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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战之责-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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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什么坏。我看队长说得没错,大介洋三那鬼子十有八九会使连坐法,我真害怕连累到兄弟们。”
“等等,”刘西忽然象发现了什么似的,拍着自己的脑袋,问王树心:“你刚才说肖队长‘表面上一套,背地里一套的功夫做得一流’?”
“是呀,有什么不对吗?”王树心奇怪地问道。
“有什么不对?肖队长对鬼子那么殷勤,他到底在想什么?说他想作太平官吧,看看他杀张富的手段,做事够狠,不像一个随遇而安的人;可他平日里对兄弟们那么好,却又处处打压兄弟们对鬼子的不满。说来说去,他还真是看不透的一个人。”刘西点燃一根香烟,望着慢慢升起的清烟,自言自语似的说道。
“说得也是。对了小李子,你不是说‘队长好像有什么事瞒着我们’,你知不知道是什么?”说到肖彦梁的这些子事,陈长生似乎有些隐隐约约的想法,语气上也起了一些变化,抬头问李志。
“我怎么知道队长他们的事?只是自从德贵家出了事,队长就对咱们队里的兄弟不断强调‘好死不如赖活’的道理。而且有好些天我都看见队长他们好像没睡够似的,尤其是医院门口鬼子汽车爆炸的那天,两只眼睛布满了血丝,明显晚上没怎么睡。不知道晚上做什么”
“你说爆炸的那天,队长他们头天晚上没睡?妈的,对呀,我怎么没注意?你们想想,爆炸的时候,警察局院子里的兄弟们是啥表情?队长他们又是啥表情?”似乎是明白了什么,刘西用力吸了口香烟,兴奋地说道。
三个人惊讶地相互看着。
“对,我想起来了。”王树心一拍大腿,也有些兴奋地说道:“当时我就在他们边上,兄弟们一听到爆炸声,没有一个不害怕了,可队长他们的表情,却好像是一种什么事办成功的表情。嘴角……对,嘴角好像还不经意地露出一丝笑容。天啦!”
说到这,王树心异常惊讶地停下来望着大家。
“不可能吧?”陈长生眯起双眼,疑惑地望着刘西。
“树心说得不错,我也看见他们嘴角的微笑了。我一直以为那是我的错觉,原来竟然是真的,不是错觉。”刘西接着王树心的话头说道。
“那咱们,咱们不是给队长他们惹祸了?”李志担心起来。
“妈的,不管队长他们是什么人,也许整个队里的兄弟真的会被我们连累。”刘西沉沉地说出这句话来。
杀了那么多鬼子,几个人静下心来,头脑终于有些清醒了,在许子乡,大介洋三命令一队日军把整个便衣队围起来,架上几挺机枪的场景历历在目!现在面对即将给其他一百多位弟兄带来的灾祸,几个人竟觉得背上凉飕飕的。
阳台外面的天空,此时已经有些发白了。
“我提议,第一,烧掉《便衣证》;”刘西抬起头缓缓扫视了其他人一眼,说道:
“第二,待会每人留一个手榴弹,没死的,就替已经死的人用手榴弹毁容,最后一个用手榴弹自杀,咱们,咱们绝对不能让鬼子知道我们是什么人!”
“我同意。”话音刚落,陈长生把手伸出来,紧紧抓住刘西的手说道。
王树心和李志对看一眼,也把手伸出来,压在陈长生的手上。
“反正横竖一个死,杀了那么多鬼子,也算是够本了,不能再连累了兄弟们。”王树心笑嘻嘻地说道。
昏暗的走廊灯光下,四只手紧紧地握在一起,做出了这最后的决定。
*************
楼下。
大介洋三大踏步地走到电话边上。
“喂,石原院长吗?我是大介洋三。”
“少佐阁下,情况怎么样?该死的支那猪用机枪封锁了大门,我们出不去,在这里看着你们却无法帮忙,真是气死人了。”
“匪徒用病床堵死了楼道,他们还在各个病房窗户布满了地雷。看样子,这些匪徒是有备而来的。我们要攻上去很困难,已经有了不小的伤亡。从现场看,二楼的士兵基本上已经遭遇不幸了,三楼还不清楚。”
“等等,你是说匪徒是‘有备而来’的?”
“应该是。虽然每层楼上都有手榴弹,但是普通的匪徒怎么会用手榴弹做地雷呢?”
