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蛛惑-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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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人世里,本就是由无数的悲剧与喜剧组成,我们若想得到喜剧,那就只能想尽一切法子不折手段地让自己的敌人去悲剧,这……就是江湖。”
    那青衣的少年淡淡地对站在身边的青年说着话,清俊的容貌上有着如暖阳般和煦的微笑,而他面前的无刃默默行礼,领了任务退下了。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这话不假。”龙碎阳低笑,“可要站在众人之巅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不过……”
    他没有再说下去,有些话大家心知肚明,说出来也就没有了那份气韵,两人都是聪明人,相视一笑便不再就此多说。
    对于司徒清,龙碎阳心里其实还是很肯定的,只不过这并不意味着他对司徒清会像对千蛛那么用心宠着护着,当然这也跟司徒清的心性与千蛛截然不同有关,混迹在江湖这么多年的司徒清,其心性绝对要比被宠坏了的千蛛要更加坚定,更何况……这事儿本就是他自己犯下的,那么真相的后果还是他自己去承受吧——摸着下巴,龙碎阳不住地点着头,一脸阴恻的笑容让司徒清不由避让几步,摆明了不想承认自己和这个看着就不是个好人的家伙认识。
    “还有多远啊……”一直赶路都赶得想疯了的司徒清有气无力地询问,换来龙碎阳一挑眉,“怎么?你这是记着想见人呢还是记着想回去呀?”郁闷地吐了口气,司徒清扯着自己的头发发泄,“最近麻烦事儿多啊,我怎么知道全都挤到一堆了!要是到时候……烦哪!”
    有些同情地看着这个麻烦事缠身的少年,龙碎阳长叹了口气,他当然知道这少年最近的麻烦事有绝大一部分都是由他去夺回苌祭引起的,不过这事儿龙碎阳也不好插手,毕竟那两个人之间的纠葛只有他们自己才能解开,龙碎阳甚至于有点担心,担心自己听了温祺的建议带着少年去见那姑娘的事儿在此时是不是有些不大合适?可是也正如温祺所说的那样,这事儿越往后拖也就会变得越来越复杂。
    感情的事,本就是一笔烂帐吧?
    再几天,到了一座小城,离环京五大商业城不远,大概只有三天路程吧。龙碎阳带着司徒清到了城外一家老宅子敲开了门,原来这老宅子下竟是暗影在这一带的驻点。
    “诶,你做好准备了没呀?”很没心没肺地问着司徒清,龙碎阳的神情似乎是准备看一场好戏,而司徒清狠狠瞪他一眼之后继续局促不安,龙碎阳不由翻了个白眼,“你这小子太无趣了!”说着无视司徒清的怒目直视,轻轻拍了拍手,“去请童校尉。”话一落立刻就有一名暗影去传了旨意,不一会儿便有人求见了。
    来人大约四十余岁,身着一件普通的褐色短褐,一进来就像龙碎阳行了一礼,“属下童锴,见过殿下。”
    龙碎阳笑眯眯地示意他免礼,然后瞅着司徒清对童锴说:“童校尉,这是忠国侯司徒将军的公子,他因为有些事儿所以要跟童小姐见个面,你且带他去,如何?”
    童锴眼中出现一丝疑窦,但作为臣下的职责他还是躬身领令,带着同样一头雾水的司徒清离开了这座宅子,往城中去了……





    第二卷 奉龙临天 第卅九章 真相
    阿巴达小说下载网 更新时间:2012…2…9 14:16:22 本章字数:7759

    这只是一座极寻常的民宅,可站在紧闭的大门前,司徒清还是没来由地感觉到无比的紧张。
    童锴敲响了门,里面传来男子温和的应答。随着一阵脚步声,原本紧闭的门被拉开,一个年约三十左右的清瘦男子拉开了门扉,见到来人是童锴后脸上的笑意便更浓了,只是再见到童锴身边的司徒清时微愣了愣,但也仍旧笑意可掬。司徒清也微微一怔,这男人好像有点面熟,似乎在哪里见过……
    走进宅子,司徒清左右盼顾一下,房内摆设很是简单,简朴却又整洁。可是很明显司徒清的心思并不会放在这些地方,他只微露了一瞬的困惑,然后看向那个正和童锴说话的男子。
    听着童锴转达了龙碎阳的话,男子并没有说话,可脸上的情绪却是变化不断,但最后仍叹了口气算作应允,只是眼中还有这不安。
    “司徒公子。”那男子走了过来,脸上的笑容虽然温和却仍是有些勉强,“婉儿在后院歇着,请随我去见她吧。”司徒清看着他的脸,微微颔首,走了几步似乎又漫不经心询问了男子的名字和身份,男子迟疑了一下,回答却是含糊,“我、在下苏恨水,一个不足耳提的乐师罢了。”
    苏……
    乐师?
