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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是猎物-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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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站我们要去哪里?我们的第一笔生意该和谁做呢?”
“安哥拉、尼日利亚、利比里亚、或者科特迪瓦,谁知道!我们就象是鲨鱼,哪里有血腥味我们就去哪里!”
“对,去寻找属于我们的血色黄金!”
“不错,
钻石、美元、黄金、武器,什么都行,只要能让我们成为亿万富翁!”摩洛哥瘸羊的眼睛里又充满了血丝。
“我们应该有两个选择。”我说,我已经思考了很久,目标一定是在非洲的某地,但究竟什么地方才是适合的呢?选择好了,上帝会照顾我们,选择不好,上帝会抛弃我们。
“哪两个?”
“刚果河流域和西非海岸。”
“为什么?我知道西非海岸是钻石的天堂,可刚果河流域呢?我们为什么要去那儿?”
“因为日落,”我看着天边血红的落日略带忧郁地说,为即将死在我们枪口下的陌生人在进行提前的忏悔,“刚果河的落日一定很美,因为那条河流的是血。”说着我转头看了看摩洛哥瘸羊,“卡拉正在向蒙托发出挑战,蒙托需要雇佣兵,我们可以很容易在那儿招募到一支小型雇佣兵。”
“可我们招募雇佣兵可不是为了卡拉和蒙托的
拳击赛。”
“但蒙托是刚果河流域最富有的人,我们可以从他那里弄到一笔钱,这是我们的第一笔生意。”
“你说得不错,那么,好吧,就这样吧,反正我们来到非洲就是为钱效命!我们既需要把刀锋磨快一点,也需要再弄一笔现金。”
第一笔生意很快敲定下来,非洲王子泰达没费多少口舌就把我和摩洛哥瘸羊推荐给蒙托——在非洲做事有时候很容易,尤其是雇佣兵生意,因为整个非洲大陆除了南北两端的南非和埃及外,几乎其他所有国家都有政府武装和反政府武装同时存在,所以手中有武器的人总是受欢迎的。
当我和摩洛哥瘸羊顺利来到刚果河的时候,蒙托和卡拉的拳击赛已经进行了几个回合,尽管蒙托仍然控制着全国的大部分地区,但卡拉的士气显然显得更旺一些,他比蒙托更为蛮横和凶残,在刚果河流域卡拉的名字已经比蒙托更为可怕——在非洲,这里的确定人们投谁得票比的不是谁得声音更动听、谁的税收更便宜,而是谁的军队更残忍、谁更令人害怕,这个大陆的选举彻头彻尾就是一个恐怖民主,欧洲的民主政治到了非洲走向了另一个极端。
这是一个寂静的山谷,中部非洲最著名的刚果河就从脚下的山谷安静地流过。所谓静水流深,千百年来刚果河已经将这个山谷深深地切割开来,河水在这里几乎没有任何声音地静静流过,但平静的水面下却几乎深不见底,而这成了阻隔对岸的卡拉军队过河的最佳屏障。
我们很快和蒙托的一名将军达成了协议,每一名雇佣兵每个月可以得到1000美元,摩洛哥瘸羊、我和巴西人桑切每个月可以得到6000美元。这个报酬看起来并不算高,但这是个良好的开始,而且,我们最终的目的并不是弄这些散碎银两,我们抛弃了外籍军团、OE公司,就是为了弄一笔大生意。现在为蒙托这个刚果恶魔服务,不过是一边等待时机,一边招募些更可靠的人手。
“听着,我得到一个消息,有一批货要从对面那些杂种后面13公里处通过,这批货价值146万美元,是一笔不错的买卖!”在和对岸的那些非洲人对峙了整整三周后,有一天斯特伦和泰达突然送来一个情报,其实这他妈根本就不算情报,因为这批货就是斯特伦卖给卡比拉的。
“是什么东西?”
“斯特伦说是一批小型客机的零配件,当然不是正品货,但也能卖上一笔好价钱。”
我们知道,非洲许多国家都拥有一些小型客机,实际上,对世界航空制造业来说,出售整架客机其实根本无利可图,航空制造业最大的利润并非是出售整架飞机,而是出售飞机的维修保养和售后服务,这才是最大的利润。但对贫穷的非洲国家来说,也许买得起几架飞机,但昂贵的维修服务和各种零部件却总是让他们望洋兴叹,因此,他们只好选择通过黑市购买一些低廉的替代品,这样,非洲上空的飞机经常掉下来也就不足为奇了。
“斯特伦说他愿意出40万美元现金再把这批货买回去,或者他愿意送我们价值60万美元的武器。”摩洛哥瘸羊说着,一口喝光了一听啤酒,“这个狗娘养的西西里野狗,他甚至已经为此联系好了另外一个南非买家。”
“他做的不错,这就是
意大利佬的生意经,比犹太人更聪明!哈哈哈!”巴西人桑切象个非洲野猪一样大笑起来。
“可我们怎么去把货弄回来呢?”摩洛哥瘸羊有点犹豫地说,“那些非洲人不好对付。”
“这不难办!”我冷笑地说,“货什么时候通过这里?”
