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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乐诱惑-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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贼之月日,大月三十一日,小月三十日,无二十九日作一月者,亦无闰月,朔望、上下弦皆不知也。或谓此西洋之法,贼之变于夷也。贼欲于彼之十五日月圆,将木板上画月之形,令之荷校,诞妄极矣。 
各镇店家账簿上不书年号,亦不书贼之伪号,但以干支纪年,其日月悉遵时宪书,不与贼同。至除夕、新年皆半开半掩,盖贼必以彼之除夕作准故也,亦迫于势之无可如何耳。 
贼称本朝(清朝)曰“妖朝”,官曰“妖头”,官兵曰“妖兵”,神像曰“死妖”,骂人曰“妖魔鬼”。 
贼称伪天王曰“真圣主”,伪王及头目曰“大人”,余皆曰“兄弟”,新掳入者曰“新兄弟”。初至金陵时讳言“长毛”,后亦不忌,老贼曰“老毛子”。掳富贵家子弟及年轻而貌端正者,认为己子,曰“公子”。掳女子少妇为妻,曰“正(贞)人”。掳十岁以上小儿,以好衣穿着随身事者,曰“小把戏”。掳少壮有力男子可使打仗者,曰“牌面”。掳老弱无力男子,使之打柴、割马草、挑水、煮饭、作杂工者,曰“牌尾”。在贼中作吹手者曰“典乐”,作厨子者曰“典厨”,吊硝者曰“典硝”,凡司其事者皆曰“典”。奸狡土人,不受伪职,而与贼往来者,亦曰“董事”。 
贼每七日一朝,曰礼拜,谓祭天父、天兄也。天父、天兄者,贼之造作名目以惑人者也。祭用方桌二张连排于檐下,上设茶数杯,点烛一对,无香。贼目皆向外环坐,诵天父经一遍,经共二十四句,计九十六字,亦不知作何乱语。诵毕皆跪下,读伪祝文一篇,中有“一个当十,十个当百,百个当千,千个当万,万万千千,杀尽妖魔”云云,读毕而止。 
贼中称天父曰“老亲爷爷”,天父之名曰“基督”,天兄之名曰“耶苏”。 
贼目时至各乡镇,或庙宇中、或贼馆内,搭高台,南向而坐,旁坐伪乡官,若两司马而下皆环立庭前,呼土人聚其下,而告之以征粮、索贡之语,名曰“讲道理”。道理二字,何不幸而出之贼口乎。 
贼于圣贤像、神像、佛像及专祠中之有像者,若范公祠、杨公祠、于公祠,皆毁坏无遗,若东周市普善庵内之佛像深藏而完好如故者,不多得矣。 
贼铸伪钱,前面“太平天国”四字,后面“圣宝”二字,或在孔之上下,或在孔之左右,无定式也。 
贼中之伪腰牌曰“圣牌”。以长竹竿装枪头曰“苗子”,弓箭、藤牌俱无。 
旗帜最多且大,五色俱备,顶上俱有铁枪头。每十人中八人执旗,二人执鸟枪或洋炮。用铜帽子不用火绳者,夷人所卖也。 
水路来往,船上间有水炮,旱路走者无之。 
贼犯上海,掳得夷人之物,曰“发洋财”。 
贼之掳人,以麻绳穿辫根牵之以走,掳至贼馆,不得外出,夜间以麻绳缚住手足,数日方免。 
城中修造改作,用水作、木作及杂作者,俱令伪乡官雇之。城门上进出,皆于面上打一图记,以为识认,或向贼馆中取一伪凭,曰“飞纸”。 
土人携家眷什物而避难者,恐途中被扰,向伪乡官取一伪凭,曰“路凭”。   
