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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之陨落-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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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条隧道,很长。至少给人的感觉是这样。
纯净的黑暗,单调的风声,还有环绕在身边的温暖的呼吸…很容易让人入睡。
风儿似乎是睡着了,隐隐约约地,还做了些梦。哪怕是梦里,也感觉得到莫名就在自己身边,于是噩梦自动退去了,留下的是好梦。
可惜好梦都是记不住的。
当莫名轻轻把自己摇醒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在笑。风儿连忙揉了揉眼睛,想赶快清醒,不想让莫名看出来。
“风儿睡得好香。”莫名笑着,把手悄悄从他衣服里抽了出来。
风儿的脸红了红:“我们到哪了?”
“自己看看。”
刚刚睡醒的眼睛似乎还不太愿意睁开,听觉却格外敏锐起来,风儿侧耳细听,果然,车轮声和车厢里的杂音,又都回来了。光线比刚才好了很多,显然是从隧道里出来了,风儿试着小幅度地舒展了一下身体,然后伸手拉开挡住车窗的帘子,向外看。
窗外,是一片朦胧的,泛着淡淡幽蓝色的星宇。
“啊…”风儿禁不住惊叹起来,“这是哪里?”
旁边传来黑礼帽尖锐的干笑声:“哈哈,星空啊。”
风儿微微皱了皱眉头,不想应声。
莫名微笑:“我们现在,在时空的边缘。”
“刚才的隧道,是不同时空之间的缝隙吗?”风儿问。
莫名微笑着点了点头。
风儿又把目光伸到了窗外去。透过玻璃窗,看不到列车的头和尾,也看不见原本闪着寒光的铁轨,仿佛自身的存在失去了原有的证明,又仿佛在这个空间里的一切,都具有了无限的可能性——没有来时的痕迹,也没有前行的轨道。自己真的像置身于夜空之中,幽蓝的夜色,或浓或淡地泼洒在整个天宇上,把天空做成了一张大大的画布。这画布上,漂浮着无数模糊的光团,像蒲公英的种子,轻柔而缥缈,大多是白色,也有的是淡淡的黄,或是绿,融在幽蓝色的背景里,柔和而自然。
“风儿看到星星了吧。”莫名也凑到玻璃前边,黯淡的眸子里映出了星云模糊的光影。
“嗯,”风儿点头,“很好看。”
“嘿嘿,”黑礼帽的尖嗓子过分热情地插了进来,“据说,人能在这里看到往昔啊。”
风儿虽然没有发问,却显然在等待着进一步的解释,黑礼帽发现这一点之后来了精神:“咳,盯住那些星星,想着你从前的事,那些事,就会真的被搬到你面前,当然啦,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了。”
莫名苦笑:“看来我们是做不到了。”
黑礼帽似乎很感兴趣:“怎么讲啊?”
风儿没好气地解释道:“他没办法看着星星,我记不起从前的事。”
黑礼帽先是一愣,继而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啊呀呀,你们算是碰对人了。”说着又把手里的牌变戏法似的洗了洗,“我能让你们看到。”
风儿警惕地扫了他一眼。
这个人…很奇怪。
在进入隧道之前,风儿就已经觉得不对劲了。这个黑礼帽,似乎具有某种能力,能够牵动人的思绪或是情感,就连莫名…
风儿相信,如果不是火车进了隧道,莫名还会继续回答他的问题。
“嘿嘿,”黑礼帽似乎看出了风儿的顾虑,把帽子正了正,想让自己显得正经一点,可是这么一来,却把脸挡得更严实了,“为了证明我的诚意,我先来。”
这家伙…到底想要做什么?