“明天清晨。”
“我们并没有费多大劲就将一条假消息散布给河对岸的那些卡拉的黑人部队——蒙博托打算放弃这里的阵地,因为蒙托的后院起火了!蒙托在刚果河流域的统治经历了数十年,他成为刚果之王没有给他的人民带来任何好处,因此他只得到了两样东西:憎恨和财富,他几乎搜刮了刚果所有的财富,当然,这些财富都已经成了他的私人财产,他因此在欧洲和美国购置了大量
豪宅。然而这也终于惹火了那些逆来顺受、但却从来不忠诚非洲人。因此,卡拉的军队节节取胜,蒙托不但在前线节节败退,就是他身边的人也在一个接着一个地背叛他——欧洲人首先放弃了这个黑色魔鬼,他把自己的国家榨干了,已经再也得不到他的人民的任何支持,因此,欧洲人知道到了该换一个魔鬼的时候了。尽管在非洲几乎人人都知道这种游戏,谁都清楚卡拉并不比蒙托好多少,甚至有可能更坏,但在别无选择的时候,换一个魔鬼也许就是最好的选择了,至少这是一个新面孔。 7月5日,1997年。”
我的黑人线人也很快带给了我假消息的反馈:对岸的卡拉部队打算今晚进攻。
“瞧,一美元的消息往往最值钱!”我说,我现在对玩这些游戏已经相当娴熟。
“你是个好搭档!”
我并没有将消息告诉其他人,只是告诉他们今晚他们得到可靠情报,对岸的人要撤退,他们因此需要带领大部分人去追击,因此只留了一些人看守阵地——当然,这是些倒霉鬼,对岸的非洲人部队会象一群饥饿的豺狗一样在半夜扑过来,这十几个人根本阻挡不了他们,他们会一个不剩地杀死所有的留守人员——没办法,生意总是需要付出成本。
我和巴西人在太阳消失在对岸群山背后的一刻就立即带领30人向刚果河下游80公里处疾驰,那里有一处浅滩可以渡过刚果河,而且这里没有双方的任何军队,因为两侧都是险峰,很难通行。不过这些山崖对雇佣兵来说只是增加了点难度,而不是不可逾越。
斯特伦提供的野战设备几乎是按照美国海军陆战队的标准配置的,并且斯特伦为这次行动特意购买了一张十分精确的军用卫星照片。从这张照片中我们可以寻找到连当地人都难以发现的小路,这比原来预定的路线也节省了2个多小时,这样我们就不必显得太匆忙,因而有充分的时间进行设伏。
“记着,不要摧毁汽车,你们还要用它跑120公里呢!”斯特伦嘱咐过,这样我们就不能使用地雷,只好另外安排战术。
“那就用我们的小鸟,它们一定会干的很漂亮!”巴西人说。这是一种无人驾驶直升机,经过改装,非常实用,并且承载量大,刚才我们翻越峡谷的时候就是先使用这种直升机拖着钢索搭置了跨过峡谷的滑索。
还有三个小时,这足够我们为直升机加装导弹了。
伏击圈很快布置妥当,现在就等猎物上门了。5点整,远处山脊背后的太阳已经如约而至,但这条穿越草原的泥土路尽头却仍然没有一点动静,偶尔会有一群非洲大象从500米远的地方慢悠悠地穿过,卷起一地的尘土。除此之外就是一片寂静,这样的景观会让人有一瞬间的失神,很美,真的很美,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景色的人永远不会想到这里马上会展开一场血腥的战斗,这就是非洲,美丽的景色,丑陋的秩序。
“我们放出小鸟侦察一下吧。”巴西人说。
“不行,我们看到他们的时候,他们也会得到警报!”我否定了巴西人的建议,因为两架无人驾驶直升机都已经加装了两枚导弹,增加重量后的直升机高度有限,而且现在是在卡拉控制的地方,我们已经深入卡比拉控制地域13公里,周围都是卡拉的军队,直升机飞出设伏地就会暴露。
