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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同奇闻录-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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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承希望着一脸严肃的南归,他突然觉得,自己无论如何也赢不了这个男人,他对雁落的爱,如大海般深沉,同时也如大海般广阔,从一开始自己就没有赢得胜算。
弦歌的确是自私的,这几天,她只要一逮到话茬便会不停地叨唠着清光有多么多么出色,雁落和清光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他们早已定了娃娃亲云云。一开始,雁落只是沉默着,并不做出任何回应。弦歌看出雁落在敷衍她,她用一种谴责的目光盯着雁落的眼睛,那目光坚硬而犀利,一点都不似病人。但若是讨论别的话题,弦歌又变成一副慈母的样子,她甚至不顾自己日渐衰败的身子,硬要为雁落缝制一双婚鞋。
好几次弦歌还试图把雁落和清光锁在一间房内,幸好雁落发现的及时,没有弄出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事情来。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雁落就会想起霜叶茶馆,想起南归,她是如此的想念南归,想念着南归的包容与宠爱。雁落不傻,她明白为何这么多日南归都未来知府探望她和娘亲,她更知道,南归在会端着一杯温茶斜靠在楼梯口等着自己。想到这,雁落又觉得浑身充满了勇气。
当弦歌吐了一大口暗红色的血后,雁落和清光下意识地交换了眼神,他们知道,这一天还是来了。
弦歌躺在床上,一只枯干的手紧紧攥着雁落的手腕,她大口地吸着气:“落落,我快不行了,你要听清光的话,好好跟他过日子。”
雁落凝视着弦歌那张苍老的脸,曾盘踞在她心头的那个问题,又再度浮了上来。她本来不打算问,就这样迷迷糊糊地过日子。但经过这几日与弦歌的相处,雁落突然觉得,她一定要问清楚,否则这块石头会始终压在自己的肩膀上,迟早有一天会压弯自己的腰。自欺欺人的活着的确可以,但如果那样做,就不是雁落了。
她缓缓问道:“娘,你是不是一直都恨着我?”终于,雁落还是把这句话问出了口,她的声音有些颤抖,但情绪确实从未有过的平和,倒是清光紧张兮兮地望了一眼弦歌。
“这什么话,你是娘的女儿,娘怎么会恨你。”弦歌艰难地否认道。
“那你为何会抛弃我,一走就是这么多年?”雁落继续问道。
“这……”弦歌突然别过脸,她的脸像是一颗放了很久的苹果,上面布满了纵横交错的皱纹:“你要记得,听清光的话。”
雁落突然轻笑了几声,笑过之后,她的目光沉了下去,带着哭腔说道:“娘,我等了您这么多年,盼了您这么多年,只求您一句话,一句话而已。然而,我终于还是没等到,我现在不会再为此而耿耿于怀了,我爱着您,哪怕您不爱我,我依旧爱着您,因为您是我的娘。”
弦歌猛地直了起身,她狠狠地瞪着雁落,十个手指头紧紧扣在雁落的肩头,她毫不犹豫地说道:“我,我是恨你,那日若不是你,他也不会死……他们都说,日子久了我会忘记这件事,而慢慢地重新爱上你,但我做不到,我一合眼,全都是他。雁落,我情愿没生下你,那样他就不会死,不会死……”弦歌身子一歪,倒在了雁落的怀抱里,直到咽气的这一刻,她还怒视着雁落,仿佛在控诉不公的命运一样。
清光本以为雁落会伤心欲绝,谁知雁落却如释重负般松了一口气,她揉了揉红肿的眼睛说道:“别担心,我很好,一切都好。起码,娘在死前终于说出了心里话,想来她也死而无憾了。”
“可是你……”清光欲言又止地望着雁落。
“我们爱一个人,并不能要求那个人也用相同的爱来回报我们,即使是父母也不例外。”雁落说完这话,就转身开始张罗起弦歌的葬礼了。
