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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我们都哭了全本完结-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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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现在这件事闹得这样大,要想轻松脱身,是很困难的。
葫芦的事,导致我在图书会上心不在焉。不过幸好,蒋言只是带我来见见世面,我根本不用讲什么话。
我一安静,就总会想起葫芦。
从陆齐铭把葫芦介绍给我认识后,我们就基本处于三人行的状态。米楚经常笑言,三人行,必有奸情。
但是这么多年,怎么说呢,不管我跟陆齐铭有什么事,都会第一个去找葫芦哭。陆齐铭对我与苏扬的误会解除的那天晚上,还苦笑着对我说,葫芦去找他打了一架。
我很惊讶,葫芦为了我会去跟结交了十年的好友陆齐铭打架。
陆齐铭说,葫芦是一个特别讲义气的人。
在我心里,总觉得葫芦是一个为友情活着的人,不管我们对他说怎样过分的话,他都不生气,我们几个不管谁出点什么事,他都第一个出现在我们身边。他就像每个女孩小时候想拥有的那个保护自己的哥哥一样,妥帖,安稳,只要有他在,你就会觉得一切都可以过去。
从北京回来后,我就马不停蹄地朝时光吧赶。
米楚、苏冽、千寻已经到了,我赶到时,没想到陆齐铭和张娜拉也在。许久不见陆齐铭,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葫芦出事的缘故,看到他和张娜拉时,我竟然没有太浓重的感觉了。
我突然想起在书上看到的一句话,当你不在乎一个人时,最好的态度就是无视。
我不知道我有没有做到,但是我知道,见到他时,我是真的不那么难过了。
我们坐在包厢里点菜,葫芦不同以往地沉默着。米楚说话活跃气氛都没活跃起来,我们问他现在事情怎么解决了。
葫芦说他爸爸帮他找了个人顶替他去坐牢,给了那个人一笔钱。
一时间,整个包厢都陷入了沉默之中。
我曾对葫芦他们说过,这个世界上,我最讨厌看到的,就是新闻播报之类的东西。
因为里面报道了太多我不能忍受的心酸,因为有太多的拐卖、虐待、第三者、杀人放火等血腥的字眼。而我最讨厌的一类,便是有钱或有权的达官显贵利用金钱或职权做着肮脏的事。
直到此刻关系到我最好的朋友,我才突然发现,有些时候,人原来不是那么在乎道德。
因为当意识到葫芦没事时,我是真的舒了一口气。
虽然在心里为死者觉得不公平,可是眼下,我只顾及我最好的朋友,他无事便好。
那端饭吃得异常沉默,但所有人都像是松了一口气。
在葫芦送我回家,我下车时,他突然轻轻地说了一句,洛施,我好后悔,好愧疚,我想去自首。可是,我父母他们只有我一个儿子……
我听了葫芦的话又坐上车,轻轻地握住他的手说,葫芦,谁都没想到会出这样的事……
但是我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葫芦打断,他说,洛施,你知道,我毁了两个同我们年龄一样的男孩,一个是刚从书店出来的优等生,一个是家庭破败的男孩。他们一个是被我撞死的,一个是为我定罪,下半生要面对监狱里四面冰冷的围墙的……我……
葫芦没说完便哽咽了,然后便有一滴温热的眼泪滴在了我的手上。
我轻轻地移过去,把肩膀放在葫芦的下巴下,此刻的葫芦有我从未见过的迷茫,他像一个无辜被人抛弃的小孩。
他说,葫芦,有些时候,我们对一些事真的无能为力。
是的,无能为力。
所以我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死亡、离别,还有行尸走肉的存活。
因为葫芦是被他爸爸保释出来的,所以他必须低调地待在家里等待法院的判决书。
转眼,秋天已经过了一半了,天气有点凉,我开始穿起了开衫,戴针织帽。因为葫芦出了事,大家都觉得难过,所以很少出来聚。
米楚给我打电话时,我已经工作得有点不分昼夜了。看着窗外一片树叶从树上飘落下来,有点微微泛黄的模样,我突发感慨,从夏天到现在,不过短短三个月的时间,却为什么像过了三年一样?!米楚的生日会,像是三年前那样久远。氤氲的时光里,模糊得看不到从前。
米楚说,都一周没见了,最近忙什么呢?
我趴在桌子上,无力地应着,工作,上班好累啊。
我说,你呢?