    眼角微微跳了一下,司徒清若有所思。
    进了后院,便见着那个清丽的人儿坐在树下做着女红,神色温柔,浅浅笑盈里是恬淡的美丽。
    “婉儿!”苏恨水唤了一声,那女子闻声看了过来,原本欣喜的笑容在看到司徒清后变成了惊恐,她惊慌地站了起来,原本放在腿上的东西登时洒了一地,苏恨水连忙走了过去,心疼地扶住她有些摇摇欲坠的身子,可女子还是浑身颤抖着,看向司徒清的目光惧怕而哀求。司徒清心里苦涩起来,但脸上的神色依旧温和谦逊,“很久不见了呢。”
    在苏恨水不断的轻声安慰下,童婉儿的情绪渐渐平定下来,只是看着司徒清的时候仍是有些忧虑,但却已好了很多了,“听说司徒公子有事问我?”
    嗄,是啊,有事。
    可是究竟是有什么事想要问你呢?
    司徒清不知道。
    问,你过得好吗?
    可我已眼见了你的幸福。
    问,你可曾对我有过情意?
    可你再见我时所表现出来的恐惧已给了我答案。
    我还要问你什么?
    我还能再奢望些什么?
    你告诉我。
    少年的笑容还是那么儒雅得体,可心里的冷意谁能够温暖。
    然后他开口了,语气柔和而疏离,“事倒是没什么事,只是想看看你过得如何罢了——你在我那儿被人带走后,我心里总担心你会出什么事,不过现在看来,是我多虑了。”
    童婉儿的神色渐渐放松下来,但仍是写满防备。司徒清站在那里也不走过去,只淡淡微笑,“我总想他同意带我来见你是为了什么,现在看来大概是为了让我死心吧……不过见你现在过得好,我心里似乎也没有那么难受呢。”他说到这里时住了口,微微有些失神,然后再笑了笑,“也许我再没有机会见到你的落花舞了吧,那的确是这天下最传奇的舞蹈。”他轻笑着说着,其中的惋惜毫不掩饰。童婉儿往苏恨水怀中退了一步,而苏恨水的语气微微扬了高,“还请司徒公子不要再试探了,婉儿是不会再跳落花舞了的,我们既然答应过那位大人自然也不会违反。”
    “那位大人?”司徒清微微一愣,“你是说试探?”
    苏恨水还想再说什么,而童婉儿轻轻拉了他一下制止了他,又看着司徒清略微疑惑的神情平静道:“落花舞是燊荣夫人送给牧太傅的传情之物,既然那位大人不允许这舞外传,那么我自然会遵守诺言,就作自己从未学会过这舞。”
    “你说的‘那位大人’,是指龙家那位?”似乎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可司徒清仍旧抓不住,只能继续询问。
    “既然会介意燊荣夫人的舞被私自外传,那自然是牧太傅家的人。”童婉儿正色,“司徒公子想问的就是这些?”
    嗄?
    恍然间回过神,司徒清才意识到自己的思绪正被带到了另一个圈子中,不由苦笑了下,只是并没有放弃的意味。他突然间隐隐感觉到,龙碎阳让他来见童婉儿似乎并不是为了让他完全绝了对童婉儿的心思,而是因为这之间,还隐藏着另一个真相,一个他所不知道却又正身处其间的真相。
    牧家。
    这就是被隐藏真相的关键所在吧。
    可那个藏在背后的人究竟……
    “你……跟牧家?”蹙着眉头看着童婉儿,司徒清的神情变得很困惑,那种宛如孩子一般的疑惑表情是童婉儿从所未见的,但那少年说的话更让她大吃一惊,“你不就是牧家的人吗?”苏恨水的脸色也因这句话而煞白,他瞳孔猛缩,急声道:“司徒公子请慎言!这话若是被那位大人听到了,只怕会给我们带来杀身之难!”
    轻轻笑了一声,那少年的神色突然就柔和了,直视着童婉儿的眼睛柔声问:“你当真不是牧家的人?”
    “不是。”简单的两个音符从童婉儿菱唇见吐出,让那个少年的笑容更加明朗了,只见那少年微微颔首,然后问,“你们说的‘那位大人’,是牧家哪位?”
