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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事录-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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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枯。
周梦连忙将解梦世家关于尸花的记载告诉了劳鹭。
听完之后,劳鹭脸刷一下白了,完了完了,刚刚还召唤影人来着。马上拉低自己的衣领,仔细看起来,可是尸花依旧是墨黑色,没有一丝变化。
仇奕兆闻言。捏着下巴回忆,男女有别,当时又比较保守,他一共也只见过几次劳鹭锁骨上的尸花,后面几次尸花好像黑中有些透红,当时还以为是眼花。
“这样正常的使用灵力应该没关系。”周梦也再次看了劳鹭的尸花,的确没有什么变化,“可能当你要大量又剧烈地使用灵力时,尸花才会变。”
仇奕兆也点头,觉得周梦说得有理。“不过尽量还是不要用灵力了。”仇奕兆印象里,劳鹭的确不怎么使用灵力,而且尸花直到最后清除,也没有什么巨大的变化。
“嗯嗯。”劳鹭如小鸡啄米般点头,小命重要。
“鹭鹭,尸花也是有解法的,只是最为关键的一个物件在明朝的时候已经没有记载了,最近的一次是记载在宋朝的史书上面。”这是周梦最为担心的一点,尸花诡异,虽然暂时无害,但是留着总是个隐患。
周梦一提这个,劳鹭一下子明白了仇奕兆说地万般皆是命是什么意思,既然上天想尽办法要自己去宋朝,那就去。劳鹭倒是慢慢想通,坚定下来了。
“梦姐,我这么晚来找你,就是为了这件事情。”
听劳鹭这样一说,周梦倒有些晕了——什么事?
“梦姐,你先不要惊讶,听我说完。”劳鹭在来的路上就理清了逻辑,一口气将事情全部告诉了周梦。
周梦原本就极为剔透,早就将事情串得七七八八了,听劳鹭将关键的几点补上去,事情一下子就通顺了,倒显得没有那么惊讶,只是担心。
“梦姐,除了家人,我就告诉了你。你抽空帮我和师傅还有无病他们说一下,叫他们不要太担心了。”劳鹭嘱咐着,但是看周梦的脸色还是不大好,继续说道:“我就当去另一个地方做长途旅行,会回来的。”
“十年后你和k的孩子都生了吧,认我做干妈吧,我会从那里带见面礼给干儿子的。”劳鹭一副美好想象状,到时候既有老母鸭的孩子叫阿姨,又有周梦的孩子叫干妈,实在是太好了。去了宋朝一定要攒钱买好东西,等带回来就是古董,给孩子做见面礼。
劳鹭把一切都想的好好的,哪里想到等回来的时候,早就是物是人非,不过这是后话了。
周梦无力地看着痴笑地劳鹭,“你自己小心,这里一切有大家呢。”说罢拿出了一本小本子,“这里面是尸花的解法,和一些精妙的符咒,你留着用。”
“嗯嗯。”劳鹭收好小本子,和周梦拥抱之后,被仇奕兆带着离开了。
他们还是回到了华侨村的哥特式别墅,没有走大门,直接从窗户掠到了仇奕兆的房间。
一回房间,劳鹭便拿出了周梦给的小本子,还有仇奕兆给的羊皮卷,上面都记载了尸花的解法,两者一对比,一模一样。里面的东西虽然稀有,但也都是可以找到的,只是有一样,劳鹭闻所未闻,那父眼。
“那父眼?”劳鹭不懂,抬头问仇奕兆。
“这那父眼就是已经绝迹的东西,我的前世陪你去找过,在灌题山上,是一种形状如牛,仗着白色尾巴,吼叫起来如同人在低吼的动物。”仇奕兆回想着说道。“灌题山是上古留下来的山名,在东海那里,后来在宋明交替的时候沉入了海底,所以那父绝迹了。”
仇奕兆记得清楚,当初去找那父眼的时候,费了很大的周折。
“嗯。”劳鹭记下了所有关于那父的东西,打了一个哈欠。
“时间不早了,你先睡吧。”仇奕兆有些心疼地看着劳鹭,一天净跑来跑去了,又伤感了。
