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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 (出版 +番外)-第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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咏棋只管贪婪地盯着他看,心里对咏善轻轻道,我看着你,比什么都欢喜,就算此刻为你死了,也是心甘情愿。
他嘴里说不出话,眼神却等于千言万语。
咏善被他看得从头到脚热?热?乎?乎,像窗外已春暖花开。
见咏棋又抖了抖双?唇,仿佛有话挣扎着要说,咏善立即举起一只手,掌心轻轻?按在咏棋胸口上,沉声道:“哥哥什么都用不着解释,天下人不明白你的心,我明的。”
一句话,把望丽妃私下联络,偷信烧信,让咏善百口莫辩而后入?狱的事,通通抹了。
咏棋一怔,眼泪簌簌下来。
他可以睁开眼,用手去扯咏善衣袖,已是用尽了体?内所剩无几的力气,越虚弱,脑子却越发清?醒,只有真?相大白,咏善这太子才能洗清冤?枉,名声上不留一点污垢。
心里打定主意,一人做事一人当,只要见到父皇,必定把自己偷信烧信的罪过通通说出来,只掩饰掉丽妃指使一事,以全母?子之情。
这事说出来,父皇必定震怒,陷太子于牢?狱,这是不赦重罪,没活命的指望。就算父皇仁慈,念着父子情分,大概也是赐毒酒留个全尸。
咏棋仰着又大又亮的眼睛,静静打量咏善。
说也奇怪,他向来不勇敢,现在想到会被处死,居然一丝畏惧也没有。这弟?弟对他太好,好到令自己内疚不安,如果能用这条性命报答一二,也不枉这番痴情。
他一边想着,一边勉强动了动。
咏善赶紧就着他,抚?着他的背问:“哥哥要什么?口渴吗?”
咏棋不作声,缓缓把脸侧过去,最后,半边脸颊贴在咏善胸前。
大冷天,人人都穿着厚厚衣裳,应该什么也听不到。咏棋却笃定自己听到了咏善平隐强建的心跳。
怦……怦……怦……怦……
他有些恨自己怎么那么傻,在宫里一起长大的,磋磨了十几年,白活这一生。
闭着眼,甜甜地听着。
咏善一向习惯了被人冷待,想不到劫后重逢,腼腆害羞的哥哥竟然一反常态,不掩爱意眷恋,就好像穷了一辈子被人瞧不起的乞丐,忽然翻身当了人人崇敬的座上客一样,再机敏老练,这一刻也生生愣住了。
他压抑着紊乱喘息,良久才醒回来,小心翼翼地挪了挪,让咏棋在自己怀里躺得更舒服点。
“咳”身后咏临忽然大声咳嗽起来,很不自然。
他躲在一边,早盯着两人看了一阵,现在实在受不了,忍不住咳嗽两声,提醒两位兄长现在还是被?关在内惩院,房里还有他们的弟?弟,多少检点一些。
挤眉弄眼地咳了一阵,总算得到一点响应。
“咏临,”咏善压低了声音道:“你捂着嘴咳,别妨碍哥哥休息。”
下午时分,牢门又开了。
太医院的人由孟奇亲自陪着进了牢?房,把热气腾腾的药从黑漆木盒里取出来。
两位皇子的药都在里头。
咏善从咏棋主动靠过来之后就没换过姿?势,他也是身上带伤的,亏他能咬牙坚持到现在。
见太医院的学医把药小心地递过来,咏善坐在床边,一手抱着咏棋,一手接了自己那碗,也不管热不热,仰头咕噜咕噜喝了,问那太医院的,“咏棋殿下的呢?也拿来给我。”
“谁喂不是喂?”咏临跺脚,“哥哥你就不能松一松手?药喝了,你背上总要擦药吧?”
