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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萌,请深萌(原名:馨有灵犀,逸点通)-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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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伸出的手几乎快触到她了,见她僵直的背又往外去了一些,只好停滞不动,说些自以为能安抚她的话:“太危险了,你先下来,想解释什么他都会听的。”
“你走开!”莫莉雯呵斥着,燃起的怒火焚化掉原有笑容,“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轮不到你插嘴。”
“陶心馨,你过来!”久久沉默的唐逸飞终于开口,却是喊着我的名字,下了个伤她心的命令。
踌躇原地,我也不知是退是留。急迫地想不顾一切拉莫莉雯下来,又被唐逸飞果决的喝令拽紧脚步。
“莉雯,如果连你都不愿意珍惜自己的生命,别人也没有必要替你珍惜。”唐逸飞站在原地,不疾不徐地说。
“逸飞,我错了,你不能原谅我吗?”如从身体里撕扯出来的声音,莫莉雯近乎绝望地道。
“我父亲自责内疚了二十几年,可是你却自私地把他的愧疚当成工具来利用,这是我绝对不能允许和容忍的。”
唐逸飞铿锵有力地每说一个字,莫莉雯的眼睛里就多一分绝望,她不住地摇头,泪水如决堤般泛滥,顺着她越来越苍白的脸颊滴落。
“你看不到我对你的爱吗?你就那么狠心?你真的想我死吗?”她几度哽咽着说完这句话,最后几个字已经淹没在她的抽泣声中。
“你,你不要这么说!没有人想你死!”
我的情绪也激动起来,“死”这个我人生里本遥远的字,此刻却如此真实地在我面前存在。我实在无法想象要如何面对一个活生生的人就此消亡。
“莉雯,你应该问问你自己,到底现在在干嘛。”唐逸飞语气依旧寒烈,却接过一旁蒋迪抱着的西瓜,一步步走了过来。
“逸飞,我知道,你还是舍不得我的。”莫莉雯泪眼噙笑,眼里重亮里希望的色彩。
唐逸飞静静走到我们面前,摇了摇头,向窗外伸直双手。在我和莫莉雯都有些莫名地看着他时,楼下传来“砰”地一声闷响。
我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地张大眼睛,视线顺他空空悬着的手,俯视到楼下,差点喊出了声,又噎回去哽住了脖子。
地面上躺着的摔得四分五裂的西瓜刺入眼目,鲜红的瓜瓤瘫散一地,远远看上去像极了喷溅出的鲜血,揪心至极又恐怖非常。
“莉雯,你要跳下去也只不过如此而已,值得吗?”唐逸飞收回手淡淡地说。
莫莉雯仍直直望着窗外,颤抖双唇,似乎仍无法从惊恐中找回视线,稳定心神,失魂般摇着头。连唐逸飞去拉她的手,把她带下窗台,也始终空洞双眼,像个提线木偶般任人操控。
尘埃落定,我一颗高悬的心也归于正位,见唐逸飞拥着莫莉雯,那时在医院里被孤立忽视的感觉又反噬回来。愣愣站着,傻傻看着,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在我以为再一次以为自己沦为多余的时候,唐逸飞看了过来,目光坚毅,肯定地说:
“心馨,从现在起我不允许你离开我半步。”
明白这个时刻我不应该心房悸动,却偏偏胸口有酸胀的感觉,为了眼前这个人,为了他的这一句话,我再次陷入爱情的深渊。
可口的你
“陶心馨,你能告诉老师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吗?”
高数老师拿出他惯有的一本正经,为人师表,挺直坐在单人沙发上,理正辞严地问道。
可是我犹记得,刚才他开门看到我,唐逸飞和唐逸飞扶着的莫莉雯时那两眼放光,充满惊喜的样子。甚至还笑眯眯地调侃我们,哟,这儿会又演什么呢?韩剧,日剧还是本土偶像剧?
