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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活之路-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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隶啊,只有奴隶才不会有人在乎,只有物品才可以完全属于谁,你明白了吗!他在分割国民,就像暴君一样,无视兽人的生命和尊严。」高昂着下巴,艾丝翠德无比得意地说着。「他是邪恶无比,应当下地狱的罪人。」
曼图尔被震撼了,他很想驳斥妹妹的说法,但兽人这件事他也觉得克鲁斯处理得很不恰当,应该说太过躁进,一下子就下令捕捉所有兽人,甚至连发病的状况是什么都没有详加叙述。
以他对克鲁斯的了解,这是他做的出来的事情。
他为了想得到恩典大陆,想得几乎走火入魔了。
而且兽人这场病发得太太诡异了。
「即使这样,妳也不该兴兵造反,妳可以写信给我我们一起想办法,而且妳也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克鲁斯真的做了这些。」曼图尔说道。
艾丝翠德冰冷地看着曼图尔。「他该死。」
「艾丝……」
「够了!」艾丝翠德不耐烦地挥手。「你回去吧,我不会改变我的想法,我也不求你认同我,我要他死!死得比我更没尊严更痛苦!」
「妳已经疯了!」曼图尔恨恨地说着。「妳被妳的仇恨冲昏了头,就算妳怎么痛恨克鲁斯,妳也不该拿国民的生命来作为复仇的工具,这样妳和克鲁斯有什么差别?你们都在轻践兽人的生命!」
艾丝翠德眼中透出了恨意,她阴沉地注视着曼图尔。「你是这么认为的吗?」
「收手吧……我会找更多医生来,一定能帮上妳的。」曼图尔试图劝说。
艾丝翠德冷笑着。「那,你也去死吧。」
像是被压缩到最紧的弹簧蓦然松开,艾丝翠德一瞬间就窜到了曼图尔面前,手成爪将扼住青年的脖子,曼图尔怎么样也是接受皇家训练好几年的人,看艾丝翠德发动攻击,他很快地滑下椅子闪躲过攻击。
「艾丝翠德!」曼图尔怒吼着。
回应他的是艾丝翠德彷佛森林深处邪恶生物的干涩笑声。
看起来脆弱无比的手爪一下就抓裂了椅子,艾丝翠德的反应之快,简直像是野兽一般,曼图尔没有带着武器,只能狼狈地闪躲,他庆幸屋子不大,有许多能让他回避的地方,那阻止艾丝翠德的攻势。
在楼下戒备的赛西尔和费欧娜听见了楼上的打斗声,互看一眼后冲上三楼,就见艾丝翠的正跨坐在曼图尔身上,手上尖锐的爪子刺进了他的咽喉,鲜血的气味令她陶醉,她青黑色的脸彷佛浮出一层红晕。
她俯下身,大口大口地啜饮着。
喉头发出咯咯的□□声。
哪怕是费欧娜和赛西尔,看见这画面也觉得背脊一冷。赛西尔的动作较快,一把掐住艾丝翠德的后颈,强力将她扯了起来,费欧娜随即跟上,硬生生掰断了艾丝翠的的两手手腕。
在这方面,琴可是专家。
尖锐的吼叫声遍响整间屋子,艾丝翠德露出野兽一般凶狠的目光,在费欧娜和曼图尔来回逡巡,彷佛考虑着要先吃掉哪一个。
曼图尔让费欧娜扶了起来,一脸惊惧地看着妹妹。「艾、艾……」
艾丝翠德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边的鲜血。
「赛西尔,我命令你,杀掉他。」艾丝翠德轻声说,她歪着头,咯咯地笑着。「曼图尔,你必须要死,不然我怎么办呢?」
看着已臻疯狂的妹妹,曼图尔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快动手啊!你还等什么!这是我的命令!你这条狗!」艾丝翠德恶声怒骂着,就在她带着些许得意俯视着曼图尔的时候,她惊诧地低头,看着穿过自己胸口的短剑。
