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鲛人之寒渊-第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在水中酣游的寒淵拍着水花缓缓地游了过来,他半浮在水面,笑意融融地看着这个温柔的侍女,总算,入族之中还是有亲切之人的。
「美女姐姐,你要不要吃一点,很好吃的哦。」
寒淵坐在池边,剥了只小青虾放进嘴里尝尝,果然比海里那些生的虾要好吃些。
阿珠连连摇头,自然不敢享用专门替寒淵准备的食物,不过她心中倒是蛮奇怪,一向憎恶鲛人的将军为何会突然对这只鲛人这麽好,还专门派人去别处购进美味的小青虾给寒淵做食物。
「这是将军赐予您的食物,我怎麽敢吃。」
「哼,倒真是奇怪,你们将军怎麽忽然会对我好起来,不会在这里面放了什麽毒药,想把我毒翻吧?」
寒淵皱皱了眉,忽然想起海边误食毒药被毒死的鱼群,一条条大鱼被毒死後,翻着雪白的肚皮,漂浮在海面上,那样子真是寒碜,若自己死後,翻着冰蓝色的鱼尾漂在水面上,倒不算难看。
不过既然现在他还在那个该死的将军的掌控之下,吃与不吃总是难逃命运,还不如吃得饱饱的,就算死也是条饱死鱼。
阿珠听见寒淵对殷战一脸反感,轻轻摇头说道,「其实将军不是坏人……」
她刚说完这一句话,身後的卫士们便高喊着「见过将军」,接着身後便响起了缓慢而有力的脚步声。
转头一看,果然是殷战独自走了过来。
那双冷酷的眼缓缓扫视到水池边,殷战轻咳了一声,挥了挥手让阿珠暂且离开。
寒淵见到这个让自己又恨又怕的入族大将军,随即将水果什锦和小青虾拿着游到了另一边,他可是一点也不想接近浑身透露着阴沈恐怖气息的殷战。
他瞥了一眼越走越近的殷战,心道,如果这都不算坏人,那世上或许便没有坏人了吧。
「东西,还吃得惯吗?」
殷战站在池边,远远望着在另一岸剥着小青虾的寒淵。
寒淵丢开一个虾头,表情满意地将虾尾里肥厚的肉挤到嘴里,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
他讨厌和这个男人说话,甚至他一听到对方这低沈冷感的声音就觉得浑身不适。
「天气快变冷了,你在水里不冷吗?」殷战微拧着眉,轻轻歎了一声。
寒淵一听,笑着滑进了水池中,他在水里自在地翻滚了几圈,用手扬起一串水花。
「我可是鲛人,最喜欢的就是冰凉的水了,怎麽,将军大人你还想拿我去烤烤暖和吗?」
殷战低了低头,忽然笑了起来,他仰首看了看天,似乎也没什麽可和寒淵多说的。
寒淵以为对方大概是在默想要对付自己的手段,心中忍不住咯!了一下,他轻轻地晃着鱼摆,不安地看着一直默不作声的殷战,终於忍无可忍地问道,「你到底想做什麽?我知道你憎恶鲛人,你要杀我便杀了好了,何必这样戏弄我?」
「杀你?不……我不会杀你。我又怎会杀你?」殷战侧目看了寒淵一眼,神色沈重地摇了摇头。
很多年之前,他曾经遇到过一只名为寒洌的鲛人,那只鲛人与他相结共好,最後更是怀上了他的孩子。
当时他曾笑言道,这个孩子既然是寒洌所生,那麽孩子理所应当与他同姓,更是亲自取了渊这个字作为日後孩子的名,只可惜他还没能等到孩子的出生,便被自己的父亲将他与寒洌生生拆散,尔後他更是听说了寒洌已被鲛人一族作为叛徒而杀死。
