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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 (出版 +番外)-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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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还在睡吧?
咏棋一直都没动,咏善打量一下天色,还不算晚,一点不也动弹,就照原样抱着咏棋。
就这样,竟等了约莫大半个时辰,天从微白变得光灿灿起来。
咏棋忽然有了一丝声音,犹豫地问,“我们睡得这么晚起来,父皇知道了不好。”
听了这话,咏善才明白,咏棋和他一样,恐怕早就醒了,就是搁着不肯动弹。
他轻笑了一下,搂得更紧一点,往打量了很久的漂亮后颈上暧昧地吹气,问咏棋,“又是我们,我们怎么睡得晚了?”
咏棋缩缩脖子。
咏善敏感地敛了笑,冷哼,“怎么,嫌弃我?”
咏棋沉默了半天,后来才吐了一个字,“痒。”
才一个字,咏善又觉得自己心情愉快起来了。
心里自忖,这人一?言?一?行,直把自己当傻?子一样耍得忽喜忽怒,做人如此,自己这个太子恐怕是历朝历代最下?贱的了。
一边感慨,一边抱着咏棋轻声问,“上次下棋你输了,答应给我写的字呢?”
“本来写好了大半,最后一个字下笔时,掉了一滴墨。我扔了,今天再给你重写一幅吧。”咏棋说完,动了动胳膊,低声问,“你能不能松开?我要起来了。”
咏善刁?难地问,“我要是不松呢?”
咏棋没做声,咏善不耐烦地把他掀过来,让他躺着和自己面对面,问他,“我就是不松开,你待怎样?”
咏棋被他弄得有些急了,蹙起清秀的眉,不肯直视他神光迥然的眼睛,“你这个样子,哪里象个太子?”
“太子?这个样子不象太子,什么样子象太子?”咏善看着他避开自己就生气,忍不住咄咄逼人,把手往下面强?硬的伸出,隔着猥裤捞住咏棋胯?下的东西,邪气地问,“我帮咏棋哥哥你弄这里的时候,就象个太子了?嗯?”
此时天已大亮,虽然窗户垂着大半帘子,但光还是进来了。
咏棋被他一碰,情不自禁低低“嗯”了一声,也不知道是受了惊还是呻?吟。
不禁又羞又愧。
脸红耳赤的模样,一丝不遗地落在咏善眼底。
咏棋垂着眼睛,他就往咏棋浓?密的睫毛上呼呼吹气,半诱哄半威?逼地道,“叫一声咏善弟?弟来听。”
咏棋略一犹豫,咏善就加大力度揉?捏掌中脆弱的男性?器官。咏棋猛然挣了两下,竟挣脱不了咏善双臂,连耳朵都红了,心脏砰砰跳得几乎飞出嗓子眼,想到说不定随时有宫里的侍从进来,淫?靡的刺?激几倍往上窜升,眼眶居然片刻就凝了一层水雾。
咏善冷笑,“你还是男人吗?亏你当了这些年的大皇子殿下,动不动就流眼泪,自己也不羞愧?”
“弟?弟……”咏棋模模糊糊地动了动唇。
咏善僵了。
有好一会,他简直不敢相信咏棋开了口。
他停了对咏棋敏感之处的蹂?躏,盯着咏棋仿佛带着泉水般光泽的双?唇,促狭地勾起唇,“你说什么?我怎么没听见?再叫一次,大声点。”
咏棋看起来真被他惹急了,把嘴巴闭得蚌壳似的,连眼睛都闭上了。
咏善呵呵地低声笑,把他抱得更紧,让他贴在自己胸前,调侃着道,“嗯,你也知道我是你弟?弟?我以为你的弟?弟只有一个咏临呢。你自己当长兄的,也太偏心眼了,怎能怪我修理你。”
说完,松开手臂。
咏棋浑身一松,还没来得及喘一口气,又被咏善强拉得坐起来,“天都大亮了,我今天功课多,你也不许太舒服,起来陪我读书,快点,太傅恐怕一会就要到了。”
咏棋又是一阵头疼。
现在的咏善不可怕,但又太任性了。他很搞不懂咏善,总是一时一会就变个脸色,又是名正言顺的太子,丝毫也不能得罪。
叹了一口气,偏偏让咏善听见了。
咏善不动声色地问,“咏棋哥哥不喜欢我的太傅讲书?”
