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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工大唐-第1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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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都是老谋深算之人,抓住吴兢和陈晚荣的交情来说事。着实让吴兢处于嫌疑之地,吴兢一时难以辩驳。
陈晚荣脸上闪过一丝怒气。出班道:“皇上。臣有话要说。敢请皇上允准。”
群臣颇有些诧异。惊异地打量着陈晚荣。睿宗脸上终于有一丝笑容了:“晚荣。你说吧。”
“谢皇上!”陈晚荣谢过睿宗。这才对着萧至忠道:“萧大人。陈晚荣不才。想请教你几个问题。不知可否?”
当着这么多人地面。萧至忠不应允也不行。点头道:“陈大人有话请讲。萧至忠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萧大人。上次。承蒙公主不弃。邀我与宴。以我所见。在宴席间。你和窦大人坐得很近。很亲近。不时低声说笑。极为相得。你们两人地交情不浅吧?”陈晚荣开始问问题了。
萧至忠心想承认和窦怀贞地交情不浅是当前最好地说词。道:“陈大人有所不知。萧某和窦大人相交多年。还过得去。”
陈晚荣不动声色:“照萧大人适才的意思,你萧大人如此说话,窦大人就不该附议,因为这是阿党嫌疑。”
萧至忠绝对想不到陈晚荣居然拿这事做套,一下子愣住了:“陈大人。你这是什么话?你不闻内举不避亲,外举不避仇么?我说得在理,窦大人附议,有何不可?”
陈晚荣冷笑着反诘一句:“萧大人,我还听说过一句话叫君子之交淡如水,我和吴大人是早就相识,而且我对吴大人的才气、人品很是佩服。萧大人,同样的事情,为何吴大人说不得。而你却说得?难道说就你说的是公正的。而别人说地就不公正?再请问萧大人一句,你敢当着群臣的面说你的人品比吴大人好么?你敢在皇上圣驾之前说你比吴大人更清廉?”
吴兢的人品、才气。举朝知闻,就是萧至忠也是服气。至于清廉一说,更没有问题,吴兢绝对要比他萧至忠清廉十倍百倍都不止。就算萧至忠他敢说,群臣也不会信,睿宗也不会信,一下子犯难了。
陈晚荣趁热打铁道:“请问吴大人,你可受过贿赂?”
吴兢暗赞一句陈晚荣精明,想都没有想道:“陈大人有所不知,吴兢别的不敢说,唯敢说还算清廉。”
陈晚荣这才对着萧至忠道:“萧大人,你都听见了,吴大人已经说过了,现在该你了。”
萧至忠恨恨不已,紧咬嘴唇,想说又说不出口。太平公主这一党,有几个屁股上没屎?他说出来谁会信?太平公主都不会信。
陈晚荣这才道:“萧大人,为何你认为不如的吴大人说话有嫌疑,而你说却没有?难道你说的都对?萧大人,这是我的第一个问题。”
这才仅仅是第一个问题,就让萧至忠如此难堪,那么后面的问题还不知道把萧至忠难为成什么样。萧至忠现在地感觉就象吃了苍蝇,难受之极。
太平公主不愿自己手下干将太过难堪,脸一沉道:“萧至忠,你失言了!朝廷议事,只论罪,不诛心。不管是谁说的,只要有理,就得听。”
这是在给萧至忠解围,萧至忠也是个聪明人,忙道:“谢公主训诲。吴大人,陈大人,萧至忠失言,还请恕罪。”
窦怀贞忙附和一句:“窦怀贞不是之处,还请吴大人,陈大人恕罪!”
吴兢和陈晚荣只能表现得大度些:“二位言重了。”
一个让吴兢难堪的局面就让陈晚荣轻轻松松化解了,吴兢心想陈晚荣必然是智珠在握,倒要看看陈晚荣如何舌战群臣了。
“萧大人,我地第二个问题就是萧大人所言我不守臣道,伤及同僚一语大谬也!”陈晚荣趁势跟进。
萧至忠这次不敢再冒然说话了,放下身段道:“敢请陈大人赐教。”
陈晚荣微微一笑道:“萧大人,请教你一个问题,若是强盗进入你家里行凶,你是和他讲王法。要他放下武器,还是先把他制住了,再交给官府?”