南京!南京!新耶路撒冷!(13)   
土人中不得剃发,而商贾有往上海、通州、海门去者,不能不剃。至从上海、通州、海门归者,短发又不便,因有向贼中说明缘故,而取伪凭为据者,曰“剃头凭”。 
贼中铸炮,将在城与各乡庙宇中之铁香炉、铁烛筌(签)及钟、磬等物,搜括无遗。 
画轴楹联,贼所不取,故毁坏甚多。闻贼馆中有以人家挽联悬挂者,不知何意,或谓挽联上有大人二字者最多,取意在此,可笑极矣。 
贼之初至也,令人家门上贴一顺字,以为彼之顺民也,各乡镇亦间有贴者。 
取年久墙砖,令人敲细成末,吊出墙硝,以充火药之用。乡镇上亦间有夺民房而作吊硝处者,曰“吊硝馆”。 
吊硝每以大树及房屋中之大梁、大柱烧之,所以山木及大屋也毁去甚多。 
常令伪乡官每图解稻柴灰数十担,亦以充火药之用。又令每图解树柴数十担,以为煮饭之用。 
甘心作贼,类皆无赖下流罔命之徒。盖良善被掳,迫于势之无如何耳,断不以杀人放火为快事,且常存逃避之心。唯罔命者逞其所欲为,方视为得志之秋,所以愈凶恶愈得用。为伪王及大头目者,皆此等也。其中监囚甚多,缘贼陷一城,即将监囚放出,即用为头目故也。其余乞丐盗贼九流三教无不容之,故贼在馆中或在各乡镇,有时端坐椅中,忽然两足盘于椅下,忽然跳立椅上,丑形毕露,盖其本相固然也。 
贼中作伪文书、伪札、伪示者,待之如幕宾,称之曰“先生”,出亦乘轿,亦有小贼服事者。 
贼虽凶恶,而亦时时虑人,如在乡镇,日间无单身远行,夜间宿贼馆中,必群贼同睡一处,闻警无不逃避,亦知积怨于人者不浅也。 
其抗拒官兵也,败不相救,甚有无故而自相践踏者,所以不难扑灭也。 
贼中送礼,各物俱排设桌上,活猪、活羊亦然,小贼以竹杠舁之。 
各贼馆中贼妻,亦时相往来,间有乘马者,亦有小女子服事如婢女然。 
城上俱拆民房遍盖之,以蔽风雨,曰“走马台”。 
城中民房,小者皆作柴料,大屋为贼馆者尚可,然伤于投诚后者亦不少,其余皆墙倾壁坏,门窗板壁拆毁无遗,甚至拆去楼板,而搁栅亦皆截去。 
贼将房屋改作及拆彼造此者甚多,如钱贼之馆在陈家巷杨砚芬家,将对面民房拆去,改造照墙;又将后面民房拆去,改造花园,将常熟城隍神庙花园中之亭台楼阁移去。又陈家巷庆顺典当厅场上添造房屋一所,诸如此类,不可胜记。 
衙门官舍,若常熟县衙仅存头门及大堂,昭文县衙仅存头门,道辕及游文书院唯瓦砾而已。文、武庙及两邑城隍庙尚可。忠孝祠、杨公祠、范公祠、安济堂俱毁。节孝祠、于公祠尚可。文庙大成殿拆为平地,今圣位(孔夫子牌位)暂供明伦堂上。文庙大成殿、崇圣祠两庑俱无,唯存明伦堂、尊经阁及斋房。 
庵观寺院,若城中之致道观、致和观、慧日寺、方塔寺、白衣庵,及城外之破山寺、三峰寺、维摩寺、拂水寺、龙殿、小云栖寺、普福寺、普仁寺、资福寺、接待寺、新塔寺,毁坏甚多,间有存者,唯破屋数间而已。在各乡镇者亦有毁坏,然较之在城附郭,则大相悬矣。 
贼有伪令,众贼皆听贼目之指挥,有不听伪令而适被贼目知觉者必杀,曰“犯令”。杀后将首级挂竹杠上,以黄纸书伪示,使二贼扛首级,一贼鸣锣,一贼读伪示,呼于贼众中,以为榜样,曰“喊令”。 
贼之调出别处去,曰“出师”。在路上行时,旗帜皆卷。如贼目有伪令,使众贼掳掠乡村,则旗帜皆放开,狂奔尽起,故土人见贼过,以旗之卷与不卷,卜其掳掠与否也。 