    “自然是牧家公子。”童婉儿略抬螓首,却是奇怪,“司徒公子不是早就认识他了吗?”
    “认识?”司徒清又是一愣,可是心里那种不安的猜疑越来越重。
    牧家还活着的那个人,不是……她吗?
    那家伙也是一直再告诉着自己她的事不是吗?
    是他在骗自己?还是说……
    还是说所有的所谓“真相”都只不过是自己自以为是的猜想?
    那么童婉儿所说的那个自己早就认识了的、牧家的幸存者指的是……
    他开始心烦意乱,为那个即将揭露的真相提心吊胆,他觉得那个真相一定是自己所不敢面对的,想要逃避可更想直面这也许会到来的伤害!
    苏恨水不愿意司徒清再在这里待下去,这青衣的少年公子问的每一个问题都那么危险,也许一个不慎传到了那位大人耳中就会给自己和婉儿惹来杀身之祸,他还清晰记得那位大人的警告,那样冷酷寡绝的神色笼罩在那张惊为天人的脸庞上,融合成了一朵最惊艳的喋血妖芳。苏恨水毫不怀疑,如果自己或是婉儿做了什么违反警告的事,那人一定会毫不手软地把这性命给抹杀掉,就算太子殿下开口制止也会没有丝毫挽回余地——这还是以前那个总跟在太子殿下身后那个既胆小又容易害羞,还总喜欢哭鼻子的牧家小公子吗?这苦难与仇恨,已经彻底让他化身修罗了吧。
    但是……
    “牧家的事婉儿也不知道多少,她跟牧家没有任何关系,司徒公子若还想知道什么最好是去问龙家那位或是那位大人本人。”他语气里的拒绝已经很清楚了,可司徒清却只是心平气和笑吟吟地看着,反问:“燊荣夫人的落花舞还不能说明什么吗?”
    下意识箍紧手臂,苏恨水解释道:“当年我在牧府当乐师学徒,落花舞就是我传给婉儿的,所以婉儿在邝州时卖艺时才会激恼那位大人。司徒公子当日不是也在?若不是因为他还记得我,只怕那当时他就会杀了我以泄恨。”
    “邝州……?”
    慢慢眨着眼睛,司徒清的脸上出现一丝迷茫,然后一点点、一点点,变成了惊惧。
    “不可能!”
    他低低地吼了一句,但已经无法说服自己。
    没有谁能够掌控的了的人。
    当时龙碎阳苦笑着的评语突然闯进了脑海,一起突兀闯进的还有那之后那太子带着叹息的回忆。
    每一个“她”,原来是每一个“他”。
    呵……
    龙碎阳,你早就知道了吧?
    你问我想找的人最后一次相见在何时,为什么我的答案却只换你黯然惋惜的一叹!
    你早就知道了吧!
    心乱如麻。
    “他是……牧家的人?那,她呢?她又在哪……?”少年垂下头,神思恍惚地喃喃自语。苏恨水被童婉儿轻轻拉了袖子,无奈地点点头,又开口了,“牧家的事情除了那位大人自己以外大概就只有殿下才知道一些了,司徒公子不妨去问问殿下?”
    但很明显他的话已经没有落尽少年耳中了,那少年自顾自呓语着,却突然间轻笑了起来。
    “这就是你的意图吗,龙碎阳……你口口声声说着让我珍惜眼前人,却到现在才把真相告诉我,从一开始你就不想我跟他好,对吧!呵呵呵呵……可是现在,我已经不想放手了哦。”
    意味深长的笑容出现在少年唇角,他抬眼看了那两人,温和一笑,轻道一声“谢”,转身就走。
    没有人知道这少年心中是在想着什么,可他的步履不急不躁,依旧保有着关于他自己的风度。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童婉儿一直紧绷的心完全放松了下来,童锴的身影突然出现,两人吓了一大跳,定睛看清出来人后童婉儿喜悦地笑了起来,“爹,你来了!”童锴微微点头,也看着那少年消失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疑窦。
    “钻进死胡同儿了呢……”年轻男子温雅的声音悠然响起,一个身影从院中那棵枝繁叶茂的大树上跳了下来,然后微笑着向童婉儿打着招呼,“好久不见了呢,童小姐,你的伤势恢复得怎么样了呢?”
    “温公子。”童锴不卑不亢行了个礼,“殿下交代的任务在下已经完成,不知道温公子还有什么需要在下效劳的?”