对强盗讲王法,那是对牛弹琴,当然是先制住了再说,萧至忠想了想道:“陈大人。萧至忠以为当先制住为宜。”
陈晚荣双手轻轻相击:“照啊!萧大人,你明于理而昧于事,崔到我家里,带了那么多人,口口声声要找我算账。崔正元的恶行,我在大街上已经见识过了,一个敢于在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女的人,已经够可恶了。崔居然为如此可恶的崔正元撑腰,就更可恶了。你说。他这种举动和强盗有什么区别?我先制住他再图谋对策,就是必然举措了。萧大人,我说得可对?”
萧至忠想了没有想。脱口而答:“陈大人,崔可是宰相,不是强盗,你这说法不对。”
陈晚荣大笑,笑过之后这才道:“萧大人,此言何其之谬也!请问萧大人,可有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之说?”
要是不承认,就会给当成白痴,萧至忠只得点头承认道:“有!”
陈晚荣反诘:“萧大人。你也是知书识理的人,你也明白事理。崔是朝廷的宰相不假,既然身为宰相,就更应该自律,所言所行要符合朝廷法度。而他的所作所为,还有一点朝廷的法度么?他这是强盗之行!若是崔遵守朝廷法度,我认他是朝廷地宰相。若他不遵朝廷法度,有狂悖之行,做出强盗之举。那我只能把他当作强盗对待了。请问萧大人,我这么做,有错吗?”
吴兢跟进一句:“萧大人当知狂悖之行,圣人择焉一语,就连狂悖之人也有善言善行,那么品行高洁之人也有过失之处。若仅仅以一个人高洁地品行,而不去查他的过失,何来公平之说?崔以宰相之身去犯法,还能让人不反抗么?”
陈晚荣再总结一句:“若是照萧大人的说法进行推测。那么只是官员都可以撒野。还不让人反抗,这是哪门子的道理?”
萧至忠彻底哑巴了。傻愣罚的站在当地,没法回答了。
“皇上,臣等以为陈大人所言极是!”吴兢领头,那些给哥舒翰通过气地大臣齐声附和。
还是太平公主出来化解这难堪的气氛:“皇兄,臣妹以为陈晚荣说的有道理。做臣子的就应该严守法度,不能做出有违法度地事情。就算是宰相做恶,也允许反抗。这是金石之言,你们应该警醒。”
她这是给自己人找个台阶下,免得他们太难堪。不过,这话对睿宗有利,睿宗抓住机会,申斥群臣:“你们都听听,都听听,你们说了些什么话?萧至忠身为宰相,就知道以权压人,以势夺人,却不辨事非曲直,不明缘由,你不害羞,朕都为你害羞!”
萧至忠闹了个大红脸,忙道:“皇上训诫得是,臣知罪,臣知罪!”
睿宗不理他,接着训诫群臣:“萧至忠不过是嘴快,说出来罢了。你们中,好多人是闷在心里,别以为朕不知道。你们中好多人,其所作所为,比起崔更加不堪,你们得好好想想了。”
“遵旨!”群臣领训。
陈晚荣抓住睿宗创造的有利时机洗脱罪名:“萧大人,我最后告诉你一句:崔正元我交给东宫了。崔是公主派人来提人,我也交了。萧大人,你说我可有违反律法之处?”
萧至忠现在哪里还敢乱说,只得道:“没有!”
太平公主接过话头道:“我听说崔去陈晚荣府上闹事,就派训儿去阻止。可是,我得到消息太迟了,等到训儿赶到,崔已经被擒下了。陈晚荣不仅将崔交给训儿,还到我府里向我解释事情的前因后果。”
她原本想要是能把陈晚荣控制住,不让他造火炮。可是,事情的发展远出他的预料,陈晚荣能说会道,经他一番说词。原本不利地局面,居然变得对他有利,很有利了!
这种事情,紧抓住不放,反而对自己不利。再说了,陈晚荣仅仅是个良工。又不是姚崇那样的大臣,不会对她构成巨大的威胁,更没必要死缠烂打到底,她想早点了结这事,是以根本就不提陈晚荣凌辱崔一事。
萧至忠他们已经明白太平公主地用意了,不敢再说话,退入朝班。
太平公主接着道:“皇兄,臣妹以为,陈晚荣不惧强权。做事得体,有法度,应该予以嘉勉。”
这话睿宗最爱听了。他最担心地就是太平公主为了崔死缠烂打到底,逼迫他严惩陈晚荣,那可是关系到他地历史美名,他已经做好了得罪太平公主地准备。万未想到,太平公主不仅没有逼他,还帮着他,睿宗开心不已,对这个妹妹更加亲切,心想还是亲兄妹才靠得住。笑呵呵地道:“小妹,难得你如此识得大局,五哥高兴。”
当着群臣之面,以兄妹相称,足见其高兴之情了,太平公主也是欢快:“谢五哥赞赏!”