“耐心是美德!”巴西人只好继续在蚊虫密布的草丛里等待。
直到8点,远处的运输车队才出现,比原来的时间整整晚了3个小时,但好在车队没有什么变化,护送人员和情报是一致的。
“山鸠一号、二号,干掉装甲车!”我盯着前面的两辆装甲车同时对操纵无人驾驶直升机的两个士兵命令道,“猎楯们,射击!”我紧接着向8名狙击手命令道。为了保障一次将四辆汽车上的驾驶员全部干掉,我还特意安排了每两名狙击手同时向一名驾驶员射击,其他人员则负责在最短的时间里干掉其余护送人员。
装甲车是老式的,上面根本没有装甲保护,两架直升机同时发射的导弹没有从侧翼攻击车队前面的两辆装甲车,而是从半空中垂直冲下来直接从装甲车的上面冲撞而来,两声巨响几乎同时响起。两辆装甲车立刻像是被炸破了的易拉罐,爆炸的气浪把装甲车冲击的四分五裂。一块碎片直接飞进了紧跟在后面的汽车驾驶室里,那名驾驶员也许是世界上最不幸的驾驶员——先是被两名狙击手的子弹击中头部和脸部,之后又被飞来的装甲车碎片齐刷刷地将头颅从脖颈上切了下来,坐在副驾驶位置的那名黑人士兵则半边脸被另一块碎片削掉了。
其余车辆的驾驶员与此同时也被击中,失去了驾驶员的四辆车撞到了一起,被爆炸气浪和冲撞的汽车从车上甩下来7、8名士兵几乎没等重新爬起来就已经被密集的子弹打成了筛子。
整个战斗前后不到一分钟,整个车队没有一个活着的。
“换轮胎!倒车!”当枪声停止后,我稍微看了看车队,没有再发现有任何抵抗者,立刻冲出来大叫道。
很快,被子弹射穿的轮胎被更换掉,冲撞到一起的卡车尽管前后都出现了折损和扭曲,前面的保险杠被撞成了扭曲的五线谱,后面的挡板被撞得断裂,但汽车
发动机完好无损,这也是这些雇佣兵们的拿手好戏,他们绝对不会让他们的子弹打到他们需要的东西上。
五分钟后,四辆汽车调转方向向刚果河下游疾驰而去,背后留下了一片陈沙和17具残缺不全的尸体,烧焦的尸体散发出的烤肉香味和弥漫的硝烟一起飘向空中。
“不不不,不要改方向,只能从沿着这条线走!”我坐在第一辆卡车的副驾驶位置,制止了驾驶员沿着稍微平坦一点的路走,我们必须在卡拉的两支部队之间的狭窄缝隙穿过去,否则就会自投罗网。
“除了有一点惊险刺激外,我们一路顺利7月9日,1997年。”
当我们不得不通过一个卡拉的哨卡的时候,我让所有车队跟上,当车队与哨卡相隔仅仅50米远的时候,我把手伸出车窗外挥了挥,对面那个戴着难看绿色贝雷帽的黑人向我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简直他妈象是在非洲草原上拍摄黑人牙膏,但随后他才在弥漫的尘沙中发现四辆车前后都受损,才立刻收敛起笑容,正打算拿出无线电话,但随后就被我干脆利落地解决掉了。
车队疾驰了120公里,总算来到刚果河边,之后斯特伦的人将车上的货迅速装上一条船,半个小时后,这条船就在中午的烈日中沿着刚果河顺流直下,再往前航行一段时间他们就会进入邻国,在那里,斯特伦会把这批货再次出售。
24人阵亡
