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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活之路-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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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各位对我的欢迎，今日起我将成为克尔特学院的一年级学生，还请诸位多多指教。」这次她没有让台下人有机会鼓掌，很快又接着说道。「我将进入光明魔法学系就读，实际上我们都知道这是神职后备役。」她笑了笑。「我一直有个想法，光明神创造了光明，赐予万物生机和爱，我们应当维护祂的教诲，不让危险的欲望左右世界。」
听到这里，安特瑞斯嘴角轻轻勾了起来。
乔伊轻轻吹了声口哨，但很小声，几乎出口就消失了，所以也没有人发觉。
「现在的王国，已经被追逐利益和权力的佞人掌握了，只要心中无法坦荡地去爱人，那么一切都无法满足，随着追求的越多，心就越发空洞，越需要什么来填满，这是不对的。」她坚定地说着。「我希望能藉由自己的力量，发扬光明神的宗旨，以自然、光明的心，率领着有志之士改善这个凶恶的局面，我欲将善的种子散布各处，使其发出明亮而向上的嫩芽。」
掌声再次响起，高年级的反应还好，但三年级到一年级掌声却很热络，室内的掌声整整回荡了三分钟才停下。
公主向台下点了点头，高昂着头颅离开了讲台。接着是魔法学系分系仪式，重复着将手放在智慧宝石上，让一颗石头替学生分派系别。
典礼结束后，院长公布几项新的注意事项后解散了，正常的开学典礼应当到此结束，不过克尔特学院为了欢迎公主，也为了让公主尽快融入学院，在今晚特地举办一场晚宴，一到六年级学生都能够参加，公主自然也会出场，更特别的是，晚宴也邀请了夜族学生。
晚宴的规格丝毫不逊于暑假前的毕业舞会，被系上无数昂贵的丝绸、全新的魔法灯装置，乃至于食物等级都很高，所有人更被勒令一定得穿着正式服装入场，这次校方允许一二年级学生可以不参加舞会。
一来是怕冲撞了公主，二来是一二年级的普通学生恐怕没办法办置什么上得了台面的礼服。
对于这个决定，乔伊很是不屑。「这到底是学校，还是拍贵族马屁的沙龙？」
安特瑞斯笑了笑，手撑着脸颊靠在书桌前，正趁着午后的休闲时光阅读着闲书。「校方恐怕也不好过吧，要是没把公主服侍好，回去说上那一两句话，经费恐怕就要大砍了。」
欧帝斯听到这番话，也轻声笑着。「邻近不远的图穆思学院虎视眈眈着南方第一学院的宝座，校方当然得重视再重视了。」
乔伊搔搔脸。「算了，那跟我没关系。」他跳了起来。「对了，明天是安洁生日，你们有什么表示吗？」
安特瑞斯惬意地翻过一页，捧着红茶啜饮着。「我已经邮递给她了。」
「咦？」乔伊瞠大眼。「我为什么不知道？什么时候？」
「在皇都的时候，走指定时间运送件，没意外她昨天应该收到了。」
「你这不把钱当一回事的纨裤子弟！」乔伊哼声。
安特瑞斯耸一下肩膀，毫不反对这个评语。
乔伊将目光瞪向欧帝斯。「欧迪你呢？」
