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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庆纪事-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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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昭庆话未说完,远远地传来高声惊呼,“护驾!”“保护大王!”“快来人呢!”……
    两人均是一惊,贝衣二话不说,已跃向宫门,昭庆顷刻立起,两只手,不由紧握在一起……
    “主人,”贝衣回来禀报,“白越王寝宫外有许多人在奔跑,不知发生了何事。”
    “你去看看!”昭庆拧眉,想也不想地命令道。
    “是!”贝衣领命,转身奔出。
    昭庆心下称奇,来了几日,一直平安无事,怎么?真有人欲行刺白越王?
    如果,真有人行刺了那个疯子,自己,倒也解脱了……
    一阵山风,吹熄了窗前地灯烛,诺大地寝宫,似骤然阴冷下来……
    昭庆叹了口气,压下心中地焦躁,随手拿起小案上的烛火,走向窗边……
    便在这时,她心感异样!
    这寝宫里,并不是仅有自己……
    黑暗中,似有一双贪婪的眼睛,在紧盯着她!
    昭庆全身顿时一片冰冷……
    手中的烛火跳动了几下,终于,恢复了平静。
    只是,昭庆感觉到,那危险已在靠近……
    “谁?”昭庆咬牙喝道,下意识地,缓缓向宫门退去。
    猛地,身后传来一阵轻微地响动!
    昭庆手一抖,险险将手中地烛火摔出……
    慢慢地,她回转身,有什么,是自己不能面对的?
    一只蛇!
    碗口粗的身躯,缓慢地滑动……
    昭庆想叫,却是无论如何张不开口,昭庆想跑,却是浑身无力迈不开步……
    蛇停下来,缓缓地昂起尖头……
    揪心地恐惧顷刻间席卷昭庆全身……
    不,我不要死!
    昭庆在心里喊。
    我还没有查出身世!我不能不明不白地死去!
    那手中的烛火猛烈地跳动,似乎,在代替昭庆呐喊……
    有冷汗从昭庆额间滑过,沿着她秀丽的面颊无声落下,昭庆强迫自己移开双眼,巡视左右,寻找可能的生路。
    这一刻,昭庆的神智再清楚不过,丞相白乾阴沉的目光,在她眼前一闪而过……
    蛇,又动了,发出呲呲的声响!
    昭庆猛地反手抓过一袭幔帐,凑近那微弱地烛火……
    一道白芒,便在这一刻,如流星划过,顷刻间,缠上蛇颈!
    “主人!”是贝衣慌张地叫声。
    昭庆双腿一软,死死揪住那幔帐,才不至滑落……
    “殿下!”是大将军敬穆远远地呼声。
    昭庆抬眼,正看到门外长廊上白越王在急急向这里奔来……
    “有宫人将树影看作刺客,引起慌乱。”贝衣急奔过来扶住昭庆,满眼恼怒地述说。
    “是大将军,提醒贝衣……”
    昭庆的目光投向白越王身后的大将军,只看到,一脸地铁青…看来,自己地猜测,没有错……
第六十九章 暗杀(下)
    秭阳的天气一日热过一日,相较之下,元息行宫的清凉实在难得,只是经过那惊魂的夜晚,白越王在大将军力谏之下,毫不迟疑地携受惊的昭庆返回了都城。
    那夜惊驾的宫人已是趁乱自尽,爬入昭庆寝宫的毒蛇也源自当地,一切都看似没有破绽,只是,昭庆知道,大将军也清楚,如此地凑巧,不无阴谋的味道……
    返回秭阳不久,楚国的使臣到达。
    白越王在中殿接见楚使,破例准昭庆出席。
    昭庆这一日着了件孔雀绿夹金的外袍,裹了身珊瑚红素纹的罗衣,尤衬得肌肤如雪,秀发如云,端坐在金壁辉煌的大殿中,明艳得令人摒息……
    楚使的身影出现在殿口,昭庆的心不由得轻颤。
    竟然是他!
    “楚使施南林拜见白越
    挺拔的身形、出尘的气质、沉厚的声音,这熟悉的人儿,几将昭庆又拉回到那熟悉的楚宫……
    “楚国丞相亲自出使,寡人实是始料不及!”白越王仔细瞧了一眼昭庆,才不冷不热地开口回应。
    想必,眼前这风采卓绝的男子与身旁这倾国倾城的美人,曾经的纠葛,仍是令他介怀。施南林淡然一笑,转向昭庆,“臣施南林参见公主殿下!”