我在学校上课、睡觉、看碟、玩游戏啊。我觉得我最近出家了,过得清心寡欲的。
我笑她,说的也是,让你这个夜猫子过正常的生活还真不容易。
米楚说,得,那一会儿出来吃个饭吧。我刚在小区外看到苏冽的车了,待会儿我跟郑玉玺要过钱后,让她一起载我过去。你叫上千寻。
行。刚好你敲诈过你爹后,我们就可以敲诈你了。我跟米楚说说笑笑。
这时,我听到她那边“叮咚”一声,米楚边摁门铃边跟我发牢骚,妈的,下次老娘配把他的门钥匙、车钥匙和保险箱钥匙,每次都这么摁门铃,累。我是他女儿,他也不说给我一把钥匙,你说……
我说什么啊?米楚那边突然一阵沉默,我边用笔在纸上乱画,边惯性地应着她。
但是那边却一直没有回应。我连着“喂喂喂”了几声,以为她摁了门铃进屋后连再见都忘了说,于是嘀咕着“这个傻×”正准备挂掉,却听到那头米楚轻飘飘的声音。
她说,你说,我怎么在郑玉玺这里看到了苏冽?
……
第十章
'1'理想男朋友的条件就是,带得出去,带得回来。
米楚的话让我突然为之一振,我立刻拿着电话坐直身子问道,你刚刚说什么?
可我的话没有得到任何回应,那边便断了线。
我的世界好像突然刮过了一阵狂风,我觉得这股狂风仿佛要将我身边手牵手,像大树一样的朋友连根拔起。
我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满屋子转悠,我拨电话给千寻,千寻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我跟她如是这般地说了一下,她也愕然了。她安慰我说,别急,米楚又没说苏冽在她爸那里做什么,说不定只是生意场的朋友。
可是,千寻,你会带生意场的朋友到家里吗?你看了那么多人情冷暖,难道比我更不明白此时的状况吗?
千寻沉默了一下,斩钉截铁地说,我估计米楚一会儿会去找你,你看好她,我一会儿就打电话给苏冽。
我刚挂了千寻的电话,米楚果然打电话过来了,她问,洛施,你能请假出来陪我喝一杯吗?
我说,好。
我赶到蓝调时,米楚已经喝了很多酒。她看到我,抱着酒瓶就从吧台边冲了过来,说,洛施,你终于来了。
她说这话时,眼泪鼻涕流得一塌糊涂。我扶着她穿过酒吧的后门,走到老板在另一边开的茶餐厅里。她始终抱着酒瓶,嘴里念叨着,洛施,你说怎么是她?为什么是她?
我知道她口里的“她”指的是苏冽,我不吭声,心里五味杂陈。
其实,跟苏冽在一起时,我便一直隐隐约约地感觉到,她其实是有交男朋友的。只不过,这种男朋友跟我们的不一样。
记得某次坐在酒吧,千寻跟我们开玩笑地说,理想男朋友的条件就是,带得出去,带得回来。
千寻说这话的那天,我们都哈哈大笑,觉得她说的是真理,唯有苏冽显得很沉默,一个人喝着闷酒。最后在葫芦送我们回家的路上,只剩苏冽我们三个时,她曾靠在我的肩膀上,失意地说,洛施,你说,那么多理想男朋友,为什么我偏偏选了个最不理想的?
我一直认为,一个人没爱之前,叫做孤单,而爱过之后,就是寂寞。
而那晚的苏冽是异常脆弱的,她说这话时的表情,也格外寂寞。
她好像冲我,又好像是冲自己,似是而非地念叨着,工作之前,为生活奔波;工作之后,为人际忧愁。走到了别人敬仰的位置,再也没有一个人敢轻视你时,却为爱情伤神。你说,人的一生为什么这么累……可是……我又为什么那么怕死……
那天晚上,直到苏冽摇摇晃晃地下车回家,我的耳边还回响着她低声哼过的歌,乞求天地放过一对恋人,怕发生的永远别发生……
那是我们几个人都很喜欢的一首歌——少女的祈祷。我知道,苏冽是真的喜欢那个人。
但是我从未想过,那个人,会是郑玉玺。
我突然想到,很久之前,我陪米楚、葫芦,以及葫芦女朋友在商场逛时,苏冽打给我的那个电话。
她低声的哭泣犹如暴风雨来临前的压抑,哭泣声的背后,带着仿佛电闪雷鸣般瞬间爆破的秘密。
那时的苏冽,是不是在为这件事哭泣?
而三个月后,望着眼前另外一个好友哭倒在我面前,我突然不明白,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了?
世界上有千千万万的人,为什么这样的剧情会发生在我们身上?为什么这座城市大得我不想和陆齐铭相见便真的再也没见到,到此时却这么小?
