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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活之路-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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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他一个人就让声音传遍整个广场。
跟在他后头,稚嫩而纯净的男孩开始吟唱,这是第一首诗歌,天神礼赞。
整首诗歌以古语咏唱,让人感觉到光明神创造光明、驱逐混沌的磅礡大气,感受到强烈的光芒驱散乌云、大地与天空因光明而出现生机,不同音阶的长吟当中又夹带孩子彷佛鸟儿般灵活的歌声,像极了初冒出头的幼芽、像是第一道微风吹过大陆和海洋。
在长吟结束后,紧接着是女子的咏唱,分为三部,乍听之下很是混乱,但细细去听就能感觉到第二首赞歌的涵义,生命之源,各式各样的生命,生机勃勃,自由自在的生长,在山林当中、在平原当中、在海洋当中,女子的声音彼此交织,像是一卷色彩浓艳的锦帛,以歌声将画卷舒展在众人面前。
生命之源赞歌结束后,台上的人一鞠躬,退了下去,广场上掌声如潮,那些在路边吟唱爱情诗歌的吟游诗人全部失了颜色,在真正的艺术面前他们像是跳梁小丑一样令人不屑一顾。
第三首赞歌开始,最先是以沉重得彷佛击中人心脏的鼓声为开端,几名男子跳了出来,手持干戈藤盾彼此驱逐,象征邪恶的黑袍男人朗声大笑着,第三首诗歌勇者之歌是以舞台剧方式呈现,众人看着舞台目不暇给,乔伊也恨不得连眨眼省下来,不过他没忘了,当第三首赞歌开始,刺杀就要开始了。
他偷偷转过头看向水池边,他脑袋才刚扭过去,马上就被人扭回来。
「别做惹人注意的事情。」安特瑞斯轻声说道。
乔伊马上将目光投注在舞台上,只是他从腰包中摸出了一个小镜子,调整了角度,确定刚好能看见喷泉处,他佯装欣赏着舞台表演,但实际注意力都放在手上的小镜子。
可当整首勇者赞歌结束,喷池边也没什么动静,这让他觉得自己被骗了,还白白少看了一场精彩的舞台剧。
「什么也没有嘛!」他嘟着嘴,哼了声。
大概一个多小时,所有表演结束,众人报以热烈的掌声,接着是光明圣教院的三名圣祭司上台带着大家朗诵赞美诗。
安特瑞斯玻鹆搜郏纠窗萋滓彩瞧渲兄唬懒耍尤徽饷纯炀吞娌股弦桓鲂碌娜搜。绽硭荡酉旅娴娜搜〕鲆桓鋈死醋钌僖驳镁桓鲈碌姆锤瓷秆⊥镀保墒蔷嗬氚萋姿姥豆贾两瘢还褪彀桑�
他下意识地手握拳置于唇边,屈起的食指抵在唇缝。这个被替补上来的人要嘛颇有些手段,要嘛就是他比别人知道更多事情,所以上面的人愿意拉他起来成为团伙。
要说这一年教堂在搞什么把戏,那就是复活了。
安特瑞斯手肘撞了还在纠结的乔伊一下。「记着那个圣祭司,回去问问他是谁。」
「他怎么了?」
「好奇而已。」
「因为拜伦的关系?」乔伊靠在安特瑞斯耳边小声地问。
「可以这么说吧,今天站在这个台上的都是有身份地位的人,不可能随便拉个人顶替,如果真的从缺,也是从四枢主教选一个出来领读,他在上面,就代表他替代了拜伦,只有一个星期,教廷对圣祭司以上的职位的慎重是从百年前就开始的,不可能这么快就选出人来。」
「知道了,典礼结束我去外头问问。」
安特瑞斯嗯了声,不再多说话。
朗诵结束,人潮也渐渐散去,安特瑞斯等人还是像前几天一样坐在原地等其它人先离开,欧帝斯看向了那个遮着纱布的帐子,挑起了眉,那些人也和他们一样没有动作。
可能是怕被人潮挤到了吧。欧帝斯想着,他才刚想挪开视线,就看进入帐子的女仆惊慌地冲了出来,她像是想尖叫,但又想起这是什么地方,紧紧捂着嘴,脸色苍白惊慌。