他从前什么事都向着咏棋,现在倒好,反而事事偏着咏善了。
越看咏善为了咏棋不顾自己,越是忍耐不住要开口。
咏善道:“喂了哥哥喝药要紧。”命人把咏棋的药端过来,接了。
皇子们做事,太医院的人是不敢管的,看着咏善一脸温柔,抱着自己同父异母的哥哥要喂药,惊?骇之余,一个字也不敢多说,垂手退了出去。
孟奇真是个奇才,脸上一丝纹路都没变,好像压根没见到不该看的事,躬身道:“药用过了,等一下会派人进来收拾。小的先行告退。对了,几位殿下晚上要点什么菜色?”
咏临愣住,“什么?居然能点菜了?”
孟奇还是那副木刻似的脸,点了点头,“皇上新下的恩旨,三位殿下除了不能放出去,不能传递联络外头,其他一切供给照皇子等级来给。不但可以点菜,若是要招宫女陪夜,也是可以的。只是宫女来了之后,不奉旨不得离开内惩院,以免出去传递消息。”
“别别,宫女就算了,现在谁有那个兴致?”咏临横旁边那死活也分不开的两人一眼,想起今?晚总算可以吃一顿好的,又来了兴致,瞪着眼道:“老孟,你这内憋院差点把本皇子饿出肝火来。菜牌子也免了,我说你记,思,香辣丰蝎子,碧波田鸡,鸭包鱼翅,卤香鹿肉……”
倒豆子一样念了一串菜名,可能是这一阵子想荤香想得太狠了,十几个菜,个个都是大荤菜,本来还要往下说,自己想想,桌子绝对摆不下了,挥挥手道:“得了,先要这几个吧,千万挑好的弄上来,鹿肉要御膳房的老杜亲自弄,他弄的才够香。快去快去,还有,记得端一锅香稻米煮的热白饭”
“等等,”咏善抱着咏棋,小心地舀了一勺药汁,凑到咏棋嘴边一点一点地喂,这时候才喂了小半碗,看见孟奇记下菜单就打算走,叫住他,淡淡道:“荤腥过?度,反而伤脾胃。加一道云腿蒸豆腐,再来一碟御膳房腌的香菇肉燥,一碟香醋拌黄瓜,熬一碗白粥。”
“是。”
“还有,云腿蒸豆腐,把里面的云腿取出来,端豆腐过来就行。”
“记住了。”
孟奇走后,咏善还在耐心地喂咏棋吃药。
咏临冷眼瞅了半天,还是按捺不住,只好自己拿了搁在桌上的九月珍珠茯苓霜,一副认命相的走过来。
“这就是书上说的前世冤孽,”咏临坐在咏善身边,摇头晃脑叹了一口气,“这倒好,你伺候他,我伺候你,什么时候我倒成了敬陪末座的了?象话吗?”
不甘地嘟囔两句。
咏善抱着咏棋,又在忙着喂药,咏临满心想帮孪生哥哥上药,却充其量只能解了咏善半边带子,衣裳打开个小口,手指里黏了大团贡药,伸到里面抹。
他看不见伤口,只能凭估计,想着少擦不如多擦,尽管用?药就是,闭着眼瞎抹一气。
贵比黄金的一小盒珍药,不一会儿就用到精光。
咏善被他这么揉到伤口,痛得眉头微皱,却知道是弟?弟一片诚心,忍着没开口,等咏临把药都用光了,咏善刚好也喂完了咏棋的药,转过头来,笑着答谢,“辛苦了。”
咏临哼一声,站起来走开,把空了的药盒往桌子上一搁,又坐下去烤火了。
太子 第五部 第三十三章
章节字数:106?93 更新时间:090328 10:25
虽说雷霆雨露,皆是君恩,但不管什么时候,雨露总比雷霆要让人舒服。
炎帝一开恩,事情就立即转了个一百八十度,乌?云散尽,金光万丈。
把牢?房拾掇一新,又把最信得过的陈太医调过来专门看脉,从那一刻起,冷清的内惩院牢?房好像变成了个临时太子殿般,差役们进进出出,端茶倒水,听使听唤。