但我孬种啊,我天生怕后天惧,只要一看见他就浑身不自在,如坐针毡。瞟了眼身后房间那道门,想着门里面躺着的几乎快昏迷而走不回学校,只好来这里暂时落脚的莫莉雯,和刚送她进去又不让我离开的唐逸飞,我什么话也说不来。
反复组织语言,张口闭口好几次,还是一个字都蹦不出来。
“好吧,老师问,你回答,可以吗?”高数老师翘起二郎腿,靠上沙发背,找个了舒服的姿势,不急不忙道。
见我识趣地点头,他长嗯一声,“那女孩是谁?逸飞的前女友?”
想到刚才办公室的一幕,“不好说。”
“你呢?他的现任女友?”高数老师有些无语,又问。
想到之前医院的一幕,“不好说。”
高数老师这回彻底无语,抚了抚额,重新问道:“老师换个问法,逸飞脚踏两只船?”
我坚决摇头,这个问题好回答。
“要不就是你们都喜欢他。”他不再多问直接下定论,把我一番打量,又换了副慈眉善目的长辈样,循循善诱道,“辛苦你了,孩子!给老师再说点你觉得好说的吧。”
我想他大概是比较过我和莫莉雯的差距后,对样样不如人的我产生了怜悯之心。太难得了,记得自打初三开始,我从数学老师那里得到只有永远无法突破班里平均分的考卷。
伸起两个指头,我唯唯诺诺地开口:“老师,既然我那么可怜,你可不可以期末考试的时候多给我二十分的同情分?”
高数老师支在扶手上扶额的手倏地出溜下来,带歪了肩膀。他立刻虚咳几声,端正坐态,严肃道:“我还没追究你逃课的责任,你就先对我提出无理要求。”
我吓得又开始屁股生刺,一根神经绷得紧紧的,只敢盯着他脑门看。看出我的紧张,他放低了音量,带着商量的口气说:
“老师总是护短的,如果从今天起你不再缺我的课,我免费函授你套牢男人的方法。”
“函授?不能面授吗?”我好奇地问。
就像我正中他下怀一样,高数老师高深一笑:“如果你能一个不落,发动全中文系的学生来上今后的每节高数课,我就改面授。”他又故作思考着喃喃道,“好像明天上午第一节就是你们中文系的课。”
好吧,老师,我以前已经玩不过数学系的唐逸飞了,怎么可能逃得过你的陷阱,更何况你还是他师兄!
“老师,我还是选择函授,以后再也不逃你的课了。”
“这样啊!”他似乎很为难地拉长尾音,“这方面的资料老师还在收集整理,你先自己摸索着吧。老师现在要先去收集老师的女朋友,然后好好地整理整理她了,走了,BYE!”
说着他站起来潇洒转身,背对我挥了挥手,径直出了门。
什么跟什么嘛!难道我陶心馨生来就是被学数学的人戏弄的命吗?
空空的客厅里只剩下我一个人呆坐着,凝视着昨晚睡过的那件卧房的门,我发觉自己又要开始胡思乱想,忙掏出手机想玩游戏分散注意力,却看见条苏涣淇的新短信。
“心馨,看来我注定永远都等不到你。”
心一沉,我立即按下他的号码,手机那头还没接通,我又点了挂机键。还是回他短信吧,可打出几个字,看看又觉得不合适,删掉再打还不合适,反复数次,手机屏幕上仍是一片空白。就如此刻我的大脑一样,好像明明有很多话想对他说,却找不到一个起始的字。
“馨心,你有事?”