黑礼帽伸出苍白而细长的手,把牌重新洗了一遍,然后很正重地抽了一张。风儿注意到,他的指甲是黑色的。
男人不可能涂指甲油,也就是说,那是他指甲本来的颜色。
“哈哈,草花。”黑礼帽似乎有点遗憾,“本来想给你们看看更有意思的,可惜了,那么,就看看我的朋友吧。”
那是一张草花三。
风儿看了它一眼,忽然觉得那几颗草花似乎在牌面上跳了一下,于是不自觉地集中起精力,盯着它看。
黑色的图案,渐渐在眼前变大,变清晰…等风儿想要把目光收回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周围,忽然变成了某个陈旧的杂物堆,仔细看上去,好像是某个马戏团的后台。风儿下意识地去看自己的腿,没有,自己的形体不存在,又习惯性地看向旁边,当然莫名也不可能存在。
这是某个时空的片断,是抽取扑克牌的那个人的往昔。
果然是马戏团,风儿想。前台,似乎传来嘈杂的音乐声、欢呼声、笑骂声、口哨声,还有不知道什么野兽发出的一两声咆哮,而这里,被深红色的厚厚的帘子紧紧罩住,一丝光也透不进来,只有头上一盏小小的、发黄的灯,照着一地的独轮车、碟子、各种铁环、鞭…几口笨重的大箱子敞着口,露出些花花绿绿的、带着亮片的衣服鞋子,还有些陈旧却鲜艳的长绸布。
风儿的目光游走到某个阴暗的角落,因为他刚才似乎注意到,那里有什么动了一下。
是个人。
看上去,是个真正的人类,似乎岁数已经不小了,胡子拉碴,而且大部分都是灰白色的,衣服破旧而且花哨,头上戴了一顶歪歪斜斜的破帽子。
他似乎向某个方向挥了挥手,于是一个小小的影子,就从某个箱子后面蹭了出来,朝那人慢慢走了过去。
风儿心想,要是再近一点就好了。
这个念头刚刚闪过,眼前的人脸就一下子放大了几倍。风儿吃了一惊,这才发现,自己在意念中的视角已经拉得离他们非常近了。
已经能看清那个老人了,五十来岁,眼睛挺大,却没有神,酒糟鼻,整张脸都是红色调的,是葡萄酒那种深红。
可是看不清那个孩子。
很小,至少感觉上,很小。单薄的,小小的身子,像一张薄薄的纸片,纸片外面,又裹了一层黑纸。
这么小的孩子,其实不该穿成满身黑色,让人觉得说不出的压抑。
“要上了吧。”老人说。
“嗯。”孩子似乎在哭,抽抽嗒嗒地,用袖子擦了擦鼻子。
“脑袋伸进去的时候不能快,等观众叫好了再拿出来。”
“嗯。”
“脑袋过来,我闻闻。”老人说。
孩子便把脑袋凑了上去。
老人嗅了嗅:“行,没什么味,这样好。上次小七就是抹了什么鬼香水,让阿蒙打喷嚏了,脑袋才会掉的。”
孩子点了点头,意思是明白了。
前台,忽然传出了阵阵叫好声。孩子打了个哆嗦。
有半个身子从深红的帘子外面,也就是前台探了进来,看不清脸,只能看到那一脑袋金灿灿的亮片:“该你了,出来。”
时光似乎定格在了这一刻。
孩子蓦地抬头。
没有瞳孔的黑色眼眸,闪过噩梦般的光影。
那双眼睛…那个孩子的眼睛,分明不是人类的。
而像是…玩偶。
风儿看到,老人的手,颤巍巍地伸了出来,在孩子的肩膀上,重重地拍了拍。
那是兄弟之间,朋友之间的仪式。
祝你好运。
没有人把这句话说出来,然而风儿耳边却清晰得响起了这样的声音。
眼前的场景忽然暗了下来,像一幕剧的结束。风儿忽然很想继续往下看,看看那个神秘的黑衣孩子,表演把头伸进野兽嘴里的全过程…
可是他看到的是黑礼帽咧得大大的嘴:“哈哈,这回可以信任我了吧!你们也试试吧,好玩得很!”




