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契约哑妻-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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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当她拉开厚重的窗帘,他仍在睡。她一如既往走到阳台上做瑜伽,当太阳升起,她走到浴室洗了个温水澡,然后开始做蓝莓蛋糕和苹果派。
  等早餐准备好,郁金香也换了新束,他仍没下楼。她走在楼梯间,有些担心今日不能回小渔村。
  扭开卧室门,只见男人裸着胸膛,腰间盖着薄被,长腿伸出被外,睡得正酣。看着那排浓密睫毛下的阴影,她有些不忍心叫醒他。
  他是很累的,她看得出来。昨晚凌晨回来后,他在床上一直折腾她,直到天快亮才沉沉睡去。
  此刻,阳光射进来,在他沉睡的俊颜渡上一层柔和的光线。而那排浓密睫毛掩住了他的犀利,细碎短发服帖在饱满额头,剑眉平展飞扬,胸膛平稳起伏,那安稳模样犹如沉睡中的俊美天神。
  她轻轻走过去,捡起地毯上散落的衬衫和长裤,打算让他多睡一会。正起身,她的腰肢却陡然落入一副有力的臂膀中。
  “小女人,你吵醒我了。”他的嗓音,三分睡初醒,带七分性感醇厚。原来,他早已醒来。
  “……”她闷哼一声,身子倒在床褥上,腰肢即刻被男人的臂膀扣住。随后,他的唇欺上来,灵舌长躯直入,在她的贝齿间进进出出。
  那是个很绵长很激烈的早安吻,她甚至能尝到血的腥甜味。而她,在他的精亮幽深眸子中颤抖,感觉他要将她生吞活剥。
  “吃早餐?上班?”等他稍松懈,她立即从他的身下钻出,用简单手语这样问他。具她所知,他周末也上班。
  男人的眸依然灼热盯在她微微肿起的娇唇上,嗓音暗哑低沉:“今天休息一天。”洁白被单恰好盖住重点部位,露出他精壮的六块腹肌和呼吸急促的宽厚胸膛。
  “早餐准备好了,我在楼下等你。”她用简单手语躲过他带给她的强烈训息,忽略他的粗重鼻息,满脸通红逃出卧房。
  那是一顿有史以来最让她窒息的早餐,他虽恢复了他的冰冷内敛模样,却带给她一种无形的压迫感。她感觉,自从和他有了肌肤之亲,她开始害怕他的目光,特别是经历昨晚之后。
  他倒是自在,一身棉质休闲装,脱去了工作时的严肃笔挺,换上玉树临风的惬意。他一边优雅吃着早餐,还不忘阅览财经报。
  她坐在他对面,纠结着如何跟她说回家乡的事。这四年,他从不曾问她的家世,只是每个月固定给她十五万的零用。
  她自是知道,他对她的事不感兴趣,只是要求她做到他的标准,不将他们的协议泄露出去,洁身自爱,身体健康。
  他的标准她做到了,所以,她还是没有必要跟他说这事,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和猜测。
  “我今天要出去一趟。”吃完早餐,她开始用手语跟他交谈。
  冷辰轩抬起头,黑眸犀利幽深,看不清心思。“去哪?”随后淡淡一句,问得有些漠不关心。
  “买东西,食物和生活用品。”她比划着,有些心虚。
  男人的眸子静静盯了她一会,道:“你去吧,今天我会和客户出去打高尔夫,晚上说不定不回来。”
  “恩。”她笑着点头,心中的石头总算落下来,小脸恢复光彩。这个男人今晚不回来,正好。
  随后,等他的车消失在马路尽头,她带着存折和信用卡去了趟银行,然后坐上了去小渔村的客巴。
  小渔村仍是四年前的那个模样,几百来户人家,以出海打鱼为生,到处可见鱼网和暴晒中的鱼干。她一身轻便洋装,戴着太阳眼镜站在村口,却没有人认得出她。
  走进村,她看到晒场的阿妈阿婶们正忙碌的用梭编织鱼网,黝黑的脸上布满辛酸。偶尔会为一句笑话,漾出一抹发自心底的笑。
  她想起,她们从不曾这样对她笑过。心底,不免有些凄凉。
[正文:第二十八章]