    昭庆一双似水翦眸在他亲切含笑的面上轻轻扫过,心底涌出丝丝暖流,两人的目光一触即分,惊鸿间,已彼此交换了眼色。
    “施大人免礼!”昭庆收起眸中的感慨万千。正色道。
    “谢公主!”施南林垂头,恭敬非常。
    两人在大殿上的交谈到此为止,之后。白越王再没给两人机会。意外地惊喜在等候昭庆。
    “小虎!玉儿!”昭庆开心地呼唤。
    白虎咆哮着挣脱玉儿的怀抱。一如离弦的飞箭冲向昭庆怀中。
    吓得玉儿大叫,“公主,小
    白虎长大了,不再是曾经那小小地可以随意抱在怀中的小家伙……
    只是,玉儿低估了白虎。
    冲至昭庆身前。白虎生生停步,一双琥珀色大眼热切而又眷恋地凝视昭庆,一如久别重逢地幼儿终于再见到母亲……
    昭庆缓缓弯下腰去,伸出两只手,抚上小虎愈见方正的大头,那绒滑的触感依旧,那难言的亲呢不改,只是,为何。止不住地心酸?
    小虎侧头,用舌头亲热地舔着昭庆的手腕,一双眼睛却是不时瞟向昭庆。多少夹带了几分埋怨,仿佛在说。你如此狠心。抛下我!
    昭庆地眼圈泛了红,紧紧揽住小虎的头颈。一路看中文网将面颊埋入柔顺雪白的虎毛之中,“不要怪我,我再不会抛下你!”
    小虎听懂了,呼呼几声,大头在昭庆臂间猛蹭几下,满意地安静下来……
    “公主!”玉儿带着哭音唤道,“玉儿终于又见到公主了!”
    昭庆含笑抬起头来,盯着泪流满面的玉儿,轻声地安慰,“不要哭了,哭花了脸……”
    只是,自己的眼角,也有两行热流,难以自禁地淌下……
    “公主!玉儿知道,玉儿一直知道……,公主不会有事!公主……”玉儿哽咽,终是掩面痛哭……
    昭庆想像得出,过去的一年中,这伶俐忠心的女子,曾担过多少的心、流下多少的泪……
    “公主,您好狠心!又是一声不响地离开,还……”似是想到了什么,玉儿再说不下去,却是哭得更凶。
    昭庆深吸一口气,她知道玉儿想说什么,那是她永远地痛……
    “主人,白越王来了!”机警的贝衣提醒昭庆。
    昭庆拉过玉儿,在她肩上轻拍几下,懂事的玉儿急忙止住悲泣。
    “离老远就闻听你这里地哭声,怎么,见过楚使,想家了?”白越王口气微酸地边走进边说道。
    昭庆别过脸,用衣袖轻拭去眼角的泪痕,坦然答道,“不错!再见故人,难免伤怀!玉儿,过来,见过白越王!玉儿深垂着头,恭敬地向白越王施礼。
    “这是自小服侍我地玉儿。”昭庆声音淡淡地解释,“王弟将她与白虎一并送来,与我作伴。”
    白越王笑,“你王弟倒也想得周到!”
    昭庆轻叹一口气,并不接话。
    子思将施南林派来出使,怕是有什么话要对自己讲吧!昭庆心知白越王必定不会准许她与施南林单独会面,正在苦苦思寻他途,自己却不期然病倒了。
    先是腹泻,而后高热,迟迟不退。
    白越王召来地太医,一说是昭庆之前受了惊吓,又在热天里动了心气,积郁凝集所至,一说是昭庆必食了不洁之物,这才导致腹泻高热。
    太医开出的药方相差极大,白越王一时也没了主意,不敢轻易给昭庆用药。
    玉儿急得直哭,恳求白越王允许楚国名医郭不为入宫为昭庆诊治。
    白越王召见楚使施南林,方知郭不为乃昭庆心腹,此番主动请命赴越。
    白越王无奈,只得准其入宫,楚使心忧公主,也请入宫。
    昭庆此时已是常陷昏迷,白越王找不出理由拒绝,惟有应允。无声,所有人地目光都集中在一人的身上,郭不为双眉紧锁,全副的心神都系在指间的金线之上。金线地另一端,拴在床塌上双目紧闭的昭庆腕处。
    昭庆呻吟一声,玉儿与贝衣便急急冲上前去。白越王自然坐不住,焦躁地质问郭不为。“怎么?还找不出病因来郭不为冷漠地看他一眼,不答,继续凝神把脉。
    白越王气得面色铁青,手指他叫,“你。好大的胆子!”