目光变回几分原先的犀利厉害。
咏棋道,“那是父皇给太子指定的太傅,我这个身份跟着去听讲,似乎不妥。”
“这个你放心。”咏善听了,目光才稍稍缓和了,侃侃解释道,“你的案子已经审清楚了,卷宗由我亲自封了派人送给父皇了。你的王妃还在封地,目前暂住太子殿,和我一起读书,也已经禀报了父皇。这种事,不用你操心。对了,”
他顿一下,靠得咏棋极近,危险地浅笑着道,“你现在不是待罪的皇子,按理说回宫,是可以要求见一下亲母的。”
咏棋骤然一震,脸上顿时露?出无比惊喜。
咏善看他表情变了,才说了下一句,“可惜你虽然无罪,丽妃却是有罪被?关在冷宫的嫔妃,这个身份,就算亲生儿子也不容易见面。”
咏棋又是一震,抬起眼看咏善的目光,波光粼粼,竟如罕见的七色琉璃球般动人,又似愤怒又似乞求。
咏善知道自己依仗着太子身份,正欺负这失势的哥哥,虽然卑鄙,却油然生了一股快?意,笑着意有所指地道,“该求谁,自己心里有数吧?”
常得富的尖嗓门从门外谨慎地传进来,“两位殿下,太傅已经到了,正在书房等着呢。天也不早了,不如让人进来侍候两位殿下梳洗,可好?”
“进来吧。”咏善神清气爽地扬声说了一句,转过身,看常得富领着几个端着各式梳洗玩意的宫女进来,温和地扬着唇道,“你们都只侍候我好了,咏棋哥哥是长兄,许久不见面的,今天我这个弟?弟亲自替他梳洗一下,兄友弟恭,日后也算是个美谈。”
太子 正文 第二十四章
章节字数:2478 更新时间:071108 15:09
太子一句话,自然无人不领命。
三四个人先侍候了咏善,咏棋一时被晾在一边。
不一会,咏善匆匆梳洗好了,宫女们另备的一套梳洗玩意送到咏棋面前,竟真的都没动手。咏棋倒是吃了一惊,瞧着送到眼前的干巾热水,抬头一看,洗得一脸清爽的咏善正笑吟吟撩着袖子靠过来,蹭地小退了一步,“这可没什么好玩的。”
“谁说是闹着玩。”咏善一边说着,一边斯条慢理把手浸入温水里,揉了净巾。
这么多人看着,咏棋更加尴尬,把脸闪过去,不肯让咏善帮他拭。
“别动。”
咏善拿着净巾,一手握着咏棋的手腕。带着湿气的布料才蹭到皮肤,就被咏棋偏着脸避过去。
他轻轻一笑,似乎觉得有趣,故意把手往咏棋脸上乱扬,逗着咏棋,看咏棋左躲右闪。
“咏善,太傅在等呢。你别闹。”咏棋勉强抓?住他的一只手,不许他往自己脸上乱蹭。
“都说了不是闹,快乖乖把脸露?出来。哥哥也知道太傅在等,等我侍候完了,快一起过去。”
“咏善……”
“再磨蹭我可生气了。”咏善忽问,“你到底要不要见你母妃?”
咏棋蓦地身?子一僵,抓着咏善的手顿时没了劲,缓缓把手垂下来,便如被?判了刑的犯人一样站在当场不动了。
咏善脸上的笑容也是一凝。
一屋子明晃晃的阳光似乎都蒙上一层令人喘不过气来的沉闷。
刚才的好兴致不翼而飞。
咏棋感觉到气氛迥变,知道自己八成又惹祸了,不安地看弟?弟一眼。这目光恰好被咏善逮个正着,虽然微带怯意,没什么怒视般大逆不道的意思,那分疏远的打量,却叫人瞧着心里难受到极点。
咏善悻悻把净巾往银盆里一扔,哗的把温水溅出小半盆,捧盆的宫女头上身上都湿?了,个个都吓得噤若寒蝉。
“呆着干什么?还不快点侍候咏棋殿下梳洗?”