我给米楚递纸巾,米楚张张嘴,说不出任何话来。我拍着她的肩膀,表示我一切都明白。
这时,我身上的电话响了,我看了一眼,是苏冽。
于是站起身朝门边走去。
苏冽问,米楚在你那里吗?我“嗯”了一声。
苏冽说,好好照顾她。我挂了。
苏冽……我叫住她,上次你打电话跟我哭时,是不是因为这件事?
那边的苏冽沉默了一会儿,有点哽咽地说,那天是我第一次去他家里,在他的床头看到了米楚的照片。我从来没想过……
苏冽顿了顿,又恢复了原来的模样,算了,现在说这些也没用,我早料到会有这一天。
苏冽平静下来让我有点难过,因为我宁可她像以前一样哭出来,可是现在,她却只是憋在心里面。
在我心里,米楚一直像一个让人心疼的小女孩,大声哭大声笑,从来不会自己拿主意,遇到事就跑来躲在我身边,问,林洛施,怎么办怎么办?而苏冽,她是一个大女孩,她像是我的姐姐,从来都不会让人操心,不管做什么事情,都有自己的主张,即便被人误会,也从不会有一句多余的解释。她会替我摆平我遇到的一切不平的事而不发一言,不邀一句功,她小心翼翼,举步维艰的生存状态,像躲藏在深海里的鲸鱼,总是一个人承受孤单,却要假装闲庭漫步。她是让人心疼的大女孩。
就像现在一样,她什么矫情的话都不说,可是我知道,米楚难过,她比她更难过。
她也曾伤心过,哭泣过,在那么多一个人的夜里。
'2'操,你开二奶车也就算了,你他妈还当二奶!
我挂了苏冽的电话走到米楚面前时,米楚已经停止了流泪。
她只是抱着酒瓶静静地喝着,我说,其实,苏冽早知道这件事了。
她转头看我,眼神像剑一样锋利,她说,你也早知道了吧?
我摇头,不管你信或不信,我真的不知道。米楚的眼神软了下来,她说,对不起,洛施。
没事。我拉住米楚的手,苏冽也很苦,她要千辛万苦地掩藏这个秘密不被你发现。可她也明白,这个秘密你终究都会发现。
米楚的眼神暗了暗,她说,洛施,你知道吗,以前看到郑玉玺和别的女人鬼混,我觉得不关我的事,可是当看到苏冽时……我觉得我无法不难过。她是我最好的朋友,你说……她怎么能跟我爸爸……
米楚语无伦次地说着,不不,我不能接受,我无法接受。
我叹了口气,很多事情,需要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今晚你睡我家吧,反正你回去也会胡思乱想。
那天,我跟米楚在外边游荡了一会儿便回去了。
躺在我那间小屋里,拉上窗帘,一切都变暗下来,偶尔有光从窗帘缝隙里影影绰绰地钻进来。
我和米楚躺在那里聊天,聊我们的高中时代,聊我们遇到彼此时的糗事,聊我们经历过的悲喜时光。不知不觉,就慢慢睡着了。
我觉得,我有很久很久都没睡得这么安心过了,好像把所有的包袱都丢开了一样,轻松愉悦地上路。
所以,在我的电话声和米楚的电话声交叉响起,以及外边跟天雷一样的砸门声呼应着时,我跟米楚同时看了一下电话,我的是苏冽打的,米楚的是千寻打的。
而我打开门,看到敲门敲得恨不得把小区保安惊过来的是蒋言。
那一瞬间,我们堵在门口面面相觑。
我和米楚还有点迷糊,把他们三个让进客厅,苏冽靠在蒋言的肩膀上,蒋言把她搬到沙发上,闷声说,她非要来你这里,不知道要说什么话。
而米楚在听到蒋言的话后,两眼就跟浑浊的玻璃突然被擦干净一样,清澈起来。显然,她想起了下午发生的事。
她抱着肩膀,冷冷地站在那里,盯着苏冽看。千寻拉了一下米楚,说,你别这样,苏冽是过来道歉的。
米楚冷笑了一声,苏冽醉醺醺地抬起头,她的神情仿佛烂醉,但是眼睛却清晰一片。
她镇定地看着米楚说,我想,我必须得对你说声对不起。
她说完后,就又低下了头,仿佛极度疲惫似的。米楚听到她的话却笑起来,她说,苏冽,你真是好样儿的,有勇气!
但转瞬,她就红着眼睛吼道,操,你开二奶车也就算了,你他妈还当二奶!