“接下来的几个月是一段忙碌的日子,我甚至没有时间写些什么。我们的生意不错,不断接到邀请,我们暗杀了一位将军据说他刚刚将自己晋升为将军一个星期;我们还杀了四个酋长,因为他们拒绝把土地卖给那家大公司,而他们情愿在价值数亿美元的土地上种些收成难保的玉米;我们还干掉了大约50名士兵,我们甚至不知道为什么要杀他们,反正有人觉得这个兵营如鲠在喉。 12月7日,1997年。”
“不不不,你这狗杂种,谁让你杀死他们的?!”我被这突然的射击惊呆了,那个来自莫桑比克的黑人竟然列着大嘴端着一挺轻机枪在对着村落里的人疯狂的扫射,只有一瞬间,已经有十几个人倒下了,其中有六个是妇女,还有三个7、8岁大的孩子,另外一个11、12岁的小女孩在奔跑中大腿被子弹击中,一个跟头摔倒,正在挣扎着向一个茅草屋里爬,但还没有爬出2米,这个莫桑比克黑人看到了她,机枪立刻对准了她的后背。
“不!不!”我大叫道。
“嗒嗒嗒!”机枪的声音与我的大叫同时响起,然而机枪的声音掩盖了我的叫声,那个莫桑比克人根本没听见我的叫喊,三颗子弹射进小女孩的后背,强大冲击力象是对着小女孩瘦弱的身子猛踢了一脚,小女孩的头猛然向后仰了一下,随后又被扑倒的身体带向地面。小女孩临死前努力回头看了一眼,然后就定格在那里,黑瘦的脸上眼睛显得出奇的大,但那眼神里没有丝毫怨恨,仿佛早就预料到了会有这样的一天。
“你这个狗杂种!”我惊呆了片刻,随后愤怒地抬手一枪,子弹从莫桑比克人的后脑射进,从前额穿出,当他扑到在机枪上的时候,流出的脑浆污染了脚下翠绿的草,烧红的机枪管把他的手臂烫的嗞嗞作响。
“虽然我现在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钱,但是我还是竭尽我的全力不去伤害那些平民,特别是女人和小孩,这是我心中仅存的一些良知了,也许做了这些会让我的罪恶减少一些。但是战场就是战场,有些事情不可避免的会发生,这个时候,你只能做另一个毫无感情的自己,那些内疚只能留在黑夜里去细数。 12月21日,1997年。 ”
当合上笔记本的时候,我眼前又浮现出昨天下午的那一幕。昨天下午我们途径一个部族的村落,这是一个近乎原始状态的非洲部落,他们居住在这座山中的一块小高原上,四周都是山脉,他们世世代代几乎从来就没有人想过要走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而这些年来,外面的人却不断惊扰这个村落,这使得这个村落几乎天天都在举行原始的葬礼。
当他们的汽车经过这里稍作停留后,那个莫桑比克人好像和这里的酋长发生了争执,他想强奸酋长的女儿,遭到了酋长的拒绝,莫桑比克人随即端起了机枪。
“我需要金钱,但我还不想成为屠夫。 1月1日,1998年。”尽管我亲手枪毙了那个莫桑比克人,但似乎还没有从这件事中恢复过来。尽管我也不知道自己已经杀了多少人,但我总觉得战士和屠夫是两码事,对敌人开枪和对手无寸铁的人们开枪所受的良心谴责是不同的,而且,上帝怎么也不会原谅后者。尽管我还是不承认自己是完全的天主教徒,但需要的时候,我总是能想起上帝,尤其在意上帝对这件事的看法。
“我们是在非洲,所以你不必太在意。”摩洛哥瘸羊对我说,他知道我还在为昨天的事耿耿于怀。
“你杀过无辜的人吗?”我突然问。
“我……”摩洛哥瘸羊想了想,“曾经有一个拿着草叉的女人向我冲来的时候……”
“你杀了她?!”我面有怒色,紧盯着摩洛哥瘸羊,说,“我真该一枪干掉你这个杂种!”