凡贼掳得衣服器用归,或在城外,或在乡镇,廉其值以卖,贪利土人每买之,而互相贩卖者,曰“先锋货”。日后仍被掳去,屡试而不一悟,甚有付钱而不得取物者,何其愚乎。 
附二:《贼情汇纂》   
南京!南京!新耶路撒冷!(14)   
(说明,这是清朝张德坚《贼情汇纂》所记太平天国的印章、朝仪、服饰、仪卫、称呼、饮食等内容。观林林总总的太平天国的这些荒唐作为,大可发现这个政权的性质和政体仍然是封建等级制度的翻版。他们的礼仪繁琐森然,贵贱尊卑比清朝官府还严,世袭特权远远超过中国古代历朝历代封建王朝。其中对太平军的一些细节描述,有助于我们深刻思考这个政权最终失败的原因。) 
伪 印 
贼众皆乡愚市侩,多不识字,安知篆文,故所刻伪印皆宋字正书,四面刻阳文云龙边,留正中一行另镌一线边,刻伪官衔于其中,并无印信关防字样。伪王皆金印。伪天王印八寸见方,四面云龙,中空一行刻“太平天王大道君王全”九字。左首角上镌一金字,右首角上镌一玺字。左首边上刻“奉天诛妖”四字,右首边上刻“斩邪留正”四字,然非紧要诏旨,不用此印。另有三寸六分见方一印,四面龙文,中刻“旨准”二字,凡批答伪奏章及各伪书皆钤之。伪东王伪西王印,长六寸六分,阔三寸三分,亦云龙边。如杨秀清印,中一行刻“太平天国”四字,下忽双行以“劝慰师圣神风禾乃师”为一行,“赎病主左辅正军师东王”为一行,下接“杨秀清”三字居中。萧逆印伪衔亦双行并列。伪南王、伪北王印,字则单行居中。伪燕王、豫王印,伪侯印字,字皆单行,然必系以姓名,如“太平天国燕王秦曰(日)纲”“太平天国真忠报国佐天侯陈承瑢”之类。伪东王对伪燕王印,长各递减二分,阔递减一分,伪侯印长减四分,阔减二分。 
伪王侯印凡笔画粗肥之处,皆中空如飞白体。伪侯、伪天官正丞相银印,以下皆木印。伪丞相印长五寸,阔二寸五分,以次至两司马,每降一等减长二分半,其阔皆对折,如伪指挥印长四寸五分,阔二寸二分半,是也。凡金银印,其质皆极薄,金印则金匣、金匙钥,银印则银匣、银匙钥。自丞相至两司马印,中一行但刻伪衔,不系姓名。伪衔甚多,各举一以概其余:如伪丞相则刻“太平天国天官正丞相”。各伪衔皆首缀“太平天国”四字,并改“国”为“囯”。凡伪印皆同,后不复叙。伪检点则刻殿左殿右几检点,指挥则刻殿左殿右几指挥,将军则刻炎一正将军,总制则刻金一总制,监军则刻木正木一甲一监军,军帅则刻中一军军帅,师帅刻中一军中营师帅,旅帅则刻前一军前营前旅帅,卒长则刻前一军前营前前一卒长,两司马则刻前一军前营前前一东两司马。其余杂职及各典官,职同何官,印之长阔即同何官。伪典官极多,已详伪官制门内。如某军正典圣粮、某军副典硝之类,各伪印皆刻伪衔,别无暗记。伪官卑者多有正副,正副亦皆有印。伪天王印龙凤双纽,伪王印龙纽,伪侯印象纽,伪丞相印麟纽,皆有人见过。丞相以下亦分狮、豹、熊、虎诸纽为等差,会见伪奏章议定。 
然各木印至今并未刻纽,并无直纽,伪国宗提督军务印仅用银包而已。贼中制度标新立异,朝更夕改,繁冗太甚,故群下亦不甚遵。溯立伪印之初,皆江湖星卜者流为之创置,其式如神牌,如羽士疏文标签,丑俗已极,尤不值一笑也。 
…… 
伪朝仪 