、第63章 旧爱 (3132字)

风儿把视线从黑礼帽脸上移开,目光里,多了些复杂的涵义。
莫名轻轻叹了口气:“很好的朋友。”
“哈哈,是啊是啊!”黑礼帽嘎嘎笑着,似乎没有一丝不快,“那老东西,第二年春天死的,我亲手埋了他。”
“草花代表友谊么?”莫名微微侧了侧头,似乎很感兴趣。
“是啊,”黑礼帽把刚才的草花三插回到那一堆扑克牌里,熟练地洗了几次牌,“想不想试试?”
莫名微笑着点头:“想。”
“那就抽一张,注意,不能迟疑啊,抽到了哪张是哪张…”黑礼帽的话还没说完,就看见莫名灵巧的手指,已经把抽好的牌亮了出来,“厄,好吧…哈哈,红桃!”
“代表什么?”风儿似乎有点紧张。
黑礼帽忽然凑得离他近了些,故作神秘地压低了声音:“你最好不要一起看。”
风儿把询问的目光投向莫名。
“不要紧的,”莫名微笑,“没有什么不可以看的。”
黑礼帽嘿嘿干笑起来:“你可想好了,你的小宠物会生气的啊!”
爱情么…风儿已经猜到了。
红桃五,鲜艳而均匀的花色。
黑礼帽把牌往莫名跟前推了推:“把手指放在上面,食指。”
莫名照做了。
黑礼帽又转向风儿:“像刚才一样,盯着它。”
我…真的要看吗…
可是眼睛,似乎不愿意配合自己的大脑,又或者,是自己的心,挣扎着想要一个答案。
风儿不想看见玉溪,更不想看见莫名跟他做那些和自己做过的事情。
嫉妒吗…还是,自卑呢。
风儿记得那些画,那些莫名为玉溪画的画。
粗糙的纸,泛着淡淡的、怀旧的黄,边角已经被损坏了,可是画中人的微笑,却依然清晰而俊美。
莫名只是清秀,而玉溪,是真正的俊美。
牙齿,狠狠地咬上了自己的嘴唇。眼前,一片血色的模糊。
那是扑克牌上,红桃的颜色。
风儿被拉进了莫名的记忆里。
这里竟是一个房间,确切的说,是一个女孩子的房间。
夕阳的光线,透过厚厚的窗帘,渗进昏暗的屋子里来,把屋内的每一样东西,都染上了宁静安详的味道。墙壁似乎很久没有粉刷过了,还遗留着些早年雨水的痕迹,地板是木制的,褐色,温暖而怀旧的味道。
靠着窗,是一架纺车,而纺车的旁边,居然摆着一架钢琴。
风儿惊讶地看到,钢琴上面,被细心地蒙上了一层柔软的白纱,白纱上,互相依偎着几个小小的玩偶,乍看去很精致,可惜仔细瞧就会发现,它们身上,多多少少地有些缝补过的痕迹,只是被巧妙地掩藏了起来。
那应该是一双灵巧的手。
风儿的目光,继续在屋内流动,结果愈发地迷惑了。
这好像是一位小姐的房间,因为有钢琴,有雪白的长椅,桌上还散落着些精致的木梳和发卡,可又好像是个女仆的房间,因为很所有陈设都已经很破旧,头顶的绳子上晾着孩子换洗的尿布,脚边的盆里是一大家子人满满的脏衣服。
风儿终于明白,这里其实是一个储物间,里面无论好的、坏的东西,都是多余的。
可是靠着门,还有一张不算宽敞的床,床上,静静地躺着一个熟睡的身体。
其实风儿一进屋就注意到了,只是固执地不肯靠上前去。
他不想看见玉溪。
可是床上的人,似乎醒了过来。
这时,门被推开了。一个人走了进来。
风儿的呼吸都要停止了。心口,忽然传来了剧烈的撕扯般的痛。
莫名。
灰色的大衣,清秀的眉目…居然和现在的他,没有任何不同。
而更让风儿吃惊的是,莫名手里,提着一个小小的药箱。
莫名从前…真的是大夫吗?