    微笑着摇了摇头,温祺笑得很从容,只和善地跟童婉儿说了几句话便要走,他问的全是司徒清的事,得了答案后便笑得更和煦,只是到后来却有些怅然若失,轻轻叹了一声便匆忙离开了。
    童婉儿和苏恨水不明白这群人究竟是怎么回事,但童锴却隐约猜到了什么,只是整件事情不知怎么就跟自己女儿扯上了关系,他有些苦恼,不过想想那位殿下的手段,便又放心下来了。
    那位殿下,可是个很聪明的人呢……
    温祺是去见了龙碎阳,他晚司徒清一步,本以为会见到司徒清怒气冲冲拎着龙碎阳衣领问罪的嚣张模样,但出乎他意料的是,那少年并没有回来。龙碎阳正悠然自得地端着茶杯坐在书案前,见温祺来了不由一笑,“怎么才过来?我还以为你偷看完了就会立刻溜回来的。”
    “我突然间有些后悔了。”温祺答非所问,苦笑。
    放下茶杯,龙碎阳挠了挠头,似乎觉得很无所谓,“你不是说那小子心性够坚定吗?”
    “牧家的事对他打击很大呀。”温祺继续所答非问,而龙碎阳也毫不在意,“没关系的,他总会给自己找个结果的!”
    “……结果?”温祺一愣,而龙碎阳已笑得纯良,“他还欠我一个答案,他会给我也会给他自己一个回去的答案的。”
    你相信?
    如果我能找到我要的答案,那一定是因为你还在这里的原因。
    你说你是我的,那你便是我的了,我放过你离开,你不走,那么就永远也不要走了,好不好?
    想拥有你的心意与渴望竟是如此深沉而迫切,我想,这一辈子都不要放开你了。
    我会懂得,一定会懂得,因为你还在这里,心还在这里。
    我相信。





    第二卷 奉龙临天 第四十章 我讨厌暴力!
    阿巴达小说下载网 更新时间:2012…2…9 14:16:23 本章字数:5783

    有时候想想,这世间的事情大祗就是如此,从错过开始,变成过错,然后不自觉地,一点点走向了不回头的路,可司徒清还是不明白,为什么一直到最后自己也没有发现其实并没有被隐藏的真相,就这样像个傻瓜一样愚蠢地自以为是,直到事情变得无可救药——不,也许……还不至于无可救药!
    少年原本颓废的脸上突然闪过一道神采,但却也只是如月出云端的一瞬,随即又委顿下来,继续黯然地发着呆。
    那天见过童婉儿之后,他还痛苦地去买醉,可醒来后又心存一丝侥幸跑回去找龙碎阳要答案,只可惜得到的那个答案依旧毫不留情将他的小侥幸打了个粉碎,可是龙碎阳笑得那样纯良无辜,让人好想将他狠揍上一顿,可是那个混蛋居然一还能边那样笑着一边威胁自己要是使用暴力的话就去告状——“我恨暴力!我恨打人!我恨你!”咬牙切齿地收回拳头,他气呼呼地转身跑走,而身后传来的大笑声让他极度有种要不管三七二十一转身痛快扁某人一顿的冲动,可最终他还是放弃了这种不切实际的冲动,独自一个人窝着生起了闷气……
    他终究是个骄傲的孩子,再难过也不要让自己的脆弱显露在他人面前,宁愿自己一个人悄悄逃避。
    再后来,温祺来找他回去,他却把自己锁在房间三天两夜,让温祺担心不已,不过等到再出来时他却已经笑得跟往常一样明朗了。
    “我必须要见他。”
    清澈的笑容就像挂在天上的日轮一样明亮,那少年走出迷茫,直面了本心。
    而此时的尧乐山上,那个他心念心记着的人正坐在院中的树荫下晒太阳,只是神色并不是那么轻松。
    关于司徒清的那些恶劣谣言在没有人出来澄清的情况下愈演愈烈,但明眼人却看得出这件事定然是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在人们还为这件事折腾得厉害时,那些真正在江湖上说得上话的、有影响力的人却都持观望态度。
    目的只是苌祭吗……
    还是说……
    有些疲惫地闭上眼睛,千蛛头疼地按了按额头。
    这事儿大概不是那么简单的吧,那群疯子暴徒竟然也插手到这件事里,他们的这种针对有什么深意吗?