逆贼无参拜揖让之仪,凡打躬叩首皆呼为妖礼。虽贼礼拜敬天父,群下朝洪逆,亦止长跪,其余伪官互见平行,并无礼节。官降一等,卑者跪白事,尊者坐受之,跪后仍杂坐谐谑。尊者自外入,卑者但起立、让坐、奉茶而已。贼知粗鄙人绳以礼法,则手足无措,故简略之,使其易知易从耳。 
初至江宁,杨逆日朝洪逆所;近则洪杨诸贼深居不出,妄拟垂拱而治,必有大喜庆事,方设朝会。如杨逆有事要见,亦必请伪旨批定日时,大抵午未时居多。届时杨逆率各伪官毕集,舆马填塞街市,伪天朝门洞开,大门外立伪引赞官,传呼各官进,唯杨、韦、石、秦各剧贼得进见,虽宠任如伪佐天侯,亦不得望见颜色。伪侯以次俱排列于大门内,引赞官呼跪,则皆跪,左右史跪于阶下,侍臣递茶,伪通赞官呼曰:“天王有旨,诏众官珠贯而入,各肃班联,趋跄起跪,不得嚣喧,三呼万岁,听旨传宣,朝觐已毕,站立两边。”读讫,则众伪官如仪起立。少顷,杨贼白事毕,出则转身向内而立,各伪官皆跪其后,又呼万岁者三,然后掩门而散。他如生子弥月等喜事,杨逆具奏请朝觐,洪逆每批“勤理天事便是朝见”也。寻常礼拜日,群下唯具本请安而已。杨、韦、石各伪王亦自有受贺之仪,杨逆则自韦、石以下皆朝之,余伪王唯本府属官朝之,然亦不常见。一切军务皆由杨逆主裁。仅东殿尚书侯谦芳、李寿春等一二人与之计议。凡有令则交佐天侯传至检点林锡保、胡海隆处,各伪官日至检点衙听令,虽佐天侯等有时燕见,一月之间亦不过二三次。其一切文书多不能面白,故纤芥之事必具禀奏,层层转达,以取伪旨。贼多市井无赖,识字不多,厌见文字,悉任掌书裁处。于是则多设簿书掌书诸伪官,而被胁充先生者,似可渐操其柄也。   
南京!南京!新耶路撒冷!(15)   
夫首逆数人起自草莽结盟,寝食必俱,情同骨肉。且有事聚商于一室,得计便行。机警迅速,故能成燎原之势。今踞江宁,为繁华迷惑,养尊处优,专务于声色货利,往之倚为心腹股肱者,今乃彼此睽隔,猜忌日生,禁令则徒立科条,军务则全凭文告,气脉不通,已成麻痹不仁之象,贼之灭亡,可烛照而数计矣。 
伪服饰 
贼由粤西至长沙,尚皆布衣蓝褛,缝数寸黄布于衣襟,以为记号,囚首垢面,鹑衣百结者,比比皆是。即首逆洪秀全、杨秀清等,亦止红袍红风帽而已。打仗前则短衣赤足,取其登涉轻便,故掳来之人,无论士农工商,必先褫其衣冠履袜,唯以包巾分别新旧与尊卑。兵及新虏之人皆扎红巾,伪官与老长发则包黄巾,旅帅以下黄布巾,以上黄绸巾。拖长一寸,官大一级。百姓男女概令包蓝布巾。 
逮陷武汉,繁华之区,锦绣山积,贼遂户搜刮,所得鲜衣华服貂褕狐裘,虽觉华丽可喜,然多不能辨识。于是有裂妇女红蓝裙裤以帕首者,拆金绣挽袖以系腰者,有贼妇而着男子马褂,穿厚底镶鞋者,有男贼而着妇人阔袖皮袄者,更有以杂色织锦被面及西洋印花被单裹其首者,青黄红绿,错杂纷披,丑恶之态,难以言喻。掳得貂狐绸缎长衣,必齐腰剪断,改作窄袖小襟短袄,或改对襟坎肩,以数疋红绿绸缠于腰际,带头拖至足跟,若珠毛灰鼠之衣则着诸贴体,海龙紫貂之袖,则用以抹桌。 
粤西女子双足如漆,多有不着鞋袜不着裙者,插戴满头珠翠,压首难胜,披裹数重绫绢,怀挟叠叠金银,形同孕腹。 
掳得幼童貌者,伪官得之,谓之“公子”,众贼得之,谓之“老弟”,周身皆着花绣,以抄得香珠玉佩手镯指环及荷囊扇袋之类,悬带于腰项襟袖之间,行动则金玉撞击,铿锵有声,且使之颠狂跳掷,以为笑乐。 