「我？嗯……还没，你要送她什么？」欧帝斯合上书，转头看向乔伊。
乔伊从床边的矮柜子拿出了一个小礼物盒。「就是典礼上那几个人说的花琉璃香水，不是说这个很受女孩子欢迎吗？送这她应该会喜欢吧。」
「也是不错。」欧帝斯从书桌抽屉拿出了一个扁形的盒子。「我送她钢笔，女用的。」
「那明天给她一个惊喜！她肯定以为我们都忘了。」黑色的尾巴甩啊甩，以行为模式来说这叫做兴奋。「最好再惊吓她一下。」
「你少无聊了。」欧帝斯睇了他一眼。「她可是特训了两个星期，小心她用水球打你，你讨厌水不是吗？」
乔伊唔了声。「没办法，那是本能。」他摊摊手。
夜晚降临，张灯结彩的庭园，有了毕业舞会的经验，安特瑞斯等人早早装扮好自己到大礼堂用餐。乔伊还是老样子夹了满满一大盘的肉，他靠在安特瑞斯身旁。「结果你送安洁什么？」
「礼服。」
「啊？」
「很实用啊，这不就派上用场了。」
乔伊皱着眉头歪着脑袋想着，嘴上还咬着叉子。「可是毕业舞会不是下学期才有吗？」
「皇都的礼服品味和南方是完全不同的，现在克尔特流行的款式大多是皇都淘汰的样式，我送她现在皇都最受喜爱的礼服，她到下学期都还能穿，就算是家庭聚会穿出去也不丢脸。」
乔伊抓抓脸，对这种贵族要端的架子和讲究的品味，他向来没什么兴趣，这点从他所有衣服都是安特瑞斯帮忙采购就知道了，让他觉得绝望的是连欧迪也开始讲究这些了，看看那边那个风骚的少年，在房间明明不是这样子的嘛！
端着餐盘，欧帝斯走了过来，白色的燕尾服，打着扣了蓝宝石的领巾，金色的头发和浅蓝色的眼睛，他不过就是从这端走到那端，已经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男孩子到了十三、四岁，就开始有和孩子完全不同的气质了。
将餐盘递给安特瑞斯，欧帝斯还递上了叉子。
他在学校内给人的感觉除了认真、寡言，有点不好接近外，最重要的就是非常疼爱幼弟，对大多数女孩儿来说，这完全把缺点给掩盖过去了，就连一些穿着廉价礼服提早到场用餐的小姑娘都忍不住偷偷瞥着这位学长。
在他们饱餐一顿，开始喝着柠檬薄荷水时，那些爱摆架子的贵族子弟才慢慢进场，依旧一进场就吸引了众人目光，乔伊靠在墙边往下眺望，看到挽着穆尔的手进场的安洁拉。
她身穿短礼服，嫩黄色的设计，裙摆像是花苞一样收了起来，是一件平胸小礼服，胸口戴着一条贝壳串成的项链，长发绾了起来，不过并不是很古板的包头，而是疏松地用个花钻夹子别着，看起来多了几分俏皮。
「你送的？」乔伊指着安洁拉。
安特瑞斯点头。「蛮适合她的对吧？」
「比上学期那套好多了，那完全是骗人的。」
安特瑞斯笑着。
贵族学生一对对入场，最后，是最尊贵的公主，她身穿天空蓝丝绸礼服，灿金色的头发梳了起来，简单用了一支珍珠发夹夹住，礼服的设计非常简单，但也典雅大方。
公主固然引人注目，但更吸引人目光的是她的男伴，大多数的人看了都倒抽了口气，因为她挽着的是夜族无冕之王，奥布斯特家的直系继承人之一，兰˙奥布斯特。
诸多贵族子弟开始交换着视线，思考着是否写信回家告知家长这个不可思议的事情。
如果公主能够拉拢到奥布斯特家族，那么就有极大的份量和大王子分庭抗礼了，奥布斯特家族的影响力大得不可思议，但他们向来不怎么和皇室打交道。
公主被迎上台简短说了几句，之后就宣布舞会开始，音乐开始演奏。安特瑞斯站在二楼看台上，看着正和公主谈笑风生的夜族少年，他心中有几分讶异，他以为兰不会亲自出手。
