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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主-嘉靖皇帝传-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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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么话不能说,偏偏说这不吉利的话。唉!”方献夫也指责道。
汪足恶狠狠地说:“你才是扫帚星哩。身为人臣就是要让皇帝高兴,可你偏偏在皇帝高兴的时候惹怒皇上,真是该死的东西呀。”
几个大臣将邓继曾数落够了,急忙追随皇帝而去,把他一个人丢在御花园中。
嘉靖皇帝一怒之下,于当天晚上即下谕诏,革除邓继曾的职务,打入大牢。
陈皇后对无故失去绝好的游玩机会虽觉可惜,但还是宽慰皇帝道:“也许那个邓大人说得有理,皇上没必要认真,只要玩得高兴就行。”
嘉靖皇帝火气冲冲地说:“妇道人家少插嘴。你怎么知道他说得有理,难道朕治他的罪就无理?以后休要胡言。”
陈皇后没敢顶嘴,否则皇上又要大吵一顿,只在心里想着皇帝慢慢会明白的。
不久,兵部接到快报,西部重镇大同发生兵变。兵部不敢怠慢,立即将这一消息奏报皇帝。
大同位于山西省北部,紧靠蒙古,是大明的防御重镇,朝廷派有重兵驻防。嘉靖三年(公元1524年)八月,巡抚都御史张文锦为了加强防御,在大同城北九十里处建筑五堡,镇卒们辛辛苦苦将五堡建成,却又接到命令,要从大同镇卒中抽调二千五百人前往驻守。那五堡居处全是荒野沙丘,生活艰苦不说,特别是经常遭受蒙古人的掠夺袭击,随时都有生命危险。五堡建成了,长官又要调他们去受死,镇卒们哪里答应?便三三两两的牢骚不止。镇卒中有个基层兵官叫郭鉴,在一天晚上带领几千镇卒发动兵变。他们先捉住大同府参将贾鉴斩首于市,又追杀巡抚都御史张文锦。除掉这两个恶首,其他官员再也不敢调他们到荒漠边地去了。朝廷不得不另派按察使蔡天佑为大同巡抚,安慰军兵。


章十四 赐名张璁 跪罚陈后(3)


嘉靖皇帝一夜醒来,忽然想起对邓继曾的处罚过重,顿生悔意。冷静地想想几个在场的大臣,仅仅邓继曾直言相告,却又遭受责难。如今的大同兵变不幸被其言中,这说明他观测准确,是有本事的臣子,应该无罪赦免。但朕身为天子,金口玉言,无故赦免,岂不是出尔反尔,有损于天子威望?经过考虑,皇上终于想出既不失忠臣,又不辱君威的两全其美的办法,深深舒了一口气。
陈皇后从早晨起床就看见皇帝脸色不对,不敢与他搭话,听到皇上的叹气声,不得不关切地问道:“皇上哪儿不舒服吗?”
嘉靖皇帝慢慢抬起头望着陈皇后,欲言又止。
陈皇后兴起,丢下梳具,一下坐到皇帝怀里,搂着皇帝的脖子撒娇说:“是不高兴吗?”随后一头扎入皇帝胸中,用具有弹性的臀部轻揉皇帝的下部。
陈皇后刚刚起床,穿着宽松的睡衣,披头散发,细细看去另有韵味。很快,嘉靖皇帝的脸上现出意淫,他突然张开双臂紧紧搂着皇后,两片涨红的嘴唇盖在陈后的樱桃小口上。那陈后尚未沐浴,娇体上仍然散发着从床上带下来的、使人熏熏欲醉的混合气味,加上小口里的情液冰凉透体,燎得皇帝心意猿马,坐卧不宁。突然,他一只胳膊插到皇后大腿胯下,抱着她走至床前,用力一摔,陈皇后娇柔地弹卧床中。嘉靖皇帝迅速脱掉身上仅有的单衣裤衩,饿狼般地扑在皇后身上……
激情万般,又归平静,陈皇后充满爱意道:“皇上多睡会儿,歇息歇息。臣妾去吩咐早膳。”
谁知嘉靖皇帝一把将皇后牢牢拽住。陈皇后感到皇帝意犹未尽,轻柔地说:“好好睡,待会皇上还要上朝呢。”
嘉靖皇帝立即掀开被毯正色道:“你看看,朕不许你提朝政之事,你却屡教不改。”
皇后感到十分委屈,但为了让皇上好好休息,承认道:“是臣妾错了,这下该满意了吧。”
嘉靖皇帝严肃地说:“既然错了就该罚跪。”看看陈皇后无动于衷,又加重语气道:“快跪下!谁在跟你开玩笑?”