或许是因为身体内脏已经腐坏,也可能是赛西尔深谙刺杀之道,这一剑刺得无比轻松。
「不、不……你这叛徒……你这叛徒……」不停抽噎着,但嘴角却没有血沫。
赛西尔抽回了短剑,在曼图尔面前将艾丝翠德的头颅砍了下来。
干扁的头落在地上,滚了几圈,彷佛还活着一样张吐着嘴。「赛……」
「安息吧公主。」赛西尔轻声说,他将手上仍把持着的干尸放在地面,下跪,对艾丝翠德行礼。
费欧娜做出了和他一样的举动。
「请殿下息怒,公主的举止已经……」赛西尔试图为自己辩解些什么。
曼图尔闭了闭眼,他点头。「我知道、我知道,不用多说,我不怪你……」他长叹了声。「对外宣布,艾丝翠德病逝,遗体将送回皇宫,葬入皇陵。」
「是。」赛西尔说道。
第一章
阴森的墓室,因为被雷击显得破败不已,要进/入/内部已经花了乔伊很大的功夫。他不告而别离家出走了,开什么玩笑他怎么能忍受被关在家里整整一学期!所以趁着艾丝翠德大闹一场的时机,他乔装了一下溜出了家,反正现在南方就兽人最多了,多他一个也不会太显眼。
抱持着很不愉悦的心情,他来到了索莫纳斯家被雷劈了的祖坟,光在外面看那几乎变成废墟的表层建筑就可以知道当年的风光,白石建筑,断壁残垣可以看出富有文化内涵的雕刻和壁饰,而且整个遗迹非常庞大,肉眼可见几乎足以媲美一座小型城堡。
他到这里来,其实到现在心里也有点忐忑。
他知道安特瑞斯知道后一定会大发雷霆,欧帝斯也一定会很生气,毕竟这是他们家的祖坟,可是他一定要让那两个没有良心的家伙知道,他真的很不开心!
怎么可以无视他的人/权就把他禁闭在家里,而且还有黑森林里面的事情!
他还是耿耿于怀,虽然已经完全没胆子和安特瑞斯发脾气,但他还是可以用行为表示他真的真的很不开心!
如此想着,他举着油灯,弯腰进入了甬/道,坍方的地方是在上层,下面反而没有太大的损害,由此可知为了维护这个祖坟,历代的索莫纳斯花了多大的心力,最起码在建造坟寝的时候一定是用了当时最好的材料,最好的建筑师。
驻足看着甬/道内的雕刻,都是露着獠牙的毒蛇,各个昂/头吐信,神态高傲。乔伊知道索莫纳斯一直被称为暗夜的獠牙,他们的家徽似乎就是蛇,而且对此感到很自豪。
这些是从书上看来的,他要来逛一个黑魔法家族的坟,他当然要先做好一切准备,包含了解这个家族的兴起和没落、擅长的魔法形式,墓室内可能碰上的机关,了解各时代墓室流行的机关以应应危險。
他到这里来一部份是和索莫纳斯们抗议,一部分是散心,还有一部分是来学习的,他想当个盗/贼,那就得先学会怎么分辨危险和化解危险,他也不可能为了抗议就把安特瑞斯好不容易救回来的小命又赔上去。
这样就太蠢了。
小心谨慎地往前推进,一道在油灯下泛着诡异红褐色油光的门出现在他的面前,在灯光不同角度下,那层油光还闪烁着或青或紫的色泽,不过看一眼乔伊就明白上面封着很重的毒。
他靠了过去,用小银/签刮了一点下来,银/签很快就变成灰黑色,由此可知毒性之猛/烈。乔伊明白他走错通道了,这里一定不是索莫纳斯进入墓室的正确大门,他走到了防盗甬/道了。
贵族们也知道要防范盗墓贼是不可行的,所以有阵子流行开辟许多个通道,就像大张着甜美的嘴,而将猎物卷进肚子里去的魔兽暴食花,这些通道像是散发着甜美气味的花蜜,引诱盗墓贼前仆后继地涌进来,最后惨死在各色机关之下。
乔伊从腰包中取出了扁平的玻璃皿,收集了一些毒油,打算回家后好好研究一下,如果具有战斗效用那就太好了。
他聚精会神地采集已经凝结成块的毒油,但也没放松对周遭的注意。一道像是石子落下的声音,又像是钟盘指标移动的齿轮声响起,那让乔伊全身寒毛都竖了起来,是机关。
他什么时候触动机关了?