风儿看见,莫名轻轻地掩上了门,然后走到床边,温柔地跪了下去。
风儿紧紧咬了咬自己的唇。
为了更接近床上的人,所以连一张椅子也不愿意搬么?!就这样,跪在了玉溪面前…
“给我答案吧。”莫名的声音很轻,很温柔。
“求你…再让我想一想…”床上的人似乎在抽泣。
风儿愣住。
居然…是个女孩。
床上的是个女孩。
风儿蓦然想起,莫名的画上,确实是有一个女人的。
不知为什么,风儿的心,莫名其妙地轻松了起来。
女人。
嘴角,甚至浮起了淡淡的微笑。
很可爱的东西呢。
这样想着,自己的视角不自觉地拉得近了。
他看清了那个女孩。
确实是画上的那一个。
隔着厚厚的被子,看不到女孩的身体,只能看到那长长的黑色的发,裹着一张略显细长的小脸,脸上,嵌着一双水雾迷蒙的眼睛。
很好看的女孩子,只可惜,现在她的脸色苍白得像个死人。
不治之症。风儿这样想着,心里暗暗吃惊。
不可能。这女孩不会现在死去的,因为他看到过莫名的画上,她更成熟时的样子。
莫名的手,轻轻掠着女孩的面颊:“没有时间了,所以,要现在决定。”
女孩的呼吸急促起来,眼睛里,忽然漾起了晶莹的液体。
“不要怕,”莫名的声音更加温柔,“我们会很好的。”
“可是…可是,”女孩哭了出来,“我才见过你两次…”
莫名微笑:“现在是第三次了。”
“为什么选中我…”
“天意吧。”莫名的身体微微前倾,离她的脸更近了些,“让我们在这个时候相遇。”
“你…是恶魔吗…”女孩子的声音抖得厉害。
风儿一愣。恶魔?这是怎么回事?
“如果你一定要这样想,”莫名拿起她的小手,亲了一下,“我同意。”
“我害怕…”
莫名忽然笑了,笑得很有深意。
女孩定定地看着他,似乎在迟疑。
莫名忽然站了起来,然后解开了自己的大衣扣子。
“你…你要做什么?!不——不要过来…”
莫名的动作,真的很快。
女孩惊恐地尖叫了起来,当莫名掀开了她的被子,按住她的双手时。
“放松,”莫名似乎也有些不忍,“不会很痛的。”
“不…不要——”
可是莫名用唇,封住了她的嘴。
纤长而灵巧的手指,很快剥去了女孩宽大的睡衣,让雪白的身体暴露在了略嫌潮湿的空气里。
整个过程中,女孩一直在哭泣。
这可怜的小家伙,似乎一直沉浸在恐惧里,过分的紧张,夺取了原本应有的欢愉。
可她倒是很乖,自始至终,都没有真正地挣扎过,不知是对内心欲念的妥协,还是病得没了挣扎的力气。
莫名实在过分。
即便是要强迫她做什么,也应该换个时候。风儿甚至担心这女孩会昏过去。
可女孩的承受力似乎比风儿想象中的要强。
“疼么。”
“嗯…”
“我是说现在。”莫名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
“唔,不疼了…”女孩苍白的面颊上,泛起了淡淡的红晕。
莫名笑了:“还怕么。”
女孩羞得别过了头去。
“跟我走吧,现在。”
“我…”
“在顾虑什么,”莫名温柔地把她凌乱的发理顺,“还是,不相信我。”
“你会吃掉我的灵魂吗…”女孩颤抖着,眼睛里的情绪很复杂。
莫名笑了,低下头,吻上了她雪白的胸脯:“我只要你的心。”
“那…”女孩似乎终于下了决心,“我跟你去另一个世界,真的可以活下去吗?”