陈皇后无奈,只好眼含泪水跪在皇帝的床前。
宫女侍候皇帝穿洗完毕,他仍没有让皇后起来的意思。有一个宫女看此情景,跪在地上大胆地哀求道:“皇上,就让奴婢代替皇后受罚吧。”
嘉靖皇帝怒言道:“你配代替皇后?皇后像你那么贱吗?来人,拉出去杖打十板。”
可怜的小宫女,就因一句话,落得个皮开肉绽的下场。
嘉靖皇帝看着打完宫女,若无其事地上朝去了,临走时还不忘对陈皇后甩下一句:“没有朕的谕令,不准起来。”
凑巧,庄肃皇后一早过来串门,听宫女报说陈皇后还在寝宫,要进去,偏被宫女拦阻道:“皇上有令,不准外人擅自进入。”
庄肃皇后与陈皇后随便惯了的,哪受得如此拘束?只见她将宫女拦在一边,轻盈地跨进寝宫。
陈皇后跪在地上,正在嘤嘤地哭泣,发现庄肃皇后贸然闯进来,更是羞愤难当,不禁号啕大哭。
庄肃皇后惊呆了,慌忙趋上前道:“皇妹,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
陈皇后委屈得泣不成声,用胳膊肘遮住双眼,哭泣不止。
庄肃皇后试探地问:“是不是皇上欺负你了?唉,当女人就是命苦。”不管庄肃皇后怎样劝解,陈皇后只哭不语。
庄肃皇后本是来找陈皇后探听消息的。她听朝中官员说,又有大臣奏请皇帝,请求清理整顿庄田。作为武宗的遗皇后,她不仅自己有数不清的庄田,而且亲戚六眷的庄田也不计其数,因而特别关心此事,却一直得不到准确消息。今天本指望在陈皇后这儿探知点风声,哪知竟碰到如此尴尬的场面。
庄肃皇后令宫女拿来一块手帕,强行给陈皇后擦拭眼泪。慢慢的陈皇后情绪稳定,哭声变小。庄肃弄清原委后,细语相劝道:“女人呀,尤其是当皇后的女人,这心里就要包容一切。这点小事算啥呀?好啦,站起来吧。”
“谁说叫她站起来了?你比朕还大?”嘉靖皇帝边说边怒气冲冲地进到寝宫,仔细一看,见是皇嫂,脸色才平和一些。
庄肃皇后半跪道:“皇上息怒,皇妹一直跪到现在。”
“噢,好啊。这次是知错就改。很好,很好。起来吧。”皇帝听皇嫂一说,心里得到极大满足,脸上立刻露出笑容。
陈皇后强装笑颜地说:“谢皇上龙恩!”
嘉靖皇帝趁机对皇嫂说:“皇嫂你证明,朕对皇后可是一往情深的呀。你猜朕今天给她带来了什么礼物?”