这麽些年来,他一直未娶,因为他的心中一直无法忘记那只鲛人,也无法忘记那个他不曾亲眼看一看,亲手抱一抱的孩子。
大将军府的所有人渐渐地看出来了,向来憎恶鲛人的大将军似乎有些喜欢这只名叫寒淵的鲛人,而寒淵却是很厌恶对他关心备至的大将军,或许对那只鲛人来说,大将军的所作所为都是有阴谋的。
宽阔的水池对寒淵来说无疑是个好的戏耍场所,他可以自由自在地在水中打滚,拍打起各式各样的浪花,甚至一跃到半空再重重地入水。
「要不要给他点什麽好玩的?」
殷战站在花园门口,远远地看着一个人都玩得很开心的寒淵,问身边的侍从。
侍从不可思议地望着脸上居然露出了几分慈爱的殷战,还以为自己认错了人。
「我看他一个人,挺寂寞的吧。」
殷战又说了一句,他扶着花园入口的门框,看着寒淵的眼神似乎有些迷惘了。
第二天,寒淵从小木屋里甩着尾巴出来,便看到水池里丢了几个五颜六色的圆球。
旁边还有好几个侍卫站着,正在将一座假山抬进水池之中。
「这是在干嘛?」寒淵不解地问。
气喘吁吁的侍卫一边将假山小心地放入水中,一边回答道,「奉将军大人的命令,特地给寒淵公子送上一些新鲜玩意儿。」
新鲜玩意儿?寒淵皱了皱眉,他挑了挑冰蓝色的长发,疑惑地转着眼珠。
他实在想不通这到底是殷战的什麽阴谋。
新搬进水池的假山和浮球并没有引起寒淵很大的兴趣 ,反倒让他不在水池中变得畏手畏脚,生怕不小心就中了什麽机关。
适得其反的事态发展让殷战的脸色变得再度不好看,他披着厚厚的裘袍,神色郁郁地转了身。
花园里水池中,水花声哗啦啦地响着,让他的心头的感受十分奇妙,那一瞬间,他好像回到了二十年前。
二十年前,也是这个花园的水池中养着一条漂亮的鲛人。
他好奇地趴在墙头第一次见到了鲛人跃出水面时优美姿态,从此内心中便再也无法忘记那抹身影。
虽然这几日没在水池边见到殷战那令人觉得不快的高大身影,但是寒淵却知道,对方一直躲在花园门口偷看着自己。随着天气越来越寒冷,殷战披的衣物也越来越厚重,寒淵想他会不会等到天气最冷时就把自己切片烫火锅吃掉?耐寒的鲛人肉吃了或许能养气保暖吧。
想到这里,寒淵坐在水池边兀自笑了笑。
他放松地拢了拢干爽的发丝,鱼尾悠悠地水面画出一圈圈涟漪。
自己到底是个异类,在鲛入族中也好,入族之中也罢,似乎终究没有自己最後的容身之处呢。
晚饭的时候,寒淵发现自己今晚的食物特别丰盛,而且还有一份以前没吃过的东西。
他是第一次吃到这种圆圆糯糯的东西,里面的馅带着微微的鱼肉清香,只是他并没吃出来是什麽鱼肉。
阿珠看到寒淵一口气吃了三四个这样的肉饼,忍不住说道,「多吃点吧,这可是老爷特意吩咐下人做的胖头鱼饼呢,胖头鱼可是好东西,乃是东陆和南陆接壤的红海海域才有的特产,生活在白海的鲛人们只怕没吃过这种香甜的鱼肉的吧。」
「胖头鱼吗?」
寒淵愣了一下,他看着糯饼里夹着的白嫩鱼肉,茫然地摇了摇头。
这麽珍贵的鱼肉那个阴沈可怕的大将军为什麽会舍得给自己吃呢?
难道喂饱自己之後,便是把自己也剁了也这样放在糯饼里吃掉吗?虽然他并不怕死,但是若真被剁成肉酱,却还是觉得有些胆寒。
正在寒淵暗自臆想之时,大将军府的侍卫们急急地闯了过来。
为首那名统领神态威严地走到寒淵面前说道,「大将军要见你,请随我们来。」
我只是一尾鱼,怎麽随你们来?