    睁开眼睛,浓密的枝叶挡去了阳光的刺目,星星碎碎的金色光点跳跃着从枝叶的缝隙里溜下来,像是谁遗落了一地流金,他淡淡笑了笑。
    前几天有暗影送来消息,说是帝都里似乎有些骚动,唐语儒又捎了话让自己也小心点,一切似乎开始变得紧张起来,不过这也说明离那个日子不远了吧?还要多久呢?还要多久自己才可以讲那个狗贼拉下不属于他的高位然后践踏于脚下?还有多久我才能终结这仇恨,才能摆脱这满是杀戮的生命?
    寥落间又想起了那少年的话语,骄傲而神采飞扬,那不羁的风华竟让自己有些歆羡和隐隐的嫉妒。
    呵……
    不知道若是没有那场改变了命运的政变,此时的自己会是怎样一番模样?
    回到我身边的苌祭剑是你许给我的第一个承诺,我想以你的性子,剩下的那两个承诺也会不顾一切去达成吧——这是你年少轻狂的不知畏还是你刻在骨子里的骄傲?三个承诺,一世枷锁,你不退,我不逃。
    轻轻笑出了声,千蛛站起身来,缓缓地向房中走去。
    北宫皓轩匆匆地又赶回了尧乐山。
    最近关于司徒清的事情闹得越来越厉害,他也忙得焦头烂额起来。无刃的中枢驻地在离尧乐山不远的一片荒芜野地下,两地之间有密道于地底相连接,北宫每天在无刃那里坐镇布置,又担心跟千蛛独处的司徒寒沉,所以一有时间就跑回来看,不亲眼见到寒沉活蹦乱跳的他就不放心。对于他这种没理由的不信任千蛛并没有做任何表态,对于北宫,没有必要时他也仍是报以视若无睹的态度。
    这次一回到尧乐山的宅子里,还没到后院就远远听到寒沉中气十足的大哭声了,慌得北宫皓轩飞似地冲了进去,可一进去看见的却是寒沉抱着千蛛的腿一脸鼻涕眼泪地哇哇大哭的模样,千蛛总波澜不惊的美丽脸庞上带着无可奈何的苦笑,北宫顿时愕然了。
    看见北宫的身影,千蛛似乎送了一口气,虽然语气仍然很清冷,但北宫却很清楚地听得出他是松了口气,心里顿时怪异感横生,但寒沉还哭得正凄凉,他连忙摇摇头将脑袋里乱七八糟的念头都赶走,走过去捏着寒沉的脸颊问他怎么了。寒沉抽着鼻子只顾哭却什么有用的消息都没有说出来,唯一能叫人挺清楚的就是他不许千蛛走。
    走?
    疑惑地看着千蛛,北宫皓轩奇怪这时候他会去哪儿又能去哪儿,可千蛛并没有要告诉他答案的意思,只柔和地将寒沉从自己腿上剥下来,抱在怀里好生哄了几句后直接塞给了北宫,寒沉顿时哭得更惊天动地了。
    罔顾了寒沉的哭声,千蛛转身就要离开,北宫连忙叫住他,追问这暗潮涌动的危险时刻他要去哪儿,千蛛只淡淡说了句“有事”便不再理会他,嚣张的态度让北宫气得差点咬碎了一口牙。而更让北宫气恼的是,他要无刃看住千蛛不许他随意离开尧乐山时却遭到了拒绝,理由是司徒清早已下过命令不许手下任何人干涉那人的行动。
    北宫怎么个郁闷都不碍千蛛的事儿,就在北宫去找无刃时他已经毫无阻拦地往山下去了。一路急向着司徒清所在赶去,一边赶路还要不断向暗影确认司徒清新的所在地,不过看来司徒清似乎也正往尧乐山回来,两人之间的距离倒是越来越近了。
    此刻千蛛的伤势并没有完全愈合,虽然已经好了七八分,但总归不是鼎盛时期,体术自是受了不小的影响,最重要的是他身上又没有多少成品毒物,使得杀伤力又下降一大截。不过此时他并不是以毒尊的身份出现,虽然“倾世美人”的身份也会带来很多麻烦,但比之起“毒尊”的麻烦却都显得不值一提了,更何况他身边还有暗影随身保护着,出手的机会也更大幅减少了。
    本来坚定了信心要回去见千蛛听他答案的司徒清在接到千蛛正朝他赶过来的消息后立刻又莫名其妙退缩起来了,一转身就想要逃跑,那种奇怪的鸵鸟心理让随行的温祺哭笑不得,干脆停止了赶路叫那不知怎么就有些神经兮兮了的少年老老实实在那儿待着等人家过来。司徒清有点想逃跑的趋势,不过在温祺的“大力看押”和冷嘲热讽、威逼利诱下还是相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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