庄肃皇后一听,哪有心思猜哟,转脸对陈皇后说:“皇妹,还不快谢谢皇上。”
皇帝将手一摆道:“不慌谢,先猜了再说。”
于是,庄肃皇后故意现出沉思的样儿,想了想说:“一对龙凤金钗,要不就是金耳环。”
“还金镯子呢。真是妇道人家,总离不开金啊银的。告诉你,朕要奖励皇后的什么也不是,而是一张纸。”嘉靖皇帝说着,眼睛放出兴奋的光束。只见他用手拍了两下,门口便响起太监的喊声:“皇后接旨”
这突如其来的圣旨,弄得两位皇后不知如何是好。陈皇后不管是真是假,立即跪下听旨。庄肃皇后见此,也不由自主地跟着跪下。
嘉靖皇帝看到说:“皇嫂跪着可没有奖赏啊。”
庄肃皇后一听,脸色泛红,不好意思地站到一旁。
只听中官大声宣读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兹有泰和伯陈万言疏乞东安、武清田地千亩。准奏。钦此。”泰和伯陈万言就是皇后陈氏的父亲、嘉靖皇帝的岳父。
庄肃皇后听毕,心想这一纸之礼,不知要胜过多少金银财宝吔,可惜自己没有这个福气。不过,有皇上带头扩充庄田,还怕什么清理整顿呀!想到这儿,庄肃皇后心里愈加安宁,只要不拿走现有的,就很对得起人了,还指望皇上封什么赏?但必须抓住机会,与皇上将事挑明。于是,对皇帝道:“皇弟弟呀,你嫂嫂可是个妇道人家,但也要在世界上生活呀。我不求皇上封赏,只求皇上保我平安,家财勿失。”
嘉靖皇帝好生奇怪地问:“怎么,有谁欺负皇嫂了?说出来朕帮你摆平。”
庄肃皇后立刻泪眼欲滴地说:“皇上呀,你可要替我做主啊。我听说朝中有人要拿你寡嫂的庄田开刀,这不是摆明了欺负寡嫂吗?”
一听此话,嘉靖皇帝的脸色陡然阴沉,厉声道:“皇嫂这话是听谁说的?朕定要拿他是问。”
庄肃皇后看自己一提起庄田之事,皇帝便不高兴,并要追查人言,一颗悬着的心剧烈地跳动,回话道:“我只是随便问问,皇上何必那么认真呢?”
嘉靖皇帝仍然厉声地说道:“皇嫂在这儿玩玩是可以的,但不准乱议朝政。朕最讨厌妇道人家对朝政家长里短、说三道四。朕希望你们多讨论妇道孝德,以荫及后人。”
庄肃皇后大失所望,原来准备靠上皇帝这棵大树的,如今一点希望也没有。话不投机半句多,看看再也没有办法与皇上交谈,庄肃扯了个由头便与皇帝皇后告辞。
本来嘉靖皇帝还是喜欢与皇嫂在一起聚的,只是每当遇到她提起与朝政有关的事,便会忍不住显出不高兴的样子,往往当面训斥,使人下不了台。他始终想不明白,那女眷们在一起,不谈贤惠孝德,却专爱打探朝廷事务,这究竟是为什么?当皇嫂与他们夫妇告辞时,嘉靖皇帝又感到一阵失落。


章十五 禁宫除蛇 陆炳救驾(1)


这一对对用上等白玉雕琢的像身,冰清玉洁,细腻粉嫩,仿佛用手触摸一下就会滴出水来。更为奇怪的是个个佛像含笑抱坐,一尘不染,就像男女两人一边做着淫乐之事,一边还在标榜自己的圣洁一样。
嘉靖皇帝失落什么呢?谁也无法清楚。本来,皇帝在大礼仪之争中取得了决定性胜利,亲生父母的尊称得以正名,诸多事情也达到目的,振兴朝纲的前景一片光明,他的心里应该百分之百欢喜才对呀。但皇帝并没有这种感觉。明眼人一看便知,皇上美中不足的根源来自于皇后。
皇后陈氏与皇帝婚配三四年,至今仍不见肚皮有任何异常迹象。要知道,这几年皇帝可是勤耕细作,不敢歇息的。为了得到皇子,嘉靖皇帝沉溺淫河,将年轻轻的身体折腾得孱弱不堪,却总是不见收获,让人心烦。更让皇帝愁闷的是,陈皇后虽然娇艳清丽,貌若天仙,琴棋书画,烂熟于心,对外落下了知书达理的好名声,但皇帝越来越感到与她生活,毫无情趣。两人在一起时,皇后拘于行动,不苟言笑,性情冷僻。随着时间的推移,两人不知不觉产生了感情上的隔膜。为了早得皇子,为了拥有快乐,嘉靖皇帝有心另觅他径。
一天,嘉靖皇帝带着宠宦崔文做完道场,浑身出汗,甚是畅快,不由在宫内漫步,舒筋活骨。皇帝虽然登基几年,但年轻的他因为忙着争礼斗法,整日把自己囚在宫殿,审章批奏,拟旨发诏,根本无暇随心所欲走动,所以至今大内的东南西北尚未分清。
他漫不经心地走着,在经过大明宫时,忽然看见石廊的对面有一座年久失修、败落不堪的殿宇,裸露的门面,蛛网纵横,尘埃遍布。细看那龙虎兽环上,一把大铜锁牢牢地将其咬住,锁上的尘垢足有寸厚。在大门的缝隙上,斜贴着早已失色的封条,字迹已经模糊不清,难于辨认。嘉靖皇帝甚是好奇,问崔文道:“这是什么殿,怎么锁着,没有匾牌?”