抱持着疑惑,他很快站了起来,略弯着腰,兽眼逡巡着四周,在接触到一个类似祭坛的地方时,兽瞳收缩成一条线。
祭坛被五条石柱保护得很好,只有台面落下一点砂石,但那一点也不影响魔法的运作,现在魔法阵已经运转起来,在朦胧虚幻之间,一名少年翩然降临在祭台之上。
黑色长发的少年,倨高临下地望着他。
碧绿色的眼眸,华丽的服饰,连嘴角抿着的角度都一模一样。
乔伊毫不怀疑,这百分之百是安特瑞斯。
长大后的安特。
背上沁出了一层冷汗,乔伊觉得脑中有一千只蚊子在拍翅。
他知道这是什么魔法,一种复合魔法的延伸利用,原理他不是很清楚,但大致就是将坟中死去的人以特殊方法纪录下他们的能力,并且再现于祭坛之上。
索莫纳斯最强的杀手锏:历代强悍无比的先祖。
用在守护墓室方面真是再合宜不过了。
但是……为什么会是安特?
那少年手上握着紫黑色的诡异魔杖,直指着乔伊。
那慵懒的姿态,魔杖举起的角度,还有目中无人的骄傲神态,的的确确,是安特瑞斯。
「你是、谁?」乔伊紧张地问。他很想说服自己这只是一个和安特长得非常相像的家伙,毕竟他们是一家人,可是,有这么像的吗?他几乎就像看到安特瑞斯出现在他的面前!
『安特瑞斯.索莫纳斯。』祭坛之上的黑发少年如是说。『我想你不介意来自死者的问候。』紫黑色的魔杖置于胸前,他行了一个让人感到傲慢非常的礼仪。
乔伊呆滞地看着眼前被再现的影像,不知道要跳起来怒吼骗人,还是要让自己好好冷静下来思考对策。
他知道索莫纳斯家族有两个安特瑞斯,而两个都是天才,可是……为什么会这么相像?相像到根本就是同一个人,这种巧合,完全不可能。
乔伊脑中快速闪过了破碎不已的线索,黑魔法天才、完全不像□□岁孩子的高傲与才智、史上的安特瑞斯是研究出复活公式的天才,安特瑞斯对复活的了解、对黑魔法的造诣之精深、破落的索莫纳斯家可能养出这样的孩子吗?那欧帝斯是变/种了吗?
还有欧迪对安特那诡异的服/从姿态……
一切一切在乔伊脑中闪过,不过十秒钟,他像是经历了十年一样漫长。
这一切,就说的通了……
安特瑞斯.索莫纳斯,一个复活者。
疯狂,但无比接近事实。
他们都没有告诉过他的真相?