欧帝斯坐直身,他的动作引起乔伊和安特瑞斯注意,他们俩也顺着他视线看去,也看到失措害怕的女仆。
女仆和一名护卫低声说什么,就见护卫脸色大变冲进了帐子内,然后抱出了女孩,虽然侍卫已经尽量掩饰女孩的面容,但乔伊还是眼尖地看到了,那女孩嘴边流着紫色的血。
是中毒了。
他睁大琥珀色的兽眼,觉得不可思议,在这么多人的情况下真的让对方得逞了?不过他随即想,当时所有人的视线注意都在舞台之上,根本没人管喷水池,有人偷偷摸摸下手也不奇怪。
这么说来在水池边的人都有嫌疑了,他像是职业病犯了似的思考起来,想了半天才忽然发现这根本不需要他去动脑,因为他想破头也不可能知道凶手是谁,也没有机会去印证了,这可是皇家的事情。
他收回视线,耸了一下肩膀。「有好戏看啰。」他惟恐天下不乱地说着。
第五章
七天的祭典全部结束了,安洁拉也要启程回去南方进行补习,穆尔自然是要一同随行。自从知道穆尔曾经经历过什么,安洁拉心里就觉得有个疙瘩在,可是看穆尔完全没有想提的意思,她也就不好表现出关心和不满来。
安特瑞斯等人送安洁拉出了城门,她因为来的晚,城内没有哪家店家能暂停她的马车,只能寄放在城外的马车照料店中。
走出城,安洁拉深吸了口气。「皇都真是太繁华了,让人觉得像是做梦一样。」
「是啊。」穆尔温柔地应了声。
欧帝斯牵着安特瑞斯,担心在郊外踏青的人潮会将他挤散,乔伊则走在他们面前,有几分开路护卫的意思,虽然外人看起来不过就是调皮的猫族少年在前面蹦蹦跳跳的。
「升上来也二年级了,课业会加重许多,回家后要更认真一些,不然跟不上会很挫败。」穆尔对小女友传授着经验。「就连课本上的理论也变得很艰涩,有空多看一些相对应的理论课外书,会有帮助的。」
安洁拉连忙点头。
其实能供应安洁拉上克尔特学院,又能这样千里迢迢到皇都来,她的家境差不了,只是终究不能和贵族相比,就是家里有点钱而已。
论有钱,又哪比的上达拉斯家族呢。
穆尔心中遗憾地想着,不然有个聪明漂亮又听话的妻子,他也是很愿意的。
走出了城,他们到了停泊马车的小店,在周围已经能闻得到马、驴子或骡子的骚味,这也是为什么这类店大多开在离人潮稍远的地方,可没人希望总是闻到这股味道。
穆尔站在外头等着,安洁拉向柜台领取自己的马车,还顺便结帐,本来家里一直希望她能够带上一两个人,女孩子单身上路实在太危险,不过都被她拒绝了。安洁拉以镇上大叔一家人也要到皇都旅游为由,终于让家人松口让她一人上路,马夫是临时雇用的,家里并没有专用驾马的仆役。
服务员领出了安洁拉的马车,并将其交给了她。
穆尔身边跟着的人接过缰绳,因为有许多人也是差不多时间要返回居地,所以小店显得有些拥挤,他们也就不在店门口安置行李,而是走得远一些,没什么人了才开始处理行李和打扫马车。
打开车厢透透气,免得里面都是那股动物的臭味。
安洁拉才拉开车厢门,她瞪大眼看着车内,才正要喊,就被一把匕首架住了咽喉。
「上来。」少女冷声说道。
安洁拉僵硬着,她瞪着那少女,想了很久,忽然放声大喊。「妳是谁!为什么在我马车上!」她虽然声音有些颤抖,但眼神却极犀利,以毫不输少女的气势瞪了回去。「给我滚下来!」
其它少年被她的喊声吸引,纷纷围了上来,他们也看见马车上不明身份的少女。
少女正想将安洁拉扯上马车作为威胁,忽然一双纤细柔美的手按住她的肩膀。「别这样,把武器收起来,我下车和他们谈谈。」
「但……」少女露出迟疑的神情,不太苟同这个想法。
「这是命令。」轻柔的声音如此说道。
少女咬着下唇,以凶狠的目光环视几个少年,她忽然抓住安洁拉的肩膀,将她扯了过来,匕首依然抵在她的喉咙。「请您理解我的作法。」
车厢内传来幽幽叹息声。
「喂,妳们想干嘛?」乔伊走上前去,匕首正在掌间把玩着。「有话好好说啊。」
「放肆!放下你的武器!」少女喝着,她才刚喊完,一个大火球迎面轰了过来,她吓了一跳,显然没想到对方居然说出手就出手,她手上还握有人质呢!