看来其它竞争奥布斯特家主的人选给他很大压力。
奥布斯特家族实际来说是个庞大的家族集团，由『女王』奥兰朵˙奥布斯特掌控着全族，底下约有十多个直系，这些直系的任何人都有机会争得女王未来的继承权，哪怕不是自己，也要让自己的父兄得到这位置，那意味着权，至高无上的权。
兰想必是在为父亲增加份量，为了得到秘密不惜接近公主。
贵族让人称羡，但为了家族的利益和前途，牺牲的往往是旁人所无法想象的，例如尊严、例如原则。
他冷眼看着夜族少年对人类少女献上吻手礼，象征着忠诚。
欧帝斯也看见了这一慕，应该说在场的所有人都看见了，他们身后传来了低低的议论声，谈论的无非是奥布斯特是否藉由兰对皇室释出了善意。
「这样真的好吗？」欧帝斯轻声问。
安特瑞斯手端着柠檬水，轻轻摇晃着，看着里面的薄荷叶晃荡着。「逢场作戏罢了。」
欧帝斯一愣。
「吻个手而已，算得了什么。」安特瑞斯抿了口水。「那不过就是个礼仪而已。」他看向欧帝斯。「贵族的狡猾你还有得学呢。」
欧帝斯没再多说，看着随着音乐转圈起舞的公主和兰。
很快，开始有女孩过来邀舞，欧帝斯端着合宜的笑容答应了，牵着或学姐或他系同学的手下楼跳舞，乔伊也不例外，早早被人拉走了，安特瑞斯还是一样孤家寡人站在台上往下看着。
跳了三首舞后，公主的手被交给了穆尔。
安特瑞斯玻鹆搜郏抗馍ㄏ蛘驹诮锹涞陌步嗬还刹辉糜腿欢淙徽饷此岛芷婀郑还步嗬拖袼拿妹茫庋荒露鄹海趺纯赡懿簧驮谒硐侣サ氖焙颍羝鹆嗣肌�
兰牵起了安洁拉的手，以优雅而强势的姿态将她带进了舞池。
安哼笑了声，手环胸。
跳了两首，兰领着安洁拉上到二楼，他没有和安特瑞斯多作交谈，只是笑着将一杯橙汁从服务生的手中递给了安洁拉，然后很是潇洒地离开了。
因为夜族和皇室的无涉，到场的夜族少得可怜，在场的少数夜族看兰走了也就跟着走了，从这里安特瑞斯推测那些夜族都是兰的附庸。
公主是众人竞相追捧的对象，但不等于公主会一直待在舞池跳舞，那还不把腿跳断了，所以在两名侍女的护卫下，她施施然地上了二楼的休息台小憩。一名侍女是安特瑞斯见过的，就是挟持安洁拉的，素有小女武士美称的克莱儿˙雪瑞，另外一位倒是没见过。
她们一左一右在公主身旁坐下，避免不长眼的家伙就这样靠过来。
安特瑞斯冷眼观察着，他觉得公主似乎对那个不知名的侍女有防备心，因为她身体是比较偏向克莱儿的，这意味着信任，虽然公主本身没有表现出很大的排斥，但安特瑞斯还是能很清楚地察觉两人之间的隔阂。
其它同学都观望着，没人敢随意靠上去搭话。
就在此时，一个身穿黑礼服的女孩捧着一杯香槟上前，她微笑着，一头黑发绾在脑后，挺得很直的背脊，遮掩在黑蕾丝底下的雪白胸口，若隐若现的长腿，她是个大美人。
毋庸置疑，很多男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过去，如果说公主是明亮的星辰，那这个女孩就是夜晚勾引人堕落的美女蛇。
安特瑞斯也被她吸引，不过不是被她的美貌，而是她手腕上的紫水晶手炼，水晶炼上有着一只紫红交杂的月光毒蝎。
提斯家族的家徽。
如果说这个世界上除了他大哥以外，他最讨厌谁，毫无疑问，肯定是提斯家族的人，狡猾善变又冷血无情，简直就是第二个索莫纳斯，安特瑞斯以身为索莫纳斯为荣，但不等于他就会看提斯家族顺眼。