咏善冷冷说了一句,呆住的众人赶紧一拥而上,慌慌张张为咏棋梳洗,一丝声也不敢发出,唯恐又把太子惹恼了。
咏棋站在那里被众人服侍着梳洗,也一直忐忑不安,一会想着要见母妃恐怕不容易,一会又想,梳洗过后要去见太傅,自己大概一时半刻是无妨的,不过咏善看起来记仇得很,万一晚上又想起这个不痛快,说不定还拿自己撒气,象内惩院那样……
浑身打个哆嗦。
不一会,已经梳洗过了,众人捧着东西散开,只剩他站着,只一眼就被咏善看出他心神不定,仿佛受了惊吓。
咏善本来恶狠狠瞪着他,看清楚他这失?魂落魄的样子,又觉得心软,挣扎了半天,咬着牙吐了一句,“你别怕,刚才不过是闹着玩的。”
咏善惊奇地转头看他。
咏善把脸一甩,淡淡唤道,“快点侍候着更?衣,磨磨蹭蹭干什么去了?”
托着衣裳及各种佩饰的宫女们这才踮着小步一行进来,各帮两位殿下换衣裳。
咏棋的衣裳都是新做的,颜色素雅,料子极好,穿在身上很合适,月牙白的绸缎领子,衬得他项颈尤其白?皙细腻。正站着配腰带,咏善却在旁边不满的斥责起来,“一点小事也做得不尽心,这么个小东西也不会佩吗?”
咏棋扭头看去,跪着帮咏善佩腰饰的内侍已经满头大汗,手里拿着个玉佩,怎么就是扣不上腰带的搭子里。
连试了两三次,都没成功,头顶上的咏善脸色更加不好。
那内侍越怕,手就抖得越厉害,几乎连东西都拿不稳了。
咏善不耐道,“常得富你当的什么总管?哪挑来的笨东西?”
常得富也早就跪过来帮着一起弄,可那是新上供的精巧玉饰,一整套的好几件,异常精致,几个地方都环连着环,很不好弄,一时也没法弄妥当。
咏棋明白咏善是借着小事泄火,默了一默,走过来瞅了瞅,道,“这是仿东岳国的款式造的,宫里不常见,他们不会摆?弄,也不奇怪。先把这个戴上才对。”从方盘里拿了一个方形透饰起来,象要帮咏善戴上,手还未触到咏善的身,却又犹豫了起来。
咏善怕他又把手缩回去,一把捞住那修?长的手,脸上阴鸷的表情早烟消云散,眼睛微弯,笑道,“这东西我也不怎么见过,父王赐给我后第一次戴的,哥哥让我见识一下吧。”
听见他的笑声,咏棋无端一阵脸热,还是迟疑地呆着。
咏善玲珑心肝,忙吩咐道,“你们都下去。”
把身边众人连常得富一起都遣出去,等房门关上,朝咏棋挪了一步,低声道,“看,人都走?光了,没人看见我们。”
这话说得暧昧,咏棋不禁回了一句,“胡说八道。”
咏善听了,心里微微一荡。
最常被人骂胡说八道的,当然是那个最莽撞可恶的咏临。咏棋往日教训咏临,这句话是常用的,“胡说八道”“又胡说八道了”,光咏善就偷偷听过好几次。
但用在咏善身上,还是第一次。
那分轻微的恼火,十分亲?昵,直叫咏善心里透着一股喜滋滋的甜意。
他凝视着咏棋,极其温柔,和咏棋面对面站着,也没动手动脚,只是微微笑道,“好,我不胡说八道。”声音唯恐将屋中阳光惊散似的,很轻。
咏棋没说话,把那套玉饰取过来,缓缓的,一件一件灵巧地嵌戴在咏善腰带上。
他低着脖子摆?弄玉饰,乌黑的头发遮住了后颈。咏善忍不住用尾指把盖在后颈上的一簇黑发撩到旁边,漆黑之中袒出一片颈肌,对比之下,更润泽白?皙得诱人。
咏棋怕痒似的缩了缩脖子,“别闹。”
“你的脖子好白。”
“……”
咏善把嘴凑到他耳边,“我今?晚还睡这,帮哥哥做昨晚那样的事,好吗?”