寒淵好笑地望着他们,无奈地拍了拍鱼摆,暂时无法化出人腿的他在陆地上可是寸步难行。
这是寒淵第二次来到大将军的卧房,在被人抬进门之前,他不由想起了上次那顿鞭子。
没有点起火炉的卧房中透着一股阴冷的味道,寒淵看到殷战穿得厚厚地坐在一把高背椅上,正捂住嘴轻咳,那根黝黑的马鞭仍挂在殷战的腰间。
寒淵被温柔地放在一块毛毯上之後,侍卫们就出去了。
整个屋子又只剩下他和眼前这个他最不想看到的人。
「寒淵,你有没有想过你父亲?」
最先开口的是殷战,他抬起头,目光中少有地透着一抹温和。
寒淵自然不知道殷战为什麽会问这个,他瞥了面色深沈的殷战一眼,一边拨弄着自己冰蓝色的鱼鳞,一边陷入了沈思之中。
父亲,是说的哪一个呢?鲛入族不论性别都可以孕育後代,所以算起来,自己有两个父亲。
自己鲛入族的父亲名叫寒洌,他的发色和鱼尾的颜色都和自己不同,是耀眼的赤红色,听说他曾是鲛入族中最为英勇的武士。
只可惜自己并没能见识到父亲最英武的一面,因为在他懂事之後,父亲已经成了一个鱼尾残缺,唯唯诺诺任由他人欺侮的懦夫。
有一段时间,他曾经非常厌恶这样性格懦弱卑微的父亲,但直到自己的身世被人揭穿而引来长老追究之时,为了央求他们留下自己一命而自愿走上刑台的父亲,在他的眼中才显得那麽高大。
火红的鲜血顺着父亲火红的鱼鳞缓缓流下,自己就这麽被族人们远远地阻拦着,眼睁睁地看着因为勾结外族的罪名流尽了最後一滴血的父亲。
痛苦的回忆在这间凄冷的屋子里再一次冲撞了寒淵的内心,他揉了揉眼睛,强忍着难过,轻轻地歎了一声。
「自然是想的。不过不知将军你问这个做什麽?」
眼神一转,寒淵尽敛脆弱,眼里又生出了一分坚强。
他绝不会在这个狠毒可憎,妄图毁灭鲛入族的男人面前示弱,让对方把自己的伤口当笑话看。
然而,殷战的眼里却没有一丝嘲讽的意思,反倒是充满了浓郁的悲哀。
他欲言又止地看着寒淵,忽然猛烈地咳嗽了起来,连那头花白的发丝也微微地颤了起来。
「……你继续说说,你的父亲是什麽样的?」
好不容易止住咳,殷战神色古怪地笑了笑,将椅子拉得离寒淵更近了,那双锐利的鹰目又开始紧紧地锁在寒淵因为不安而微微扭动摇摆的鱼尾上,似乎他想透过这条鱼尾看到什麽。
第三章
这个人一定要勾起自己痛苦的回忆才罢休吗?寒淵的脸色微微一变,愤恨地咬了咬唇,可他看到对方腰间那根黝黑的马鞭时,不难记起上次所受的折磨。
如果自己不说,便又会被教训吧。
「我的父亲是只很善良的鲛人,他很温柔……」
「温柔?哈……温柔吗……你的父亲是叫寒洌吗?」
「你怎麽知道!」寒淵惊愕不已,看来这个一直找自己麻烦的大将军似乎和自己有什麽渊源。
殷战的眉峰一紧,他默默地捏紧了拳,若非自己无能,怎会任由寒洌被自己的父亲刮掉鱼鳞,斩去鱼鳍,乃至被驱逐回白海之中,最後更是惨被敏感疑心重的鲛人们残忍处死。
而现在,面对他与寒洌的孩子,他又如何能堂堂正正地表明自己的身份,况且他初见寒淵时曾做得那麽过分,若对方知道了自己是他的生身父亲,岂不徒增纠结……
寒淵从殷战痛苦的眼神中察觉出了一丝古怪,一个他从未想过的念头自他心中慢慢浮起。
对方又剧烈地咳了起来,比刚才还咳得还要厉害,那副笔挺的背脊也弯了下来,好像再也承受不起某种重压。
待到殷战稍微缓和了些之後,寒淵这才鼓起勇气问道,「莫非你认识我父亲?」
难道你就是那个与我父亲结好的入族?
