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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雄无敌-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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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进来一人,其实根本不是人,只是一具骷髅,手端药碗,一步步蹭上前来。
少年接过药碗,喂老者服下,老者喘息稍定,道:“你能看出他不会杀你,出此险招求胜,你的胆略已在师傅之上了。今天的药好苦啊,你没放天藤草吗?”
少年脸色一变,放开了捉着师傅的手,退后了几步。
老者笑道:“天藤草甘温无毒,却专克我体内培养的毒性,若不是你五年前没掌握好多放了一点点,我到今日恐怕还不会发现,不过当我发现时已经太晚了,天藤草的药性已经和我体内的剧毒结为一体,如停止服用反而会立刻毒性反噬爆血而亡,可是如果继续服用我的功力便会渐渐降低成为一个废人。”
少年一言不发,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老者。
老者还是面带微笑,问道:“你发现你全家都是被我所杀已经多久了?”
少年冷冷地吐出两个字:“十年。”
老者点头称许:“不错,你能忍这十年,终可成大器了。你练道家功夫资质之好实是我平生所仅见,你家境富裕,必不肯拜我为师,为了那十五年之约,我假扮强盗不惜杀你全家,你是如何发现我就是凶手的?”
少年脸上的肌肉一抽,冷冷道:“我有一件最心爱的玩具,是我父亲在我四岁生日时送给我的木雕熊,那是他亲手所作,用的是坚硬无比的乌木,一般强盗根本不可能将它一刀砍成两半,而且刀口平滑光洁。你为了装得象把我家翻得一片狼籍,刀锋轻轻一带就把我的木熊分尸,我正好躲在桌下看到,但当时实在年幼,只是惊恐害怕,并没有想那么多,九岁那年才突然悟到。那次我正好用剑砍伐乌木,摸到断口时手上有一种酸麻如针刺般的感觉,和当时我死命拼起两半木熊时的感觉一模一样。因为你所用的武功和兵器上都会带有一种药性,这种药性和乌木接触后碰到人体就会令人发痒。”
老者道:“那可能是我唯一的破绽了,所以从那时候起你就开始在我每天的药里放天藤草了?”
少年道:“不错,天藤草的功用也是我偶然发现的,放的量极少是不会被发现的,五年前的那一次放药时正好想到父母死去的惨状,不禁手抖了一下,多放了一点,重新再熬又来不及,才被你觉察。”
老者道:“我自练秘笈以来,急于求成贪功冒进,没有打好内功的根基,渐入魔道,又没有了师傅的约束,性情变得残忍好杀,罪孽深重,有此下场不足为怪。服食了十年的天藤草,虽然武功尽废元气大伤,反而恢复了神智。虽然我与你有血海深仇,但毕竟也是做了十五年的师徒,我的一身功夫已经尽授于你,即使知道了你对我下毒,我也从未有半点藏私。”
少年不禁冷笑:“什么师徒,你不过是把我当作你的工具罢了,为了那什么狗屁的十五年之约,竟然杀了我全家,呵呵,师徒之情?我对你只有恨!但你总算对我有养育之恩,我不会欠你的情,所以我要了了你的心愿,到今日才杀你。”
老者叹道:“不错,我此生心愿已了,再无牵挂,你现在就可以杀我为你的全家报仇。”
少年喝道:“我当然要杀你,还要将你碎尸万段。”话音未落,银蛇剑早已出鞘。
“住手!”随着一声暴喝,一个高大威猛的身形扑了进来,一道暗红色的火光闪过,那个端药的骷髅已经粉碎。
白袍老者笑道:“是炎日师兄啊,好久不见了,我们的比试我还是胜了你。”
炎日道:“胜又如何,败又如何,今后的世界是年轻人的了,他们之间的胜负还未可知呢。”他转过身,痛斥道:“你这个欺师灭祖的无耻之徒,怎么敢对师傅如此无礼?”