偏开头,少女想闪掉那个迎面而来的火球,但又担心闪避开来会不会波及车内的主人,这一迟疑间,她感到手背剧痛,一股大力从她手中夺走安洁拉,她心里感到又惊又怒。
就在以为火球要打到脸上的时候,火光就消失了。
她咦了声,蓦然,地上阴影窜动,黑色的影子藤蔓像是活过来似的缠住她的手脚,将她拖出马车,狠狠摔在地上。
少女愤恨地抬起头,就见一个□□岁的孩子据高临下地看着她。「现在这位优雅的女士可以和我们谈谈,究竟有何指教了。」安特瑞斯充满嘲讽口吻地说着。
安洁拉傻看着那一转眼就逆转的情势,到现在还没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什么事情。
「请不要为难她。」车厢内的女孩此时开口,她露出了面容,踏在车蹬上,下了马车。「她是我的仆役,只是担心我的安危。」
女孩约莫十二三岁,容貌精致,看起来就像陶瓷娃娃一般,浓密的睫毛,清亮的眼睛,彷佛樱桃一般红润的小嘴,一头金色的长卷发披在身后,配上作工细致的洋装,看起来就像从画中走出来的名门淑女。
难得她的仪态大方,心平气和的,丝毫没有千金小姐的骄纵跋扈。
安特瑞斯挑起眉头,他心里有着疑惑,但又不怎么确定。「这位小姐,我们不需要知道您的身份,也不想知道妳们想做什么,我们只是希望拿回马车,这个要求妳认为如何呢?」
「这是非常合理的要求。」少女微笑着,口气平稳,好像刚刚发生的一切都是不存在,被压制住的仆人不是她的似的。「不过我们有点小麻烦,希望你们能帮忙。」
看着少女,安特瑞斯感到棘手了。
他还没发话,一旁的穆尔却开口了。「能帮上淑女的忙,是我们的荣幸,不过我想这不是说话的地方,是不是找个舒适的小店谈一谈?」穆尔的目光聚集在少女身上,几乎无法离开一分一秒。
他没有见过这么美丽又这么高贵的女孩,哪怕是克尔特学院中被称为有史以来最美的贵族少女,也不及眼前女孩的一分一毫。
女孩对他微笑。「感谢这位绅士的慷慨。」说着,她目光转移到了被捆绑压在地上的侍女,意思很明显,希望他们能松开禁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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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尔脸忽然臊红了,他的女朋友刚刚才被人家挟持,自己居然一转眼就答应对方的要求,还被年纪这么小的孩子讽刺,他一时觉得难堪无法下台。从安特瑞斯原本还会称他为穆尔,现在直接变成生疏的学长,他知道这是对方在对他表示不满了。
但,那又如何。穆尔不悦地想着,他扫了安特瑞斯一眼,然后看到还被乔伊护在怀里安洁拉,脸色就拉了下来。「既然如此,学弟就带安洁拉去医护所检查看看是否有受伤吧。」
安洁拉简直要气炸了。
她从几乎要爆发的表情,忽然冷却下来,变得面无表情。「就这么决定了,先告辞了。」说完,她看也没看被晾在那里的两个女孩,用力地抓住乔伊的手腕,直接拖着人就走。
乔伊苦着脸,他觉得手腕像是要被直接捏断一样隐隐作痛。
欧帝斯淡淡地对两个女孩点头致意,牵着安特瑞斯就要跟上安洁拉的脚步,不料,少女开口阻止了他。
「请稍等。」女孩双手交握置于腹部。「我想这个忙,还得你们一起帮忙才行,也包含那位小姐。」说着,她看向穆尔。「看你的服饰配饰,应当是个祭司吧,如果这位小姐有什么伤痛,你应该能替她治疗吧。」她看似商量的话却透出一股在上者的命令口吻。
安洁拉指甲都陷入乔伊的肉里头了,痛得他嘴角直抽搐,但为了不彻底引爆安洁拉,他选择忍耐。
「那么,妳有什么指教?这个挟迟了人还厚颜无耻要人帮忙的家伙。」她重重哼了声。
「放肆!」侍女低喝着。
对着正主安洁拉不好大发脾气,但对一个下人,她还没孬到处处忍让,她甩开乔伊的手,挺起胸膛昂起头。「怎么放肆了?妳倒告诉我我们律法哪一条说着可以手持凶器威迫无辜百姓就范的?妳说啊,说得出来我亲自给妳磕头道歉!」