後面这一句话,寒淵不敢问出来,也不愿问出口。
殷战深吸了口气,疲惫地闭上了眼,终於缓缓点了点头。
「他乃是鲛入族与我南陆大战中被抓住的最高身份的鲛人,当年他是鲛入族的先锋将军吧。尔後他作为战利品被赐给了我父亲,上一任大将军,一直养了十多年才被放回白海。」
「那,那你知道有谁和我父亲一起好过吗?」
寒淵想也没想地便认为自己的父亲不可能会和殷战这样的人相结共好,不过将军府里这麽多人,说不定有个善良的仆人照顾了父亲,於是便有了自己。
殷战一听寒淵这样追问,自然知道对方的打算,他微微一笑,将身子向前倾了倾,取下鹿皮手套,轻轻地抚摸了一下寒淵冰蓝色的发丝。
「小鲛人,你想知道的太多了,可惜我不能告诉你。不过你放心吧,以後将军府就是你的家,你就安心地住在这里吧。」
「我的家不在这里。」寒淵轻轻地说道,他在地毯上轻轻地翻了个身,开始习惯性地拍打起了自己的尾巴。
虽然他的族人对他虎视眈眈,甚至想杀了他,可是在白海深处的珊瑚林中却有着父亲与他一起生活的美好记忆,他想念自己的水草小屋,也想念不嫌弃自己,愿意与自己做好朋友的胖海星以及章鱼哥。
殷战听出了寒淵言语中的寂寞,身为父亲,却不能抚慰儿子的寂寞,这让他感到一阵阵的难过。
可是现在还不是他透露真实身份的时机,所以殷战也只能默默忍耐。
但是看见寒淵那张俊美的脸上写满了寂寞与孤独,殷战还是忍不住站了起来,缓缓靠近对方,想用自己的怀抱给对方一丝慰藉。
正在暗自沈思的寒淵其实随时都警惕着这个对他来说冷酷残忍的将军大人,当对方温暖的手指触摸到他的肌肤的一刹那,寒淵立即一鼓作气地跃了起来,用自己在水池里练习过无数次的甩尾攻击狠狠抽打在了殷战的脸上。
殷战猝不及防,脸上挨了这麽重重的一记,魁梧的身躯竟顺势往後面倒了下去。
当年得知寒冽的死讯之後,殷战深深怨恨自己父亲昔日拆散他们的所作所为,在率军征战南北时往往身先士卒,不顾个人安危,竟颇有战死沙场之意,然而也算他幸运,虽然屡次身陷危难却在最後总能安然脱身。
不过这样一来,殷战的身体也算是彻底毁了,待他人到中年之後,早已是旧疾缠身,苦不堪言。
看见那个强壮可怕的将军大叔被打倒在地半晌爬不起来,寒淵顿时吃惊地咬住了手指,他只是不想对方的脏手触碰自己,倒不是真地想杀死对方,毕竟杀掉对方的话,自己也死定了,那麽自己还怎麽去寻找父亲呢?!