少年冷笑道:“师傅?十年前我就不把他当师傅了!昨天我没杀你徒弟,算是给足你面子,你有何资格阻止我,若非你们俩定什么十五年之约,我全家岂会遭此灭门惨祸?!你们才是无耻之徒!”
炎日怒极反笑:“你用毒药害了你师傅,我倒要看你如何能害我,看刀。”他举手为刀,烈火剑法发动,一掌挥了过去!
少年虽然天纵英才,毕竟年轻,怎么挡得住炎日一甲子的功力,眼看他就要伤在炎日掌刀之下,这时白袍老者古月拼尽最后一丝力道,纵身跃起,挡在了少年前面,炎日大惊,收刀不及已是击中了古月左胸。
炎日惊叫一声:“师弟!”手一抄抱住了古月如烂泥委地的身子。
少年脸色煞白,他没料到炎日没用武器只用掌刀就发能出如此厉害的招数,惊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古月喷出一口鲜血,挣扎着将目光投向那少年:“师兄,其实……其实是我……对不起他……你,你不要为难他了……”说着又吐出一口鲜血:“长青,……你过来……”
少年见他已是灯枯油尽,心下倒也有一丝不忍,牙一咬,走上前来。
古月已是气若游丝,炎日将掌心内力输入他经脉,使他维持一口真气能把话讲完:“那本《幻兽天箓》你已修炼多年,但你不知道书上是有毒的,那最后几页看似粘在一起的书角涂有花背狼蛛的剧毒,此毒虽非我所下,但你未经我允许就偷看必会中毒,如今毒性已深入你体内但尚未及骨,解药是只有西域奇境才出的金丝忘忧草,你即刻就要动身前往找寻,不可自误。从此我不再是你师傅,你也不再是我弟子,你走吧。”
少年幻长青喃喃道:“难怪,难怪……”他的神色不再惊惶,又恢复到了原来那一副石头人一般的模样:“等我料理了你的后事我自然会去,我们两不相欠了1
炎日叹道:“十五年,十五年啊,师弟,我实在分不清是你赢了,还是我赢了,人生如梦啊,从今日起我要去寻访我们的师傅,不知他老人家是否还在人世。”
听到这句话,古月眼里闪过一丝兴奋激动的光芒,好象是一个孩子在等待大人给予自己心仪已久的玩具作奖励,他的心似乎又回到了年少时受师傅宠爱的光阴,嘴里喃喃道:“师傅,师傅……”但随即这点生命的火苗就熄灭,他的身体马上就僵硬了。
炎日轻轻地放下了师弟的尸体,用衣袖擦干净他脸上的血迹,然后对长青摇头叹道:“其实你们的对话我都听到了,唉,我虽问心无愧,但我不杀伯仁,伯仁因我而死,冤孽啊,你师傅就交给你了,好好安葬,你也好自为之吧。”
炎日走了,长青全身僵硬地挪到师傅的尸体旁边,无力地坐在凳上,双手支膝俯下身子看着他苍老消瘦的面容,就这样看着看着,谁也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不知过了多久,窗外有一丝淡淡的阳光透了进来,天亮了。
外篇 血剑传奇二飞雪庄周
中州王城聚贤阁的生意一向很好,不仅当地的达官贵人常来光顾,四面八方的商贾侠客也都慕名而来,一品大厨的名菜“百味飞龙鸟”。老板名叫了尘,是来自遥远北方的一个还俗和尚,一个外地人能在王城站住脚跟,靠的就不仅仅是高超的厨艺了。听说他和王城的巨富王开和手掌兵权的段府都有来往。
二楼靠窗的雅座坐着一个白衣年轻人,正是幻长青,他的眼睛很黑,但他的脸却比他身上的衣服还白,似乎是很久都没有晒过太阳的那种苍白。他轻轻转动着手中的酒杯,眼睛却看着窗外,隔着一条半街的地方有一座荒芜的宅郏那是一座和王城繁华景象极不相称的宅邸,年久失修杂草丛生,屋顶上的乱瓦开了很多的天窗,不时有雀鸟从那里飞进飞出。
一店小二托着热气腾腾的菜盘进来上菜:“客官,这是本店的名菜‘百味飞龙鸟’,绝对是正宗的禁地仙踪林的飞龙鸟,请慢用。”
幻长青用手指了一下那座荒宅,幽幽道:“那是……”
小二侧过头来看了一下那个方向,道:“喔,听说那是一座无主凶宅,十五年前被一群厉鬼闹得全家死光。最近几年有几个有钱的财主想占为己有,但算命的先生都说里面煞气太重,所以一直没有人敢进去,里面阴森森的。”
幻长青问道:“那无主之产满十年无人认领不是就归官府所有了吗?为什么官府也不派人来维修清理呢?”