劳鹭笑眯眯地看着仇奕兆,心安理得地枕着他的腿,睡了一晚。
这一夜劳鹭睡得很好,做了几个梦,记得清是什么,反正是好梦。仇奕兆一直看着枕着自己腿的劳鹭,只见她睡着睡着便嗤嗤笑,一脸幸福,又有些贼兮兮的样子,和以前一模一样。
无奈地笑了笑,自己家的鹭子就是这样,无论要发生什么变故了,总是最先看到好的一面,然后坦坦荡荡地去接受。可能真的是自己太过担心了,顺应天命不见得会有多不好。而硬是改了天命,可能倒有巨大的祸害。这样想着,仇奕兆也慢慢地舒心下来,手轻轻地一拍一拍劳鹭的肩膀,安静地陪着她,看着她的笑而笑。
翌日。
劳鹭按照原先安排的,什么也不做,什么也不想,依偎在仇奕兆怀里,靠了一天,养足精力,等到了夜晚。
夜晚亦是晴空万里,月亮很亮,却也挡不住即将连成一线的七星的光辉。刚刚入夜,众多天文爱好者就纷纷背着望远镜,找了视野开阔的西山,观测着百年一遇的七星连珠去了。
他们没有看见,百米之外西山最高的,最为陡峭的山峰上,站着一男一女。男的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而女的则是披了一件巨大的黑色斗篷,将自己全部包裹起来。
这一男一女正是仇奕兆和劳鹭,劳鹭身上除了那件大斗篷之外,还斜背了一个小兜子,里面有一些抗生素药品,仇奕兆备的,以防万一。至于宫天境和那些记录符咒和那本尸花解法的小本子,还有仇奕兆给的信,劳鹭都贴身带着。
子夜的时候,七星连成一线,正对着西山的山峰,顿时风云大变,吹得众人睁不开眼睛。在众人闭眼的时候,一道光芒冲破悬空,直照在劳鹭身上。
劳鹭只觉得有人拉住了自己的身体,强行分开了仇奕兆抱着自己的手,然后眼前一阵晕眩,什么都不知道了。
狂风停了下来,众人骂了几句天气,再次睁眼看望远镜的时候,七星已经微微错开,不在一条线上了,纷纷惋惜自己没有看到真正的七星连珠。
仇奕兆看着自己空空如也地,感觉整颗心都被劳鹭带走了,胸口空落落的,难受。
另一座山峰上面也立着两个人,一男一女,女子穿着修身的红色皮衣裤,扎着一把高马尾,男的也披着一身黑色斗篷,但是身上有些雾气朦胧的,看不清脸。他们正是奇长老和久未出现的倩腰。
“劳鹭已经过去了,你去汇报这件事情吧。”奇长老声音低沉。
倩腰拱了拱手,“是。”然后转身消失在黑夜中。
终于把这件事办成了,可惜了我最后一颗尸种哦。奇长老有些心疼地叹气。
ps:
下面就是宋朝的故事啦
001 心怀鬼胎,活鬼
初夏,太阳已经非常毒辣了,通往开封的官道上,一匹灰色的驴子,上面驮着一个身着白衣,带着白色斗笠的姑娘。斗笠和平常的不一样,帽檐很是宽,上面还坠着一圈白纱,大约有姑娘半个身子那么长,将姑娘整个包裹起来,既遮住了身形容貌,也挡住了毒辣的太阳。
只见驴子很是惬意地漫步,微微地一颠一颠,上面坐着的姑娘,身子也一颠一颠。外头的人隔着白纱看不见,实际上里面的姑娘已经微眯着眼,正在打盹。
这个姑娘正是劳鹭。
劳鹭来到宋朝已经十天了,刚刚过来的时候,直接在大白天摔到了离开封老远的会稽。后来看了看地图才知道是浙江绍兴,开封在河南省,这不是离得老远嘛。
且不说位置掉得不好,时间也不对啊。劳鹭当时摔得晕头转向,就听见周围的人纷纷抽气,然后不知道是哪个老妇人大喊了一句,天上掉神仙啦……天女啊,天女……
劳鹭也听得一个激灵,不会真的让自己看到个神仙吧?连忙跳起来,到处张望。神仙倒是没看见,就见周围穿着古代衣服的男女老少都朝着她跪了下来,纷纷朝拜起来。
就这样,劳鹭莫名其妙地变成了会稽天女,就在劳鹭站在原地努力认识现在的环境的时候,一群衙差打扮的人围了过来,后面还跟着一个半百老头,巨大的啤酒肚让他一步三颠,颇为有趣。
只见这个老头眯着眼。绕着劳鹭左右转圈,心说,刚刚出衙门就听到百姓大呼天女,莫不是就是这个黄毛丫头?