不过话说回来,自己的尾巴已经有那麽强大的杀伤力了吗……
「喂……你没事吧?」
殷战仰面朝天地躺在地上,一阵头晕眼花,甚至他的脸上还有半扇鱼尾的印记。
「唔……」听见寒淵的声音,殷战轻轻呻吟了声,想站却站不起来。
寒淵在地毯上努力蹭着自己的大尾巴,一点点接近了殷战,然後满怀警惕地伸手翻了翻对方的眼皮。
他曾经在海底听说过许多关於人类的传说,例如人类死的时候,并不是像他们一样翻起肚子浮在水面,而是眼睛翻出白眼来。
因为毕竟身怀一半入族想血统,寒淵也曾经臆想过自己死的时候到底是翻肚皮还是翻白眼,为了确定哪种死法会更优美一点,他还为此苦恼过一阵时间。
殷战的眼前出现了一张俊美却不失硬朗的面容,对方的眼里闪烁着一抹干净的颜色,如此纯真,如此温暖,如此令人怀念。
「寒……」手不自觉地便搂住面前这颗探过来偷窥的头颅,殷战的嘴角也随之露出了一抹极为温柔的微笑。
寒淵只觉得脑後一阵沈重,然後自己的嘴唇便被对方咬住了。
「呜呜呜呜!」
未经人事的寒淵吓得连连摆手,尾巴也在地毯上扑腾拍打个不停,只是那只按住自己脑袋的手力气实在不小,让他一时竟难以挣扎开。
侍卫们在外面听到屋内有动静,生怕大将军又犯病了,赶紧冲了进来,可是进来却只看到大将军躺在地上,那只冰蓝色的鲛人趴在对方身上,两人似乎正在厮吻。
一直以来不曾看到将军对谁有过动情的侍卫们既吃惊又害羞,急忙低头退了出去。
可怜寒淵还在努力地伸手摆尾巴向他们求救。
「呜呜呜呜……」
难以成言的语句透露着寒淵内心深深的恐惧:救命!嘴唇要被吃掉了,舌头也要被吃掉了,鲛人生吃很难吃的啊!生吃了我你会拉肚子拉到死的!
也不知过了多久,寒淵已被殷战亲吻得快晕厥了过去,突然他感到自己被对方翻了个身,然後……一根硬硬的棍子捅在了自己覆盖着鳞片的鱼尾部,对方是决定用棍子杀掉自己然後再烤来吃掉吗?!
「不……不要吃我!我不好吃的!」
虽然平日里总是面对自己的生死露出一副调笑的模样,但是一想到自己好不容易有了点父亲的线索了,却要没找到他就死去,这让寒淵的内心充满了恐惧与不甘。
殷战此时紧紧地匍匐在寒淵的背上,他扣住对方挣扎的双臂,下身的裤子已被自己的欲望高高顶起,自从寒冽离开之後,他就再也不曾发泄过身体的欲望了。
「亲爱的,我爱你,你终於愿意回到我的身边了。」
被寒淵的尾巴抽打得头脑昏沈的殷战已经有些神智恍惚了,他所作的一切已经全凭欲望引导,全然忘记了身下这只鲛人乃是自己的亲生儿子寒淵,并非那个曾经与自己缠绵悱恻的寒冽。
发现对方原来不是想吃掉自己,寒淵这才稍稍镇静了下来,他想这个冷酷残忍的大将军肯定是失心疯了,要不然怎麽会一开始对自己那麽凶恶,後来又对自己那麽好,待在这种疯子身边总是不安全的,他必须想办法逃跑才是。
感到对方一直用根棍子在自己屁股後面捅来捅去,寒淵感到十分不适,他奋力地扭动着鱼尾,拼命地尖叫。
「放开我!放开我,你这个疯子!」
寒淵不懈的尖叫声终於让神智恍惚沈浸於幻想中的殷战慢慢清醒了过来,当他察觉自己竟试图猥亵自己的儿子时,急忙松开了对方,侧躺到了一边。
一旦被放开,寒淵急忙摸了摸自己被鳞片覆盖着屁股,还好那里依旧光滑如初,若是鳞片被损坏了的话,那麽对身为鲛人的自己来说可谓是一种不折不扣的身体侮辱。
殷战愣愣地瞪着双眼,怎麽也没想到自己为何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他扭头看了眼对自己满面警惕的寒淵,对他摇了摇头,说道,「孩子,你不要害怕,我刚才真是昏了头了。以後我不会再做那样的事了。」
「你是不是饿了?」
寒淵闷闷地说,他还以为这个冷酷残忍的大将军会怪责自己甩尾巴打倒他。既然对方没有追究自己,那麽自己也稍微对他温和一点吧。
寒淵只听说过人类喜欢烤鱼肉吃,却没听过他们会吃生的鱼肉,刚才殷战又咬自己的嘴唇又咬自己的舌头,难道不是饿昏了想生吃自己的表现吗?