孟奇也来得勤了,还奉旨捧了一尊白玉雕的药神像来,在牢?房收拾出一个角落认真摆上,道:“皇上听说咏棋殿下病得深,赏赐药神像一尊,时刻供奉着,对病人好。”咏善一听对咏棋有好处,连忙净手,亲自上了一炷香。
没过几天,又送来若干御绣房新制的冬衣,咏棋、咏善、咏临三个皇子人人有份。
这雨露一是不来,一来就源源不绝,滴得儿子们晕头转向,不知所以然。
咏临是个最没心机的,多日来憋足了气,又挨饿又受冻,又挨骂又挨绑,要不是炎帝暗地里叫宣鸿音照看着,恐怕还要挨打,这一回咸鱼翻身,算是活了过来,每日在牢?房里差遣这个吩咐那个,要好酒好菜,大有把前一阵子少吃的全补回来的阵势。
抓着热气腾腾的霸王肘子,一边咬、一边含糊不清地对站在桌旁的图东道:“老图你放心,当初咱们哥俩走楣运,多承你兄弟关照了,我咏临不是忘恩负义的人,等我出去,少不了还你?的?人情。”
图东是领人送食物进来的,垂手站在一边听吩咐,咏临这么一说,他露?出正容,道:“殿下这么说就不对了,我们兄弟当年受了殿下多少好处,见殿下落难了,帮点忙是分内事。如果连这么点小事都指望殿下还人情,我图东就不是个东西了?”
“你这话实在。”咏临反而喜欢他这种脾性,用沾得油淋淋的手高兴的拍他一下,“好”
图东呵呵笑了,小心瞥一眼房?中的咏善,不敢太放肆,虚应道:“在宫里赌钱违了规矩,小的可不敢再犯了。殿下要是不嫌弃,等殿下放出去,我们一群侍卫在宫外做个东道,摆一桌酒席,给殿下洗洗晦气。”
咏临笑骂,“去你的吧少在我面前装正经,你们兄弟天生的一双赌棍,会怕宫里的规矩?酒席就免了,等我出去,母亲必然给我大补一轮,少不了的山珍海味。对了。”他忽然把话顿了顿,转头对两个端菜进来在一角站着的小杂役道:“这儿用不着你们伺候,别傻站着了,都出去。”
把人赶了,瞅着牢门重新关上,才压低了声音问图东,“有没有淑妃宫的消息?”
咏善对他们谈话并不在意,在窗边看外头天色,听见咏临这句,转身慢慢踱步过来。
图东从咏临遣走旁人就知道他要问这个,叹了口气,低声道:“小的没用,职低言微,问不到消息。”
咏临吃了一惊,“都这么些天了,还打探不到消息?没道理啊,如今父皇也开恩了,对我们几乎一天一道恩旨,都说母凭子贵,就算只冲着咏善哥哥这太子,父皇也不可能不关照母亲。奇怪,真的一点风声都问不到?淑妃宫里头总需要采买什么吧?进出的内侍你就不能拦下一个,拉到没人的地方问一下?要是不肯松口,大不了给点钱,好歹问出来。花了多少,等我出去了加倍还你们。”
“不是小的舍不得花钱,是根本没机会。”图东忙了几天,一点消息也打探不到,自己也觉得没脸,涨红了脸道:“殿下整日在内惩院,不知道外面的形势。淑妃宫是皇上早就下旨围起来的,里面的人不许出来,外面的人不许进去。要东西?大门开一条缝,当着守门侍卫的眼交接,想夹带片白纸进去都没门,更别说交头接耳传递消息了。”
咏善在旁边听着,一颗心直坠下去。
咏临却还不明白,不解地拧起两道英眉,“我可搞不清父皇葫芦里卖什么药了。实在没这样的道理,连我们都饶了,父皇还软?禁母亲干什么?就算从前看得紧,现在也该松松了,我看也像我们一样,一样在里面关着,但暗地里放水,好吃的好穿的一样样恩典下来。只是为什么父皇要这么弄呢?直接放出来,父母?子女相见,岂不皆大欢喜?”
他想破头也想不明白,抬头去看咏善,“咏善哥哥,你说呢?”