“附带损失!”摩洛哥瘸羊不以为然地耸耸肩。“附带损失”这个词是海湾战争后诞生的,意思是美军对在海湾战争中无法避免的平民伤害的一种叫法,这个词经过媒体的渲染在那场战争后为人所熟知。
“乌鸦何必嫌猪黑呢!”巴西人桑切也从行军床上爬起来说道。
“算了,哪一枚硬币后面不带血呢!”泰达也说。
经过大半年的不停战斗,我们这支小型雇佣兵基本已经成熟,现在就等时机了。
“我想我们应该回到塞拉利昂去。”泰达建议道。
“你得到什么情报了?”我问他。
“暂时还没有,不过……”泰达从容地喝了口矿泉水,每当他这样的时候,那就意味着他得到了非常有价值的情报,他是个谨慎的人,他不会在情报没有得到最后证实前说什么的。尽管他也有黑人血统,但他和那些为了一美元可以出卖一箩筐情报的黑人不同,他的家族也许是非洲最神秘、最古老的家族,他有时候会说自己的家族是埃及第四王朝法老的后代。没有人去求证,但也没有人去怀疑,因为他的确是来自一个神秘的家族,而且,自从他的父亲娶了一个法国贵族的女儿之后,他的家族就又增添了一个光环。但这些并不是最吸引人的,我和摩洛哥瘸羊、巴西人桑切最感兴趣的还是他家族和非洲权力精英社会、欧洲上流层面的深厚联系,这让我们总能得到很多好处——他们的家族甚至提前整整一周知道了第三次中东战争将要爆发,当然,他的家族因此受益匪浅。
“不过什么?”摩洛哥瘸羊催问道。
“你们还记得OE公司得到了西非的
钻石开采权了吧。”
“当然!是关于钻石?!”摩洛哥瘸羊一听到钻石眼睛里立刻血丝密布,他为这一天等的太久了。
“现在那座山里的工厂已经开始出货了。”泰达说。
“这是个好消息,令人振奋!”桑切说。
“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
“为什么?你的家族在那里有股份?”摩洛哥瘸羊说,他可不希望听到肯定的答案,他知道泰达的家族广泛参与非洲每一个赚钱的项目,他离开外籍军团那天就盯上了塞拉利昂的钻石。
“不,没有,”泰达说,“我只是还需要些时间弄清一些细节。”
“好,我们返回西非海岸。”我下了决定,经过这些日子的并肩战斗。
没人反对。
“还有一个问题,”泰达说,“你们知道,这是一个大买卖,比我们做过的所有买卖加起来还要大得多。因此,我们最好弄清楚该如何分配这笔财富。”泰达深知人性在财富面前总是左右摇摆。
“每个人1/4,这不是个很好的分配办法吗?”摩洛哥瘸羊说。
“没有我的情报,你们一颗钻石也得不到!”泰达平静地说,环顾了一下我们其他三个人,继续说道,“我应该得到一半!”
“我理解贪婪的好处,但是你的要价好像高过了你的贡献!”我说。
“没有我们的子弹,你也同样一颗钻石也得不到!”摩洛哥瘸羊说。
“不,事实是情报只有我一个人有,而雇佣兵随处可见!”泰达摊出了底牌,口气仍然轻松而平静。
我们三个人互相看了一眼,他说的是事实,情报只有他一个人能弄到,而雇佣兵遍布整个非洲大陆,比非洲的角马还多!
“好吧,你赢了!”我们不得不屈服。
桑切始终没有说一句话,他只是默认了这种分配办法。
半个月之后,我们租到了一架C…130运输机,这是一架能够在野外开阔地上就能起降的军用运输机,因为我们要秘密潜入西非,无法在任何机场降落,只能在一个草原上降落,然后就必须迅速躲进山谷,不然我们昔日服役的外籍兵团就会把我们全部架在烤架上。
“这批货价值八千万美元,不能有丝毫闪失,不然没有第二次机会。”我们在荒无人烟的非洲雨林中躲了整整一周,泰达才慢条斯理地来到营地。“这是这批货的运输路线图、押送人员、武器配置、时间表。”
“太详细了,真他妈像是演戏!”摩洛哥瘸羊赞叹道。“这是我在非洲见到的最详细的情报!”
“也是最有价值的!”桑切说,他的话一向不多。
“他们的押送人员也是最精良的!”我仔细看了一遍押送人员和武器配置。一共有三辆装甲车,另外有一个排的雇佣兵,天上有两架阿帕奇武装直升机护送,侧翼各有两辆装甲车,都是配有机关炮、重机枪、
火箭弹的重型装甲车,这种装甲车都是标准的美军装备,两侧都有装甲。
“可我们只有30人!”摩洛哥瘸羊说,尽管所有人都志在必得,但对手的实力显然大大超出我们的想象。
“而且,他们的路线看来也经过处理,所有的地点没有一处适合设伏的。”
“这是我们老东家的拿手好戏!”我说,OE公司干的就是这个,他怎么会让别人拆了他的台。
“当然,这台戏要唱好还需要好道具。”泰达说着又拿出四个无线电监听器,“这是他们电台频率,还有最重要的一点,
钻石在第三辆装甲车上!”
“你真是非洲的鼹鼠!”我也不禁赞叹道,如此精确的情报真是难得一见。但我从泰达的眼神里好像觉察出还有什么他没有说的,他的神态太胸有成竹了。“对,密码箱的密码泰达没有告诉任何人,还有密码箱上一定装有无线电跟踪器,这事他也没有说。”我在OE公司的时候参加过一次护送行动,知道总是有一个密码箱的,而且,这个密码箱很可能还装有程控炸弹。
“还有一个问题,”我稍稍思考了一下问道,“如果他们中途受阻,他们会怎么办?是调头返回还是绕道前行?”
“除了上帝的陷井,他们一般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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