“如果是这样,少佐阁下,为了帝国的利益,您还在等什么呢?赶紧把一楼的伤员撤出来,用一切手段消灭这些匪徒吧。”
“可是,也许三楼还有伤员活着。”
“少佐阁下,我没有权利命令您做什么,但是作为帝国一员,我有权利告诉您‘帝国利益高于一切’这句话。况且为了救三楼那些可能――请注意,我说的是‘可能’――活着的伤员,却要牺牲我们更多的士兵,这划算吗?”
“谢谢您的提醒。我明白您的意思了,我会去做的。”
“唉,我知道作为军人,放弃那些伤员,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情,但是我想,如果三楼那些伤员知道,牺牲他们,是为了更好地保护好帝国秘密的话,他们会毫不犹豫地选择牺牲。少佐阁下,您要明白,我对于这一点,丝毫没有任何怀疑。”
“我也没有任何怀疑。就照您的意思办,院长阁下,再见。”
“再见,一切都拜托阁下了。”
放下电话,大介洋三掏出手绢,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尽管他和石原太郎相互并没有什么隶属关系,但是石原太郎在电话里严厉的语气和表现出的对帝国利益的大局观,仍然让大介洋三心里有一种羞愧的感觉。
听到大介洋三撤出一楼伤员的命令,率领驻军支援大介洋三的那个中队长马上明白大介洋三的意思了。他急忙过来,向大介洋三敬个礼,问道:
“长官大人,您难道要放弃楼上的伤员吗?也许他们还活着。您的这个决定,请原谅我也许无法执行。”
“是吗?中尉先生?”大介洋三冷冷地看了那个中尉一眼,继续说道:“你看到的,我们面对的,是一伙极其狡猾、残忍的亡命之徒!不是我们放弃楼上的伤员,而是我们已经有了伤亡。更何况刚才你自己也说了,楼上的伤员仅仅是‘也许’还活着。请回答我一个问题:楼上的伤兵面对凶恶的匪徒,他们活下来的可能性是多少?”
“但是您这么做,对伤员来讲,是不公平的。”
“对,是不公平。但是为了‘也许还活着’的伤员而让你带领的那些士兵出现伤亡,你认为是公平的吗?况且天要亮了,难道还要让楼上的匪徒面对满城的居民来展现他们不怕死的精神吗?楼上的伤员,他们也是帝国的军人,而他们应该懂得为了帝国的利益牺牲自我的道理。而他们现在的牺牲,并不亚于在战场上的牺牲。同时,我们也可以通过这件事的处理,向那些敌对份子表明我们‘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武士精神。他们的牺牲,将会为以后伤员的安全作出有力的保证。”
侃侃说了这么多,大介洋三盯着那个中尉,一字一句地问道:“中尉先生,你应该明白,本来我是美必要向你解释什么的。现在对于我的解释,你还有什么意见吗?”
那个中尉再次立正敬礼,回答道:“谢谢长官,我完全明白了。”
大介洋三点点头,算是回礼。他拍着那中尉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你还年轻,以后这种事多了。军人嘛,要想有所发展,除了要有大局观,有的时候还要狠得下心来。难道你以为我作出放弃伤员这个决定心里好受吗?可是,为了帝国利益,就算牺牲我,我也是义不容辞的。”
“谢谢长官的教诲,我会努力去做的。”中尉的眼睛有些湿润了,大介洋三善意的提醒让他感到受益匪浅,也许这将会是改变自己命运的开始。
望着兴冲冲离开的中尉,大介洋三的心情似乎也有些开朗了。
“帝国军人的希望就在这些年轻人身上啊。”他自言自语地说道。其实大介洋三的年龄并不大,三十多岁而已,但是在这说话的一瞬间,他竟感觉自己苍老了许多。
抬起头,看见一旁的张旭等人正焦急地望着自己,看来他们还是想上去看看楼上到底还有没有活着的伤员。
“真是一个低劣的民族,不过也是一群很好使的狗。”大介洋三在心里嘲笑着。
“你们不用上去看了,”嘲笑归嘲笑,大介洋三还是满脸的关心。“即使上面还有活着的伤员,但为了救他们,也许我们要损失更多的人员。况且楼上的伤员有没有活着的也说不清出。不仅是我们,就是你们,我也不愿意有伤亡了。所以,”说到这,大介洋三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我决定了,放弃楼上,撤出一楼的伤员,同时你们也全部撤走,这里的事由皇军来处理。诸位赶紧行动吧。”
大介洋三的话,让张旭、肖彦梁目瞪口呆。
鬼子竟然会放弃伤员!这是一个什么样的民族啊。
肖彦梁的心彻底凉了,大介洋三的决定使得他唯一可以见到王树心他们的希望完全消失了。鬼子到底想做什么?大介洋三到底有什么目的,竟然不顾伤员,迫不及待地要消灭占领住院部的人呢?