乔伊觉得自己快要昏倒了,而祭台上的安特瑞斯已经平举起魔杖,对准了他。
※※※
寒假到来,安特瑞斯和欧帝斯整理了行囊,回到了奴达克小镇。到了家,里面静悄悄的状况让他们俩皱起眉头。
「那小子在睡觉?」安特瑞斯疑惑。
欧帝斯打开了门,显然被锁得很好,这意味着家里没人。
安特瑞斯也意会到了这一点,脸色沉了下来。
进屋,里面干干净净,一点人的气息也没有。喊过爱德华,安特瑞斯问道:「乔伊呢?」
「离开了。」爱德华恭敬地说。
「知道去哪了吗?」
爱德华摇头。
「该死的!他大脑内放不进一点点叫做谨慎和教训的东西吗!」将背包摔上沙发,他看了眼外面天色,仍亮着,想请奥布斯特帮忙得等天黑。指挥着爱德华将他们的行李收拾收拾,安特瑞斯坐在沙发上,面色阴沈。
「他有分寸。」欧帝斯说,他到厨房冲了杯牛/奶,递给了安特瑞斯。「你应该对他有点信心。」
捏了捏脖子,安特瑞斯道了声谢,接过杯子。「他没有告诉我们一声就跑出去了,这样的行为能让人放心吗?」
「或许他只是想出门一两天,又担心你不允许?」
「希望只是这样。」
「别像个护着小/鸡的老母鸡,那会让人觉得有点烦。」欧帝斯如是说。
安特瑞斯瞥了他一眼,啜饮着热牛/奶,心里觉得有点不是滋味。虽然这么想有点奇怪,但他觉得欧帝斯和乔伊进入了让人烦恼的青/春/期,以前欧迪绝对不会对他说这种话,乔伊也没这么多麻烦。
他们搜索了乔伊的房间,他的装备都被带走了,这代表绝对不是出去散心一两天,这是有准备的离家出走,而且他们甚至不知道这小子是打算永远不回家脱离索莫纳斯,还是只是闹个小脾气。
欧帝斯以为安特瑞斯会震怒,但实际上他很冷静,也很冷淡,似乎并没有真的把这件事情放在心里。
「你不担心乔伊了?」欧帝斯问。
安特瑞斯挑眉。「该担心的是他,我们订下的契约是六年,他如果真打算不回来,我想他已经做好被我抓到后可能会有什么下场的心里准备。」
「……」
「不让他知道什么叫作威严,他似乎不知道害怕。」安特瑞斯冷笑着。
天色暗了下来,安特瑞斯召唤了凯萝,通常他这么做兰也会一起跟过来,然后不厌其烦地试探他们到底是要投资公主或者大王子。
因为前阵子心情太差了,安特瑞斯就一直吊着他,迟迟没告诉兰其实索莫纳斯决定投靠二王子。
看优雅高贵的夜族一次次吃瘪多少让人感到心情愉悦。
冒着风雪,凯萝敲响了索莫纳斯小宅的门,欧帝斯打开门,果如安特瑞斯所料,兰也来了,夜族现在也放了寒假,虽然奥布斯特可能有开不完的晚宴,但显然他极感兴趣的索莫纳斯更胜由美酒、虚情假意、华丽衣装和香水首饰组合而成的舞会。
「夜安。」欧帝斯打着招呼。
兰点点头,任凯萝服侍脱去沾上了雪花的披风。「不知道在寒假第一晚,两位有什么指教?」自动自发地坐在沙发上,柔软的毛皮提供了不同皮革沙发的温适,壁炉内传出的毕剥燃烧声伴随着淡淡的松木香。
这时候如果有杯红酒就更好了。
兰如此想着。
「想请你帮个忙。」安特瑞斯说道。
「为了你的小黑猫?」兰似笑非笑的。
安特瑞斯皱着眉头。「你知道他去哪了?」他脑中已经推演出一百种奥布斯特的诡计,他看着兰,等着印证到底是哪一种。
「我有替你留意,毕竟你是重要的合作伙伴。」兰慵懒地说,捧着刚煮出来的黑咖啡。「当然前提是我们是合作伙伴而不是立场相/悖的敌人。」
安特瑞斯挑起了眉。「那恭喜我们,我们能继续合作,你会认为我们可能辅佐三公主真是个愚蠢到家的推测。」
兰耸了耸肩,不在意这个批评。
「认为我们会靠向大王子也一样愚笨。」
兰挑起眉,做出静候下文的神情。
「他是个白/痴/神/经病,我不想和这种人合作。」
「显然王国第一顺位接班人在我不知道的时候狠狠得罪了你。」兰说。
「不只我,是许多、许多人。」安特瑞斯抿了口熱牛/奶。「你透露出来的动向是偏向二王子,恰巧与许多人类的意图相同,也与索莫纳斯相同。现在,慷慨的奥布斯特能告诉我,乔伊到底上哪去了吗?」