咏棋瞬间从耳朵红到颈边,颤道,“弄好了。”
刚退开一步,打算转身走开,被咏善从后面拦着腰抱了,身贴着他的背脊,依然腻在他耳边低声问,“到底好不好?”
“不好。”
“真的不好?”
咏棋狼狈的摇头,抓?住救命稻草似的告诫,“太傅在等,再不去就糟了。”
咏善在身后惬意地笑了一下,“也好,读书之后再和咏棋哥哥商量这事。”
宽宏大量地松开臂膀,不等咏棋溜走,一把握住咏棋的手腕,带着他风风火火地出了房门。
太子 正文 第二十五章
章节字数:3419 更新时间:071108 15:11
读书的地方就在太子?宫?内一个名为静心斋的幽静小室内。
两人一同到达时,现任太子太傅的王景桥已早到多时,咏善含笑向太傅解释了两句,便把迟到的事情敷衍过去了。行过礼,和咏棋一人坐了一桌,两桌之间隔着半臂的空当,上面备好了笔墨砚台和几张白纸,还有课本。
“今天,还是……讲一讲庄子。”
王景桥年近六十,老眼昏花,说话也不利落,每说几个字,就要慢悠悠嗯上一下,不然就是咳嗽一声。
不过咏善和咏棋知道这人是朝?廷老臣,这些年身?体不好了,父皇命他半休半养,顺便教?导皇子们读书,尽管对慢吞吞的教?导不怎么耐烦,却还是对他非常尊敬。
“齐物论,嗯……都看过了吧?”
王景桥拿起书,先读了一边,他年纪老迈,已经有些口齿不清,但躬行王事,却非常尽职,凡是觉得读得不顺畅的,都要停下来,匀一匀气,再好好读上一次。
全文读了一次,再逐句讲解,也是读一句,说一句。
这么来来回?回,一篇庄子的《齐物论》,只说了前面四段,已经用了将近两个时辰。老太傅讲得口干舌燥,说罢了端茶,矜持地饮了一口,看着两个正襟危坐的皇家学生,“两位殿下,有什么,嗯,不明白的地方吗?”
咏善看看咏棋。
咏棋轻轻摇头。
太傅对着两人都凝神看了看,慢慢道,“竟然没有不明白的地方,嗯,那我就……考着问问吧。咏棋殿下,你说说与接为构,日以心斗,是何意思?”
“是,太傅。”咏棋应了,低头想了想,才斟酌着缓声道,“这是说人在世间,行?事相处之间,整天以心计相斗。”
“那……殿下怎样看呢?”
“可叹。”
“哦?”王老太傅不置可否,混浊的老眼盯着咏棋,停了那么一瞬,喃喃道,“殿下年纪未长,知道可叹,已算不错了。可这一句,并非只做此解。与接为构,日以心斗,也可以解成,人在世间,每一刻见识到的,体会到的,都在影响你的心。”
咏棋心里微震,低头受教。
太傅叹了一口气,又把目光迟钝地转向咏善,“太子殿下,对刚才的讲书,嗯……有什么想法?”
咏善轻?松地笑了笑,“我倒是在想那两句其留如诅盟,其守胜之谓也,其杀如秋冬,以言其日消也。”
“哦?请太子殿下照自己的想法,解一解这两句。”
“可解作,将自己的想法如盟誓一样存在心中,不加以言语解释,所谓以守致胜。”
“那……后一句呢?”