  走到舅舅屋门前,她停住脚步。只见往昔的土坯房已翻修为两层小洋楼,雕花大门,庭院深深,院里还系着一条大黄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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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狗见到门前的她,立即狂吠个不停。她不得不后退一步,眼前陡然浮现舅母的脸。那张整日怒骂她的脸,和这只狗的凶神恶煞有得拼。
  “你个衰仔,跟你阿爸一个德性,好吃懒做……”这时,洋楼里陡然传出一阵打闹声,黄狗立即停止犬吠,安静看着一个妇女拿着鸡毛掸追打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
  “为什么你和阿爸能吃那么多好吃的,我却不能?”小男孩边跑边尖叫着,一路往院门口直冲过来。
  看到门口的阡雪,小家伙肆无忌惮拉着她的衣裙,躲在她身后,然后饶着阡雪转圈,恣意和母亲捉迷藏。
  阮春杏终是气喘吁吁停下追打的脚步,将鸡毛掸子放下,顺气。“你个衰仔,看我抓到你不打折你的狗腿子。”
  “你来抓啊,抓不到我;抓不到我……”小家伙调皮的从阡雪身后探出小头颅,对气急败坏的母亲做鬼脸。
  “你个衰仔!”阮春杏吊三角眼圆瞪,一掸子就要挥过去,却又怕打坏四十岁才生下的宝贝儿子,止住了冲动。
  等气头顺一些,她这才发现一直沉默的戴太阳眼镜的高挑女子。于是她母鸡般一把抓过儿子,忙不迭的道歉:“不好意思,阿毫不懂事……”
  女子不动声色,取下眼镜,静静看着眼前这对四年不见的母子。舅母的脸,一如既往的刻薄呵。
  “原来是你这个贱丫头?!”阮春杏的吊三角果真再次圆瞪起来,刻薄的脸上不知道是震惊还是其他的什么情绪,弄得她把手中的鸡毛掸子直直掉在地上。
  阡雪点头,淡淡看舅母一眼,走进庭院。舅母眼中的含义她并不想理会的,她只是来见阿麽。
  走到后院,小屋仍是那间小屋,破旧了一些,与前院的洋楼格格不入。而屋前的竹架上晒着阿麽的旧衣裳,在夏风中形单影只。
  她站在门口,心儿一点一滴凉透。怎么说阿麽也是舅舅的生母,含辛茹苦将舅舅一手拉扯大,到晚年,却是这般凄景。即使是病重,也得不到一间舒适的住所。舅舅舅母真是狠心。
  “贱丫头,你回来的正好。”跟过来的阮春杏恢复气势汹汹,双手叉腰挡在阡雪面前,“婆婆的医药费没有了,现在吃药的钱也是我们垫着……”
  “我先见阿麽。”阡雪冷冷看这个只认钱的妇人一眼,用最简单的手语提醒她。她早该知道,舅舅舅母的目的是为了钱。
  “那个老不死的不在。”阮春杏三角眼一瞪,嗓音随之尖锐,“你以为我们乡下人像城里人那么好命啊,躺在床上也会有饭吃……”
  听到这里,阡雪脸色大变,她一把推开喋喋不休的妇人,便往屋子里冲。屋内一如四年前的简陋,夏不遮雨,冬不挡风,木床上,不见阿麽的身影。
  她在屋子里的每个角落逡视着,满腔的急切写在脸上。舅母的狠心,不会随时间而消逝,她定是让阿麽带着病体在劳累了。
  “贱丫头,你敢推我!”阮春杏在她身后恣意叫嚣,她就是看准阡雪的只身前来,才敢恢复她的刁钻本性。她算是欺凌这个哑巴丫头欺凌顺手了,四年不打骂,倒是让她憋得慌。
  这次,是这个贱丫头自己找上门来的。
  阡雪不理她,转身往海边走,此刻她只想尽快见到她的阿麽。而她的急切倒让身后的阮春杏心里不快了,妇人吊着三角眼,一把拉住阡雪的腕:“去哪里?现在不准走,钱的事我们还没有说清楚。”
  “找阿麽。”阡雪厌烦甩掉舅母的手,懒得跟她比划更多。钱她会给,但这次必须是在她确保阿麽的安全无虞下。
  此刻,舅母的模样,让她后悔她没有早点回来看阿麽。她不知道舅母收了她的钱,到底是不是在好好给阿麽治病,她很担心。
  去海边的路上,她遇到了从镇上回来的舅舅。四十七岁的舅舅一看到她,浑浊的眸子里闪着精光。
  她后退一步,想起四年前的疯狂逃跑。就是这个无情狠心的舅舅,将她逼上了绝路呵。此刻舅舅眼里的算盘,让她再次不安起来,原来舅舅还是不安好心的。
  “阡雪,你终于回来了。呵呵……”尹刍永细细将这个出落得楚楚动人的外甥女从头到脚打量一遍,干笑:“在外面过的好吗?这次回来还走不走?”