    一直沉默远观地施南林忙上前劝道:“陛下,郭先生在出手诊治之时,不容任何人打扰,尽人皆知,并非有意冒犯陛下,请陛下看在公主面上,不予计较!”
    “哼!胆敢对寡人不敬!寡人……”白越王不依不饶。
    “郭先生……”塌上的昭庆便在此时发出微弱呼声,顿将白越王地怒气打断。
    “……本宫,可是不行了?”昭庆半睁开双目。喘息着问道。
    “公主,您在说什么?”不待郭不为回答,玉儿已惊呼出声。
    白越王更是两步冲至塌前。“不要胡说!你不可以离开寡人,你……”
    贝衣伸臂将他拦下。摇头。“陛下惊扰到主人,请离开!”
    “你……”白越王震惊。随即面红耳赤。
    贝衣双目冰寒,一脸地决然。
    两人僵持。
    昭庆艰难地咳了几声,“大王……”她唤。
    白越王急忙转过脸来。
    “你,已守了几日……,朝上诸事……,不能不顾……”
    “可是……”白越王两眼赤红,心急之下,几乎说不出话来。
    昭庆微微喘息,语气坚定起来,“去吧……,郭先生,一定能医好我……”
    白越王的目光扫向郭不为,郭不为淡然相对。
    贝衣得了昭庆的话,更是进前一步,逼向白越王,“陛下,不要打扰郭先生为主人诊病!”
    白越王咬牙,再看昭庆一眼,猛地回头,向外冲去,冲至门旁,回首大叫,“你不可以离开寡人!不可以!”
    退了一步,又叫,“寡人再不能眼睁睁失去你,不能……”声音竟是有几分哽咽……
    白越王离去,众人均是松了一口气。
    玉儿问郭不为,“你可找出病因?”
    郭不为点头。
    玉儿仔细端详他的神色,不由面色稍缓,“公主不会有大碍,可是?”
    郭不为看她一眼,再点头。
    施南林轻舒一口气,温柔地看向昭庆,“公主,听到了?”
    昭庆缓缓合上眼,再张开,已不见了忧虑之色。
    众人的目光再次集中到郭不为身上。
    郭不为放下金线,起身,神色凝重地对昭庆说道,“公主,是中了毒!”
    依郭不为地说法,有人在近日里给昭庆服下过剧毒。
    贝衣恨得几乎咬碎银牙,转头就向外跑。
    施南林急唤住她,“你做什么?”
    贝衣铁青着脸,“我去,将服侍主人的那些宫人一一抓来拷问!”
    “不可!”施南林沉声喝道,难得地,面色阴沉下来。
    贝衣倔强地瞪视他,显然,不准备听从。
    “贝衣……”昭庆在关键时出声,“听……,施大人说……”
    施南林回首,对上昭庆的目光,面色重又柔和下来。
    “公主,先不要打草惊蛇!”他道。
    昭庆眸中隐隐闪过一道亮光,半晌,长出一口气,“好……施南林转向郭不为,“既是剧毒,先生因何断定公主无碍?”
    “是呀,为何?”玉儿同样不解发问。
    郭不为的目光在昭庆面上扫过,皱起眉头,“小民也是疑虑,想必,公主身上配带异宝。”
    昭庆心下一动,沉吟片刻,从颈间拉出那条石坠。
    玉儿细心,忙上前帮昭庆解下。“先生,这坠子……,可是?”昭庆目光中有几分期许。
    郭不为从玉儿手中接过那尚余昭庆体稳的石坠,神色平静,细细察看。
    半晌,似在自语道:“通常,宝物引毒,原本色泽会生变。”
    玉儿插嘴,“此坠本就是暗红色。”说着,目光再转回昭庆身上。
    昭庆心下一凉,许久,再不出声。
    贝衣心急,“主人,您那耳坠可不是有些变色?”
    昭庆猛地合上眼,心中,似打翻了五味瓶……
    “仅戴了一只,怪不得,”郭不为若有所思道,“小民还在奇怪……”
    昭庆心下苦笑,原本,为了不引白越王生疑,自己入宫那日便取下了一侧的醉心珠,没想到……
    耳边,那人的声音不期然地响起,“两珠齐佩,保你安危。记得,不要摘下来。”
第七十章 攸使
    天色阴沉得似在人心上压了重石,风起处,树枝摇曳,发出阵阵唏嘘之声……
    昭庆的身体刚有了些起色,在褚黄罗裙外披了件石青长袍,倚在躺椅上拧眉倾听施南林转诉楚王的心意。
    “大王恳请公主归国,有意将王位让与公主。大王言,公主欲嫁白越王,实非自愿,不该再为难自己!”