穆尔吓了一跳,他从未见过这么强势的安洁拉,他抿了一下嘴。「安洁,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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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
「我只是想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没有道理可言。」她声调冷硬地说着。「我真是长这么大没见过这种事情。」她摇着头,忽然像是累了一样,摆摆手。「不好意思,我不愿意帮妳的忙,妳有什么事情就找那一位绅士吧,以您的高贵优雅,我相信他非常愿意帮助妳的。」说完,她看向欧帝斯和安特瑞斯,意思很明显,要他们选一边站吧。
「我们恐怕也帮不上忙。」欧帝斯牵着弟弟,微笑了一下,招呼还握着自己手腕研究伤口的乔伊,跟上了安洁拉的脚步。
少女叹了声,从胸口拉出了一条项链。「那么这个呢?也不能留住诸位的脚步吗?对于方才我侍女的无礼我深感抱歉,希望这位小姐不要生气,给我解释和弥补的机会。」
穆尔一看那项链,倒抽了口气。
弯月形的银坠,上面镶嵌三点红玉,在正中央还有一颗拇指大的红晶,那样大的红晶举世难求,而这样的一条项链在整个王国内只有一个人拥有,就是三公主艾丝翠德殿下。
安洁拉回头一看,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乔伊挑起眉头,和欧帝斯互换了个眼色,他们不约而同停下脚步。
「我恳求各位,听我解释。」艾丝翠德说道,神情诚恳。「挟持这位小姐是无路可走的下下之策,真的非常抱歉。」
一旁的侍女听公主居然连两次道歉,脸色变得很差,她不满地瞪着眼前的少男少女,觉得他们可恶极了,胆敢让公主纡尊降贵这样请求。
「说吧。」安洁拉淡淡地说。
「咳。」穆尔轻咳了声。「怎么能让公主殿下在这样的荒郊野外谈话,我想我们还是进城吧?」
艾丝翠德和侍女互看了眼,似乎在犹豫这个建议。「我想就不进城了。」艾丝翠德说。
安洁拉手环胸。「那就说吧,我等着回家呢。」
艾丝翠德叹了口气,一边对自己沦落至此感到悲哀,一边对处境感到茫然。「我是皇室三公主艾丝翠德,我……在半个月前得知有人将刺杀我。」说着,她让侍女拿出一封信来,交给了安洁拉。「我推测是我哥哥的人马,如果真是如此,那么皇宫我也不能待下去了。」
安洁拉接过信,皱着眉头阅读着,乔伊欧帝斯也探头过去,这是一封告密信,大意就是要在圣灵大祭典上对公主不利。
「公主殿下妳想参礼的行程被泄漏了?」乔伊问。
「是的,我每年都会参加祭典,只是之前都伪装成平民。」
乔伊眼珠子转了一圈。「那这次不是吗?」他想起那个故意闹出动静来的纱帐篷,想着这是不是公主瞒天过海的小计谋,如果凶手认为公主在里头,就会出手刺杀,结果杀掉假公主,真公主早就跑了,也避免他们察觉不对。
「我知道这封信后也不敢声张,唯恐打草惊蛇,所以让下人假装成我前往观礼,实际上我已经离开皇都,潜入你们的马车当中,我打听到马车的主人是一位小姐,我想一同上路,无论南北都好,让我离开这斗争的中心,等到风波平息再回城。」
听着那细细柔柔,缓缓道来的嗓音,穆尔怜惜地叹了声。与他完全不同反应的是欧帝斯,他一脸不苟同地看着公主。「这样子不是很奇怪吗?妳装死,如果真正凶手对外宣布三公主死了,到时候就算妳回去皇宫,他一口咬定妳是假的,妳照样跑不掉啊,甚至连个公主都不是了,到时他也不必再费心处置妳。」
公主脸色骤变,她晃了一下,似乎无法接受欧帝斯的说法。
「而且如果真的是你哥哥下的手,他有的是方法让妳进不了皇宫。」乔伊甩着手,一边从腰包中掏药品。「所以我建议妳还是现在回皇宫吧,就说那个倒霉鬼是无辜受害,反而把事情闹大对妳才有好处吧,闹越大,戒备就越森严,妳跑出来是没人知道没错,但是如果对方出什么阴损的招数妳也没有任何资源可以抵抗。」
穆尔张了张嘴,发现自己什么安慰或者建议也没有,他不由得觉得自己有些无能,论战斗,他没办法,论机灵反应,他甚至比不过几个小孩,他觉得真是太怪了,什么时候自己变得这么没用了?