“太君,在下倒有一个办法可以知道楼上的皇军的生死。”打匆匆赶过来以后就没怎么说话的黄长羽终于开口了。
“哦?黄局长有什么办法?”听到有人说有办法知道楼上伤员的生死,大介洋三登时精神一振。毕竟眼看那么多伤员被放弃,在他的心里还是很难受和不情愿的。
很得意地看了赵广文一眼,黄长羽这才媚笑着说道:“我看这楼里都有灯光,如果我们把灯光全部灭了,在突然陷入黑暗中的时候,人一定会惊惶失措的。如果楼上的太君有活着的,他们一定会伺机想法子脱身,而匪徒们因为惊惶,也一定会大声或者开枪警告的。这样我们就知道楼上的太君的情况了。”
“哟西,黄局长,你的法子实在是太好了。中尉,中尉!”黄长羽的话刚讲完,大介洋三就向他竖起大拇指,脸上兴奋的表情油然而露。他大声叫喊着刚才那个军官。
其他人,包括肖彦梁在内,从心里也是对黄长羽的话佩服不已。只有平时仔细观察和用心思考的人,才会注意这些人性的本能。
正文 第四十一章 浴火重生
“看来黄长羽这个人还真是不简单,平时表现出来的无所事事竟然是装出来的。回去得提醒文川大哥,以后和他接触的时候,一定要小心才行。”肖彦梁心里马上开始评估文川和黄长羽见面的风险性了。
“报告,长官,有什么吩咐?”正想着,那个中尉已经跑了过来。报道的语气中,多了一些尊敬的成分。
“等这些支那人全部撤走以后,你马上命令士兵安静,然后派人把这里的电闸拉了,叫士兵们仔细注意楼上的动静,五分钟后再把电闸合上。”大介洋三简捷地命令道。虽然即使拉了电闸,能见度也还是可以撤出伤员,但是考虑到合上电闸后,如果匪徒探出头要袭击楼下的人,他们的身影再灯光下可以看得更清楚,所以大介洋三在命令中加了一条合闸的内容。
“是!”中尉答应一声,马上转身执行去了。
“黄局长,你的办法我已经下令执行了,你马上和你的人撤走回家,各位辛苦了一个晚上,皇军会记住的。”大介洋三对黄长羽说道。
“为皇军效劳,那是应该的。太君,我想我们还是全部在警察局待命,您有什么需要,我们好马上出发。”黄长羽小心地回答道。
在场所有的中国人中,大概除了张旭和肖彦梁意外,都巴不得赶紧离开这个危险之地。巡警队两个倒霉蛋破碎的尸体就摆在那里,谁都担心下一个就轮到自己了。
便衣队和巡警队在各个组长的带领下,快速而有序地撤离的医院。当张旭和肖彦梁最后跨出围墙的一刻,都不约而同地回头望向住院部。
“兄弟们,你们好糊涂!百多条人命难道就这样保不住了?”肖彦梁心里哀叫一声,泪水竟然忍不住,滚滚而下。
“兄弟,也不要太担心了。”张旭拍了拍肖彦梁的肩膀,说道:“树心他们是很冲动,但是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一步,也不是我们所能控制的。死就死吧,杀了百多个鬼子,也算是赚大了,值!”
“大哥,”肖彦梁伸手抹了一把眼泪,“我不是担心树心他们,这条路是他们自己选择的。我们已经尽力了。我只是担心万一大介洋三发现王树心他们的身份,咱们便衣队百余号人可要遭灭顶之灾了。”
“那也未必,咱们命大福大也说不一定,是不是?再说,即使认出来,凭大介洋三那个鬼子对我们的态度,应该不会赶尽杀绝的。”
“大哥,你也不用安慰我了,我知道此刻你的心里也不好受。唉,走一步看一步吧。但愿象你说的,咱们命大福大。对了,大哥你说我最近老是控制不住自己,爱哭呢?”