我猛然抬头,不知何时唐逸飞已经从房间出来坐到我对面的单人沙发上,探究地看着我。
我慌忙摇头,把手机收回口袋里。他关切地问我,饿了没,我摇头。他又问我吓到了吧,我还摇头。他接着问我累不累,我只会摇头。
最后,他俊脸含笑,索性直接拉我起身进厨房,拿下门后的围裙挂到脖子上,吩咐道:
“心馨,你看看冰箱里有什么菜,我给你做饭。”
我想也没想直接走近他,踮起脚尖,伸手换到他后脖颈,想取下围裙。感觉到他炙热的注视,我这才注意到我们的距离不过鼻尖碰鼻尖。透过镜片,他的黑眸里隐约能看到我自己,带着闪耀的光芒,让我挪不开眼。
他突然凑近我,温热的唇轻啄了下我的唇,然后笑意融融地看着呆若木鸡的我,举起双手覆在我的手上,帮我把围裙取下来,又帮我穿好。
在替我把围裙带栓到腰后时,他的胸膛几乎贴着我的脸,仿佛能听得到他有力的心跳声,我觉得自己像只雏鸟似的被他护在温暖的怀抱里。令人安心的感觉让我想永远被他这样爱护着,便不自觉地陷入其中。
“心馨,你想做什么?”
唐逸飞的声音瞬间敲醒恍惚的我,见他正嘴角噙笑地盯着我看,我顿时只觉脸颊发烫,慌忙地摆手道:“我什么都不想做,什么都不想做!”
他笑容更深,做了那个久违的动作,像安抚宠物一样用他的大手扫扫我头顶的发,俯下身温柔地说:“我只是想问问,你想做什么菜?”
我恍然大悟,尴尬地笑着蹭到冰箱前,试图用打开的冰箱门挡住出丑的自己,像鸵鸟一样弓着背,几乎都要把头伸进冰箱里了。凉气拂面渗透皮肤,这在稍稍缓和了我荡漾的情绪,一样一样报告完冰箱里的蔬菜,我问:
“你想吃什么?”
“青椒土豆丝吧。”唐逸飞随口答道。
从冰箱里探出头,我自豪地说,“我最拿手的就是这道菜了,我妈的评价是:陶心馨,你炒的青椒土豆丝可比你自己可口多了!”
他玩味一笑,沉声说:“那好,我尝尝到底是这道菜比较可口,还是你比较可口。”
我眼睛陡然瞪大,缩回冰箱,与安倍凉透的情绪再次澎湃。唐逸飞,坏孩子!
初夏午后,清爽的阵风吹进厨房,我站在流理台边切着土豆丝,实在无暇享受惬意暖风,只隐隐觉得半边身子僵硬得厉害。努力让自己专注在手里危险的菜刀上,可我仍能感觉到灶台旁守着火上米粥的唐逸飞,不时投来的粲然目光。感觉双耳隐隐发热,我忙故作镇定地没话找话,
“高二暑假,我妈逼着我整整做了两个月的饭。她说我要啥没啥,怕以后嫁出去被退货,只有学好厨艺,无论如何先把男人的胃征服。我一开始死活不愿学,难道男人都是用胃来爱人的吗?后来,我妈说了一句话,我就被彻底说服了。”停下动作,我看向唐逸飞,笑问:
“你猜她说的什么?”
他凝神不语,似乎真的在思考,片刻后眉眼带笑,摇了摇头。
板直腰杆,我偏昂起头,骄傲地说:“我妈她说,陶心馨,你只有做饭的时候最像个淑女。”
不是玩笑,可唐逸飞却乐出了声,笑着上下不住审视我。
“呃,你别笑啊!”我急呼,放下菜刀,用手背理了理额前刘海,辩解道,“我妈说了,只要我不没脑子地张嘴说话,不毛手毛脚乱动,远远地看,还挺漂亮,挺招人爱的。你别不信,苏涣淇还向我表……”
捂嘴噤声,我咬舌了断余生的心都有了,才说自己没脑子还真立刻用事实证明。不敢再看对面的男孩,我慌乱地转回流理台,继续佯装无事地切土豆。一刀下得比一刀狠,砧板都“咚咚”地抗议起来,我还心里默念着,切你口无遮拦,切你脑子长包。
“心馨,对不起。”
连切菜声都盖不住的声音,仍直穿透进耳朵,每一个字都叩击上我的心。抬起头,我不高兴地瘪嘴,蹦豆子般说:
“我,要,罚,你!”