时当雪后泥淖,以被褥帐幔之属,铺垫通衢。其单夹纱罗衣衫一时无用,则各伪府用以铺地,往来践踏,略不顾惜。鞋帽领袖并剪剩半截衣,及一切铜锡磁器,随处抛弃,填塞沟池巷道几满。然其时伪职尚少,唯以风帽分别职级,无职老贼并无风帽,伪王亲戚戴全红风帽,其余伪官皆红风帽,以黄边宽狭定官职之大小。另用白绫一小块,或写或绣,揭其官衔,如正将军或副将军三字,标于帽额正中。贼目风帽遂改用全黄,如洪、杨各伪王则戴绣龙黄风帽于内,上戴龙凤金冠,全掳戏班行头,以为伪服。如黄龙袍龙帽,则伪王分用,红袍紫袍金盔,则丞相以下自分等次攫取,盖彼时尚无金绣诸匠作为之执役也。 
由武昌下窜,船只多载妇女,群贼皆各携刀械陆行。始爱衣饰华美,尽数背负,既而力不能胜,则沿途抛掷,久之身着重裘过燠,汗出力绵,举前截改之短衣一并撩弃。贼过之后,衣衫被褥狼藉原野,如此暴殄,实旷古所无。 
迨至江宁,乃锦绣缎疋出产之区,其繁华更胜于湖北。贼于是又变易其服饰,更张其伪制,平时戴风帽者谓之功勋加一等。又自金田起至永安州止,相从之贼不拘有官无官,俱谓之功勋,准着黄马褂,朝帽额中写“功勋”二字,职同伪总制。永安州至岳州相从者,自将军以下至师帅,皆红袍红马褂,以上则红袍黄马褂,有功小官亦有赏黄马褂者。凡穿袍(按此段为抄本所无,疑有错简)有喜庆朝会大事则戴盔名之日角帽,故有典角帽衙。 
其伪王等角帽,又名金冠,伪官角帽又名朝帽。自洪逆以下金冠皆以纸骨为之,雕镂龙凤,黏贴金箔,即戏班盔头也。洪逆冠如圆规纱帽式,上缀双龙双凤,凤嘴左右向下,衔穿珠黄绥二褂,冠后翘立金翅二,冠前立花绣冠额一,如扇面式,亦绣双龙双凤,上绣满天星斗,下绣一统山河,中留空格,鎏金为“天王”二字。杨逆朝帽如古制兜鍪式,左右各一龙,其中近上立一凤,盔顶竖一缨枪,四围皆珠宝缨络,冠额则绣双龙单凤,中列金字伪衔。韦石两逆之冠如杨逆式,但上改缨枪为小黄伞盖,周围拖排绥珠络。韦逆帽额亦绣双龙单凤,中缀伪衔,石逆帽额则一边绣一蝶,上绣单凤,中列伪衔。杨逆单凤栖于云中,韦逆单凤栖于山岗,石逆单凤栖于牡丹花上。此伪王金冠朝帽之制也。伪国宗朝帽同各伪王式,如韦姓则从韦逆之制,但额字必标明某国伯、某国兄。伪侯伪丞相朝帽如无翅正方纱帽式,亦系纸骨贴金,上缀双龙单凤,龙头向下,亦衔贯珠黄绥二褂,帽额绣百蝶穿云,中列伪衔。自伪检点至伪两司马朝帽,皆兽头兜鍪式,如检点指挥兜鍪,上缀一狮,左右各缀一龙,中缀一凤,帽额绣百蝶穿花,中列伪衔金字,至检点止,指挥以下伪官衔绣红字。将军总制朝帽同上式,但去单凤,只蟠双龙,冠顶缀一麒麟,帽额绣百蝠穿云,中绣伪衔。监军军帅朝帽同上式,冠顶缀一虎,帽额百蝠穿花,中绣伪衔。师帅朝帽同上式,但龙去一爪,冠顶缀一豹,帽额绣云彩。自师帅以下,皆绣黑字伪衔。旅帅朝帽同上式,但去双龙,帽顶缀一熊,帽额绣牡丹,中绣伪衔。卒长朝帽同上式,冠顶缀一彪,帽额荷花,中绣伪衔。两司马朝帽同上式,冠顶缀一犀牛,帽额绣菊花,中绣伪衔。凡有功动平湖监试诸字样,亦标于帽额之上。帽上之龙又以节数分等级:伪王九节,侯相七节,检点指挥将军五节,总制监军军帅三节,此伪官朝帽之制也。其秋冬平常所戴风帽,以角帽上所有之物皆绣于风帽上,如洪逆风帽绣双龙双凤,一统山河满天星斗。伪丞相绣双龙一凤,余可类推。帽额悉如角帽之额,花绣递分等差,亦列伪衔。伪王则全黄风帽,伪侯至伪两司马皆红风帽黄边,两司马风帽镶一寸黄边,官大一级,黄边加宽二分,加至伪侯,黄边宽至三寸二分。其中又分花素绣绒,自两司马上至师帅素黄绸边,自军帅上至将军花绸黄边,自指挥上至伪侯则用黄绒绣成黄边,深浅相间,如水纹然。   
