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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战之责-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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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我们施计杀了金水、林茂,替被他们打伤的兄弟报了仇。张富这条狗命,是咱暂时留着的。赵广文不是笨蛋,张富也不是笨蛋,那张富决不会留在城里等我们找他算帐。他自个也明白他做的事就是跑到天涯海角,我们也饶不了他。所以,他一定会离开这里。可是,他没有日本人的证明,又能跑多远?”
“不错,”张旭接口道:“我看刚才赵广文匆匆忙忙找到大介洋三,恐怕就是找他开证明的。”
“所以,从现在起,你们要密切注意张富的动向,只要他一出城,在城外巡逻的兄弟就化装成共产党,活捉了他,等德贵伤好了,让他亲自报仇。”
“是。”其余的人一起答道。
第二天,肖彦梁他们把德贵接出了医院。而赵广文,也在大介洋三那里开好了证明,给张富收拾了些盘缠,在晚上要关城门的时候,悄悄地把张富送了出去,还派了两个人陪着。走的时候,赵广文嘱咐张富在乡下好好待着,等有机会了,再接他回来。张富感动德当时就哭了。赵广文也抹了抹眼泪,要那两个陪同小心侍侯着,路上别出什么岔子。
这一切,都在便衣队的监视之中。为了万一,便衣队一直在城外留了十来个人没有按时回城,远远看见张富出城,立即往前走,在张富的必经之处埋伏了下来。
送走张富,看着城门关闭,赵广文还是没有松口气的感觉。为什么呢,是什么东西会让他这样?他也不太明白。
赵广文漫无目的的走着,路过一个小饭店,心里一动,便走了进去,刚点了酒菜,却听见门口传来好象肖彦梁的声音。
“妈的,今天不醉不归!”
“喝就喝,谁怕谁?”
……
赵广文抬头一看,果然是张旭、肖彦梁带着几个小队长进来。赵广文的心忽然放松了许多,看见张旭、肖彦梁,他明白张富安全了。
他心里不放心的原来是这个。
张旭、肖彦梁走进小饭店的时候,赵广文已经站起来,冲着两人一抱拳,说道:
“张队长、肖队长,两位这是……”
“赵队长?欣会欣会。”两人也是一塄,回礼道。
“不知赵队长如此雅兴,小处独酌,我等打扰了。”放下手,肖彦梁接着说道。
“哪里哪里,赵某只是因为心里郁闷,借酒浇愁罢了,倒不知两位何事这么兴高采烈?刚才还听说要赌酒?”
“哈哈,”听肖彦梁和赵广文一阵酸溜溜的对话,张旭实在忍不住了。本来他们就是得到张富离城的消息,故意找了个借口和赵广文碰面,彻底消除他担心张富安全的戒心,同时也彻底抹除便衣队的嫌疑。
听到赵广文的话,他还不是一般的怕,现在已经没有以前的嚣张了。
自己的笑声打断了肖彦梁和赵广文的对话,张旭得意地扬扬头,说道:“赵队长,你不知道,今天大介洋三太君因为我们昨天的表现,赏了我们便衣队一百大洋。这不,我和肖队长带着几个弟兄出来消夜,肖队长说我喝酒喝不过他,哼,和我比喝酒,只怕到时候我得背他回去呢。”
“大哥,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还没喝,你就这么欺负我?再说,那些不过是兴头上的话,也不看看赵队长在这里。”
“行头上的话?我看幸好赵队长在这里,正好救你一救,还好意思说。”
……
两个人还在你一句我一句地争着,其他的便衣队成员则在一旁笑着看两位上司的表演,没有人上去劝说。
赵广文夹在两人中间,是越听越没劲,这两个人的话就象刀子一样,不断地戳在身上,让他无比难受。
“妈的,是不是昨天杀了我两个人,逼走了张富才这么得意的?”他本人是决不相信昨天的事过了就过了的,张富带人强奸德贵的媳妇,然后杀人以灭口,这是任何人都不可能谅解的,况且张富带的还是日本人。
想归想,赵广文还是只有忍住,拉着两人的手,终止了他们的争吵,说道:“走,咱们屋里说去。”
旁边的老板早已知趣地给他们准备好了雅间,一边让小二安排其他的便衣队队员,一边主动到雅间招呼着。
雅间里,张旭、肖彦梁、赵广文你一杯我一杯地边喝边说着话,在外人看来,根本就是好朋友聚会!