反正自家就算坏也可以说坏得很有智慧很狡猾，如果是对头家坏，那就是该死恶心讨人厌。
安特瑞斯对死亡唯一的感谢就是让他逃过和提斯家族联姻的恶梦。
感谢葛瑞──那个杀死他的哥哥。
真是没想到都几百年过去，他居然还能碰上提斯家的人。这么说起来他倒想起来了，也不知道是为了制衡这两个黑魔法家族，还是单纯为了看戏，在开国之初，凯恩大帝把两个家族的封地都放在了南方。
狗咬狗，省得作怪。
不远处提斯家的女孩招过一个服务生，让侍女替公主拿了一杯香槟，然后轻声说笑起来，安特瑞斯看的出来公主似乎不太想和黑魔法家族出身的女孩多说，但对方显然深谙谈话之道，三言两语就和公主聊了起来。
公主那板着的脸也渐渐露出笑容来。
忽然，提斯家的女孩看了过来，目光直视着安特瑞斯，笑盈盈地在公主耳边说了些什么，公主也看了过来，一看便睁大了眼，笑得很是愉悦地向他招手。
安特瑞斯将手上的玻璃杯放在桌上，脚步沉稳地走了过去，一点也没有受公主召见会有的兴奋喜悦，面上也淡淡的，没有不悦也没有高兴，看起来很是平静。
他走到公主面前，对公主行了个礼。「尊贵的殿下，夜安。」
「夜安，小绅士。」公主笑着，她没有多提城外的事情。「听说你是学院年纪最小的孩子？真是了不起。」
「再过几年就不是了。」安特瑞斯笑着将话带过去。「这位学姐也是黑魔法学系的吗？」他转头看向了一旁指出他的女孩。「身上有着黑魔法的味道呢。」
少女微笑着，戴着黑丝手套的手轻点了安特瑞斯的鼻尖。「真是敏锐的嗅觉。」她将香槟放回服务生的端盘，空出手来替安特瑞斯将落在颊边的头发塞回耳后。「我是夏恩娜˙提斯，小索莫纳斯知道我是谁吗？我们两家可是渊源不浅呢。」
「能和这么美丽的学姐有着不浅的关系，是我的荣幸。」安特瑞斯皮笑肉不笑地说着，没顺着夏恩娜的话，他将可能引起尴尬的话题岔开。捧起夏恩娜的手，他轻轻吻了一下。「不知道美丽的学姐介不介意我这情不自禁的举止呢？」
夏恩娜掩着唇笑着。「不愧是索莫纳斯家的孩子，小小年纪就这么风流了，长大了还想迷倒多少女孩，嗯？」
安特瑞斯笑而不语。
公主微笑着看着他们的互动，但还学不会完全掩饰自己心思的面容泄漏了她的忧思。她的忧虑不是没有原因的，她到南方来除了是要拉起一股自己的势力，最主要还是因为城外那三名少年，她觉得他们思绪敏锐周全，能培养出这样孩子的家族一定不简单……可以的话她希望能拉拢为己所用，可是现在一看，居然有着贵族独有的油腔滑调的，还是她最排斥的黑魔法家族子弟，她怎么可能不心烦。
还有这个提斯，到底打什么主意呢……她没听说过提斯和皇兄有过多的来往，但她可是祭司学系的，和黑魔法学系完全不对盘，对方自然而然的接近，是有什么盘算吗？
她看着两个谈笑风生的人，低下头抿了口香槟。
已经手牵着手的两人话题从家族已经转移到舞会，现在又转移到公主初来乍到是否会水土不服上了，夏恩娜微笑亲切地对公主说道。「如果殿下不觉得我烦人，不如由我做个向导吧？让我带领公主领略克尔特学院的美妙，您意下如何呢？」
这哪里算是问人的方法，根本就是逼着人答应了。
艾丝翠德皱着眉头，一旁安静不语的侍女忽然开口。「这样也好，夏恩娜应该不是低年级生，我和克莱儿都是要进入四五年级就读的，如果能有妳这样的朋友，也能让我们更快融入学校。」