这个“五哥”叫得格外亲切,睿宗一生的经历比别人复杂得多,对于亲情享受得不多,倍加珍惜。笑得嘴都合不拢。
亲生母亲武则天杀了兄长李贤,亲手掐死一个女儿,为了当皇帝,武则天把自己的儿子当仇人看待,看作权利路上的障碍。这种事情,要是放在寻常百姓家,那难以想象,是畸形的,可就发生在睿宗身上。他一生多次经历磨难与死亡。而这一切都是来自于自己地亲人。来自于自己的母亲,那是何等的折磨人?
太平公主深知睿宗的禀性。倍加珍视亲情,这才当着群臣之面叫“五哥”,要睿宗不高兴都不行。
睿宗一高兴,又恢复了一公主,二太子的老规矩,问道:“三郎以为呢?”
李隆基还是那般平静:“父皇,儿臣以为陈晚荣在已经擒住崔的情况下,还对崔进行侮辱,这是蓄意为之,极为恶劣。不过,事起有因,可酌情处理,罚他半年薪俸。”
陈晚荣之所以发那么大的火,就在于崔正元要打郑晴的主意。当然,李隆基为了保全郑晴的名节,不会说出来,只是说一句“事起有因”而已。
“那好!罚陈晚荣半年薪俸!你们可有异议?”睿宗采纳了李隆基地说法。无论他多么想维护陈晚荣,总得给群臣一个交待,也不能太露形迹了,不痛不痒的处罚一下就行了。
陈晚荣是陈氏化工的创建人,家境日渐丰厚,朝中谁个不知?就算一点俸禄也不给,陈晚荣也能过上一辈子富豪生活,这处罚和没处罚一个样。
可是,群臣都识得好歹,齐道:“臣等无异议!”
这可比陈晚荣预料中地惩罚轻了许多,陈晚荣原以为降个三两级不可避免,没想到竟是如此轻微的处罚,真是想不到:“臣领罚!”
对陈晚荣这配合的态度,睿宗很是满意,微一点头:“崔已去,中书令不可久缺,你等以为谁做中书令合适?”
罢崔,惩处陈晚荣都不重要,只不过是个序曲罢了,真正的重头戏就是谁接替崔。
这事太重要了,谁也不敢说话。萧至忠和窦怀贞他们未得太平公主知会,不敢冒然举荐人,万一不合太平公主之意,那就是大错。
其他的臣子以为,崔是太平公主的人,崔一去,太平公主必然是要安插自己地人手。人可以去,位子不能丢,这必然是太平公主地想法,也不敢说话。
“怎么?都不说话?”睿宗眉头微皱。
吴兢沉吟一阵,出班奏道:“皇上,臣以为沈榷合适。”
“沈榷?”吴兢话音一落,殿里立时炸锅。论才气、人品、声望,沈榷远远不及姚崇、宋、张说三人,可他比起殿中群臣又胜上一筹,由他接替崔原也合适。
问题是他是太平公主的眼中钉,一年前他力谏睿宗,要求太平公主不能驻留长安而开罪太平公主,给罢了官,从三品大员贬成六品县令。现在虽已回朝,在东宫奔走,太平公主会饶过他吗?
陈晚荣也是为吴兢担心,太平公主一旦发火,吴兢可是不好受。
然而,出乎所有人地意料,太平公主却是赞成:“皇兄,臣妹也以为沈榷合适,中书令非沈榷莫属!”
语不惊人,死不休!
大殿中一下子安静下来,没有人说话,无不是看着太平公主,眼里全是不解、惊讶之色。
睿宗也是没有想到,眼睛瞪得老大,看着太平公主,半天说不出话来。
李隆基很是意外,吃惊的打量着太平公主,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太平公主和沈榷之间的敌对关系,谁都清楚。她不仅同意沈榷做中书令,还很支持,谁敢相信?谁能不怀疑?
太平公主一笑道:“皇兄,臣妹以为沈榷有资历,有人望,有才学,更在于他的品行不错,群臣甚是心服。他若不做中书令,还有谁更合适呢?”