只是,交谈的人,一方对这次的“偶遇”毫不知情,另一方却在有意地掩饰。
……
城外,天还没完全黑,张富和两个随从骑着车正走到一处小山坡上。张富下了车,回头望着已经看不见的城市,不由得骂了句。
“妈的,张旭、肖彦梁,你们给老子等着,迟早老子要亲手扒了你们的皮。”
骂归骂,想到不知何时才能实现这个“愿望”,张富还是叹了口气。想当初自己在城里仗着舅舅是巡警队队长,自己和日本人又熟,吃香的喝辣的,看谁不顺眼就收拾谁,这样的好日子转眼就结束了,悔呀!
自己当初怎么就把两个便衣队的打成重伤呢,怎么会想到带日本人报复德贵呢?
现在说什么也晚了,昨天肖彦梁打得可真够恨的,现在身上还疼着呢。好不容易检回条命,还是老老实实躲一阵子吧,等舅舅的消息再说。
张富还在遐想,忽听一阵枪响,本能地趴在地上。
“是谁开枪?难道张旭他们追过来了?可没见周围有人呀?”张富仔细听了听,除了风声,没什么声音,就是两个随从,也是没有半点声息,没完全黑的天空只有一道红霞,连只虫子也没见飞过。
“见鬼了?”张富疑惑了。刚才的的确确是枪响啊,怎么忽然没声音了?
“妈的,张旭、肖彦梁,你们出来,你富爷爷就在这里,来抓我呀。”实在是无法忍受这种宁静,张富忍不住破口大骂起来。
身后似乎有什么动静,张富正要翻身,一支冰冷的枪管已经抵在后脑上了。随即张富被解除了武装,眼睛被蒙了眼罩,身子被捆起来,并且被装进了麻袋,用自行车搭着,渐渐消失在涌上来的夜色中。
小饭馆里,张旭、肖彦梁已经喝得舌头都大了,他们好象并没有发觉赵广文每次只用嘴巴碰一下酒杯而他们每次都干了。
“赵……队长,”张旭的手连筷子都要拿不稳了,斜睁着眼对赵广文说道。
“说实话,当初我……我叫德贵联……络张富,其实就是想到城里巡…。。巡逻的事是巡警队的事,我……我们有功也……也……也……”
“也不能拿巡警队不当一回事,对吧?我说你喝酒不行,怎么样?”和张旭舌头打节不同,肖彦梁满面红光,精神亢奋,目光炯炯有神,说话豪气逼人。
“赵队长,当初我一见德贵负伤,心里是慌的,也没问个清楚明白就对张富兄弟下了手,可能重了些,您老回去可要替我解释解释。”肖彦梁拉着赵广文的手“动情”地说道。
“肖队长说笑了,小富年轻气盛,少不更事,做起事来不知轻重缓急,我呢,手下这帮人没调教好,倒让肖队长见笑了。”凭经验,赵广文知道肖彦梁其实也已经喝多了。真没想到,张旭喝多了,舌头打节,肖彦梁喝多了话特别多。
“哈哈哈。多谢赵队长抬举。大哥,大哥”肖彦梁用力摇着趴在桌上的张旭。张旭却只顾“呼呼”大睡。
“大哥喝醉了。不好意思赵队长,咱们改天在聊?”肖彦梁用力推了推张旭,然后无可奈何地对赵广文说道。
“也好,既然张队长喝醉了,今儿咱们就散了吧。”赵广文顺水推舟站起身来。
“肖队长,告辞。”
“赵队长,您走好。”
赵广文转身出了店门。在刚才的一顿酒菜中,张旭他们无意说出德贵媳妇的事没有认识是谁干的,他们猜想是金水为报复德贵在他脸上泼开水而干的。
是金水干的!而且这话,还是在酒喝了不少的情况下他赵广文小心套出来的!如此的好消息让赵广文站在街上让风一吹,精神了不少。
“就是,小富带人去的时候,又没有人认识他,我担什么心呀。过两天叫人把小富叫回来,我就不信干不掉你们两个小兔崽子。”
想到得意的地方,赵广文不由得哼起了几句黄梅戏小调。