安特瑞斯看向那名少女，约十五岁上下，面容上还有些稚嫩，但眼神极其犀利，像是一把出鞘的匕首。
「这样也好。」公主应了声。「时间也不早了，明天还要上课，我想我们还是先离开吧。」
侍女点点头。「是。」
安特瑞斯让到一旁，夏恩娜倒是笑着跟了上去，美其名是要带路。
看消失在大门口的少女们，他从领口取出了丝质巾子，擦擦被夏恩娜牵过的手，然后扔到墙角的垃圾桶内。
对待死对头，他可不会傻呼呼地表现出厌恶，那是最差的教养，也是最没有智能的应对方式。
安特瑞斯依旧保持着他那有点不好接近的姿态，站在墙角等着『哥哥们』跳完舞回来带他回房间。
第九章
黑夜，魔法灯点亮了屋子，这座宛若与世隔绝的小屋，建筑在一个突出的小崖角，下面是一片平民居处，想上来这里只有一条路，就是位于屋子不远处的阶梯，除此之外就只能攀岩了。
赛西尔坐在柔软的碎花沙发上，爱德华就站在一旁，空洞的眼睛没有焦距，对此赛西尔有些不习惯，他是个战士，对于气息非常敏感，爱德华没有气息，但存在感却很强。
作为一个被黑魔法师唤醒的尸体，爱德华称得上是保存得非常良好，可以知道主人的用心，但对他来说，还是有些毛骨悚然。
虽然这只是一种手段，但即使他已经爬上了皇家骑士团，黑魔法师这种使役尸体的行为还是很少见，一来是黑魔法没落，二是世局普遍和平，已经不需要用这种方法来保护魔法师本身了。
黑魔法是一门比白魔法更难入门的学科，所有的窍门不是靠想象就可以达成，需要非常精细的平衡以及天赋，不像白魔法，光靠冥想、感觉，就可以简单地聚起照明光球这样基础的魔法。
欧帝斯说索莫纳斯家族早就破产了，但从爱德华身上，赛西尔知道这个家破灭的只是形式，真正的精神和最重要的珍宝至今还好好保存着，最大的体现就是那个自称已经十八岁的孩子。
安特瑞斯。
垂下眼睫，灯光照在他的测脸，在墙上打出一道阴影，赛西尔看着手札，不是什么重要的书，只是随手从书架上抽出来打发时间的，在接到安特瑞斯的第一封信之前他没有出门的打算。
就在他要翻过下一页时，一阵极细微的异动让他心里顿了一下，不动声色地翻过下一页，他知道外面有人正窥测着。那是长久在生死存维艰磨练出来的敏锐直觉，是在荒原当中与各色魔兽、贪婪的冒险者周旋而来的。
门把轻轻地被旋开，发出很是轻微的喀答声，粗心点的人或许就这样忽略过去了，但赛西尔不是这样的人，他左手垂了下来，握上了收在小腿边的匕首，在他手轻轻抽出尖刃之时，一股冰冷而凶恶的风袭面而来。
赛西尔踹开桌子，希望一阻来者，但对方一个轻跃，彷佛身上长了一对翅膀一般轻盈地闪过了那个障碍，接着往他扑了过来，尖锐的指甲堪堪从他脸颊擦过，即便没有真正接触，赛西尔还是感到一阵刺痛。
血腥味一点一点地渗透出来。
匕首正架在对方的手腕，只要她胆敢再往前，匕首将会刺穿她手腕上的动脉。
和对方对峙着，赛西尔同时也观察着不请自来的客人，或许应该称之为敌人，一个不知道来自哪个集团的走狗。
过份苍白的肤色，几乎没有呼吸起伏的胸口，殷红的嘴唇，与常人相异的妖冶面容，不过一秒赛西尔就判断出对方是夜族，只有夜族才有这种神经质而纤细的美丽。
「妳是谁？」
女性夜族收回了手，撢撢红黑色的性感礼服，雪白的胸部随着她动作起起伏伏，甚至能看见深入礼服当中的沟壑，翠绿色的宝石在灯光之下熠熠闪动。
「我可不想弄坏主人珍贵伙伴的屋子，我们到外头去吧。」女性夜族低沉而华丽的嗓音如是说道，她褐色的眼睛在昏黄的魔法灯之下看起来有股深邃的神秘感。