崔文没想到皇上会对这座破殿产生兴趣,随意答道:“禀报皇上,奴才听说这殿被锁,是专门用来镇压宫内妖魔鬼怪的。”
听说妖魔鬼怪,嘉靖皇帝身体一颤,但随后又镇静下来,装着漫不经心的样子说:“大白天的,又是天子禁宫,怎么会有妖魔鬼怪?哎,崔文,能不能打开让朕看看?”
崔文身子一抖,连忙跪在地上求饶道:“皇上恕罪,这座大殿是万万进不得的。奴才听老人们讲,从太祖至今,任何人都没有进去过。否则,魔鬼会附于身上,叫人不得安生。”
嘉靖皇帝虽然自小拜佛求经,崇道信神,但他从来不怕弄鬼。崔文的介绍,不但没有吓住他,反而激起了他的好奇心,他加重语气对崔文道:“快去拿钥匙,打开门,让朕仔细看看鬼是什么样子。”
崔文吓得双腿直颤,对皇帝劝解道:“皇上,这是宫内禁区,如果能进,奴才万万不敢阻拦,确实不能进去呀!”
嘉靖皇帝怒喝道:“少废话。快去找钥匙,即使刀山火海,朕也要进去看看。”
崔文拗不过皇帝,将守殿的老太监找来。
老太监跪伏在皇帝面前道:“禀报皇上,这里是历代禁殿,不管是谁都不能进去。请皇上恕罪。”随后,他将崔文对皇上说的那一套又重复一遍。
嘉靖皇帝恼羞成怒,用手指着老太监呵斥道:“大胆奴才,你们千方百计阻止朕,想必里面定有名堂,或为你们作奸犯科之场所,怕朕给发现了,是不是?”
崔文和老太监吓得战战兢兢,不敢言语,还是老太监觉得关系重大,再次对皇帝劝阻道:“请皇上恕罪。此殿内确有妖魔鬼怪,为了镇住它们,先帝特派钦差大臣远赴道教圣地武当山,由真武大帝御赐特制铜锁把门,妖魔鬼怪才不敢出来。”
嘉靖皇帝已经忍无可忍,又一次呵斥道:“再不开门,朕要令人把你们拿下了。”
老太监只得磨磨蹭蹭边掏钥匙边说:“皇上,奴才开门,万一出事,可不能怪罪奴才呀。”
嘉靖皇帝见他终于同意开门,满口答应道:“是是是,不关你的事。”
老太监壮着胆子走到宫殿大门,用颤抖的手小心翼翼地撕开封条。只要稍微一动,他的面前便漂浮着团团微尘。老太监将锈迹斑斑的钥匙抿到嘴里湿了湿,鬼弄了半天才将大锁打开,躬立大门口,等着皇帝进去。
嘉靖皇帝抖抖龙袍,振振精神,带着崔文踏进尘封已久的无名大殿。
置身大殿,晦暗不堪,尘埃飘飘,阴气沉沉,霉味满屋,蛛网遍布。虽不见黑发白骨,却显出阴森恐怖。崔文见此光景,钉在地上不敢动弹。
嘉靖皇帝对他说:“去,叫人把德兴喊来,朕和你们一起逛。”
皇帝叫德兴来,是想让他打前锋,谁知他生性胆小,根本不敢在前面行走一步。
进入中殿又是一番景象,只见神龛上供奉着各式各样的菩萨雕像,有观音、弥勒佛、释迦牟尼……尤其是观音菩萨的雕像,集美丽、慈祥、智慧于一身,那庄重、微笑、高洁的神态,那一双会说话的明亮妩媚的眼睛,对皇帝是一种神的点化,令他难于忘怀。在不远的槐树亭边,嘉靖皇帝看到竖着一块白色石碑,他好奇地过去细看,发现字迹模糊不清,细细辨之,乃是元代顺帝时所立。嘉靖皇帝由此想到,这里可能与世隔绝几百年了,这是什么原因造成的呢?怎么才能弄明白?这些问题在他大脑中不断回旋。