  问是这么问,浑浊的老眼里却是精细的盘算了一番。怎能让这棵摇钱树走呢,以阡雪目前的条件,身价估计可以涨到八十万了。要知道,那个马金山还时时想念着呢。(注:马金山即四年前下聘金的老男人)
  而且,他刚刚在赌场将阡雪上个月寄来的十万块输个精光,又瞒着老婆在外面欠了一屁股债。今日的他,已是被逼上绝路了。
  “阡雪,这次你就不要走了,陪着阿妈,阿妈一直很想你……上次是舅舅错了,一时糊涂……”他第一次摆出温和笑意,徐徐善诱,模样十分懊恼。
  阡雪冷眼看着,简单比划:“我找阿麽。”然后飞快往前走。舅舅的眼神,让她胆战心惊,她又怎能不读懂那份跟四年前一模一样的信息呢。


  她是一路狂奔跑到海边的,烈阳下,阿麽日见苍老的身影在弯腰拾退潮海鱼。那拄着拐杖的每一步前行,都是颤巍巍,偶尔伴着歇斯底里的咳嗽,却仍是坚持……她看着,心疼得泪流满面。
  ……………………………………………………………………………………………………………………………………
  冷辰轩先是驱车去了趟金领汇高尔夫会馆,当看到绿坪场地上宁若蓝一身休闲装,勾着陈总的臂膀,却是对他投来胜利媚笑,他挥杆的兴致陡然降到了零点。
  不到十分钟的时间,他退了场,任那群意为打高尔夫实则泡美女的客户在身后大呼小叫。这些人,既然不明白他的处事风格,那么,他不屑与他们合作。
  出了会场,他脱掉休闲西装外套,塞上耳麦,一边听着助理报告他的行程,一边稳稳开着车。罢,为了不浪费时间,他还是决定回公司加班。
  车子行至十字路口,陡然红灯,他不得不停下车。长指有节奏的轻扣方向盘,显示他的不耐烦。
  尹阡雪那个小女人到底在瞒着他什么呢?他微皱剑眉,只有在等红灯的时刻才会想起那个温柔女子。
  那个女人不擅长撒谎,她说假话的时候会咬着唇瓣,目光闪躲,将一切心思写在脸上。这是四年来,他对她最深刻的认识。
  只是今日,她到底出去干什么了?他不会相信她仅仅是买东西,那双不敢直视他的水灵大眼可骗不了人,她明显是在撒谎……
  随后,他又将利眼眯起,不容忍自己再想更多关于她的其他。因为,他绝不会让自己在女人身上浪费一点心神。
  绿灯,他却在转角看到他正琢磨的女人上了一辆银白小车。这下,他的俊脸可是脸色大变了。
  方向盘左转,开往公司方向的小车陡然转了弯,跟上前面的小车。他倒要看看,叶宿白是怎样勾搭他冷辰轩的女人的。
  叶宿白的车在银行前停了下来,尹阡雪走下车,用手语说了声“谢谢”,然后提着包包走进银行。
  冷辰轩坐在车内,有些惊讶叶宿白在目送尹阡雪进银行后,就那么离去。他们两个不是在约会吗?难道是他的错觉?
  随后,他的女人从银行走了出来,却是往银行附近的车站走。他挑眉,突然满腔兴致想要知道这个女人在玩什么把戏。
  他的车一直跟着她坐的客巴到达一座海边小渔村,看着她高挑纤细的身影在村口落寞踟躇,他才知道她是回了家乡。
  这就是她从小生长的地方吗?到处是白花花的鱼干和忙碌的渔民,几百来户人家,远处是一片连绵不绝的蔚蓝海岸。
  他站在她身后,陡然觉得她的背影有些孤独。薄唇不羁勾起,一丝怜惜,就那么在他的心底一闪而过。原来他的女人,在这个村里,不受欢迎。
  随后,他利眸一闪,狠狠抑住心头的异样,长腿大步往相反的方向走。既然来了,他就当散散心。其实比起A市的喧嚣,这里的环境还算不错。他该找间海边民宿住一晚去。
[正文:第二十九章]
  四年没见,阿麽苍老了好多。两鬓完全斑白,爬满皱纹的老脸苍白如纸,娇小的身子更是单薄若柴。
  而那破旧的小桌上,一如既往摆着一碟阿麽自己酿制的鱼干和一盘青菜。
  阿麽慢慢吃着,阡雪在旁边湿了眼。这四年来,舅舅果然是没有好好照顾阿麽的。屋内蚊虫数不胜数,却,连把电扇也没有。
  “阡雪,过了今晚你就回去,不要留在这里。”阿麽抬头,颤巍巍说出这句话,接着一阵剧烈咳嗽。
  阡雪连忙起身为阿麽平抚背部,脸色和老人一样苍白。阿麽,病入膏肓了,狠心的舅舅把她每月寄来的钱没有用来给阿麽治病。
  “阿麽,我带你走。”颤抖着在阿麽掌心写下一个走字,阡雪着急的为阿麽收拾行装。是她的错,她把阿麽的病耽搁了四年。这次无论如何,她一定要好好照顾阿麽。
  阿麽一把拉住她的手,尽力用咳嗽中缓过气,有些气若游丝:“傻阡雪,阿麽在这里过得很好……咳……阿麽在这里待了一辈子,是离不开的……”
  “可是舅舅……”阡雪的泪落下来,舅舅毕竟是阿麽的亲生儿子,知子莫若母,直到现在,阿麽仍是放不下那狠心舅舅。