做中书令最合适的人选并不是沈榷,应该是姚崇和宋,还有张说。只是,三人皆是一代人杰,大才,不附太平公主,给发配了。太平公主可以容忍才气不算最好的沈榷做中书令,却不能容忍姚崇他们来做中书令,因为那样对她的威胁实在是太大了。
排除姚崇三人,沈榷是中书令的最好人选,这中书令还真非他莫属了。睿宗极是高兴道:“好好好!”
太平公主紧接着道:“皇兄,沈榷要做中书令不是不可以,但他还得做一件事。”
又是惊人之语,大殿再次沉寂!
第三卷 长安风云 第七十三章 倾心相谈
更新时间:2009…6…27 14:48:58 本章字数:6193
睿宗还以为太平公主要刁难沈榷,很是生涩的问道:“小妹,做什么事?”
这个问题,正是所有人要问的,包括李隆基在内,无不是暗中点头。
太平公主一笑:“五哥,小妹以为现在的朝廷纲纪不振,宰相都在仗势欺人,以官压官,那么老百姓的日子不是更难过吗?所以,小妹以为,还是让沈榷来震震他们,这长安令无能,不能威慑百官。沈榷领中书令,兼领长安令,好好整治一番。”
什么官最好当?山高皇帝远的官最好当!什么官最难官?自古京官难当!长安令不是不想做事,是不敢做事,因为长安的大官多的是,随便拎一个出来,他都惹不起,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话音一落,长安令额头上冷汗直冒,跪在地上请罪:“皇上,臣知罪,臣知罪!”
如此大事,长安令也难逃其责,处罚他是必然的。太平公主这话正合睿宗之意,大是开心道:“那就依小妹所言,沈榷领中书令,兼领长安令,整肃长安纲纪。至于长安令,就交给太子发落。”
沈榷的才气虽不如姚崇他们,其人硬气,并不比姚崇他们差,听说他要来整肃长安秩序,群臣无不是心惊,特别是那些做过坏事的臣子,心里更是十五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一时难以平静。
可是,睿宗已经下旨,谁敢不遵呢?
“宣沈榷!”睿宗一挥手。
陈晚荣这才发现,沈榷不在大殿,今天是大朝。他怎么没有来呢?不仅陈晚荣奇了,群臣谁个不奇?
旨意下去,不一会儿,蹬蹬的脚步声响起,沈榷身着官袍,手捧玉笏,大步进来:“臣沈榷参见皇上。”
睿宗一摆手:“沈卿,免礼!沈卿,从现在起,你就是中书令。同时。你兼领长安令,整肃纲纪。”
沈榷一点也不意外,领旨道:“臣遵旨!”
昨天晚上,睿宗连夜召沈榷进宫,就决定任命沈榷做中书令了。沈榷是李隆基的人,李隆基自然是不会有问题。父子二人一条心,不论太平公主同不同意,沈榷这中书令是做定了。
睿宗之所以要让沈榷来做中书令,就是要给太平公主敲敲警钟“无论你做什么事都不要紧,要紧的是我的功业得我作主”。
唯一让人想不到地是,太平公主居然也举荐沈榷。这太出人意料了。
“散朝!”今天早朝,并没有发生睿宗意料中的争执,而且事事如意,远远好过他的预期,心里着实高兴,这一声散朝都洋溢着喜气。
群臣领命,各自散去。一出大殿,一大群人把陈晚荣围住了,个个一脸的亲切笑容,人人巴结。说些定交的话,忙得陈晚荣团团转,费了好大口舌才应付过去。
只要不是瞎子都看得出。睿宗对陈晚荣格外在意,太平公主对他也是多有嘉勉,至于李隆基,早就传开了和陈晚荣的关系非同一般。群臣能不趁这机会来巴结一番么?
就是萧至忠和窦怀贞也上来说了几句亲热的话,这才去公干。
应付了群臣,陈晚荣大步出而去,汇齐杨思勖,准备去军器监。今天应该是叶天衡浇铸的日子,陈晚荣这个“项目负责人”要是不去的话,实在是说不过去。
“陈大人。请留步!”一个洪亮的声音响起。
陈晚荣扭头一瞧。是太平公主地车夫叶六,大步赶来。忙道:“叶大哥,可有要事?”
叶六一笑道:“陈大人,公主有请。”
陈晚荣无论如何也是想不到太平公主居然在这时候要他过去,又推脱不得,只得跟着叶六去了。太平公主的仪仗就在前面不远,太平公主正站在车前打量着陈晚荣。见陈晚荣过来,笑盈盈的道:“晚荣,快来!”