「他到索莫纳斯的祖坟去了。」
安特瑞斯的神情静止了三秒。「他去那里做什么?」
兰耸肩,一脸我怎么知道的表情。「我以为是你交待他去的,像是去取出里面什么东西,所以我没有太在意,不过看来我当初的推测错了。」
欧帝斯听到这个答案,神情变得微妙。「他难道要去挖我们家的祖坟?」
「那我得说这真是有创意的报复。」安特瑞斯哼声。
「……」
最后,他们决定连夜赶过去,以夜族的速度没有问题。安特瑞斯很平静,没有对乔伊胡作非为的震怒,也没有什么担心的样子。
「你不担心?」兰问。
「担心已经太晚了,他要是死了我担心也没用。」
兰轻笑着。
他们花了大半个晚上飞越了南方大半的土地,这时候欧帝斯不禁嘲讽地想:他终于明白王/国/土地有多辽阔了。被凯萝挟着,等他们到达索莫纳斯坟区建筑群的时候,欧帝斯觉得自己快被冻成冰/棒了。
夜晚的坟墓废墟显得更森幽,覆盖上薄薄的白雪,萧条而冰冷。
安特瑞斯在四周点放起魔法灯,研究了好一阵子,凯萝也帮忙巡看,终于找到了疑似被外力破坏的一条通/道。
他们聚集在里面,兰开口。「还活着,里面有活人的气味。」
安特瑞斯点点头。「我和凯萝下去就好,你们在上面等着。」
「这么有自信?」兰挑眉。
安特瑞斯沉默了一下。「看在这里是我小时候的游乐场的份上,我想我能大言不惭地说一点问题也没有。」
兰殷红的双眼玻Я似鹄础�
※※※
狼狈地躲过了第一次攻击,乔伊的眼睛都要突出来了。他刚刚如果没看错从紫黑色魔杖□□出来的是火焰魔法,不是他以为的捆/绑术或者腐蚀术,难道索莫纳斯们把别人的魔法误植到了安特瑞斯身上?
他看着虚幻的安特瑞斯少年,心里五味杂陈。瞄了眼对外的通/道,乔伊足下蓄力,往那个方向冲了出去,但显然安特瑞斯没打算放过他,一道黑色的烟幕聚拢在通道上,阻断了乔伊的前路。
往后退开,他注意到那个烟雾已经开始黑化地上的碎石,甚至是腐蚀,他看安特做过这个实验,这是一个腐蚀型战争工具,大量施放在战场上,足以瘫痪杀/死无数士兵。
但因为敌我不分的缺点,到现在还没有国家丧/心/病/狂到施展这样的魔法。
安特和他提起过,这个魔法的原型是以燃烧尸骸榨出黑元素,再聚拢这些元素配合巫术,形成掩蔽天日的亡灵烟幕,这可以让黑魔法师发挥更强大的破坏力,但现在他看到的这个小型烟幕是安特改造过的,目的就是以最粗/暴直接的方式杀/人。
退回大门之前,乔伊瞪着那个长大版的安特,咬着牙,知道他没破坏那个祭台是别想有机会离开的,他冲上前去,他以为安特瑞斯的虚影会攻击他,但没有,只是好整以暇地望着他。
像是长大的安特在看着自己一样。
这个想法让乔伊心情更难受一些。从腰包中拿出了一把特制的铁锤,这是拿来破坏用的,他毫不留情地敲击着石祭台,希望破坏魔法阵,他余光瞄着虚影,发现对方依然不在乎的样子,这让乔伊觉得不太对劲。
他不会傻到以为这是安特瑞斯对他手下留情,这个安特根本不认识他,更别说这只是一个模拟出来的虚影,他回过头左右张望,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或许是安特瑞斯最先发射的两道火焰魔法,涂满了毒油的大门旁的两条巨大昂首眼镜蛇被点燃了,烛火跳动着,而大门上的油像是受到温度催化,开始融化挥发。
乔伊终于知道这个安特瑞斯打的主意,他打算用最轻松的方式毒死入侵者……
真的是安特会做的事情。
乔伊心里垂泪。
手上动作继续搥打,乔伊觉得手越来越重,呼吸也越来越困难,难以喘息,而且一股无法形容的恶心感一直窜上来,他几乎无法继续手上的动作,缓缓滑/下/身,他靠在祭台上。
乔伊大口大口地喘气,口腔内似乎有着浓烈的血腥味,鼻间好像有什么流出来,耳朵轰鸣声极大,可是他没有办法集中精神去思考那到底是什么,眼睛疼痛,睁开眼一片猩红的模糊。
可恶,要死在这里了吗?