目送赵广文离开,肖彦梁“哼”了一声,一推张旭:“大哥,醒啦,人已经走了。”
张旭应声而起。
“妈的,任他赵广文人精似鬼,还不是往咱口袋里钻。”
“戏演完了,大哥,我们也该到局座那里汇报汇报了。”
“好,走。”
和其他人分手后,两个人来到黄长羽家里。
端着茶,黄长羽听完讲述,满意地点点头,说道:“你们干得不错,我看那赵广文的巡警队以后是不敢明着和我们作对了,不过要小心他玩阴的。”
“还不是局座的主意高,要不然指不定还杀不了他们。”张旭谦虚地说道。
“哈哈,我不过是提出了思路,具体还是你们干得漂亮。只是张富没死掉。美中不足呀。可惜这么好的计了。”
“局座,那也是那小子命不该绝,碰巧让日本人救了。”肖彦梁在一旁安慰黄长羽。
“傍晚的时候听手下说张富趁城门要关上的时候出了城。”张旭小声说道。
“哦?有这回事?这么说,张富是逃了?妈的,便宜了这小子。不过这样也好,免得德贵到时候忍不住给我们添乱子。”
“局座高见。小的佩服。”
肖彦梁拍的马屁黄长羽挺受用的,他喝了口茶,缓缓说道:
“听说,日军的一个师团被国军重重包围起来了。”
正文 第十六章 意外惊喜
“什么?”肖彦梁瞪大了双眼看着黄长羽。
“我听说,”黄长羽放低了声音,对着两个人解释说:“日军一个师团孤军深入,陷入了国军的重重包围,眼看是要全军覆灭了。”
“局座,这消息是真是假?”
黄长羽打了个手势,指了指门外,肖彦梁随即机警地到门口看了看,转身摇了摇头。
“你们看。”见门口没人,黄长羽小心翼翼地从床下面抱出一个东西。
“这是收音机,懂吗?”他接上电源,在上面的慢慢旋转着,可是里面传出来的,除了噪音,还是噪音。
“局座,怎么没声音?”张旭焦急地问道。
黄长羽也是急了,“妈的,上次还是好好,怎么现在不响了?怪事。”
黄长羽抱出的东西,肖彦梁一眼就认出是收音机,当年为表彰他的成绩,他的顶头上司亲手送了他一个。
肖彦梁的眼泪此时已经布满了眼眶,能不激动吗?在这里,在这到处是日本人的地方,居然可以听见国家的声音,那是多么不容易的事呀。
“局座,我来试试。”肖彦梁低声说道。
黄长羽楞了一下,随即明白肖彦梁在首都呆久了,这玩意那还有不熟的道理。
肖彦梁小心的扭着收音机旋钮,尖锐的噪音忽高忽低;他又慢慢调整着收音机的方向,忽地,收音机里里面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滕县之战斗,我国军一二二师师长王铭章将军血战殉国。……”
没想到收音机调出声音后的第一句话,就是国军血战滕县,一位师长壮烈殉国!
三个人楞了一下,呆呆地听着收音机里继续播出的日军第十师团进攻滕县,王铭章师长率部与之血战不退,最后壮烈殉国的过程。接着又开始播出全国各地民众声援前线将士的消息,以及国际上对日本进攻中国的反映。
“啪。”
黄长羽关掉了收音机,对还在发愣的张旭、肖彦梁说道:
“唉,又一位国军师长殉国了。没想到,徐州的仗打得如此激烈,自和日本人开战以来,这是最激烈的。委员长真是下了决心了。”
“文官不爱财,武将不怕死。局座,”肖彦梁抹了抹止不住的泪水,轻声说道:“我国军将士在前线和日本人浴血奋战,连师长都和日本人血战不退,国军人数又比日本人多了许多,我看这次我们是赢定了,我想大介洋三当初的担心还是非常有道理的。”