皇帝在观音神像的鼓舞下,太监们渲染的惧怕早已无影无踪,而是兴致勃勃地在前面寻胜探奇。他不顾蛛网尘埃,东看看西瞧瞧,左摸摸右挠挠,一会儿就将自己弄成了个大灰人。那台阶上的青草欲长却枯,那百棂窗前的光线欲亮却暗,那活生生的菩萨欲说却休。嘉靖皇帝虽然一阵好奇,但看多了,觉得与宫内嫔妃住的宫殿没有多少差别。过中殿,是皇室成员休息的寝殿,供奉在寝殿里的佛像与大殿、中殿的都不同,而且看上去不是石雕,更像铜铸,在阳光的照射下闪闪发光,仿佛新铸的一样。嘉靖皇帝诧异地自语道:“奇怪呀,大殿中殿里的佛像都是尘垢满面,秽迹不堪,这里却干净多了,佛像生光,一定有人常来光顾吧。”说完,又转入后殿。


章十五 禁宫除蛇 陆炳救驾(2)


后殿一字排着六扇花格门,也是用铜锁牢牢锁着。嘉靖皇帝从门缝里往里望去,里面跟自己生活的宫殿差不多,只是多了一层灰尘罢了。老太监打开铜锁,一阵阴风扑面而来,霉气袭人,令人毛骨悚然,嘉靖皇帝不由打个寒噤。他令德兴将低垂的、布满灰尘的窗帘卷起来,一丝阳光才透进屋里,使室内有了生气。只见溜溜白白的玉雕佛像,分成男女成双成对地坐在那里,有五十尊之多。这一对对用上等白玉雕琢的像身,冰清玉洁,细腻粉嫩,仿佛用手触摸一下就会滴出水来。更为奇怪的是个个佛像含笑抱坐,一尘不染,就像男女两人一边做着淫乐之事,一边还在标榜自己的圣洁一样。
嘉靖皇帝看得眼睛发粘,真想拿一对搂在怀中呀!再环眼看看四周,后殿还有几大间房屋齐整整立在那里。那些屋里究竟有什么稀奇之物呢?
面对六间上锁的老屋,皇帝召呼老太监道:“过来,快过来,把这些门打开。”
老太监为难地说:“禀报皇上,奴才手里没有钥匙。”
“嗨,怪啦!崔文,你跟德兴把它们砸开。”嘉靖皇帝吩咐道。
崔文走到门前一看,兴奋地说:“皇上,钥匙就挂在锁上面呐。”
嘉靖皇帝急忙说:“那就快开呀,愣着干什么?”
崔文拉过德兴说:“你来开吧。”哪知德兴也推三阻四,不愿开门。皇帝自己走到门前道:“你们走开,让朕来开吧。”
崔文赶快拦住说:“哎、哎,皇上,这门开不得呀,开不得。”他停了停又说,“实话给您说吧皇上,宫里老人讲,刚才过的几个殿有无妖怪,没有证实过,而真正的妖怪就在这几间屋里。如果打开,让妖怪出来,不是吃人就是附在人身上,叫你晚上睡不好觉,光做噩梦。”
嘉靖皇帝已经见识了这宫殿的神秘,笑着说:“胆小鬼!朕穿过那么多殿堂,也没看见鬼把朕怎么样,难道朕偏偏惧怕这几间屋吗?”说完,皇帝自己动手打开第一间的屋门。只听“吱呀”一声,门被推开,挟起一股尘埃,皇帝箭步入室。只见屋内横七树八地躺着各式各样的石刻雕像,一溜的裸体,有立的有卧的,有蹲的有坐的。形态上,有哭的有笑的,有瞪眼的有吹气的,精悍赤条,煞是逼真。第二间屋里也是石雕,只不过是各式各样的禽兽,有的龇牙咧嘴,有的张牙舞爪。嘉靖皇帝看了看,对两个太监说:“这就是你们所说的妖魔鬼怪吧,它们会吃人么?”