“好。”他干脆道。
“我要罚你再不许跟我说这三个字。”
“好!”唐逸飞不假思索地应下,走过来,拿起我沾满水渍的手按在他的胸口上,眼神坚毅,信誓旦旦,“这辈子都不说。”
我冲他勾勾手指,引他靠近,他听话照做,又尊我命令闭上双眼。盯着一张写满笑意,英俊的脸庞,我一口气沉至丹田,早已攥紧的拳头毫不犹豫地顶上他的胃。
唐逸飞吃痛地捂着肚子后退两步,紧抿着薄唇,眉头都快拧出水来,眼里全是不解之情。
吹吹拳头,我帅气地撩拨头发,正言道:“从医院回来后,我陶心馨就没过过一天好日子,只有打你一拳,我才能解气!”
说完,我当即萎靡,打回原形,讨好地挽起他的胳膊,怯懦安抚,“我这辈子也就打你这么一拳,咱们算扯平了,好不好。”
唐逸飞扭着脸苦笑,顺势带我入怀。他的下巴顶在我的头顶,他的双手牢牢把我包围,他的低吟在耳边响起:
“心馨,我明白,我的胃也有感情。”
最难吃的午餐
莫莉雯从房间出来的时候,我和唐逸飞刚把做好的饭菜端上桌。短暂的休息让她的脸色略有好转,不再苍白地可怕,却依旧憔悴无光。
眼睛扫过桌面,她身体只微微一滞,又加快脚步走向门口,几分仓惶地说:“我先回学校了。”
“吃完饭再走,我们送你回去。”唐逸飞开口挽留,拉开桌边的椅子,“莉雯,过来吧。”
莫莉雯怔忪片刻,还是像个乖巧的孩子般听话地走回来坐下,低着头,双手交握放置腿上。
留下她身旁的位置,我走到桌子对面准备帮她盛饭,唐逸飞却直接来到我身边,拉出椅子,强硬地把我按坐在上去,又在我身旁坐下,拿起瓷碗为我们服务。
气氛陡然变得压抑,我又不知该说什么打破局促。对面的莫莉雯始终深埋着头,长发盖住她大半姣好面容,四周仿佛竖起道无形的围墙,固执地隔离疏远我们。
身旁的唐逸飞似乎也并不在意,表情平静地像这只是普通的朋友聚会,可却在不断地往我们碗里夹菜,自己连一口都没有吃。我探寻地看他,他只浅笑着说不饿。
我这个人就是不能激,一激就会变得不管不顾。辛苦做出来的满桌子菜,一个只看不吃,一个连看都不看,某股无名之火瞬间噌噌窜起来。我撂下碗筷,拍桌子站起来,冲唐逸飞高声下令:
“吃,不饿也要吃。我妈说了,有饭不吃是傻子。”
再转看向莫莉雯,用同样的口吻道:“莫莉雯,你也给我吃。吃饱了,你才有力气和我一斗到底。我妈还说了,傻子才有饭不吃。”
两人俱是一愣,也许被我嚣张气势吓到,都默默地拿起筷子开动起来。我满意地点点头,指点着几样菜吩咐唐逸飞,“这几个菜归你,吃不完,我把你打包。”不知道身体不好的莫莉雯能吃又爱吃什么,我只能对她说,“你就随便吃吧,吃多少算多少。”
三人同桌,我身旁的男孩保持着优雅的用餐礼仪,只专注于碗里的饭,桌上的菜,细嚼慢咽,用心至极;我对面的女孩挑起几颗米粒出神,久久才吃上一口,接着又重复起先前动作,敷衍地厉害。唯有我,心里说不出的别扭,毫无食欲地看着他们,变成了真正的傻子。
刻意地保持满室安静,我们就像一把琴上三根紧绷的弦,稍一挑拨,不仅会发出刺耳烦心的不和谐音律,还会即刻弦断琴崩,瓦解本相安无事的假像。
无声房间里稍有一点响动,都会被听得一清二楚。当门外响起不大的开门声时,我们三个均闻声而动,不约而同地看向门口,似乎都更愿意借由外界打扰,来终结令人窒息的诡秘氛围。
高数老师的身影从推开的门后显露出来,第一眼看到我们,他开门的手明显一滞,夸张地打了个哆嗦,另只手抚着胸口,念道:
“你们吓不到我的,我胆子可不是一般的大。”
我们谁也没有接话,高度一致地保持着对他行注目礼的姿态。高数老师一脸的莫名其妙,打探的目光不断游走于我们三人之间,边换鞋进屋边疑惑不解地问:
“我回我自己家,不犯法吧?你们看我怎么都跟看贼似的?”