“参见公主!”陈晚荣上前施礼。
太平公主笑道:“哪那么多的虚礼!崔那狗东西把你府上糟蹋成什么样了?我去看看。”
她驾临,那是莫大的荣幸,好多臣子做梦都想。不过,陈晚荣现在心念浇铸一事,道:“公主,臣正要去军器监。”
太平公主手一挥,很大度的道:“你放心,你一天不去,也误不了事。好了,我派一个人去传讯,就说你今天不去了,要他们该干嘛干嘛。”
事已至此,要推也推不掉了,陈晚荣只得道:“谢公主。”
“好了,上车吧!”太平公主登上车辕,冲陈晚荣招手。
和太平公主同乘固然是莫大地荣幸,不过陈晚荣可不想要这份荣幸,道:“公主,臣还是骑马方便。”
太平公主一笑:“晚荣,你要知道,有好多人想与本公主同乘而不可得,你居然不屑一顾,是不是瞧不起本公主?”
这话虽有说笑成份,可也太重了,陈晚荣没有办法,只得道:“臣遵命。”上了车辕,钻进车厢,只见车里极是奢华,金银玉器不少,还有各种珍奇果品。
太平公主坐下来,陈晚荣坐在她对面,车声辚辚,向陈晚荣府第驶去。
“晚荣,你是不是在奇怪我为何要去你家?”太平公主问道。
陈晚荣直接承认:“公主万金之躯,驾临臣家,是臣的荣幸。只是,公主公务繁忙,去臣家,臣实在是想不通。”
太平公主微微点头道:“你有疑虑,这很正常。明说了吧,我去你家,主要有三个原因:一是想看看司马道长。司马道长也真是的,我费了那么大的力气把他请来。可他在我那里住了几天就住不下去了,在你那里,却是一住旬日之期。我倒要想看看,你府里有什么东西让他如此着迷。”
她对司马承祯极是看重,去看看司马承祯很正常,陈晚荣相信她说的是真话,为她释疑道:“公主有所不知,道长这段时间迷上一样东西了。”
“什么东西?”太平公主忙问道。
陈晚荣解释:“道长在忙着配香水。香水就是我从花里提炼出来的精华油,再经过调配,就可以得到自己想要地香味。涂抹在身上。香味经久不散,比起香料使用方便多了。”
香料用起来很麻烦,要想让身上有香味,就得用香料来熏,耗时长不说,还挺费事。哪有香水方便。
知道太平公会追问,陈晚荣才先行解释香水的用处。尽管如此,太平公主也是兴趣大起,问道:“哦,世上竟有这种好东西,我一定要见识一番了。”
陈晚荣谦逊一句:“只怕公主眼光高。看不上眼。”
太平公主摇头:“能让道长如此着迷的东西,必非凡品,看来我今天去你府上,是去对了。道长有没有配出来?”
“公主放心,以道长的才情,要配香水不过是一桩小事。道长配的香水肯定会大受欢迎,让人生出飘然出尘之想。”陈晚荣忙回答。
太平公主不无兴奋的道:“那就好,那就好!我一定要见识!这第二嘛,就是想去你府上走走看看。你府第可是潜邸,五哥以前住的地方。我和五哥关系好,也常住那里。不知我的住处,你有没有动过?”
陈晚荣笑道:“公主放心。皇上、太子、公主、金仙公主、玉真公主住过的地方,都保持原样。”
太平公主既是喜悦,又有点好奇,问道:“晚荣,皇上住过的地方有龙气,多少人想沾上一点,你怎么就不住进去呢?”
陈晚荣双手一摊,实话实说:“公主有所不知,我没这心思。我只想平平稳稳地过日子,至于升官嘛。我没有兴趣。这龙气不沾也罢。”
太平公主有点不信,打量着陈晚荣:“晚荣。你可不要撒谎,你要是撒谎,我看得出来。”
“公主要是不信,到家可以去看。再说了,牛尚新、吴伯他们可以作证,我要是在皇上的房间里住过半个时辰,任由公主处置。”陈晚荣非常认真。
太平公主点点头道:“我相信你说的是真地。你不想建功立业,何必造火炮?这火炮一出,你想不建功都不行了,想推也推不掉。”
陈晚荣淡淡一笑道:“公主,我之所以造火炮,那是为了少死些将士。当日,在王府,无意间看到王忠嗣做的模型,我才知道石堡城的险绝之处远过我地想象,要是没有更好的武器,死上十万八万的将士都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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