崔文和德兴面对事实无话可说,主动去开以下的屋门。嘉靖皇帝顺势进到第四间屋里,看室内又是一色粉状雕像。这些雕像高有八尺,跟真人一样。那粉质的颜色具有肉感,陡然看去,还以为是大活人哩。崔文和德兴看到雕像,羞得连连退出门外。嘉靖皇帝喝住道:“胆小鬼,怕什么?”
崔文用一只手捂住双眼,一只手向皇上摆摆,意即不堪入目。皇帝好像明白了他们的意思,转过身去自己独自欣赏。
这屋子里的佛像确实又是一番模样,脱掉了庄严慈祥的外衣,现出淫荡之色。那淫笑满面、筋骨暴起的男佛与漆鬓粉颊、裸臂露脐的女侠欢聚一堂,秋波荡漾,风情万种。典雅的,搂抱亲吻;热烈的,两体缭绕;激情的,交股而卧;淫欲的,连体媾和。那以欢乐为主题的情态,形象逼真,活泼可爱。
嘉靖皇帝看得心里痒痒的,撇嘴笑笑,自言自语地说:“真是天意啊!把高尚清净的佛地变成不堪入目的淫窝,怪不得元朝灭亡了的。”
看完极致的第四殿,皇帝无心再看第三殿,径直来到第五殿。皇帝以为里面的陈列与其他几个殿室差不多,谁知一看又是一惊。里面的雕像别具特色,笑煞人也。看那人头兽身或兽头人身的雕像,使人感到设计者的思维夹杂着禽兽的理念,或者说正在往禽兽方面堕落。那些人兽合一的雕像不忘淫乐,有的相配骡马,有的交媾牛羊。美女与怪兽苟合,俊男和狐妹相交。光怪陆离的情态,简直让人难以想象。有意思的是,这个屋的门楣上却悬挂着一块长方形牌匾:欢喜佛像。
嘉靖皇帝在第五殿看了一转,发现在这淫乱窝里,还有一尊憨厚大度、嘻嘻哈哈的弥勒佛像供于神龛,真不知道设计者是什么意思。皇帝伸手正准备将它搬动时,那弥勒佛的身后一阵响动,并伴着呼哧呼哧的喘气声。皇帝一惊,忙令德兴上前打探。德兴虽然害怕,哪敢违反圣令?硬着头皮小心翼翼地踱到神龛前。
这时有内侍奉张皇太后的懿旨,前来阻止皇帝深入魔窟。嘉靖皇帝哪里听得进去?正好令这个内侍与德兴一起去探看佛像后面的真假。内侍早就听说过这里面的可怕,反复强调张皇太后的懿旨,把个皇帝惹得怒吼道:“什么了不起的懿旨,你说,是朕大还是皇太后大?”
内侍只好上前探看佛像后面究竟是何物。他们上前搬动佛像一看,我的妈吔,一盘乌黑的东西卧在那里,再细细看去,一只盆口大的脑袋,上面还瞪着仇恨的眼睛,嘴里还吐着长长的毒信子。
“蛇,蛇,一条大蟒蛇!”德兴惊呼着绊倒在地。
众人一愣,跳出门外,大蛇却纹丝不动。禁宫藏巨蟒,吞噬着皇帝宁静的心境。
这座禁殿从元末设置以来,没有人进过,除非有皇帝的手谕。想不到数百年无人涉足,却被巨蟒盘踞,而且还搅得皇宫里疑神疑鬼,看来,此物不除,宫廷难安!
不一会儿,以陆炳为首的十多名青壮年侍卫,手拿器械集聚殿中。内中有胆大性急的,上去就用木棍乱戳。大蛇受到惊动,伸直身躯,探出头来。一个莽汉忙用铁锹向蛇头横砍过去,那蛇头一缩躲过此难。这下可不得了啦,只听噼噼啪啪一阵山响,供奉佛像的神龛顷刻被撕得粉碎,那大蛇盘旋而起,腾空呼啸,直向人们卷来。胆小者早已逃至门外,只有几个不怕死的壮汉留在殿里与巨蟒搏斗。巨蟒张开血盆大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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