小二道:“还不是因为闹鬼啊,房产一闹鬼就不值钱了,官府哪肯做赔本的买卖,听说原主人复姓百里,十五年前也是显赫一时的世家啊,唉,谁知道……”长青不想再听他唠叨,挥挥手示意他出去。
百里,这曾经是一个多么威严的姓氏,如今已湮灭在蛇蚁出没的荒草丛中。那里有他最美好的也是人生最初的一段记忆。长青收回一直盯着那荒宅的目光,放下手中的酒杯,展开手掌,狠狠地握了一下拳,在这一握之中,不知包含了多少怨恨、悲苦与愤怒,但他的脸色却还是那样的舒缓平静。此时此刻,仿佛他已经下定了一个决心,而所有阻碍他实现这一决心的东西都在他那一握之中化为粉末。
长青拿起银质的汤勺舀了一碗汤:“呣,好香啊,果然名不虚传,五十个金币物有所值。”
正当长青享用美食之际,木楼梯口上来一人,脚步沉稳凝重,他不禁用眼角的余光瞟了一下那人,是位道士,身着海蓝色道袍背上插着桃木剑,道貌岸然颇有仙姿,左手持一幡杆,上书“庄生晓梦周公善解”,右手捋须,环顾一下四周便径直向长青走来。
还没等他走近,长青就从袖中取出五枚金币,放在桌上,用手指了一下金币,又指了一下门口,表示不用他开口,拿着金币就可以走了。
道士哂笑一声,径自到他对面坐定:“公子当我庄周是什么人?公子又以为自己是什么人?可以对萍水相逢的人如此侮辱?”
长青道:“五枚金币太少?不知有何指教?”
庄周笑道:“我看公子骨骼清奇,命属高贵,但眉心隐隐有一道黑气,近日必有血光之灾。”
长青不屑道:“江湖中人,哪日没有血光之灾?”
庄周道:“那是那是,不过花背狼蛛之毒就不是人人都有的了。”
长青的表情虽然没变,目光却突然间令人寒彻肺腑,靠在左手墙边的银蛇剑轻轻颤动了一下。
庄周自顾笑道:“啊,公子不会真的中了这种天下奇毒吧?听说此毒只有产自西域奇境的金丝忘忧草能解,不过此地和西域相隔何止千里,路上又多强人狠怪,我怕公子是走不到那里的了。”
长青冷冷地道:“那是我的事,不用道长费心。”
庄周道:“公子如此多金,本来可以请刀客保护。不过此处的刀客不但本领低微且又生性贪婪,前天公子请的那两人反而想在路上害公子性命,若非有高人相助,只怕……”
长青道:“那道闪电是你所发?”
庄周笑道:“非也,我那有这种本事。我看公子不如请我做保镖,一来所费不多物超所值,二来贫道也正好要去西域看一个朋友,正所谓与人方便自己方便,公子不会反对吧?”