老头继续眯着眼,走得更近了。看向劳鹭。打扮得的确与众不同,这黑色的斗篷还像回事,但里面穿的是什么呀?老夫活了五十五年,还没有见过这样的装束,可能真的有些来头。
就在老头打量之际,劳鹭终于回过神来了,看着周围的建筑和身边人的穿着,看来是真的穿越了。
信!劳鹭伸手一拍自己的额头,连忙从里袋里拿出了仇奕兆塞给她的信。
宋仁宗庆历元年,速到开封。找赵亦筹。万事小心。
上面还有一个朱砂红的印章,刻了什么,劳鹭可看不懂。
劳鹭抖了抖那张薄薄的纸,心中暗自叹气,信好短。然后叠起来放回信封里。装到衣服的里袋里。
劳鹭想了想。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对着正在打量她的老头问道,“这位大爷,问一下,现在是不是宋仁宗庆历元年?这里是哪里啊?”
劳鹭刚刚问完,老头身后就上来了一个书生打扮、骨瘦如柴的中年人,两小撇八字胡,一看就像是个奸人。“大胆,怎么和陈大人说话呢?”
劳鹭忽然深深地体会到了狗仗人势是怎么一个情景。陈大人?这下换劳鹭仔细打量眼前这个胖老头了,看着还挺慈祥。还是个官啊。
陈大人对着身后的八字胡男子摆了摆手,笑呵呵,“无妨无妨,这丫头看着讨喜。”然后转回来看着劳鹭,“现在正是庆历元年,这里是会稽,我是这里的知县,姓陈。”
“谢谢陈大人啊。”劳鹭学着电视里那样谦卑地拱了拱手,哈哈一笑。脑子却在飞快地转,会稽是在浙江绍兴,开封在河南,离得很远啊,不过时间没错就是极好的。
“丫头是外地人吧?叫什么名字,打哪里来?”陈大人刚刚问完,下面还跪着百姓里就有了声音。
“大人啊,这是天女,我亲眼看着她从天水掉下来的。”
“是啊是啊——”百姓纷纷点头,他们可都是亲眼见到的。
劳鹭有些尴尬又找不到合理的说法,“我叫劳鹭。”然后指了指天,朝陈大人一眨眼,“其他的天机不可清露嘛。”
“大人,这分明是个妖女,蛊惑人心啊。”旁边的八字胡男子一副狗腿样说道。
劳鹭朝他撇了撇嘴,最讨厌这样的了,还是陈大人看着好。
“诶!”陈大人摇头,“李主簿,没有证据怎么能信口开河,快来给劳姑娘道歉。”
县太爷都发话了一个主簿能怎么样,只好一脸不服气地上前给劳鹭哈腰道歉。
劳鹭原本得意,但是李主簿上前来的一刹那,劳鹭突然觉得身边一凉,这是有阴气时才会有的反应。劳鹭觉得奇怪,李主簿是个实打实的活人,怎么会有这样重的阴气,对他多了些关注。
“劳姑娘住哪里?本府遣人送你回去吧。”陈大人虽然不信天女一说,但是觉得这丫头不像恶人,可是百姓总不能一直跪着吧。
陈大人这样一说,劳鹭犯难了,她现在没钱没房没有代步工具的,怎么去开封呢?这路途遥远,还没有火车的。
陈大人为官多年,一下子就看出了劳鹭的难处,从袖子里拿出了几块碎银子,不多十两,他是个清官。