看我们仍不答腔,他直接视若不见,走过来盯着满桌子没怎么动过的菜,笑开了花,“还好只吃了个煎饼,陶心馨,去给老师拿副碗筷。”
被高数老师点名,我比平时反应还要快,起身,奔进厨房,拿好碗筷,再奔出来,一系列动作一气呵成,老师才不过将将在莫莉雯身旁唯一的空位上坐好。
双手呈上碗筷,我豪气地招呼道:“老师,请!不要跟我客气!”
高数老师伸来的手顿了顿,严肃正声地说:“这是我家,我干嘛跟你客气。”
我顿时尴尬,忙点头称是,弓着背挪回自己位置,瞟了眼身旁的唐逸飞,他眼角眉梢带笑,看我就像看自家出糗的小屁孩,我即刻回赠个凌厉眼神,他又越发灿烂地笑着转对向高数老师,
“师兄,孙果果呢?”
他收回夹菜的手,没好气地说:“死丫头在实验室里待了两天两夜,被我撵回宿舍睡觉去了。”
“孙果果?初二就考上T大的那个天才少女吗?”沉默许久的莫莉雯突然开口问道。
“对,就是她,天才大傻瓜!”高数老师嘴里大嚼肥肉囫囵说着,怎么看都有点咬牙切齿的意思。
唐逸飞笑道:“她就是这样,实验至上,你应该习惯了。”
高数老师张口欲言,嘴边的字又转成一声无奈叹息,便埋头吃饭不再说话。
“孙果果是谁啊?”我压低音量问唐逸飞。怎么你们都认识,就我陌生到好像很无知。
唐逸飞偏头过来,也沉声道:“我的初中同学,现在已经研二了。当年考上T大化学系,轰动了整个A市。”
我摇着头啧啧感叹,难得的用“原来你也有不如人的时候”的眼光打量他。 瞧瞧人家,一女生都研二了,你才大二!
唐逸飞何等聪明,怎会看不出我眼里的嘲笑。他也不气,反倒用种“无所谓,随你想”的神情与我对视。
“砰”
我们同时收回视线看向声源,莫莉雯冷若冰霜的脸上写满不悦,甚至迁怒到了她摆置在桌上的瓷碗,她淡淡开口:
“我吃饱了,想回学校。”
唐逸飞放下碗筷起身,说了句,走吧。莫莉雯立刻站起来,迅速迈步走向门口,用行动表示她一刻也不想多呆。
我正欲同高数老师道别,跟上他二人的脚步,高数老师却先开了口,略带委屈道:“陶心馨,当着老师的面逃老师的课,不合适吧!”