咏善心事重重,抿着唇没作声。
他天性里带着一股冷冽,不吭声也让人心里毛毛的,咏临倒还好,图东免不了心里生了一丝怯意,闭紧了嘴巴偷?窥他的容色。
气氛顿时冷下来。
隔了一会儿,咏善开口,“图东。”
图东老老实实道:“小的在。”肃颜垂手,和应对咏临时全不是一个模样。
咏善徐徐地问:“依你看,父皇来内惩院这前后,淑妃宫里的看?守是松了还是严了?”
“恐怕是严了,”图东斟酌着回答,也皱起眉,“其实皇上亲自来内惩院见过两位殿下,又下了恩旨,小的原也以为娘娘那边也会有好消息,不料过去一看,还是门户紧闭,不传消息,和前阵子一样。”
“既然是一样,怎么又说严了?”
“一样的看得紧紧的,不许人进,不许人出,不过多了个黑脸门神,每天都要在淑妃宫外面巡几个来回,害得侍卫们个个不敢松懈,比以往看得更严。小的打听过,那新来的宿卫大将军叫吴见增,是从北川调过来的,自他来了之后……”
“吴见增?”咏善蹙眉。
咏临正听得茫然,问:“宿卫大将军不是表姨父吗?这姓吴的是什么来头?”
“张回曜已经被父皇调任了吧,朝?廷调派也是经常的事。”咏善心里惊疑,面上却不动声色,扫了弟?弟一眼,“吴见增一向在北川为将,你不认识他。这人出身市井,投军报效国?家,是从小兵起在战场上真刀真枪拼出来的功名,身上有一股杀气。父皇调他回来,大概是要藉他这股杀气镇镇宫里的邪气。”
咏临一怔,“要镇邪气,到谨妃宫去镇呀,横在母亲宫殿门口做什么?”
咏善不想沿着这个话题说下去,转头问图东,“知道丽妃那头的消息吗?”
“自从……”图东转一下脑袋,朝咏棋躺着的床?上瞥了一眼,才低声道:“自从咏棋殿下被?关进来,丽妃也被软?禁起来了,没换地方,就是太子殿,同样的里面不许出,外面不许进。”
“最近父皇召见过丽妃吗?”
“没听说。”
咏善叹了一声,“那也不会召见母亲了。”仰着头出神。
两人知道他在想事情,都不敢多嘴。
半日,咏善又叹了一声,摆手道:“没别的事了,你先回去吧。”
在图东心里,咏临可亲可爱,这位准皇帝咏善殿下却是个能不靠近就不要靠近的角色,虽然也没有对他发?怒生气,但就好像对着一堵冰墙似的,寒气一丝丝往外逸,让人不由自主绷紧神?经,听见咏善叫他离开,赶紧行个礼出去了。咏临见图东走了,靠着咏善走近两步,奇怪地问:“哥哥这几天怎么了?愁眉苦脸唉声叹气的,开始在内惩院局势那么危险,也不见你叹几回,难道现在雨过天晴了,反而害怕起来?”