“嗯。”
“请你…让我跟阿莎阿姨告个别。”女孩请求。
莫名笑笑:“好。”




、第64章 暗之花 (3271字)

这段记忆就这样结束了。
火车还在慢悠悠地往前开,邻座的女人们开始高声谈笑起来,对面的老夫妇已经醒了,因为小孙子在拼命地拽他们的头发。
黑礼帽得意地嘎嘎大笑:“哈哈,乘人之危,好,哈哈,我喜欢。”
莫名只是笑笑。
风儿忽然问:“名,你真的治不好她吗,那时候?”
黑礼帽拍手大笑:“问得好!哈哈!”然后把头凑到风儿跟前,“按照当时的医疗水平,治不好是正常的,要是治好了,才见了鬼呢。不过,要是你主人的话…”
“所以…”风儿似乎有点不舒服。
“我骗了她。”莫名轻轻地接下去,黯淡的眸子里,掠过了一丝忧伤。
风儿相信,莫名是完全可以治好她的,只是,不愿意这样做罢了。
为了他可笑的原则。
事物该毁灭的时候,就让它自然地毁灭,这,就是莫名的原则。
没有迟疑,没有痛苦,像神的眼睛,透过云层,静静地俯瞰着大地。
战争、血腥、杀戮…神什么都看见了,只是,不愿意、也不会出手干涉。
神是残忍的。 
“我太自私了,”莫名虽然在微笑,眼神却依然是忧伤的,“如果治好了她,就没有办法,把她带回去。”
“哈哈,理解理解!”黑礼帽立刻表示绝对的支持,“要是我也会这么干的!”
“刚才…是在她的家里吗?”不知为什么,风儿似乎对那个女孩非常关心,不是嫉妒,是关心。
“嗯,她住在外国人开的慈善修道院里,是孤儿。”莫名的声音很温柔,似乎怕打扰了沉睡在某个地方的美丽灵魂,“一直负责照顾其他被收养的小孩子。可是自从病了以后,就被关在了储物间,只允许和大夫见面。”
风儿咬了咬自己的唇:“她后来,是怎么死的?”
莫名的手,痛苦地抽搐了一下,然后轻轻地拍着风儿的背:“被那些神…风儿知道的。”
风儿的心,难以抑制地疼了一下。
名,你痛苦吗?
宁可看着心爱的人死去,也不愿意违背自己的原则…你后悔吗?
名…在你心里,我又算是什么呢。
你强迫一个陌生的女孩和你一起生活,只因为,你害怕寂寞。
无论是谁呆在你身边,你都会把他变成爱人吧…只是因为,寂寞吗…
“风儿。”
“啊,在呢。”
“对不起。”
“你在说什么啊…”
莫名的手,轻轻地按到了风儿的心口上,似乎在触摸他的心跳:“让你难过了,对不起。”
“我没有难过!只不过…”风儿的呼吸都有些困难了,不知是不是因为强压着眼里涌出的液体,而让它们灌进了喉咙去。
“我记得,风儿说过,”莫名在他耳边轻轻地说,“如果那个黄昏,我看到的,是另外一个人,那么我现在,肯定在爱他了。”
风儿的身体蓦地一震。
“可是,”莫名微笑,“我看到的是你。”
“那如果…”
“这个世界上,不存在如果。”
不存在如果…风儿茫然地抬起头,看着莫名的眼睛。
一片温柔而沉静的湖水,深不见底。
风儿笑了:“我信。”
这时车厢的尽头似乎传来了一阵骚动。
黑礼帽把手放在脑袋后面,很舒服地伸展了一下身体:“哈哈,有吃的了!”
送食物的小推车。
莫名和风儿同时叹了口气。
“你们怎么唉声叹气的啊,”黑礼帽大感兴趣,“难道说,你们认识那个推车的?”