“拿着,应急用。”陈大人实在是觉得劳鹭眼睛圆圆大大,讨喜,看着喜欢得不行。
劳鹭表面还是很平静,心里则感动地泪奔,谁说人心险恶,好人这么多呢。
“大人,我以后一定还你。”劳鹭也不矫情,真的需要么,就收下,以后报恩就好。
“哈哈。那就此别过。”陈大人心情甚好,带着一干衙差转身离开。
劳鹭想要目送一下,却看到了这样一幕,李主簿脸色突然青了一下,转头对着身边的空气动了动嘴,然后狠狠地剜了一眼陈大人,不过动作极快,身边的人好像没有看到。
这是身边跟了小鬼吧?劳鹭在《梦》上面见过,有心术不正的人养了小鬼在身边,自己也是骨瘦如柴,人模鬼样。描述的倒和李主簿很像。
劳鹭打算跟上去看看,可是被周遭还在跪拜的百姓拦住了。这些百姓实在是顽固,解释了半天也不信自己不是天女。
劳鹭看了一眼陈大人,只见他快要拐出街了,心中着急,忽然计上心来。
“既然被你们识破了身份,我……本座也就不隐瞒了。”劳鹭身体站正,架子一端,“本座正是天女,此次下凡是来……替天行道的。你们要好好保密,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否则必招来灾祸。”
劳鹭见百姓被自己唬得一愣一愣的,马上抽身跑了,朝陈大人那边追去。
陈大人走得并不快,劳鹭跟在后面,藏进了一条小巷子里,见四周无人,默念心诀,将灵力引到了指尖,在空气中微微一挑,一张明目符凝结在空气中,伸手一盖,印入掌心。
有了明目符,劳鹭马上探出头往李主簿看去,果然,李主簿肩头趴了一个全身血红的婴儿。按照劳鹭在学校里学习到的知识,这是一个八个月左右的胎儿,胎死腹中的那种。
可能是被劳鹭的目光盯久了,小鬼扭动着短粗的脖子,慢慢地往后转了过来,转了半圈之后,朝着劳鹭的方向看来。
劳鹭正好和它对视,八个月大的胎儿还没有长好,眼珠子如同一个黑色的桃核,又肿又大,瞪在眼眶外面,挺吓人的。
劳鹭被吓得心“咯噔”一下,但是因为反应慢,脸上依旧是很平静的表情。小鬼没有看到什么异样转了回去,继续趴在李主簿的肩上。
养小鬼的一定不是好人,劳鹭是解梦世家的徒弟,这个观念根深蒂固,就算有任何理由也不能养小鬼,每养一个小鬼都要死无数的胎儿,特别是古代,更是一尸两命的多。
劳鹭想着,磨了磨虎牙,之间在空气中一挥,一道“隐”符出来,印于另一个手掌,劳鹭的身体一下子在空气中消失了。
就这样劳鹭跟在陈大人和李主簿回到了县衙的后堂,等到他们吃完晚饭,天色已经完全暗了。
劳鹭揉了揉空空的肚子,继续跟在李主簿,刚刚在饭桌上,劳鹭知道了李主簿是陈大人的小舅子。
劳鹭身手还算敏捷,趁李主簿关门前,一闪进了他的房间。
一进房间,一阵浓烈的血腥味就传来了,劳鹭有些庆幸自己没有吃饭,因为李主簿从床底下拿出了一个盖着盖子的木盆,盖子一掀开,里面是一个胎儿的身体,上面还绕着一根长长的脐带。