米楚这句话让我跟千寻都愣在原地,不知道怎么开口。我想起当时苏冽买车时,是米楚第一个说,甲壳虫好,甲壳虫可爱。虽然是二奶车,但配年轻女孩。
我本以为苏冽会不吭声,让米楚发发火就算了,但是苏冽听到这句话时,却突然抬起头发起飙来。她铁青着脸说,米楚,你可以说我错了,可以说我下流,但你不能说我是二奶。你爸跟你妈早就离婚了,你不可能不知道,郑玉玺他是单身,我也是单身,何谈二奶!
苏冽说这话的时候,镇定自若,仿佛她在工作场上的谈判,井井有条。
可是她转眼便明白了,这不是工作场合,她面对的不是客户,而是她相亲相爱的小姐妹。
所以,她说完后便又颓了下来。而米楚显然没料到苏冽会这样理直气壮地反驳她的话,所以一时站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苏冽恹恹地站起身,扶着蒋言说,送我回去吧。
千寻和蒋言跟苏冽一起出门,临出门前,苏冽回了下头,仿佛下定决心似的说,对不起,我不想伤害你,当我得知这件事后,就已经开始做最坏的打算了。即便……以后我们可能再也做不了朋友,我也不想让你一辈子记恨我……我会尽快处理好的……
苏冽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走下楼梯。
门在他们下楼的那一刻“砰”的一声被蒋言推上,然后,整个房间陷入了沉默。
我拉了拉米楚的手,因为穿着T恤直接爬起来开门的缘故,她的手有些冰冷,就像这个无边的夜晚。
米楚颤抖着手问我,洛施,有烟吗?
我点了点头,从卧室里拿出她上次放在我这里的爱喜。
米楚抽出一根点上,我看到她眼里有晶莹的液体在打转。
那天晚上,因为苏冽的造访,我和米楚后半夜都没怎么睡。
我首次跟米楚讲了我的身世。我曾经不能接受自己的父母不是我的亲生父母的事实,就如现在的她不能接受父母离婚一样。
我说,就连我都需要那样漫长的时间才能慢慢克服这道坎儿,更不要说你了。
天光微亮,当我有些迷糊地闭着眼睛时,听到米楚模模糊糊地说,其实,我知道这样不好,可是我不能控制自己。洛施,你要知道,郑玉玺,他在我心里的位置,除了爸爸,他还是我妈妈的男人。
'3'葫芦,请在此刻摒弃你的善良,留在我们身边。
闹钟响时,我轻手轻脚地从沙发上起来,然后去卧室拿了床被子盖在米楚身上,接着刷牙洗脸,出门上班。
我在喝了杯咖啡定了定神后,在Q上接到葫芦“早上好”的问候消息。我说,咦?你怎么起得这么早?
那头葫芦回道,今天,那个男孩将代替我上庭了。
我愣了一下,指尖对着键盘,却敲打不出一个字来。
最后我的指尖在键盘上反反复复地摩挲,敲出一句话,葫芦,不要多想,我们都需要你。
我们都需要你,所以,你千万不要做傻事;我们都需要你,所以,你一定要陪在我们身边;我们都需要你,失去了你,从此以后,我们会不知道怎么去找快乐。
所以,葫芦,请在此刻摒弃你的善良,留在我们身边。
那天上午,我一边工作,一边开着门户网刷新,果然,在中午时,门户网上显示——肇事者叶景尚判决书。
在看到这个名字时,我有一分钟没有反应过来,叫葫芦的年份太久了,我竟然把他的大名给忘了。
我迅速浏览了一遍判决书,被告人叶景尚因在市内驾驶车超速行驶,致使行人当场死亡,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根据刑法规定,判决被告人有期徒刑三年,终身吊销驾驶执照。
我在Q上喊葫芦,结果还不坏,三年,等那个男孩出来后,你让你爸爸送他去念专科,一定不会耽搁他这一生。
那边葫芦回过来一个字,唉。
米楚中午起床时给我打了个电话,说是郑玉玺给她打了个电话,内容无非是跟苏冽认识时,苏冽确实不知道她是他女儿,最后又长长叹了一口气,含义不明。
米楚说准备回学校静一段时间。我说这样也好,然后顺便汇报了一下葫芦的判决书。
米楚说,现在只求大家平安就好。
经历了这么一系列的事,米楚好像也显现出了前所未有的忧伤。
我点了点头。
挂了米楚的电话后,我又接到苏冽打的电话,她说,洛施……
苏冽叫了我的名字后便是长久的沉默,我问她怎么了,她说中午出来坐坐吧。
在公司楼下的上岛咖啡,我远远便看到坐在靠窗位置的苏冽,她整个人在光亮里显得有点不真实,她直直地坐着,像一幅安静的素描画。
我走过去,她冲我笑了一下。她的眼底有淡淡的黑眼圈,可以看出昨天晚上她也定是一宿没睡。
她问,吃点什么?我随便点了点菜就直奔主题,我说,怎么没上班?