南京!南京!新耶路撒冷!(16)   
夏日则另有凉帽,自伪王至两司马帽胎皆同昆卢帽式而稍狭,四围帽沿如莲花瓣,帽顶四面挖空如意云头,帽上龙凤狮虎,则以角帽上所有之物,悉移置凉帽之上,后缀一长柄五彩圆光,下缀黄绥绿绥,拖出冠外五六寸,通体皆薄竹片编扎,以五色纱绸糊成者。若于其夜置一烛于其中,俨然扬州之包灯也。 
至伪服,仅黄龙袍、红袍、黄红马褂而已,其袍式如无袖盖窄袖一裹圆袍,洪逆黄缎袍,绣龙九条,杨逆绣龙八条,韦逆绣龙七条,石逆绣龙六条,秦胡二逆绣龙五条,伪国宗绣龙从各伪王制,伪侯伪丞相绣龙四条,伪检点素黄袍,伪指挥至两司马皆素红袍。其等差则于黄红马褂内分别。洪逆黄马褂绣八团龙,正中一团绣双龙,合九龙之数,杨逆绣八团龙,韦石秦胡四贼皆绣四团龙,自伪侯至伪指挥皆绣两团龙。自洪逆至指挥皆于前面正中一团绣伪衔于其中,伪将军至伪监军黄马褂前后绣牡丹二团,伪军帅至伪旅帅红马褂前后绣牡丹二团,俱绣伪衔于前面团内,伪卒长两司马红马褂,不绣花,前后刷印二团,书伪衔于团内。其伪衔之字亦分金字红字黑字,如帽之制,皆由各典袍衙绣绵衙制造,此伪服之制也。 
贼初呼靴为妖服,只准着鞋。近立典金靴衙,制黄红缎,亦有定制:靴皆方头,洪杨韦三逆皆黄缎靴,绣金龙,洪逆每只绣九条,杨逆每只绣七条,韦逆每只绣五条,石秦胡三逆素黄靴,伪侯至指挥素红靴,伪将军以下皆皂靴。其女官冠服如男制,然未见有戴角帽凉帽者。冬月则戴风帽,夏月则戴绣花纱罗围帽,如草帽形,空其顶,露发髻于外,或亦有定制未考。女官尊者,则金玉条脱两臂多至十数副,头上珠翠堆集;官渐卑,则金玉珠翠亦渐少矣。 
大抵伪冠服初皆攫自戏班,既则任意造作,前次攻克岳州,获绣龙黄袍、黄马褂,绣“承宣”二字,团龙黄马褂及织金团龙黄马褂,錾金为字,蟠龙金冠多件,制尤侈僭。盖贼中金银玉帛皆自掳劫而来,毫无顾惜,任意标新立异,穷工极巧,彼则欣欣自得,以为尊贵无比,殊不知诡制亵色,俗恶不堪,真所谓槐国衣冠也。长发老贼用五彩丝绒,编成条子,若续命缕然,紧扎发根后,将发挽髻,以所余之条盘于髻上。伪制将军以下不得用五彩,只用红绿丝绳编挽。其无职群贼发短者打红辫线,发长过尺,或挽发贯以妇女银簪,并有扎网巾及披发者。打仗必穿空号衣,戴竹盔,着平头薄底红鞋,老贼与有官者空红黄小袄,着黄鞋,而不着号衣。夏日多以掳来男女绸绉衣裙,改为窄袖衫,宽脚裤,伪官老贼穿红黄衫,其余除白色不穿外,就原衣杂色,或为短衫,或为坎肩,其衫裤尤尚黑色,幼童或有穿红蓝裤者。掳来书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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