“你怎么知道我害怕?”咏善往他后脑上轻轻拍了一掌。
身后听见动静,转身一看,露?出极温柔的笑容,“哥哥醒了?陈太医果然是父皇身边得用的人,方子开出来还挺灵验。别急着起来,小心又会头晕。”
一边说,一边赶过去撩衣襬坐在床边,顺其自然地扶住咏棋的腰。
“是要喝水吗?”大冬天的,被窝被咏棋睡得暖烘烘的,手伸进去,隔着亵衣贴着咏棋的纤细?腰身,一股暖意从掌心直沿着往上走,咏善顿时舒服得浑身通泰,笑容也更深了,抬头吩咐咏临,“把炉子上的热水兑半杯给我。”
咏临没办法,只能又当端茶递水的角色,黑着脸倒了半杯热水,兑了冷水,温温?的端过来递给咏善。
“我自己来。”看见咏善又要喂,咏棋低低开口。
炎帝一道严旨把他打入内惩院,其实是将他从地狱救入天堂,第一见到了咏善,少去了心中大半忧虑,第二不再被母亲和清怡每天?强灌喝药。两件事加起来,病就去了大半,这几天由陈太医亲自把脉开方,被咏善十二分尽心的照顾,总算慢慢能开口说话。
好药,好的照顾,加上暖炉热被窝,身?子虽然一时不能养壮,脸上却多了一抹血色,眼睛也有了神采。
他为了偷信的事,对咏善说不尽的内疚,尽管咏善说不在意,自己却过不去心里这个坎,每次被咏善温柔对待,总觉得自己在欠咏善如海的重债里又添了一笔。
“怎么,哥哥嫌我手脏?”咏善把手一抬,端着水碗含笑瞅他。
咏棋经此一难,唯恐不能补偿欠咏善的,最怕的就是再惹咏善不悦,连忙摇头,“不是……”
“不是就好。”咏善这才把碗挪回来,轻轻抵在咏棋嘴边,“喝吧,温温?的,刚好人嘴。”
咏棋和他相处久了,也知道他的脾气,知道只有顺着他才能高兴,虽然害羞,还是听话地把唇贴在碗边,一点一点轻轻吮喝起来。
淡淡的唇,贴着白瓷,好像花办贴着水一样柔?软可人,这简简单单的动作,看得咏善怦然心跳,鲜血滚?热起来,怔怔看了一会儿,滚?热变成燥热,齐涌到下腹。
猛一缩手,倏然把碗从咏棋唇边移开。
咏棋正喝到一半,水碗忽然不见了,抬起眼疑惑地问:“怎么了?”
嘴角边挂着一滴水珠,欲坠不坠,水晶晶的诱人。
“没什么……”
“咏善?”
“哥哥……”咏善忽然低低叫了一声。
因为咏棋病得厉害,咏善早默默对自己下了严令,绝不能色令智昏,做出让咏棋受不了的事来。
这一阵子自问把持得不错,此刻却被一颗凝在咏棋嘴角边的水珠诱得神志恍如点燃的炮仗一样炸开,这才知道自己在内惩院实在关得太久了,青春精血猛然涌上大脑,就算是圣?人也忍耐不住。
他,实在是太想念那暖玉般的滋味了
咏棋半边身?子被他抱在怀里,多少也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再一看咏善比火还灼人的眼神,哪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脸颊轰的一下红了。
刚要低头,咏善已经靠近过来,舌?头在他嘴角上一舔,先把那颗惹祸的仙露卷到了肚子里。
咏棋不是沉溺色?欲的人,这时却分外禁不住咏善诱?惑,只是轻轻被舌?头碰了碰唇角,却如同光着身?子被从上到下,从里到外摸过一遍似的,忍不住一阵轻?颤,不安道:“咏善,这样……坦样……”
“这样什么?”咏善在他耳边轻笑,“哥哥愿不愿让我碰?”
咏棋咬着牙涨红了脸,点了点头。
咏善骤然愣住了。
他瞪大眼睛,疑惑地审视咏棋,半日连呼吸都屏住了。
好半天,才从双?唇?间吐出一点点气,“哥哥刚刚……刚刚点头是……是什么意思?”瞬间的惊喜砸到头上,他这素来精明能干的人也惊讶到结巴了,不敢置信地盯着咏棋瞅,唯恐自己弄错了咏棋的意思,空欢喜一场。
这哥哥最矜持害羞,怎么可能如此大胆的点这个头。
咏棋被弟?弟的目光看得羞不可抑,从脸颊到脖子,恐怕直到被被子掩住的胸膛都是殷?红的了,自己这长兄真是当得够沦落的。
但只要咏善高兴就好。
反正等自己见了父皇,禀明真?相,也就离死不远了。
生离死别就在眼前,还在乎这种早不知有过多少次的亲?密事?能让咏善多欢喜一次,就算一次了。
被他好好的疼爱,想怎么亲?热就怎么亲?热,日后躺在冷冰冰的黄土地里也好回忆这滋味。
自古艰难唯一死,最艰难的都不怕了,还怕什么兄弟人?伦,流言蜚语
想到这,咏棋心酸难忍,看着咏善英俊的脸,强挤出一个笑容,又用?力点了点头,小声道:“当然是愿意的。”
咏善犹自如在梦里,愣愣的。
咏棋从被窝里腾出一只手,轻轻?抚了抚他的脸,这种主动大胆的动作平生还是第一次做,决心虽然下了,举动还是充满了怯怯,试探着抚了一下,才小心地摩挲起咏善的脸,仰着头对他道:“你不要忍着,看你忍着难受,我心里也不好过。”这话在他心中已几近淫词,是女人勾引男人时才说的话,声音如蚊蚋一般轻微。
“哥哥”咏善怔了半晌,双臂搂着他抱紧了,把嘴贴到他耳边,不敢相信地问:“你说的都是真的?”