    昭庆沉默。半晌,咳了两声,手中的罗帕就势被揉作一团。
    “他,还说了什么?”昭庆轻声问,语气中夹着难掩的感伤。
    施南林目光中略过一抹忧色,垂下眼,叹息,道,“大王还说,他,本就不愿坐这王位!”
    昭庆又咳起来,一时止不住,将原本老实趴在椅脚打盹的小虎也给惊醒,瞪大了乌溜溜的虎眼,忧心忡忡地注视昭庆。
    施南林端起案头白玉镶银的茶杯,递给昭庆。
    昭庆仰起脸,喘息道,“子思,还在怪我……”
    施南林耐心地捧着玉杯,温声安抚她,“公主多虑了,臣看大王,确是真心。”
    昭庆轻轻摇头,半晌才道,“子思,不明白……”
    自己并非故去楚王的亲生骨肉,怎么有资格,去坐那王位……
    施南林轻声地劝,“先饮口茶,眼下还是身体要紧。”
    昭庆抬眼看他,欲言又止,这天大的秘密,还不是讲出的时候……
    小虎摇着尾巴,将大头偎上昭庆的小腿。似在撒娇,又似安慰……
    白越王下朝,径直来探昭庆。
    “寡人听闻。你与楚使单独会面。”他一边解下暗紫的风氅,一边皱着眉头问道。
    昭庆无力地抬头看他一眼。心下更是烦乱。
    “不错。”她别过脸去,淡淡地答。
    眼望着窗外乌蒙蒙地云雾,想着一场豪雨势不能免。
    “寡人不准你再见他!”白越王大力将风氅甩到地上,气呼呼地叫道。
    昭庆叹了口气,轻轻地合上双眼。
    “你听到没有!”白越王索性坐到昭庆身旁。继续纠缠,那神情,倒似一个蛮横地孩童,定了意,不达目地不罢休!
    “陛下!”贝衣的声音冷冷地冒了出来,“不要打扰主人休养!”
    “贝衣!你越发不将寡人放在眼里!你……”
    “大王,”昭庆柔弱的声音打断他地怒吼,“这两日,朝上可有要事发生?莫要因我的病耽误了政事才好。z;z;z;c;n
    白越王眸中地凶光一点点褪去。“没有,”他想伸手抚上昭庆的柔荑,被昭庆抬手置罗帕于唇边掩咳给避过。
    “不过是。攸王正式派了使臣出使,这几日就该到了。”白越王无不担忧地望着昭庆。顺口说着。
    昭庆一怔。垂下眼帘,“是吗?”
    心中却是莫名地有几分慌乱。
    “这一次。攸王将自己的儿子派了来,不知又打了怎样地主意!”白越王不以为然地说着,随手为昭庆拉紧了外袍。
    昭庆的心猛地一沉,半晌,竟是说不出话来。
    “你放心!”白越王以为她对结盟的忧虑未除,“寡人是不会答应攸王地,那个老家伙打的什么主意,寡人岂会不知!没有我白越的支持,他成不了事,我白越要成就霸业,却是无需援手!”他豪气万千地说道,没有注意到昭庆的失神……
    雨终是下了起来,夹着风,凶猛地拍打着窗棂。
    贝衣秀发微湿,双目却在放光。
    “主人,阿黄带来了消息。”昭庆一忽从塌上直身坐起,不顾轻微地晕眩,焦急问道,“如何?”
    贝衣抹了把湿漉的额头,“他只说,十余年前,先王登基之时,确有贵族豪门受到波及,或遭抄家或被放逐。”
    昭庆的一双大眼满含期待,等了半晌,却再等不到下文。
    “就这些?”她心慌地问。
    贝衣点头,“阿黄说,先王暴戾,不准文人记载、不准百姓私议,当年为此着实杀了不少人,是以过了这么久,已没人说得清……”
    “怎么会!”昭庆跌坐回去,难掩失望。
    “阿黄倒是还有一句话要贝衣转告主人。”
    昭庆闻听,眼中又生出希望来。
    “他请主人留意,越之彦便是在那左右发了家……”贝衣拧着眉道,脸上不无困惑。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呢?”她随即追问昭庆。
    昭庆渐渐眯起双眼,面色阴沉下来……
    施南林回返楚国,临行也未再见上昭庆一面。
    昭庆只得悄悄让贝衣送去她给楚王的亲笔信,在信中,她惟有叮嘱子思勿以她为念,安心治理国家。
    昭庆知道,子思已经长大,或许再听不进她的劝告,只是,她还有什么办法?
    楚使刚刚离开,攸使便到。
    白越王问昭庆,“你可想见一见这攸使?”