殷战不知道寒淵话里的意思,他费力地坐了起来,伸手轻轻摸了摸寒淵冰蓝色的发丝,深邃的目光温柔地掠过了对方俊美的脸庞。
「你长得真美。」
听见殷战居然夸奖自己,寒淵的鱼摆忍不住在身後躁动了起来,密集地轻拍起了地毯,可他脸上仍装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只是不卑不亢地答道,「谢谢。」
殷战挣扎着从地上站了起来,然後这才推门对外面的侍卫吩咐道,「来人,带寒淵回水池去吧。」
看见殷战站得笔挺的身子,寒淵不由想到了自己鱼尾中那根封主自己变化的千年寒冰针,若自己能取出寒冰针幻化出双腿,到时候要逃出将军府也必定会容易得多吧。
「嗨,美女姐姐。」
寒淵在水池里看见为自己送好吃的阿珠,当即从水里高高地跃起,甩动着尾巴冲对方打了一个大大的招呼。
看到寒淵这小孩子般的样子,阿珠也不由捂嘴一笑,快步走到水池边放下了一盘煮得软糯的胖头鱼饼。
嗅到可口的味道,寒淵随即便游到了池边,努力地跃起来半坐在池畔,伸手抓起了胖头鱼饼大快朵颐。
寒淵从未吃过如此可口的鱼饼,以前他在珊瑚林的时候,因为与父亲寒冽颇受族人欺负,所以只能去食物贫瘠的海域抓一些难吃的大头虾和蝴蝶鱼。记得自己有一年病了,父亲不知从哪里弄来几只咪咪虾,让自己高兴了好久,当即便把那一盘咪咪虾都吃了个干净,竟是忘记给父亲留下一二了,虽然当时父亲说他已吃过了,但是寒淵却永难忘怀对方看着自己时眼中的慈爱与怜惜。他当时便发誓等自己长大之後,一定要去弄最好吃的鱼虾孝敬父亲,可是父亲却没有能等到那一天。
想到自己那可怜的鲛人父亲,寒淵的心里有了一丝酸涩,他放下了还没吃完的胖头鱼饼,尾巴轻轻一滑,又回到了水中。
阿珠吃惊地看到一向很喜欢胖头鱼饼的寒淵今天一反常态,正想询问几句,却见对方在水底游曳了片刻之後,便慢慢钻了出来,一头湿润的冰蓝色长发竟似有光环笼罩一般美丽异常。
寒淵在水中一边游曳,一边张开嘴轻轻地唱了起来。
他所用的乃是鲛人一族特有的单音节调子,他的声音显得那麽高亢空灵,将这首优美的曲调哼唱得直入人心。
这是寒冽教给寒淵的曲子,对方临死前曾告诉他,若有一日思念自己的时候便不妨高歌此曲,那麽他便会在歌声中永远保护陪伴着自己的爱子。
而实际上,寒淵很少唱这一首曲子,因为他并不希望父亲的在天之灵还要为自己担心,但是今天,他真地好想告诉寒冽,自己好想他。
鲛入族善歌的特征在南陆几乎人人都知道,可是能亲耳听到鲛人歌唱的人却少之又少,阿珠也是第一次听到鲛人的歌声,她当即就呆住了。
从寒淵口中发出的音调婉转动人,带着几分淡淡的悲伤,却又不乏几分温暖。
阿珠只觉得胸口渐渐发热,紧接着连自己的眼眶也热了,大滴大滴的泪水随後便滚落了下来。
殷战才从皇宫议政归来,他还不及回屋休息一下,便想着先来後院看望一下寒淵,不知对方这些时日过得如何了。
还未走进後院的大门,轻轻的歌声已悄然飘了过来,殷战听到这首曲子後身子猛然一震,当即便僵住了。
那是寒冽曾为自己所唱的曲子。至今他还记得对方在自己怀中那副骄傲的样子。
──殷战,这是我为你作的曲子,整个鲛入族中只有我会,而整个入族中只有你配听。
看见殷战面色大变,�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