艾丝翠德握紧手,陷入了挣扎当中。
「妳要是真的觉得皇宫太危险了,不如正大光明回去,再说要去其它地方读书或什么的,离开皇宫离开政治中心,我想妳的安危就有保障了。」欧帝斯接着说。「当然决定权在妳。」
艾丝翠德深吸了口气。「非常感谢各位的建言,我想你们是对的,只是……如果可以,我想荐举你们,不知道你们意下如何?我想我和父皇说我需要几名伴读……」
安特瑞斯的轻笑声打断了公主的话语,他姿态慵懒,看起来像是想睡午觉的孩子。「还请殿下原谅我的失礼。」他行了个礼后继续说道。「能够当您伴读的人多到足够绕皇宫一圈,特地推荐我们这样从远乡来此游玩的人,这说不过去,我希望您能够收回这充满了疑点和不可行的想法。」
公主想要伴读还不简单,一招手王公贵族争着把小孩送上来,还需要南方乡下地方来的孩子相陪?这怎么看都有问题,国王要是能准,那真是年老昏瞶了。
艾丝翠德咬着下唇,看了侍女一眼,侍女也没办法了。公主虽然贤德之名在外,但手上能调遣的护卫不过五名,如果真的有人要对公主不利,这根本无法与之抗衡,她们当初讨论很久,就是为了避免被暗算,才决定远走他乡,然后在远方建立起属于自己的势力,和大王子相庭抗礼。
可是这个想法马上就被眼前几个男孩否决了,侍女虽然对这些少年不满,但不可否认他们说的都是极可能发生的事情,不得不好好考虑。
一直沉默的安洁拉此时开口。「我也建议公主回皇宫,我想大王子的势力不可能遍布全国,以我对政治的了解,大王子在中央和北方的关系比较好,一来有军队镇守在北疆,二来是有名的战士学院在北方,他和未来的将领士兵打好关系,更有利于他对政权的势在必得,如果公主想离开大王子的掌控,或许能够考虑南方的学校,一如我的朋友所说,您已经到了就学年龄,那么向父亲要求前往外地念书也不是太刁难的要求。」
艾丝翠德啊了声。「没错,妳说的对。」她像是拨云见日一样,心情忽然有了一丝缓和,不再那么沉重。「非常感谢妳的建议。」说完,她从手上摘下红玉环,套上安洁拉的手腕。「我知道这不算什么,但就当作我的谢礼和方才失礼的赔礼,希望妳不要嫌弃。」
都这么说了,难道还真的能把玉环甩开吗……安洁拉扯出笑容来。「公主言重了。」她也就算收下这个礼物了。
「那么,我要回皇宫了,给各位造成的麻烦,真是非常抱歉。」说完,她行了个礼,大家纷纷避让,不敢受这个礼。
就算公主真的有错,也没人敢大剌剌站着让公主给自己赔罪吧,又不是嫌活太久了。
「公主殿下,就由我和我的人马护送您回皇宫吧。」穆尔开口,他往前一步,像是彬彬有礼的绅士,也有几分护卫公主的骑士意味。
艾丝翠德微笑。「那就有劳你了。」说完,她若有似无地看了欧帝斯一眼。
欧帝斯假装没看到,侧过头看向安洁拉,低头很像在和她耳语什么。
公主也不能勉强所有人送她,就跟着穆尔和他的侍卫走了。
看公主和穆尔一起走远,欧帝斯长吐了口气。「居然碰上公主了。」
乔伊给自己的手缠上绷带。「我说安洁,妳刚刚是想捏断我的手吗?看看、看看,都破皮了!」
安洁拉没好气地拍开递到眼前的手,瞪着穆尔的背影,像是想活吃了他。「太可恶了!」
安特瑞斯打了个呵欠。「和他分手吧,他不适合妳。」
「为什么!」安洁拉怒瞪着安特瑞斯。
「妳没看到他看公主的那个眼神,妳受了委屈,他想的不是替妳讨回公道,而是迎合巴附权贵,这种男人真值得妳花费时间?还不如早早甩了,再找个更好的。」安特瑞斯似笑非笑地瞅着安洁拉。「趁现在妳还是小学妹,多的是学长愿意追求妳,等妳变成老学姐,可就没任何行情啰。」
安洁拉狠狠戳了安特瑞斯额头一下。「你这可恶的家伙!」
安特瑞斯哈地笑了声。「好了,既然那位达拉斯绅士去护送公主,那么,妳打算怎么做呢?等他回来送妳回家?还是自己雇个人回家?」
安洁拉皱着眉头,她想了很久。「我要等他,我要他给我一个解释!」
看来还是不死心啊。安特瑞斯耸耸肩膀。「好吧,那我们就陪妳等他了。」
「哼,这还差不多!」安洁拉手叉腰。
※※※
在皇都逗留够了,安特瑞斯等人决定要返程回家,安洁拉和穆尔在一个礼拜前已经先动身,他们把周遭玩够了也准备启程,不然时间就有点赶了。
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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