咏棋也不知是激动还是情?动,浑身都轻?颤着,连小巧的耳?垂也跟着颤?抖不已,肌肤上的微小绒毛赠过咏善的唇,无法形容的可爱。听咏善问这话,黑玉般的眼睛里水波漾了漾,越发透出一股毅然,又咬牙,着实用?力地点了两下头。
咏善只觉得自己是站在冰窟窿里的人,却被人冷不防地往怀里塞了一团火,全身上下骤然暖和,熨贴到五?脏?六?腑,暗叹一声苍天怜我
把咏棋宝贝一样搂在怀里,低头赠着他的肩窝,嗓子激动得带上两分沙哑,反而更显得低沉性?感,耳语似的道:“既然哥哥点头,我这回算是奉兄长之命了,保证让哥哥舒舒服服,乐不思蜀。”
心热起来,伸?入被子下的手已经翻到亵衣边缘,蛇一样悄悄钻进去,顺着凝脂般的肌肤往下慢慢地赠。
咏棋也不是第一次,明白他要探到哪里:心窝一阵乱跳,指头还未侵犯进来,那地方反而先灼?热一片了,活像期待着被蹂?躏糟蹋似的。
双?臀和大?腿不由自主绷得死紧,甚至不敢喘气。
咏善看他紧张,朝他笑了笑,咬着他耳朵道:“好哥哥,腿松一松,膝盖打开一点,好让我伺候你。”
咏棋尴尬得不敢抬眼,倒也很听话,居然真的勉强把被子掩盖下的双膝打开了一黜,温顺的样子令人血脉贲张。
腿一打开,咏善立即一手握住了乖?巧的***。
咏棋忍不住倒抽一口气,轻轻嘤了一声,索性软?了上半身,完全靠身后的咏善支撑着,感觉胯?下被弟?弟的手无声玩?弄着。
咏临坐在房间角落的炉子旁装作不理会他们。
自从咏棋关进来,咏善一颗心全扑在咏棋身上,吃饭穿衣甚至如厕,都是自己亲手照顾。咏棋睡着了,他在床边照看;咏棋醒了,他就把咏棋当活宝似的搂着不放。咏临亲眼看着咏善被审受?刑,依然对恭悔的信件被烧一事耿耿于怀,对咏善既往不咎,把咏棋宠上天的行为自然极看不惯,可是劝又劝不动,骂又不敢骂,只好来个眼不见为净。
所以只要咏善和咏棋腻在一起,他就冷着脸自己悻悻的跑去烤火。
此时远远回头瞥一眼,只能瞧见咏善的背影,隐约能看出他斜坐在床边,两臂伸到被底,正抱着咏棋。咏临只当他们在说悄悄话,自忖今时不同往日,想当日自己和咏棋哥哥怎样亲?密,和咏善哥哥又是孪生兄弟,打不散的亲骨肉,两头都和自己亲?热,现在倒好,忽然一个天地倒转,两个不搭界的哥哥忽然成了一对,自己倒变成多余的了。
正默默犯着酸劲,忽然一声轻轻的呜咽钻进耳道。
“咏善,不要……”
轻飘飘,沾着扣人心弦的湿气,勾得人浑身的虫子蠢?蠢?欲?动。
咏临和咏棋认识了十多年,从没听过他如此甘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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