突然窗口人影一闪,跳进一人,嘴里一迭声地叫道:“我也去,我也去,哥哥你可要带上我啊,不然我把你的胡子拉下来,嘻嘻。”
庄周嗔道:“小妹,不许胡闹。”
原来是一十七八岁的女孩,梳着双环髻,额上系着雪蚕丝带,长相清纯秀美,弯弯的眉眼即使是不笑的时候也仿佛是在对人说话。
她走近长青,笑盈盈地说:“我是飞雪,哼,大哥好贪财啊,我保护你去西域,不收你钱,只要管我吃住就行,嘻嘻。”
庄周哭笑不得,叱道:“小妹,别闹了,快回家去。”看来他对这刁蛮的小妹实在是没什么办法。
长青不再理会他们,取了自己的包裹和剑就径自下楼,正在取钱结帐之时,店外冲进两人,指着长青道:“就是他!”话音刚落,门外又涌进十数人,都是手执兵刃的大汉,顿时将本已拥挤的大堂挤得水泄不通。
为首一虬髯大汉伸手戟指长青:“好你个王八小子,前天你请我们两个兄弟做保镖,想不到竟害了他们性命,还敢用抢来的钱到聚贤阁来花天酒地,你怎么交待?”
长青面笼寒霜,一言不发,只是右手拇指已拨开银蛇剑的跳簧。
店里的客人一看这种阵仗,没有勇力的商人食客都想溜走,但门口被堵又出不去,只得战战競競地坐着,早已是食不甘味,而身怀武艺的侠士高人都希望对峙双方马上动手好看热闹。
“谁在闹事?”一个声音从二楼东侧回廊传来,声音不大,但每一个人都清清楚楚地听到了。一个身穿华丽恶魔长袍的人站在高处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他圆胖的脸上似乎永远都挂着一种不咸不淡的微笑,但又使人感觉到凛然不可侵犯的威严。
“是聚贤阁的老板了尘。”有认识他的人在私语。
“听说他很少露面的,今天怎么会在啊,终于看到他的尊容了。”
“也不过一胖子,没什么了不起的。”
了尘挺直身子,伸开双手轻轻扶住栏杆,沉声说道:“来我这里的都是我的客人,如果有人让我的客人不愉快,那他就是我的敌人,请大家继续用餐吧。”说完转身就走了。
那虬髯大汉呆了一呆,厉声道:“好,了尘老板的面子我龙人还是要给的,兄弟们先退到店外去,我就不信你小子能在聚贤阁住一辈子!”十数人又一涌而出。
正宗的食客松了一口气,没有了殃及池鱼之虑总算能安心吃饭,但那些想看热闹的豪客不禁大失所望,纷纷出言蹿掇,恨不能长青马上出去和那帮人决一高下。
“公子不用怕他们,他们不过是一群小混混,肯定不是你的对手!”
“就是,公子你剑一挥,他们就要死一片。”
“……。。”
长青依然面无表情地结好帐,整理了一下包裹就想出门。这时手臂被人拉住,是庄周,他捉住长青左手的脉门不让他挣动拖着他上了楼。
回到雅座,庄周松开手,笑道:“公子何必跟他们一般见识,我们还是在这里继续喝酒吃肉,那帮泼皮闹一会没劲了自然就散了。”
“是啊是啊,看我来发个火球把那个大胡子变成小白脸,嘻嘻。”飞雪坐在窗口,晃荡着两只脚,口念口语曲起中指作势弹指。
庄周一个箭步上去握住她雪白的小手:“下来,你再惹事我不带你去西域。”
飞雪疼得呲牙咧嘴:“哥,你弄痛我了。”庄周手一松,她把手放到红润的小嘴边呼呼地吹着气,嘟起嘴泪水在眼眶里一转好象就要掉下来:“我又没惹事,我只是吓吓他,你干嘛欺负我埃”
庄周无奈地赔礼:“好了好了,是我不好,带你去西域就是了,就是你要听话不能再……”
飞雪跳起来一把搂住庄周的脖子破涕为笑:“好好好,都听你的,你要带我去啊,可不能赖皮,嘻嘻。”
长青看着他们,冷笑道:“我可没有决定请你们,为何如此自作多情?”