肖彦梁的玩笑话并没有使张旭笑出来。相反,他把目光从肖彦梁身上移向正前方,出了一会神,才说道:“以前有个人说过一句话‘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时’,我没有读过多少书,好多道理也不明白。这句话,是几年前一个朋友对我说的,当时我也像你这样控制不了自己的眼泪。兄弟啊,你经历的苦难太多了,每面对一个手足兄弟的死,你都会控制不了自己的。这很正常。我们走吧,不然日本人就要来赶我们了。”说完,张旭迈开脚步,向前走去。
张旭的话让肖彦梁深深感到动容了。也许自己真的应该学学怎么控制自己的感情的。他追上张旭,却发现张旭竟然紧绷着脸,一言不发,只顾赶路。难道那句‘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时’的话勾起了他的什么往事?
肖彦梁再次回头看了医院一眼,那里现在已经非常非常安静了,十几个日军紧张地蹲在地上,把手里的枪对准上面警戒着。
大介洋三为什么要我们都撤走呢?留下我们,既可以用我们当炮灰,又可以对我们起警告作用,可现在他竟然要我们解散回去。难道住院部那里面隐藏了什么样的秘密?
带着疑问,肖彦梁跟上张旭,往便衣队走去。
“中尉,等一下拉闸。”黄长羽等中国人离开后,大介洋三似乎想起了什么,叫住了那个中尉。
“是。长官。”中尉急忙向另一个士兵传达命令。
“给我接青川参谋长。”大介洋三走到电话边说道。
电话很快接通了。没有多少话语,青川立刻同意了大介洋三再派两个中队的援军,以及几个掷弹筒的要求。
放下电话,大介洋三望着静悄悄的住院部发怔。其实按照黄长羽的办法,即使知道楼上的情况,也没有什么意义。相反,如果楼上的伤员真还活着,倒是会增加自己的负罪感。只是从感情上,大介洋三还是想知道楼上的真实情况。
“要求别人容易,要求自己难。”大介洋三在心里说道。自己对那个中尉说的要心狠手辣,牺牲小我,成全大利益,可是到自己身上,却怎么也狠不下心。照理说,眼不见心不烦,这种事,就应该不管三七二十一,当他们全死了一样去处理。
“看来我连自己这一关都过不了。”大介洋三自嘲地摇摇头。当初在许子乡下令的气势,到这里竟然怎么也找不到一点了。
走出通讯间,看见那个中尉还在那里站着等自己下令,大介洋三的心里异常矛盾。他停下脚步,点燃香烟,既没有说话的意思,也没有前进的动作。
“长官,对不起,您在这里吸烟,非常危险,请您注意安全。”一个士兵跑过来善意地提醒着大介洋三。
“噢,你说得很对。”大介洋三连忙把烟头丢在地上,用脚踩灭了。随着脚下用力,同时他在心里也作出了某种决定。
“中尉,停止拉闸的命令,立刻加强警戒,组织人员开始帮助一楼的伤员撤离。注意,从现在起,要严格保持安静,以免被楼上的匪徒有所察觉。”猫着腰跑回住院部大楼的大介洋三立刻把中尉叫来下达他的决心。
“是!我马上执行。”中尉答应一声跑开了。
大介洋三下完命令,浑身无力,背靠着墙壁,呆呆地望着头顶的灯。眼前已经有士兵搀扶着受轻伤的人员先行离开了。所有的人都默不作声,也没有人对大介洋三放弃楼上伤员的决定有任何异议。
“下这个不顾伤员死活的命令真是令人十分难受啊。希望那些伤员们地下有知,能够原谅我。”大介洋三一边这样想着,一边下了决心,这件事结束后,自己一定要亲眼看看,造成这些灾难的罪魁祸首到底是谁!
“啪啪啪啪……”外面忽然响起一阵枪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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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嗤~~”一声轻响,一团火苗冒出来,欢快地和四个蓝色的小本子拥抱着,并且逐步发出更大更亮的绚丽光芒。
刹那光辉既永恒!火焰欢快地跳跃着,蓝色小本子上的《警察证》几个字正逐渐地退色、淡化,直至化为灰烬。
再美丽的东西也有终止的时候,望着刚才还烧得正旺的火焰迅速变小,最后熄灭,四个人的心情似乎变得轻松无比。
“火熄了。”陈长生几乎是用尽了气力,从牙缝里崩出了几个字。
“熄了。”想都没想,王树心重复了一边陈长生的话。
“熄了好!兄弟们,”刘西开口说道,“烧掉了《警察证》,那咱们也不再是汉奸身份了,死后毁容,也没有人能认出咱们以前是谁了。在我们的尸体上,鬼子只能知道我们是中国人,是决不屈服的中国人,是宁死不当亡国奴的中国人!让日本鬼子在我们的尸首面前发抖吧,让日本鬼子在我们的血肉长城面前发抖吧!”