    昭庆心头一紧,只听得白越王继续说道,“攸国的这位安王是带着贺你平安归来地礼物来的,倒也是一番心意!”
    昭庆心下一松,方觉手心一把地冷汗。我尚未复原,怕是仍不便露面。”昭庆推辞,那个安王是见过她的,在她还在那人身边时……
    “寡人以为,你定要亲眼所见、亲耳所闻,才能放心。”白越王笑道。
    昭庆避开他地目光,沉吟半晌,故作为难地试探道。“要不然,准贝衣跟在大王身边?”
    白越王沉下脸来,狠狠瞪向不远处紧紧盯着自己一举一动的贝衣。这些日子来,他对贝衣地不喜已是愈加明显了。
    昭庆见他不吭声。便抬手召贝衣,“大王要接见攸使,你去听听,回来转述予我,我也好放心!”
    两人迅速交换了眼色。贝衣利落地应道:“是,主人!”
    白越王重重哼了一声,却也未表异议。王采纳了丞相地提议,在宫中设宴款待攸使。毕竟来使乃一国地王子,疏忽不得。
    那一晚,昭庆却也未闲着。
    她地寝宫里,悄然到访了一位意想不到的客人
    昭庆本在等候贝衣归来,只在塌边案几上留了一盏小灯,借着昏黄地灯光。哭笑不得地望着几与白虎戏作一团的玄木。你多少收敛些,白越王毕竟在宫中,不比从前!”她低声警告他。
    玄木从小虎地肚皮下探出头来。笑嘻嘻地做个鬼脸,“放心吧!前面的宫宴正至高潮。白越王一时还顾不上你这边。”
    昭庆叹了口气。“我这寝宫四周,如今添了多少双眼睛在巡视呢。你不能大意……”
    玄木爬起身,正色道,“你在行宫遇险,我在王爷身边也听闻了,是以王爷命我火速赶来白越助你,在路上,却又听传你患了重病,这些,倒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昭庆苦笑一声,随即冷下脸来,“是有人,要我死呢!”
    玄木紧皱起眉头,无声地走近几步。
    昭庆盯着那微弱的烛火,自语,“是白乾?是越之彦?还是两人联手?再或是另有其人?”
    玄木搬过近旁的一张圆凳,坐下,眨眼道:“我离开白越转了一圈,再回来,你的处境就如此不妙了!”
    昭庆没好气地瞪他一眼,“贝衣可还在生着你地气,你的处境也没好到哪里去!”
    玄木的一张脸顿时垮下来,“我说,你心情不好,也不要拉旁人下水嘛!”
    昭庆垂下眼,突然轻声问道:“他,还在攸都吗?攸王派了安王出使白越,他可是,失了攸王的宠信?”这疑问,自从得知安王是攸使起,便已埋在她心中。
    玄木笑着摇头,“你,仍关心王爷。”
    昭庆别过脸,曾经,我不止是关心他……
    “王爷即将出使岐国,”玄木道,“真是奇怪了,攸王那老爷子也不知在想什么,突然将两个儿子都派去出使,也不知要做什么!”
    昭庆回过神来,沉思片刻,轻哼道:“这还不清楚?他是动了心思,打起这天下的主意了!”
    玄木眼一亮,“可是要打仗了?”
    昭庆动气,不由咳起来,又怕惊到了守在隔室的玉儿,只能生忍,一时好不难过。
    玄木手忙脚乱地为她端来茶水,“你急什么,我不过就是一说,平民百姓哪个会盼着开战!”
    小虎想是看明白了玄木惹得昭庆不悦,伸出一只肉乎乎的大爪子,照着玄木的小腿便拍了下来!
    玄木听着风声不对,忙连蹦带跳地躲闪开。
    “哎呀!我的虎爷,我知道错了行不行!”玄木轻笑着求饶。
    “不要闹了!”昭庆喘息着低声制止。“玄木,你在攸都对这安王可有所闻?”半晌,昭庆问。
    玄木老实地坐回去,“倒是听王爷提起过,这安王与大商人越之彦私下有交往,或许攸王派他出使白越,也是因了这一层关系。”
    昭庆点头。
    “前段时间,还听闻安王地一个侍妾与王府家丁好上了,打算私奔,被人发现,在攸都几乎传遍了,背地里,大家都在笑话他!”玄木故作神秘地笑道,似乎想给昭庆解闷。
    昭庆还不及回应,啪地一声轻响,宫门处隐隐现出一高挑的身影。
    “主人!”是贝衣焦急地低唤。
    只见玄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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