度冷汗,顺便还默默向上天为房间里的某人祈祷平安。
苍天哪,虽然我也觉得他活该被拿去喂猫,可是我实在不想有失身份地去抓猫啊,所以说还是让这家伙暂时不要变猫食吧——!
司徒清现在的脸色比他书房里的松香墨还黑。
为了避开某个恶心家伙的狼扑,他跳!于是——凳子倒地,于是——他绊到凳子倒地,于是——某耗子绊到他倒地……
连环惨剧的发生让房间里在沉默一秒钟后发生了彻底的大爆炸。
“死——耗——子——!!!”一脚踹开把自己当软垫压倒的北宫皓轩,成功暴走的司徒清跳起来就要扑上去掐北宫皓轩的脖子,见状不妙的北宫皓轩转身就逃,边逃还边大叫不止,“师父,淡定哪!淡定哪师父!!!”
抬头看着屋檐,温祺开始了倒计时,“十、九、八、七、……、四、三、二、一,出来。”
随着温祺的小小声倒计时落音,原本紧闭的门被人一脚踹开,一身黑衣的北宫皓轩鬼哭狼嚎惨叫着从房间里冲了出来,而紧跟在他后面杀气重重的青衣少年正是司徒清!
看着师徒两个一追一逃远去的身影,温祺无力扶额。
还要等多少年这两个家伙才能不这么折腾啊?你们也来点新花样行不?整天追啊追啊的,累不累啊……
结束这场师徒间闹剧的是司徒清那个唯一的小女徒儿、最受众人喜爱的鬼灵精怪石潇雨小师妹的出现,她只轻飘飘说了四个字,原本闹个不止的两人立刻安静了。
她说,吃晚饭了。
……
“师父最近是遇到什么好事了吧?”饭桌前,北宫皓轩叼着一块回锅肉片,望着正在努力扒饭的司徒清,问。司徒清抽空抬起头,孩子气地皱了皱鼻子,“好事?慕容晓月他那个庄主弟弟要结婚了算不算?”
伸着筷子一连嫌恶地戳着面前的炒黄瓜,北宫翻了个白眼,“慕容矜阳结婚关你毛个好事啊?又不是你娶媳妇!”
“说得也是呢!”某人放下碗,一脸苦恼地摸着下巴,“那……最近看到一个想要弄到手的美人儿,算不算?”
此言一出,如晴天霹雳旱地生雷,北宫皓轩手上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了桌上,立马石化。
“喂,你那什么反应啊!”某人不满地拿筷子敲碗。
“没有,绝对没有!”北宫连忙摇头否认,捡起筷子又笑得一脸八卦,“师父,是什么样的人儿?”
“不是说了,是美人儿呀……”司徒清咬着筷子邪邪地看着他,唇角扬起了一抹让人有些毛骨悚然的诡谲笑意,看得北宫同学冷汗涟涟,“师父,你不会又吃错药了吧……?”
嘎嘣!
某人手上的筷子变成了两截。
紧接着,一盆炒黄瓜全部倒在了欲哭无泪的耗子兄饭碗里——在他面前,某人摩拳擦掌狞笑着说,不吃完就灭了你!
当司徒清还在追杀北宫皓轩时,在距离尧乐山有点小距离的一个镇上,慕容晓月正一个人闲逛。
一个月总有那么几天,慕容晓月是一个人晃悠的,跟在他身边那个聒噪的黑衣少年总是会不定期消失,就像他每月也总会把对方甩开那么几天一样。
不拔剑时的慕容晓月只是个有些冷漠的有钱人家的贵公子,他走在路上,引起年轻姑娘的纷纷侧目,但是没有人才想到了,这个俊俏的白衣公子,就是她们口口相传的那个女子们的噩梦、弑女狂魔。
没办法,谣言总是那么奇怪,明明一个清霜明月般的翩翩美公子,却被人传成了一个身高八尺、体壮如山、相貌凶猛、眼如铜铃,手如老树、血盆大口的吃人恶魔——不过大概也只有这样子才符合众人心中关于“弑女狂魔”的形象吧?虽然理想与现实一向都是很有距离的……
他本是漫无目的地逛着,可是不远处背对自己的三人却让他不由一怔。
让他愣这一下的其实只有一个人。
陪着一对姐妹花看东西的白衣人似乎察觉到了他注视的目光,猛然间回过了头,原本隐着一丝杀意的眼眸在看清慕容晓月之后陡然变成了诧异。扭头对姐妹花中大点的女孩说了些什么,白衣人朝慕容晓月微微一示意,单独离开了。
慕容晓月也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跟了上去。
飞上一户人家房顶,那人一身素衣垂首站在屋脊,而从他的角度正好看到那对姐妹花。
“你来了。”
听到声响,那人扭头向慕容晓月打了个招呼,精致的容颜上绽开了一抹极淡的笑意——可这珠圆玉润的声音、倾世绝尘的容貌,分明就是司徒清口中那朵小白花儿啊!
“又见面了,千蛛。”
慕容晓月低声唤出了那人的名字,而那人只是一笑。
千蛛,毒尊千蛛。
只不过才步上江湖三年,这人已站在了江湖的传说之巅。
继承了四十余年前退隐江湖的一代鬼才毒娘子的一身毒术,从出道开始,千蛛以自己诡异莫测的毒术与无人可比的身手,在不足一年的时间里屠斩江湖好手,其中甚至不乏闻名已久的各路高手。过于嚣张的行为给他带来了无数次暗杀与围剿,可是在那些对他动手的人一个不留都见了阎王的今天,只有他还好好地活着。
浑身笼罩在黑色斗篷中的千蛛以敌人尸体的堆砌,就这么叫人震惊却又理所当然地踏上了巅峰——江湖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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