咏善凝思片刻,忽然露?出一个自嘲的笑容,淡淡道,“其杀如秋冬,应该可以解释为衰败如秋冬之枯草,但人生在世,谁到头来不会变成秋冬之枯草?”
王景桥布满皱纹的脸,缓缓绽开一个老态龙钟的笑,一边笑,却又一边摇头,喃喃道,“谬解,谬解。唉,庄子大道,古来又有多少人可以解得对呢?殿下这一解,也只是按着殿下的心性来,旁人不可劝了。”
放下茶碗,巍颤颤站起来,“今日先讲到这,年纪老迈,不堪长坐。”
两个学生连忙站起来,一边一个扶着太傅的手,一直扶到出了静心斋,咏善命常得富派人把小暖骄抬过来,送了太傅上轿。
两人目送着太傅的暖轿远远去了,才转头互看了一眼。
咏善问,“一下子坐了两个多时辰,累不累?吃点什么才好?”
咏棋却还在回味刚才课上的话,道,“从前都是雷太傅为我讲课,这个王太傅的课,还是一次听。虽然说话慢吞吞的,细想起来好像真的有些滋味。”
“当然,毕竟是当今大家嘛。”咏善领了咏棋进门,吩咐常得富准备饮食,都端到可以隔窗看景的小侧屋去。
两人都入了小侧屋,几个内侍忙迎上来,把他们身上穿着见太傅的外套给脱了,换上一袭轻?松简单的便服。
咏善把内侍们为他脱?下的一大串仿东岳国玉饰拿在手上打量,最上面一个方形玉饰,透雕着古神?兽面,下面红色缨络线连着两个水禽形玉带钩,再往下,又是连着四个辅首衔玉环,连串穿戴起来,如在腰前铺排成一片美玉连环,既大方又尊贵,难怪被万众挑一的选出来上贡宫廷。
父皇平日的赏赐极多,尤其是有外臣进贡,当太子的通常能得到数十样,常常几个方盘子蒙着黄缎送过来,咏善只是扫一眼就算了,今天才发现这件东西极有趣。
不禁越看越爱。
他想了想,自己拿着这套玉饰走到咏棋身后,道,“咏棋哥哥,你站着别动。”
手绕过咏棋的腰,把东西挂他腰带上。玉饰开始已经被组连好,现在挂起来便不怎么费事,一会儿就挂好了。
“这样多好看。”
咏棋把眉蹙起,等咏善一松开,自己就伸手去解,“这是太子的东西,别人不能戴。”
咏善抓?住他的手,“上面也没有太子的字样,不过是一件玩物,你那么在意干什么?我的东西你嫌弃吗?”
咏棋见他说话口气又开始不好,为难地站着不动。
咏善不顾他,自己帮东西又在咏棋腰带上系得更紧了些,弄好了,才似乎自言自语地道,“你也多少穿得尊贵点,不然,等丽妃见到你身上寒酸,还以为我这个新太子刻薄你。”
咏棋听见“丽妃”两个字,稍稍动容,沉默一会,露?出个不打算继续争辩的神色。
咏善知道他听话了,柔声道,“咏棋哥哥,我们先吃点东西。读这么久的书,你怎么连桌上的茶都不喝一口?往日读书也这么用功吗?”
携了咏棋,两人在窗边隔桌而坐。
常得富这个时候却轻轻走了进来,“殿下,五殿下求见。”
咏善眼内精光霍得一跳,瞬间就冷静下来,不咸不淡地“嗯”了一下,“知道了。派人在门口拦着,别让他进来扫兴。”
“是,奴?才这就去办。”
“常得富。”
常得富立即站住了脚,“在,太子殿下还有什么吩咐?”
“去和咏升说,他托我办的事,我已经在办了。不过,事情要慢慢来,不能心急。有消息,我会找人告诉他。你传话的时候小心点,好好说,别热恼了他。”
“是,奴?才一定小心。”
一大早起来读书,现在两人都饥肠辘辘。
饭菜很快一一摆上来,仍是咏棋喜欢吃的。
咏善帮他弄了一勺豆腐放碗里,“豆腐是好物,可惜始终太素了。我叫人用云腿片夹在豆腐里面慢火蒸过,味道可能好些。”
才吃了两三口,脚步声又传过来。
咏善一脸不耐地看着走进来的常得富,“又怎么了?”