赛西尔皱着眉头，想不出来这到底是谁。
主人珍贵的伙伴？
瞬间闪过脑海的是奥布斯特家，但为什么奥布斯特要对他出手？
赛西尔不解。
不过他赞同对方的话，他也不想把合作伙伴的屋子给拆了，毕竟怎么说这都是他将来要落脚的地方，而且时日不短。
拿过放在壁炉上的长剑，赛西尔随着女性夜族离开屋子，他们在屋外的空地互相对望着，一离开屋子，在月色不够明亮之下，视野黑成一片，对赛西尔很是不利。
夜晚是血族的天下，没有人能够在夜晚取走他们的性命。
抽出长剑，赛西尔不想给狡猾的夜族任何机会，他率先发动攻击，剑锋划破黑夜，在隐约的月色中闪过一丝银光，直刺向女夜族的腹部，对方侧过身，裙摆摆荡出优雅的波纹，闪避了这个直接没有任何掩饰的攻击。
腰一扭，女性夜族纤细白嫩的手忽然青筋爆出，指甲变得又粗又尖，浮出的筋让她手看来像是大妖怪似的狰狞可怕。
她直接握住赛西尔的剑，另外一只异化的手就要捏向半精灵男子的咽喉，忽然，她觉得抓着剑的手隐隐作痛，赛西尔重心放在被制住的剑，硬是把剑又往前刺进了几分，与此同时他和女夜族距离缩短，他一脚踹上了女性平坦的腹部，趁对方受痛抽回了剑。
女夜族喷出了一口血，她能感觉自己的肋骨被踹断了，歪着头她吐出的鲜血染红了她的脸颊，滴滴从下颚落下，她注视着半精灵，忽然呵地笑了声。她身上传来喀喀骨头易位的声音，那断裂的肋骨已经自己修复了。
「还不够。」女性夜族抹去嘴边的血渍，皓腕上画过大片的殷红。
要杀掉夜族，非直系的夜族，最好的方法就是砍掉脑袋，并且踏破作为核心的心脏，但赛西尔并不打算这么做，他根本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来头，前来找麻烦是为了试探，还是为了其它什么。
在彻底摸清对方的底细之前，他不打算贸然行事。对付夜族还有个好办法，就是和对方周旋，等天一亮他们不走也得走。
吸了口气，赛西尔平稳下心绪，他知道这一夜很长，他得分配好体力，好陪这个美艳的血族消磨时间。
一整夜，夜族的指爪和银剑的摩擦声不曾停过，赛西尔割开了女夜族的腹部和大腿，毁去她华美的衣裳，但对方也在他身上留下无数伤痕，最深的数胸口那几乎要被穿破的五道爪痕。
即便是激烈的战斗，即便身上有着随时会要他命的伤口，赛西尔的目光依旧沉着冷静，没有因紧张畏惧和不安而有所动摇，他的目光像是一潭完全看不到底的深水，那样静又那样深邃。
天边慢慢渗出了光，有如圣典上所说：『神赐予光，在天边的一角，慢慢净化了黑夜，一点一点地，带给了生命希望。』
女性夜族弹了弹指甲，拉起裙子对赛西尔做出了淑女的礼仪，破损和狼狈的外貌丝毫不影响她的优雅，而后，一大群蝙蝠不知从何处飞了过来，纷纷停落在女性夜族身上，随着蝙蝠的覆盖，她的面容渐渐模糊，只有艳红勾起的嘴唇特别清晰。
蝙蝠散去，女夜族亦失去了踪影。
赛西尔跌坐在地，舒了口气。
※※※
晚宴结束，隔天就正式上课了，在上学期捞了一笔大的，现在学费已经不需要安特瑞斯垫付了，乔伊和欧帝斯都有自己付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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