“‘文官不爱财,武将不怕死。’肖彦梁,你这话说得真不错。师长都战死了,付出这么大代价,真希望国军能早日反攻,收复失地,我们也用不着再这样担惊受怕了。”黄长羽边说边把收音机放到床下藏好。
“局座,您这收音机是从哪里搞来的?以后可以常来您这里听消息了。”张旭见黄长羽把收音机藏好,意犹未尽地问道。
放好后,黄长羽来回走了几步,说道:“这东西还不是日本人进城以前藏起来的?哼,自从日本人在许子乡进行屠杀后,我就生病了,妈的,这病还不是吓出来的?那次大介洋三来看我,又给我透露点国军在徐州的战事,可他又没说完,我心痒痒,就想起了这玩意,一试,居然还能用。听着里面的消息,真是盼着国军早日打回来呀。上次说的张自忠将军的事也是听收音机才知道他在临沂打得板垣征四郎的第五师团抱头鼠窜,很长了咱们的士气。对了,下午大介洋三又来看我了,说这几日大批的日军伤员就要来了,问我对城防安全有什么意见。听他的口气,前几日城里发生的日军被杀的事情让他他好象对赵广文有些担心。我也没有说其他的,只是告诉他严查城门的进出人员,尽量守住第一道防线。我想,你们一定要抓住这个机会,再整赵广文一次,让他彻底完蛋。这家伙真不是个玩意儿。”
“明白。”
“还有,这收音机的事……”
“局座,这您放心,我们还不明白这事的关系?您放一百个心,就我们三个人知道,不会传出去的。我们呀,还指望着从您这里得到消息呢。”肖彦梁赶紧说道。
“我也是放心你们,才给你们听的。不过还是要小心才好。”
“是。”
从黄长羽家出来,两个人十分兴奋,能在这种地方能听到国家政府的声音,是何等的幸福,是何等的荣耀!尤其是肖彦梁,从南京沦陷到现在,就完全没有一点国民政府的消息,没想到黄长羽居然还藏了个收音机!这下好了,可以随时得到前线的消息了。
说实话,这几个月,肖彦梁经常晚上突然惊醒,起来望着黑漆漆的夜总是再也睡不着,他时时感到一种孤独,一种无助。
他以前读过一些书,他不知道这种状况是不是就是亡国奴的状况。由于消息闭塞,他完全不能知道任何国民政府的消息,不能知道现在哪里还在打仗。他常常猜想日本人现在攻到哪里了。偶尔,他还会怨恨哪些当官的,消灭共产党的时候厉害无比,打日本人的时候连个屁都不是。
直到今天,从黄长羽那里亲耳听到国军上至师长,下至士兵,无一没有在和日本人拼命。国军的师长都可以死,还有什么不可以?这样的军人才是军人,这样的军队才是国家的柱石,小日本能占领中国吗?
原来自己并不是一个人在杀鬼子,有好多好多的中国人也在杀鬼子。肖彦梁忽然觉得自己全身充满了力量。
回到家,吃过饭,两人也没睡,叫高翠儿拿了酒,就在院子里喝开了。
他们没把收音机和前线的事告诉高翠儿,高翠儿还以为他们是为昨天布局报仇的事喝酒庆祝呢,只是感到奇怪:“昨晚上不是喝过了吗?”
支走了高翠儿,张旭举起杯子,对肖彦梁说道:“来,我们为殉国的王师长敬一杯酒。”
“好!”肖彦梁和张旭站起来,对着北方,举起酒杯。
“王将军,”肖彦梁轻声说道:“愿您地下有知,保佑我前线的将士多杀日本人;保佑我们国军能早日反攻,收复失地!”
“王将军,”一旁的张旭也说道:“我张旭最佩服您这样的好汉,我敬您这杯酒,愿您保佑我们在这里多杀日本人,多杀汉奸。”
说完,两个人恭敬地把酒杯里的酒洒在地上。
两个人坐下时,眼眶已经红了。
“兄弟,”张旭闷声喝口酒,问肖彦梁:“你那句‘文官不爱财,武将不怕死。’说得可真好,是听谁说的?”