  “阡雪,听阿麽的话,以后不要再回来,在外面找个好男人嫁了……咳……阿麽也欣慰……咳……”
  “阿麽,走!”听着阿麽的话,阡雪愈加心疼,她偷偷擦去眼角的泪珠,顾不得阿麽的阻拦,执意收拾行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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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阡雪……”阿麽有些无奈。
  “哟,这是在干啥呢?还没住一晚就要走了呀?”阮春杏穿着花裤衩,上身一件白色背心,手摇蒲扇乐呵呵走进来。
  只见那双倒三角眼已不复白天的惊慌,闪着熟悉的精明和奚落。她看一眼桌上的饭菜,唇角都是鄙夷。
  这个老不死的,就配吃这样的饭菜,拖着一身病要死不活,简直就是浪费钱。不过还好,他们可没那么傻把那些钱打水漂,而是用来盖房子了。
  在心底暗暗庆幸一番,她的视线盯在阡雪身上,然后大屁股往凳子上一坐,蒲扇摇的好不惬意。
  “我说贱丫头,你生是这里的人,死是这里的鬼,急着走什么,怕我们吃了你不成?”
  “春杏,阡雪那边有急事,所以必须连夜赶回去。”阿麽惨白着脸,好生好气跟儿媳妇说话。儿子儿媳打着什么主意,她又如何不知呢。
  孝顺贴心的阡雪是个苦命的孩子,四年前的那次,她眼睁睁看着,却无能为力。这次,没想到阡雪会回来看她,只怪她这把老骨头拖累了这个孩子。
  “再怎么急,也该在这里住几晚呀,一走就是四年不见人影,哪见过这样做晚辈的……”用眼角扫婆婆一眼,阮春杏说得好不尖锐。
  反正今晚她是不会让这个哑巴跑掉的,刚刚刍永回来跟她计划了一番,她想想也对,与其让这贱丫头一个月一个月的寄钱,还不如一次将她卖掉。
  那马金山可是愿意出七十万,比四年前足足多了三倍。再者,这贱丫头发现了他们没有给婆婆治病,以后肯定不会给他们寄钱。
  心思百转千回后,她站起身走到阡雪面前,倒三角闪着满意的光芒。瞧这四年不见的丫头片子生得极好,肌肤白里透红,五官精致风情,身材更是棒的没话说,该翘的翘,该细的细,简直跟她短命的母亲一个模子刻出来。
  啧,卖七十万似乎有点可惜了。停下手中的蒲扇,她一把夺过阡雪手中的行李袋,尖笑:“走什么!我们还有帐没有算清楚呢。”
  阡雪的脸也冷下来,她用简单手语比划:“钱,你和舅舅拿了。”意思就是,有什么帐,也是你们欠阿麽的。“我带阿麽治病。”
  阮春杏看懂那个拿钱的手势,脸立即绿了,“贱丫头,你在说什么呢?我们什么时候拿你钱了,你每次寄来的钱都是给这老不死的看病了,要不你以为她是怎么活到今天的……”
  “你!”阡雪怒极,睁眼说瞎话果真成了舅母的拿手好戏。从小到大,她不知见识了多少回舅母的这套本事。罢,她就当是还清他们当初肯给她一个安身之处的恩情。
  “走!”她不再看阮春杏那张刻薄尖利的脸,拉了一直默不作声的阿麽往门外走。既然如此,她和舅舅从此再没有牵连。
  “啧,去哪里?”阮春杏立马跑到门口,粗壮的臂膀一撑,如一头凶神恶煞的熊挡在门口,“我说了让你们走吗?这里是我的地方,不是你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
  “你……”
  “春杏,阿妈。”尹刍永从前院走过来,身后带着全身挂满金项链金戒指的马金山。“刚刚好,幸好没有来迟。”
  “刍永,你终于来了,这个贱丫头说要走。”见丈夫来了,阮春杏这才从门口挪开她粗壮的身体,双眼冒着¥¥看向丈夫身后的马金山。
  阡雪和阿麽则是脸色大变,这个舅舅,动作可真快啊。“阡雪,快走!”阿麽一把推开阡雪,手指颤抖指向儿子:“你这个不孝子……你怎么能……”
  尹刍永不急不恼,居然笑了:“阡雪,你也不要白费力气了,院里的门都上了锁……你就在这里好好听我说。”
  阡雪哪听得这些,她跑到前院,发现院门果然全上了锁,而院墙,高得吓人。尹刍永那群人慢悠悠走过来,眼里擒着抓捕猎物的光芒。
  “嫁给马公子,保你一生吃香喝辣。阡雪,你又何必这么想不开呢。”尹刍永笑着,眼里却闪着几分恶毒。
  他转向旁边气得发抖的阿妈:“阿妈,你说我说的对吗?我是为阡雪好,她无父无母,能攀上马公子这个有钱人,算是福气。”
  “啪!”阿麽赏给他的,是狠狠一个耳刮子。“为什么不肯放过阡雪?”且见旁边的这位马公子,身材矮小干瘪,一身俗不可耐,四十未娶,必有隐疾。阡雪嫁给他,是福气吗?