我辞职了。苏冽搅动着眼前的咖啡,淡淡地说道。
我惊愕地看着她,什么意思?
洛施……苏冽抬起头看我,我想……我得离开C市了……
苏冽带给我的这个消息犹如一枚重磅炸弹,将我的耳朵炸得灰飞烟灭。
我说,苏冽,你明白你在说什么吗?
苏冽嫣然一笑,侧脸上的酒窝深深如许,显得格外温婉。她说,其实这个打算一直就存在于我心里,只是因为这里有你们,所以我便一直留在了这里。
我问,那你要去哪里啊?你在这里打拼的一切你舍得放弃吗?离开就意味着从零开始,你明不明白?
我一急,就容易脱口而出,就像你说的,米楚的爸爸跟妈妈早就离婚了,你根本就不算第三者啊。
我不知道米楚听了这段话会不会恨死我,可是此刻,我是那么尽力地挽留着苏冽,这个我生命里等同于朋友,又等同于姐姐和贵人的人。
我盲目地崇拜着她走的每一步路,相信她做的每一个决定。
可是这个,我无法接受。
苏冽宠溺地看着我,就像看着自己在使小性子的妹妹一样,她说,洛施,你不要急,听我慢慢说。
那天中午,苏冽对我说了她和郑玉玺,也就是米楚的爸爸的故事。
她说,无非是一个寂寞的商人和一个初出茅庐闯入社会打工的女孩的故事。他贪恋我的年轻,我贪恋他给我的安稳,只不过,他是在我最艰难的时候出现的,所以他在我心里占据的位置……
她打了个比方,就像当初你在实验高中不受众人欢迎时,陆齐铭将你带入了另一个世界。当时他也是如此,在我对生活绝望,觉得周身寒冷时,是他带我走进了光亮,给我温暖。于是,从此之后,我便将他铭记在心上。
她说,其实,我与他在不在一起都行。这么几年了,我们一直飘忽不定,不然我也不会在前段时间才走进他的房子。我觉得他对我更大的意义并不是我爱的人,而是不可或缺,能让我心底踏实的人。至少……苏冽用手在桌子上画了一个圈,是在这座城市。
那你为什么要离开呢?我疑惑地问。
因为我厌倦这样的生活,我也想找个理想的男朋友,你明白吗?苏冽看着我,她的眼睛里澄澈一片,没有任何的灰暗,我信了她的话。
转而她又苦笑道,我唯一觉得愧疚的便是对米楚,我希望我走后,她能原谅我。
我说,会的。
苏冽让我对米楚保持她离开的秘密。
她说这几天交接下工作的事,然后把车子和房子都转一下,再分别请我们几个吃个饭。她明白我跟陆齐铭的尴尬,我也曾对她说过,相见不如不见。
那几天,我下班后就陪在苏冽身边,我从来没有这么怕一个人离开过。蒋言说,你是怕她走了之后我虐待你吧。
我说,美得你。我觉得我对蒋言的态度开始逐渐改变,从被他噎得说不出话,到偶尔能说两句,但依旧被噎,再到借着病嚣张几句,最后到现在这样,就算是被噎到,也依旧面不改色心不跳,不要脸地继续说话。
而蒋言最近显然心情不错,听苏冽说,好像他的前女友又有那么点回心转意了。
我问苏冽以后打算去哪里。苏冽笑道,要么回家乡发展,要么就到处走走去流浪,反正一直想去西藏,现在刚好有时间。
我说,你不适合西藏。苏冽问为什么。
因为你妆容精致,不管是西藏还是别的流浪的地方,那些都是旅人的选择,而不是你的。
苏冽说,那不一定。你怎么就觉得我身上没有流浪的气质呢?
一周来,除了工作,我跟苏冽在一起了五天,跟米楚却是本周第一次吃饭。
米楚仿佛比前阵子好多了,她说,我有点原谅苏冽了。
我张张口想告诉她,苏冽明天的车要走了,可是答应过苏冽的话又回响在耳边。于是,我只想闷闷不乐地戳着眼前的牛排。
我了解苏冽的为人,有些人,她宁可再也不见,也不要尴尬。她说过,她会八面玲珑地应付所有的事,唯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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