“是谁说的,我也不知道,只是在上海打起来的时候,我的上司对我说的。”
“哦,是这样。‘文官不爱财,武将不怕死。’”张旭低头一个字一个字慢慢地念了一边,然后拿过酒瓶,猛灌了一口。
他心中郁闷,自开战以来,他所见得官,不管是文的还是武的,没有一个不是收拾细软,闻风而逃!就是黄长羽,也是因为逃晚了,才留下的。
肖彦梁抢过酒瓶,和张旭一样猛灌一口。他心里也是非常难受,在南京,好好的几十万大军竟然没有组织,各自为战,硬是把一个防御健全的首都丢了。那个唐生智,城防总司令,也不组织人员撤离,整日无所事事,日本人一进攻,就丢下部队跑了,让南京活生生地成了人间地狱。想当初上司兴奋地告诉自己,唐生智主动请缨做城防司令,看来南京守得住,老百姓保得住……
“大哥,”本来是为庆祝以后可以收听国军消息而喝的酒成了两个人各自满怀心事的闷酒,肖彦梁转变了话题。
“局座家里的有收音机,真是没想到的事。”
“我也很惊讶。原先以为那玩意已经被日本人抢走了。”
“以后大哥还有多到局座那里走走,随便听些消息回来。”
“你放心,这个自然包在我身上。我也很想知道前线打得怎么样了。”
……
喝酒的人没有注意到头顶的月亮已经升起来了。
三天后,张旭、肖彦梁来到德贵的家里。出院后德贵就在家里养伤,睹物生情,用肖彦梁的话讲,就是要在这里加深对日本人的仇恨!同时他们也安排王树心和李志照护德贵。
进了门,见德贵吊着胳膊,已经可以随便走了。
“大哥,肖队长,你们来了?快请坐。”德贵一见两个人,赶紧招呼着,王树心早跑去端茶倒水,李志提了凳子出来。
“你怎么样了?”肖彦梁坐下后笑着问道。
“已经不碍事了。你瞧,”德贵边说边把胳膊从绷带中取下来,用力抬了抬。“怎么样?可以让我出去了吧?妈的,那个日本军医的技术真是好,才几天工夫,伤就好得差不多了。”
“德贵,你别忘了,那个日本军医说了,幸好子弹没伤着骨头,才会好得这么快。所以你还是运气好,而且肖队长的枪法也……”王树心在一边提醒说道。
“王树心,你说啥呢?你脑子没进水吧?”肖彦梁急促地打断王树心的话,脸色铁青,异常严厉地问道。
“我……我……”
“哈哈,看来你的伤已经好了,太好了,肖兄弟,趁着今天天气好,我们出城吧?”张旭捏了捏德贵的胳膊,替王树心打着圆场,对肖彦梁说道。
“既然大哥这么说,好,我们今天出城。树心,待会你、小志和我去那个地方办点事,大哥你和德贵先从东门走,有人问,就说带德贵出去走走,散散心。”
“行!德贵,我们走。”张旭拉着德贵没受伤的手走到门外,王树心李志忙跑到外面,要扶着德贵上自行车,德贵一摆手,拒绝了两人的帮助,自各上了车。张旭一踩脚蹬,自行车搭着德贵向东门跑去。
那天干掉金水、林茂后,肖彦梁就单独严重警告过王树心,不准再冲动,也不准把这个布局,尤其是肖彦梁和德贵合演的苦肉计,说出去。自从那回用枪指着肖彦梁后,王树心对肖彦梁是越来越佩服,尤其是集市布局的事,更是让他从心里服了肖彦梁。
听了肖彦梁的警告,他也确实老老实实的,有人问起,也按事前编好的说,怎么样发现假乞丐,德贵怎么样被暗算,金水、林茂怎么样被处死等等被王树心越说越顺口,说得多了,有时甚至自己也相信是真的了。
可是他当时还是不明白,放了张富,怎么样让他生不如死。直到三天前,他带人活捉了张富,他才明白。
刚才他一激动,差点说出来,被肖彦梁一吼,惊出了一身冷汗。见肖彦梁不再说什么,才宽下心来,跟着肖彦梁出了城
三天来,张富被关在一处弃房中,各种“警察审讯犯人的刑具都通吃一遍”这是张旭在抓住张富的第二天来“看望”时特意嘱咐的话。
于是“披钉衣”、“烙铁”、“老虎凳”……等等各种刑具全用在张富身上。
当肖彦梁带着王树心来提人时,张富已经完全没了人样,浑身上下竟没有一处好地方。
“哗,”一桶盐水淋在张富身上,张富再次疼得惨叫起来,只是连续三天的折磨,他的嗓子早已哑了,此时的惨叫就象一只被捂住嘴的鸭子,发出低低的声音。
“张富,兄弟我看你可怜,今天就送你上路。”肖彦梁一挥手,几个人放下张富,架起他走出了屋子。
远远看见张旭、德贵几个人,肖彦梁快走几步,叫道:“大哥,我们来了。”
王树心把张富带到德贵媳妇一家的幕前,随手把他丢下,对德贵敬了个礼,说道:“贵大哥,张富这王八蛋我给您带来了。”
德贵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被绑着的人,他无法相信,这个被打得变了型的人是张富,是他德贵不共戴天的仇人!
“去看看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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