  “老不死的。”这一巴掌终于把尹刍永打怒了,他一把推开阿麽,大步上前,二话不说拉了阡雪的腕就往马金山怀里拖。
  “今天你不嫁也得嫁。”因为那七十万已经到手了。这次为了以防万一,他把家里院里的门都锁上了,还备好了绳索。所以心一横,也懒得再和她们蘑菇。
  阡雪挣扎着,看到阿麽倒在地上爬不起来,老泪纵横呼唤着她,心都揪了起来。她呜咽挣扎,终是难敌两个男人的力量。


  舅舅将她的手用绳索绑了起来,舅母立即打开院门,让马金山抗起她往自己的小车走。此时已是夜深人静,除了狗吠,再无人踪。阡雪流着泪,感到极度绝望。
  “滴---”陡然,一道刺眼的车灯笔直照射过来,刺花了舅舅一众人的眼,也让阡雪看到一丝希望。
  马金山有些被惊住,抗着她愣在原地。舅舅舅母的脸则是有些微变,因为那辆豪华小车是朝他们按响车喇叭,直直往这个方向开过来的。
  片刻,引擎熄,车头灯灭,车上走下一个穿着剪裁合体阿曼尼西装的高大男人。他冷冷扫过众人,利眸一眯,全身笼罩在冷寒中:“你们胆子可不小,光天化日,敢抢我的女人!”
[正文:第三十章]
  冷辰轩原本是到海边绕了一圈,打算找间民宿住下,但没有一间让他满意。于是他不得不在海边坐了半夜,享受那份宁静。
  等脑子被海风吹得清醒了些,他准备不再逗留驱车回A市。哪知,居然让他在这里遇到了光天化日强抢女子的行径。且,那个被绑住双手的女子还是他的女人。
  他是故意朝他们按响喇叭的,满腔怒火警告着那群禽兽,他的存在。这三个人,居然敢动他的女人!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利眼一扫,已大致明白五个人之间的关系。很明显,那个穿花裤衩的老女人和旁边的两个男人是蛇鼠一窝,至于那个躺在地上流泪的老阿麽,应该就是尹阡雪的阿麽。
  心里有了底,他下得车来。一米八二的身高立即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修身长腿,颀长精壮,一袭笔挺休闲西装,一双淬了寒冰的冷眸。高贵中带着邪佞,气宇轩昂中又略带危险气息。
  迈开长腿,他直直逼向仍抗着阡雪的马金山。“放下她!”薄唇轻吐,利眸眯起,犹如尊贵的王者。
  马金山尹刍永则是直愣愣看着这个从天而降的英俊高贵男人,一时被冷辰轩的气魄压住心神,忘记了反应。
  “……”直到阡雪呜咽着扭动身子向冷辰轩求救,马金山和尹刍永才从震惊中反应过来。
  “你、你是谁?这是我们的事,你管不着。”马金山心头有些害怕,哆嗦着赶鸭子上架,嘴硬到底。他怕啥,反正他已付了钱,这个女人就是他的了。
  “不关我的事?”冷辰轩冷眸一寒,逼近一步,“她是我的女人,你居然说不关我的事!?”身侧的拳头握得“喀嚓”作响。
  “呃?”马金山后退一步,靠向一脸急色的尹刍永夫妇,不肯放下肩上挣扎的阡雪。“尹刍永,你给我说清楚,怎么突然冒出个程咬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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