铿锵有力的话语把几个人听得热血沸腾,刘西把右手伸出,握成拳头摆在几个人中间,一字一句地说道:
“宁-死-不-当-亡-国-奴!”
三只手掌迅速压在那只有力的拳头上,有力却又压低了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宁-死-不-当-亡-国-奴!”
“他妈的,和几位在一起,实在是痛快!”刘西收回拳头,笑着说道。
“咱们有缘呢。我希望下辈子咱们还能在一起杀鬼子。”李志跟着说道。
“去你的臭嘴,要我说,到下辈子,鬼子已经被咱中国人赶出了中国了。咱们在一起呀,也就喝喝酒什么的,对不对?”王树心也是十分开心。
“呵呵呵呵~~”
在笑声中,刘西走到阳台那里,小心地伸出头,往四周看了看。一楼撤离的日军伤员因为阳台上的灯没有关而映在地上的影子立刻被刘西发现了。
刚缩回头,“啪啪啪啪……”一串子弹打在刚才刘西探出头的位置。
“不好,鬼子要撤出一楼的伤员!”蹲在地上,正在庆幸自己刚才刚从鬼门关打了个转回来的刘西,稍一思考,已经想通了方才看到的一楼的影子是怎么回事。他立即趴下,匍匐着退回去,对另外三个人说道:
“陈长生,你跟着我,小李子和王树心守在这里。王树心,每隔一阵子,你还是要看看阳台外面,有机会就给他狗日的一梭子,不能让鬼子闲着了。还有鬼子对阳台已经有了防备,自己千万小心。”
说完,刘西伸出一只手,往自己兜里放了几个手榴弹,另一只手抓起一把三八大盖和子弹袋,向曾经爆炸的房间跑去。陈长生也抓起枪紧紧地跟在后面。
跑到门口,才想起门上还挂了绊雷。刘西又急急忙忙跑回医生办公室,在桌上一阵乱翻,终于找到一把剪刀,又急急忙忙冲到病房门口。
绊雷的装置很隐蔽,也很巧妙,要排除它得花上一点时间。刘西心里是一阵懊悔。异常小心地把绊雷装置解除,刘西和陈长生一前一后,匍匐着来到已经被炸开了得窗前。
窗户当然是没有了,地上到处是碎砖块,硌得身子骨生疼。通过缺口,两个人可以看到几十个日本士兵正端着枪,蹲着对着住院部警戒,同时相互搀扶着的、抬着的长长的伤员撤离队伍正有条不紊地往围墙外走。
“妈的,想跑?”刘西低声骂了一句。抡起胳膊,朝楼下的人群里扔出了手榴弹。手榴弹还没有落地,他已经举起步枪,扣动了扳机。
子弹的出膛速度远远大于手榴弹的落地速度。随着枪声,一个正在警戒的日军身子猛地颤抖了一下,再四肢张开,往后仰倒,一股血液划了一个抛物线,滴落在主人移动的地方。
霎时间,枪声大作。
刘西扣动扳机,看到一个鬼子中弹倒下后,也没管其它,马上把身子缩到墙壁后藏起来。外面炸营似的叫喊声刚响起,一声巨大的爆炸声又传过来,紧跟着,一长串的子弹打在缺口处,“噗噗噗,”溅起一团碎砖和粉尘。
趁着日军的注意力被刘西吸引住,陈长生微微探出一只眼,看了一眼楼下。手榴弹爆炸的硝烟还没有完全消散,不过借着爆炸引起的火光,几具横七竖八的尸体还是一览无遗的;还有一些伤员被抛弃在地,正艰难地往能够隐蔽自己的地方爬;围墙缺口处,一挺机枪正吐着火舌,把吓人的子弹倾泻在病房缺口处。
过了一会,枪声暂时停顿了下来。应该是鬼子正在给机枪换弹夹吧。陈长生还在想,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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