最让人恶心的是,胎儿被浸泡在半凝固的血里,血腥味和腐臭味让人作呕。
只见李主簿脸色有变青了一下,加上他诡异的笑容,让劳鹭觉得这是个比恶鬼还要恶的活鬼。
李主簿拿起一把小匕首,在自己胳膊上划了一下,殷红的血滴入了木盆里胎儿的额头,一下子就被胎儿全部吸收了。
劳鹭见李主簿肩头的小鬼,放开了李主簿的肩膀,一点点地张开嘴巴,张到最大的时候也没有停止,然后嘴角撕裂了,嘴巴继续往外扩张,直到撕裂到耳根。原本应该无齿的嘴里突然长出了如鲨鱼齿一样尖锐的牙齿。嘴巴一张一合,极为恕�
“嘻嘻嘻,哈哈哈……”李主簿阴着脸诡笑,“终于养成啦,哈哈哈。”
劳鹭在一旁看得想吐,心里正寻思着,已经养成的小鬼也好处理,贴几张聚阳符就搞定了。
“快去杀了陈玉祥,不不,吓死他,快去折磨死他。”李主簿指着外面鬼叫。
劳鹭顺着看过去,那是陈大人的院子。心说不好,等劳鹭回头再看小鬼的时候,已经不在屋子里了。只听见陈大人的院子里传来了尖叫声——
002 天女
劳鹭顺着看过去,那是陈大人的院子。心说不好,等劳鹭回头再看小鬼的时候,小鬼已经不在屋子里了。只听见陈大人的院子里传来了尖叫声……
情况危急,顾不得使用穿墙术了,拉开门,提起一口气,朝陈大人的院子掠去。劳鹭跃了几步之后发现,灵力竟然提高了很多,两步之间有二三十米的距离,可能是磁场不一样吧,劳鹭也没有多想。
几步之间,劳鹭掠到了陈大人的院子里,只见屋子里还点着蜡烛,陈大人和陈夫人尖叫躲避的影子印在窗户纸上面,看上去里面情况相当混乱。
劳鹭一脚踹开了门,只见小鬼趴在地上,如同一个刚刚学会爬行的婴儿一样,一步一步地向已经躲到墙角的陈大人和陈夫人爬去。
小鬼的嘴巴一张一合,血盆大口里满是尖牙,还时不时地朝他们露出“天真”的笑容,眼睛爆出在外面,没有眼皮,身上满是红黑色的血污,还发出阵阵恶臭。
劳鹭摸了摸自己瘪掉的胃,明明肚子里没有东西,为什么还想吐呢?劳鹭倒是不怕,只是这太恶心了。
陈大人和陈夫人可是吓坏了,刚刚整备灭灯休息,就听到了一声凄厉的婴儿哭声,顿时就把陈夫人吓得抓住了陈大人的衣服。两人下床查看的时候,就看到这么个鬼东西爬过来,吓得陈大人护住夫人缩到墙角,连呼救都忘了。
劳鹭这次长记性了。踹开房门之后,拭去了手心的“隐”符,还记得又一次她隐着身帮一个中年妇女驱鬼,倒把她吓得心脏病发了。但是她这样凭空出现在陈大人和陈夫人眼前。还是将他们吓得直喘气。
“额……”劳鹭连忙朝他们老夫妻二人摆手,“不要怕,不要怕,是我呀,劳鹭。”
陈大人看清来人就是今天在街上碰到的劳姑娘时,倒也不太害怕了,一想起劳鹭刚刚凭空出现,身上还有若隐若现的明黄色光芒,心说,该不会真的是天女吧?