常得富后面还跟着两个内侍,手上都托着盖了锦缎的大方盘,可知都是贵重金银玉器,“禀太子殿下,咏升殿下已经回去了,说一切都拜托殿下您了。临走前,他还留下了一些礼物,说是孝敬太子哥哥……”
咏善挥挥手,“好了。察看过没有违逆的物品,你好好收起来就是了,这么一点鸡毛蒜皮的事,用得着过来搅着我们兄弟吃饭吗?”
常得富也知道自己来得不是时候,应着声赶紧带人退下去。
咏善瞪着他们把门上的垂帘放下,才继续把半边身?子扭回来继续吃饭,低头看见碗里多了一片云腿,刹那间眼睛一亮,忍着笑问坐在自己对面的人,“你帮我夹的?”
咏棋被他打量得浑身不自在,又不好不答,半天闷闷地道,“我不爱吃云腿,它藏在豆腐里面……”
他一边解释,咏善脸上的笑一边扩大,唇角往上?翘,连雪白整齐的牙齿都微露?出来,笑得非常好看。
“我吩咐了厨子把云腿片弄出来才上桌的,一定是他们疏忽了。不妨,再遇到里面藏着云腿的,给我吃就好。”咏善兴致勃勃,又勺了一块豆腐。
还未递到咏棋碗里,脚步声又隔着帘传来。
咏善多年练武,耳力比常人好上数倍,一听见脚步声,心烦无比,忍无可忍地扭头沉声道,“不管什么事,都给我滚开!还让不让人吃顿清净饭?”
话音未落,已经有不怕死的掀开了帘子,探进一张嘻嘻哈哈的活泼脸蛋,“嘿,我就知道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我也刚饿了呢。”
又是咏临那个喜欢上?窜?下?跳的捣蛋鬼。
大模大样走进来,伸脖子往桌上一看,皱皱鼻子道,“咏善哥哥真小气,每天就是青菜豆腐萝卜冬瓜的,大不了添一两个桂花糕,饿坏咏棋哥哥了。幸亏我聪明,带了一坛子香卤鹿肉过来。”
把怀里抱着的一个小坛子放在桌上,屁?股往咏棋那边挤,大大咧咧道,“咏棋哥哥你挪一挪,我和你一道坐。这鹿肉可是我从宫外弄来的,啧啧,难得的美味。”
他那粗神?经,压根也没发现咏善的脖子上青筋一跳一跳,已经爆发在即了。
太子 正文 第26章
章节字数:4549 更新时间:080213 16:11
咏善隔着桌,幽幽盯着咏临道,“你不呆在母妃那里练骑射,又过来干什么?还是没把我说的听进耳朵里?”
“练了!天没亮就起来,练了一个大早上呢!”咏临本来兴高采烈,被咏善沉着脸问了一句,露?出委屈神色,孩子般急着为自己辩解,“是母妃说练?功也要悠着点,不能一蹴而就,过了头反而伤了筋骨,所以我才没继续,趁空出来逛逛。哥哥要是不信,问母妃好了,我什么时候撒过谎?”
他是个粗神?经,咏棋却多少知道咏善气由何来,担心咏临这个笨弟?弟再嚷嚷起来,更惹得咏善大怒,只好截了咏临的话,皱眉轻训道,“不练骑射,难道功课也丢一边?有时间就该安心学点东西,哪怕练练字也好。你分明是偷懒,寻个空就溜出来玩,还不向你咏善哥哥认错?”
咏善在一旁听着,心里比明镜还清白,这番话,每个字都能嗅到回护咏临的味,说不出的畏惧小心。
自忖道,在他心里,我不过是个连孪生亲弟也能下手的角色!
五?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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