他本来是要气气安特的,结果居然死在这个安特瑞斯手上,该不会是报应吧?
乔伊欲哭无泪。
真是太笨了。
一声爆破声在不远处炸开,乔伊甚至能感受到气流划过脸颊的疼痛感,还有碎石乱飞的景象,在一片模糊中,他看见像是卷着一股黑流进入的男孩,黑色的长发,碧绿色的眼睛,还有眼中跳跃的几乎无法熄灭的怒意。
呜呜……
安特瑞斯看着七窍流血的乔伊,再瞥了眼那涂满毒油的大门,不用一秒他就知道这是什么情况,高傲地看了眼在祭台上的自己,他撇了撇嘴,走到一个不会有人注意的角落,踢了一下那里的一颗石头,祭台上的虚像消失了。
不停燃烧的火焰灯台也熄灭了。
凯萝将乔伊扛在肩上,一起离开了墓室。
索莫纳斯的地下迷宫他再熟不过,有好几处都是经过他的改造,更别说他常在这里面游荡寻找灵感。
当时索莫纳斯的家主担心宝贝摇钱树会不明不白死在机关之下,曾经给过他完整的墓室平面图,所以进入家族墓室,对安特瑞斯来说就像逛自家花园一样轻松简单。
他知道很多隐藏着的机关关闭方式,机关也是需要维修的,要是在维修途中惨死在机关之下就太可怜了,所以普遍索莫纳斯都知道机关的秘密,这让墓室成为索莫纳斯们遭遇危难时的第二个避难所。
一上到地面,寒冷和下方的温暖形成强烈对比,安特瑞斯捏着鼻子打了个喷嚏,凯萝则将乔伊放了下来,五六盏魔法灯围绕着他们,将乔伊狼狈凄惨的模样照得分明。
「他怎么了?」欧帝斯问。
「中毒。」安特瑞斯说道,他从带来的行李箱中取出了几支药剂,在经过一定比例的调配后,以针管抽取了药液,在乔伊颈处施打。「真是好运,十七个通/道,偏偏挑选到了最有趣的那个。」
药剂施打下去,乔伊喷出了一口腥臭异常的浓血,脸上青灰的死色褪去,彷佛能够好好呼吸一样。
「是什么?」兰手环胸,站在一旁看着。
「由安特瑞斯.索莫纳斯看守的亡者之门。」安特瑞斯淡然地说。「另外一个我。」
「看来你终于愿意开诚布公了?」兰轻笑着。
「再掩饰就没有意义了。」安特瑞斯淡淡地说。「我是复活者,目前唯一成功的一例。」
兰打了个响指。「这就能解释为什么你这么了解复活魔法,还有明明只有□□岁却异于常人机智?我得为你鼓掌,完美的魔法,完美地瞒过了我。」
「得了,当初你说不在意的。」安特瑞斯轻哼,又从箱子中取出了几味草药,混在一起塞进了乔伊的舌下。
「乔伊会没事吗?」欧帝斯问,他蹲下/身,握住了乔伊的手腕,探测着脉博。
「救的早应该没问题。」安特瑞斯淡淡地说着,他撑开了乔伊的眼皮,查看着他眼球的反应。「那种毒可不简单,希望别留下什么隐患。」
「在家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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