庄周道:“其实请不请的都是开玩笑,我们只是同路而已,不过贫道囊中羞涩,想请公子照顾衣饭罢了。来来来,这桌上还有五个金币,这顿算我请,这聚贤阁只要不吃飞龙鸟价钱还是挺公道的。初次见面,当浮一大白。”
长青虽然自幼在梦北山庄长大,没什么江湖经验但身世惨痛,对人间险恶自然比常人体会更为深刻,知道庄周不肯说真话,也不再多言,看着窗外,夕阳渐落,满天的彤云如烈火燎原,在天外狂风的驱赶下向西边烧去,那里就是天火的归宿,西域的通天塔吧。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长青只觉得自己头痛欲裂,身子还在不断地颠簸着,好象是在一架马车中,睁开眼睛,飞雪睁着圆圆的大眼睛盯着他,用小手拍着胸口道:“呼,你终于醒了啊,你知不知道,昨天夜里你好可怕啊,好象疯了一样,大哥的手都受伤了……”
长青知道昨夜是自己体内的毒发作了,距离上次的毒发只有九天,时间间隔是越来越短,虽然每次毒发都会短暂地丧失心智,但从没有象这次一样完全失控,他的内心闪过一丝莫名的恐惧。他挪动了一下身子,幸好,藏在后腰带内的书剑都还在。
车辕上架车的庄周听飞雪说话,笑道:“没想到公子这么一个文弱书生力气这么大,要不是我老庄练过两年,怕是顶不住喽。”
飞雪嘻嘻笑道:“你好象不喜欢说话啊,对了,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你叫什么啊?”
长青看了她一眼,又闭上眼睛,轻轻道:“我姓幻,名长青。”
马车沿着唯一的驿道向北缓缓而行,不一日便到了通向热砂荒漠的关隘,气候一下子变得炎热起来。
庄周道:“我们别在这里歇脚了,这样可以在第二天日落前赶到土城,把马车换成马再补充一下水和粮食。”
飞雪钻出车厢拍手道:“好啊好啊,我要骑雪龙。”
庄周道:“晕,雪龙是你骑的吗?等你什么时候做了沙城城主再说吧,哈哈。”
飞雪撇嘴道:“哼,沙城城主有什么了不起,叫我做我还嫌累呢。”
长青坐在车内听着兄妹俩逗嘴,觉得冰冷的心中有一点点回暖。
马车在密林中穿行,越向北空气中的热气越浓,穿向林间的风中也渐渐夹杂起砂粒,看来马上就要到真正的沙漠了。又行了一段,拉车的马突然停住了脚步,打着鼻响不肯再往前走,庄周虚空挥了一鞭,那马竟嘶叫着直立起两条前腿,差点把庄周掀了下来。
飞雪好看的眉头一皱:“哥,怎么回事?”