一时没明白他的意思,我怔住了。唐逸飞转回来,揉着我的头,哄孩子般对我柔声嘱咐:“你好好去上课,我回来马上找你。”
懵懂地点点头,目送他们消失在门后,什么都看不见,我却失神良久。
“陶心馨,你的菜做得不错嘛!”高数老师又添了一碗饭,扬声称赞道,“够体贴的,全是逸飞爱吃的菜。”
我有点魂不守舍,他的话只听了七七八八,勉强扯出个笑容,“做得好的菜,肯定都是我自己爱吃的。”
“怎么,对他不放心?”高数老师摆出副老神在在的样子,闲闲道,“同身为男人,老师看得出他对那女孩没意思。老师劝你,还是多想想高数比较实际。”
当老师的就是不一样,他虽然对我们的复杂关系一无所知,可他这句话就像是给我吃了粒定心丸,能安心补神。我毫无道理的全然相信,顿时释怀,开始有心思考虑棘手的高数。
我谄媚地帮高数老师盛上碗汤,殷切地看着他,“老师,看在你对我的手艺还满意的份上……”
“期末考试加分你就不要指望了。不过呢,”他接下话茬,断我后路,立刻一个拖长音的转折又令我双眼冒光,“到时候给你勾勾重点还是可以的。”
克制住内心雀跃,我趁热打铁,“老师,我想问问,大二我们还开高数课吗?”
他只顾喝汤,随口道:“你问这个干嘛?”
“我还可以再多给你做几顿饭,当考试重点的预付款行吗?”只不过动动手,吸吸油烟,就能让我一劳永逸,此等好事,岂敢错过。
高数老师一口汤差点没噎到,咳嗽着说:“陶心馨,老师是不是对你太好了?去,洗碗去!”
他一端老师架子,我是断然不敢忤逆,手脚麻利地收拾桌上碗碟。
和高数老师同行去上高数课,感觉就像被侩子手押赴刑场。我是多希望突然冒出个劫法场的好汉,救我于水火之中。瞪起晶晶火眼,我四下寻找一切可能让我逃课的契机,突然被远处一个背影吸引。
她是个消瘦娇小的女生,穿着及踝的白色长裙,一头乌黑秀发垂至其腰。可能因为太瘦的缘故,她走起路来像脚不沾地般浮行着。
大白天看到这么个背影,我有点心里发怵,扯了扯身旁高数老师的衣袖,指向那个女孩,悄声问:
“老师,你看得到那边那个女生吗?不会只有我一个人看到吧?”
高数老师斜我一眼,还是顺着我手指去的方向看过去,定住神,难以置信喊道:“果果!”
说完又狠狠斜睨我一眼,快步跑向那个女生。
我疑惑地呢喃数遍他刚说的那两个字终于恍然大悟,暗嚎了句,惨了,也急忙追上。
那女生走路恍惚,听力也似乎挺恍惚。高数老师喊了她好几声,才慢悠悠地回过身子。是个长相端正的秀气女孩,眼神看起来却迷迷糊糊,像是半天都对不准焦距。
“果果,你不睡觉,怎么又出来了?”一走近女孩,高数老师就迅速拉起她的手,急迫问道。那担忧的表情,好像她做了什么危险的事儿一样。
女孩似乎好一会儿才看清来人,绽放出美丽笑容,甜甜软软地回答:“我饿了呀。”
“刚才送你回宿舍的时候,你不是说你不饿吗?”高数老师缓和下焦急的口气,也柔情似水起来。
“站着不饿,躺下就饿了。”女孩挽起他的手臂,撒娇似地说,“你陪我去吃饭吧。”
见高数老师点头要带她离开,我一老实巴交的学生,缺心眼地提醒道:“老师,好像你还有课。”说完,我那个后悔呀,翻江倒海的。
高数老师转头看我,脸上写着“恨铁不成钢”五个大字,严肃认真地说:“陶心馨,你觉得老师是陪女朋友吃饭重要,还是去给你们一帮中文系学生上课重要?”
心眼缺一次就够了,我立刻郑言狗腿道:“当然是女朋友最重要。我明白,这堂课自习,导师找你有急事,赶不及上课。”
望着高数老师紧拥小鸟依人的果果离开,我心里开始琢磨,是不是自己也该装得柔弱小女生些,才能彻底收服学数学的男生。
初次约会
一场莫莉雯跳楼未遂事件,像是为我们之前经历的种种画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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