小鬼也看到了眼前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人。凭着直觉。这是敌人。它还感觉到了强烈的威胁感。不再像婴儿一样慢慢悠悠地爬了,直觉像猫一样,身体一拱。对着劳鹭的脖子跃了过去,张开血盆大口,还时不时地滴出口水、黑红色半凝固血液混合物。
“啊——”陈夫人年纪不小,不过分贝高啊,虽然小鬼是朝着劳鹭去的,还是将她吓得死死掐住陈大人胳膊上的肉,拼命尖叫。
陈大人吃痛,连忙握住夫人的手,安慰道,“夫人不要怕。这是天女,来救我们的。”封建迷信的威力么,陈夫人一听是神仙,马上安静了下来。
劳鹭被陈夫人叫得耳鸣,没有听到陈大人的话,而且小鬼转眼就到了跟前,眼看就要咬住劳鹭的脖子了。
“额!恶心。”劳鹭看着小鬼身上的、嘴里的液体一路往下滴,实在是被恶心到了,虽然忘记了运行灵力,但是灵力直接汇聚到了直接,劳鹭手指一挥,一张聚阳符直接贴到了小鬼的额头,此时小鬼离劳鹭的距离不足一尺,眼看着他身上粘稠的液体快要滴到劳鹭的身上了。
小鬼被聚阳符封住命门,“啪”地掉到了地上,打滚挣扎,发出小孩子凄厉的哭声,黄色的液体从他身体源源不断地涌出。
不行了……劳鹭觉得胃里翻江倒海,朝陈大人招手,“小鬼……除了,养鬼的是主簿,呕——”劳鹭扶着墙,对着一个花瓶就吐了起来。
听了劳鹭的话,陈大人的脸黑了,陈夫人的脸则是煞白。
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在小鬼的灵体完全消失的一刹那,躲在外面不敢进门的衙役终于适时地进来保护他们的大人了。
“你们跟我去主簿房里。”陈大人怎么能料到自己照顾了二十多年的小舅子竟然做这种事情。
看着陈大人杀气腾腾地离开了,陈夫人身体一软,靠在墙角坐了下来,不住地抹眼泪。
再说劳鹭吐地实在是没有什么可吐了,找了丫鬟要了清水洗漱。
“夫人?”劳鹭发现陈夫人还是坐在地上抹眼泪,旁边的丫鬟劝不听。劳鹭这才发现,陈夫人好像比陈老爷小了不少,看上去比她弟弟还要小些,是保养的好吗?
陈夫人抬眼看了一眼劳鹭,劳鹭发现这眼神里满是愧疚和绝望的神色。劳鹭看着觉得有些奇怪,感觉不像是姐姐因为弟弟翻了弥天大错而担心的神色,而旁边的两个丫鬟眼神躲躲闪闪,逃避着劳鹭的目光。
此时一个小丫鬟急急忙忙地跑了进来,脸色不好,“夫人,舅老爷屋子里有个死胎,人赃并获,被老爷押到牢里了,说是要斩了他。”
陈夫人原本已经被劳鹭搀扶起来了,一听这话,眼睛一翻,身子一软,靠在劳鹭身上就昏死过去。
幸好陈夫人身量纤纤,劳鹭在丫鬟地协助下,将她抬到了床上。
“天女在吗?”一个年纪不大的小厮不敢进屋,在外面询问。
劳鹭半天之后才反应过来,那个应该是自己,便出门了。
“天女。”小厮看见劳鹭,慢了敬畏,“大人吩咐,给您收拾了客房,准备了饭菜,请随我来。”小厮恭恭敬敬地引路。
劳鹭不禁感叹,这陈大人真是好,刚刚苦胆都要吐出来了,现在真是饿的不行,也累的不行。
到了客房,劳鹭看着桌上的饭菜,大吞口水,眼睛都快贴到盘子里了,也不想去考虑什么形象,拿起碗筷就猛吃。
“那个给我烧点洗澡水行吗?”劳鹭说完觉得自己有点得寸进尺了。
“好的好的,天女先吃东西,我这就去差人准备。”小厮一溜烟地跑了。
劳鹭吃饱喝足,洗了热水澡,换上了丫鬟送来的衣服,美美地躺倒床上,会周公去了。
……
这个夜,整个县衙除了劳鹭,没有一个人是真正睡好觉的。
夫人醒过来之后,跪着求老爷让她去见一面李主簿。老爷神色复杂地看了她一眼,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之后,挥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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