说着,那小推车便过来了。
食物只是提供给人类的,因为其他族类的乘客,一般都不会掉价到吃火车上的东西,更有的根本就不需要吃东西。
所以小车几乎是直奔着莫名他们过来的,因为中间没有停下的机会。
“一份盒饭,谢谢。”莫名苦笑着,把票给推车的大娘看了一眼。
大娘也是个幽灵,二话没说,就把一盒饭拍在了莫名身前的桌子上。
“你的小宠物不需要吃饭吗?!”黑礼帽大吃一惊,“我没看错吧,他不是人吗?”
风儿恨恨地咬了咬嘴唇,不应声。
“可是,”莫名似乎很苦恼,“我们只有一张票。”
“哈!早说啊,”眼看着推车的大娘已经走过去了,黑礼帽忽然向她的车伸出了手。
风儿的眼睛里掠过了一丝讶然。
刚才的小车,足足离他们有两三米远,而黑礼帽只是伸出了一条胳膊,就从车上拿到了一个饭盒。
胳膊要突然伸长,而且还不撕坏袖子,实在是难度很大,估计再高级的物种也没有这个本事,所以,只有一种解释。
黑礼帽刚刚是站了起来,走过去,拿了一个饭盒,再坐回来。只是速度太快,动作连在了一起,就成了刚才看到的效果。
如果是这样的话,他的速度,真的是比莫名快上几倍不止。
“哈哈,小宠物,你谢我吧!”黑礼帽很得意。
莫名微笑:“多谢。”然后从他手里把盒饭接了下来。
黑礼帽一愣,继而大笑了:“哈哈!明白了,你主人对你太好了,看来我要是不拿,他可要饿肚子了。”
风儿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莫名已经把自己的那一份打开了:“乖,咱们先一起吃这个。”
风儿一愣:“为什么?”
莫名苦笑:“你坐在我身上,只好负责喂我了。”
风儿的脸这下子全红了:“我站着吧…”
黑礼帽在旁边笑得前仰后合。
“笑什么?”风儿实在忍不住了,“没见过人吃饭吗。”
黑礼帽立刻点头:“没有,真没有!你们快吃给我看看!”
如果在这种情况下还吃得下去,那人真是值得佩服。
所以莫名和风儿只好暂时把饭放下。
“哈哈,不吃了?”黑礼帽似乎就是要达到这个效果,“那我们接着玩游戏吧,小宠物,该你了。”
风儿有些厌恶地看了一眼他手里的扑克牌:“我不想玩。”
“怕什么!抽一张嘛!又不会要命的。难道说…”黑礼帽把锅盖样的大帽子把上提了提,“你也有不可告人的事情?”
风儿实在不想听他啰嗦下去了,于是伸出手,恶狠狠地抽了一张,然后甩到了他面前。
“哦?啊呀呀…”黑礼帽似乎有点吃惊,“不好办,不好办啊。”
风儿也愣住了。
自己抽到的,是一张黑桃尖。
华丽的黑色桃心,像皇后被层层钻石、花边装饰的黑缎长裙,散发出高傲的魅惑。
莫名似乎有点担心:“风儿抽到了什么?”
风儿刚要说话,就被火车一个剧烈的颠簸堵了回去。
车厢里顿时传来声声不满的尖叫。对面的老先生把水洒了孙子一头,老太太在手忙脚乱地擦,邻座的女士们好多小巧的箱子被震得翻到在地上,于是就可以看到许多优雅的腿,因主人俯身下去捡东西而被暴露了出来。莫名轻轻摸摸风儿的背,似乎是想让他定定神。
原来只是刹车而已。
风儿第一次知道,原来火车刹车也是可以这么狂野的。
黑礼帽忽然从座位上弹了起来:“哈哈,我到站啦!后会有期!你们真有意思,我记住你们了!”
风儿竟忽然想抓住他,问问他黑桃代表什么意思。
可是那人一溜烟地消失在车厢门口了。
风儿一呆,然后听到有人在车外面敲窗户。
竟然是黑礼帽。
这家伙…也太快了。
莫名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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