庄周直起身来抱拳道:“不知是哪路英雄在此发财,请现身一叙。”
这时,道旁两侧的几棵大树如遭狂风摧折猛烈地抖动起来,五头眼睛血红的巨猿从枝叶茂密的树冠中跳了下来,怒吼着扑向马车,几巴掌就把一匹健马砸成肉泥。庄周拉着飞雪一个侧跃,降魔剑早已出鞘,剑法狠辣,顺势就挑开了一头巨猿的咽喉,鲜血狂喷中棕黄色的巨大身躯呯然倒地。飞雪手举银叉,放出一个小火球,击中一头直扑过来的巨猿的胸口,将它胸口的金毛烧焦了一片,痛得它嘶吼连连。庄周不等它再上来,手指一弹一道火符飞出立时取了它的性命。剩下的三头巨猿仿佛受到了一种神秘力量的召唤,不再进攻,反而向后心犹不甘地退了开去。
一个人影从树后转出,站在阴影中,冷笑道:“想不到你这个臭道士还有两下子,倒是我龙人小看你了。”
飞雪怒道:“原来就是你这个无赖大胡子,昨天在王城没烧到你的胡子,你到这里来做强盗了,看招。”一个火球腾地飞出。
庄周看出龙人已经不是昨天那幅短装八荒的小打扮,身穿质地优良的血红色丝质魔袍,手里拿的更是恐怖的杀人利器方天画戟,他的手一扬,一个大可数倍的火球迎着飞雪发出的小火球而来,一下就把小火球吞没,直向飞雪冲来,此时庄周及时地挥符起咒张开了蓝色的幽灵盾,挡住了疾驰而来的大火球,一声巨响,幽灵盾笼罩下的庄周和飞雪都被震退几步。
龙人狂笑道:“本来是没你们什么事的,我要对付的只是那个白脸小子,不过你们硬要寻死我也是实在没有办法。兄弟们,出来吧!”
树林深处一下子涌出十数人,就是那帮在王城假扮小流氓的家伙,现在一个个的衣着神情都变了,明显都是功力很高的人。任何一个人都不是庄周所能轻易应付的,更何况现在他们有十数人。
长青从破损不堪的马车中走出,盯着龙人,冷冷道:“我们之间的事和他们没关系,让他们走。”
龙人转过身,踱了几步,嘴角轻蔑地一撇:“你算是什么东西,这里也轮得到你来发号施令?可笑!你到不如跪下来给大爷们叩几个响头,求我饶他们不死。”那群人中发出一阵哄笑。
飞雪大怒:“混蛋,谁要你饶了!是男人的我们来单挑!”
庄周笑道:“公子,看来今天是要拚一拚的了,能杀一个是一个。”
听到这话,龙人和他的手下都抖了一下,向后退了一步,转而狞笑道:“要拼命吗?只怕你们没有这个机会。”
树林中的鸟儿都感觉到了此地越来越强的杀气,纷纷振翅向远处飞去,本来狂鸣着的知了也突然安静下来,空气几乎凝固了。
可以预见的是,当剑和魔法的光芒熄灭之后,鲜血和死亡将成为这里唯一的主题。
外篇 血剑传奇三初到土城
靠在土城盛大客栈有点霉味的薄被上,无极望着窗外繁星初现的天空。此时黄昏的光晕还未完全褪去,一阵一阵的热风不时从窗棂间闪过,拂动他略显散乱的头发。
他探手入怀,取出一枚红宝石戒指,用两根手指轻轻捏着它细致的白金圆环,端详着蒂托上那颗晶莹璀璨红如初生鸽血的宝石,宝石的内部中心隐隐流转着一种火焰般波动的华彩,每当他用手指轻触,就会有一种烧灼的痛楚从指尖直达心房。
发现它是在他的师傅走后第七个夜晚。当时他正坐在冰镜湖边的一块石头上削一根湘妃竹做渔竿,师傅不知弄坏多少渔竿了,无极想起师傅钓不到鱼时的神情感觉他就是个坏脾气的孩子。
草丛中好象有什么东西在闪光,开始无极还以为是萤火,并没有太在意。又闪了一下,不对啊,怎么是红色的光?他放下手中的活,走过去拨开草叶,它就在那里,漂亮极了。无极好奇地把它往自己的手指上套,但即使是小拇指也只能套下一节半,而且一种烧灼感使他忙不迭地取下了它。它究竟是什么?它怎么会在这里的?它的主人又是谁呢?如果师傅在的话这些问题一定有圆满的答案,想起师傅,无极抬起头来把目光投向广龋捋蟮镊隼渡囊箍铡U馐币豢藕焐牧餍腔炜障虮狈阶孤洌钏斓氖牵路鹗鞘艿搅四强帕餍堑母杏Γ毂κ蝗还饷⒋笫ⅲ行牡哪峭殴庋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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