一开始,雁落曾想把娘亲运回云岭和爹爹葬在一起,可正值酷暑,尸体停放一日便已经发臭了,而叶城与云岭相距千里,运回去显然不现实。雁落只好在叶城寻了一块风水上甚佳的墓地安葬了弦歌。
弦歌入殓一事雁落并未张扬,甚至没有去找叶城最有名的大鞭杆子沈承希来引魂。雁落认为,引魂招魂不过是为了抚慰生者的心,与死者并无关系。弦歌的死,雁落固然是伤心难过,但伤心难过够了,这日子还底继续。终于,雁落可以没有负担的为自己而活了。
她只是请和尚做了一场简短的法事,然后在家做了一桌子白菜豆腐,清光十分担心雁落,他觉得对于弦歌的死,雁落太冷静了,冷静得不像她。他更希望雁落可以扑倒在自己怀里大哭一场,也比她现在这种渗人状态要好,殊不知,此时的雁落,早已成熟到可以独当一面。
吃过了豆腐饭,雁落起身告辞,清光十分酸楚地望着雁落。他知道,雁落这一走,就彻底走出了自己的生命,童年的那些事,将变成一段美好的回忆。他是骄傲的清光,是口是心非的清光,是后知后觉的清光,是喜欢着发小玩伴的清光。这几天,清光努力想去挽回了雁落的感情,只是情已逝,多说无益,多做无用。有时候,女人若是狠下心来放弃,比男人还决绝、还坚定。对于清光的示好,甚至可以说是服软,雁落只是一笑而过,并没有流露出丝毫的感动或是心动。
清光知道,这个雁落已经不是当初的那个雁落了,在道路上相遇,又在道路上分离,说是过客,却又比过客多了一分亲情。对于清光来说,最荒谬可笑的是,当雁落不爱自己了,自己才发现她有多重要。但这世上没有卖后悔药的,只能等着黄泉路上,共饮一杯孟婆汤,忘却纷纷扰扰的尘世情缘。
如果这样、如果那样、如果如果……如果这个字眼,是世上最无用却又最迷惑人的字眼,它让人抱着不切实际的幻想去追逐早已消逝了的东西。即使有无数个如果,真实的那一刻还是会来到。
“清光,我走了,你保重。”雁落冲清光嫣然一笑。
“落落。”清光突然拉住了雁落的胳膊,把她揽入了怀中:“也许,从很小的时候我便喜欢你了,只是我没发觉而已。欺负你、羞辱你,可能是因为我觉得,你一直是我的,无论发生何事,都是我一个人的。但我错了,我从未真正想要伤害过你,落落。”
雁落回抱着清光,她没有说什么,只是伸手捋了捋清光额前的碎发。
“落落,别走。”清光低下头,用一种乞求的语调对雁落说。
“清光,还有一个人在等着我,而我也在等着他。”雁落说完这话,推开了清光,她冲清光挥挥手,便头也不回地跑出了知府衙门。清光迟疑了片刻,还是起身跟了上去。
。雁落一进霜叶茶馆大门,便不顾其他人诧异的目光,径直走到南归身边,毫不犹豫地抱住了他:“南归。”
“嗯,都处理好了?”南归反抱住雁落,轻声问道。
雁落点了点头,她仰起脸望着南归:“我觉得很累,但总算是了结了一桩心愿。”
“所以?”南归不动声色地凝视着雁落的眼睛。
“所以我想暂时离开叶城,出去走走。”雁落小声说道:“南归……”
“可以,但我不一定会等你。”南归吻了吻雁落的眉毛后,缓缓放开了她。
“我明白。”雁落苦涩地笑了笑:“请帮我照顾好阿斗。”
南归一甩袖子,转身就朝二楼走去,雁落望着南归的背影,嘴角却泛起了笑容,那笑容一度让茶客们以为她疯了。哪有人刚刚死了娘,又要和男友闹分手的呢?可偏偏这等怪事全出在雁落身上了,反观雁落倒是笑嘻嘻跟没事人一样,莫非她和南归都中了邪?
倒是季宝捂着嘴偷笑了几声,程贝贝站在他身边好奇地问:“你说,掌柜和雁落这又唱得是哪出?”
季宝眉毛一挑,捏着嗓子说道:“夫妻双双把家还,贝贝,我们来赌一把,我赌不出半年,我们就要改口叫雁落为南夫人了。”
“什么?”程贝贝挠了挠头,可刚刚南掌柜明明说,不会等雁落啊……
清光和沈承希站在霜叶茶馆门口注视着刚才发生的那一幕。
“你该不会就这么轻易的放弃吧?”沈承希冲清光挤挤眼:“雁落这一走,估摸着少说半年不会回来,这可正是猎雁的大好机会。”
“怎么,你要行动?”清光一挑眉,对沈承希露出不屑的神情。
“你那什么态度?!既然南归能把雁落从你身边抢走,我也自然能把雁落从他身边抢走。”沈承希说完这话,自己也觉心虚不已,但打肿脸充胖子,他仍得意洋洋地瞅着清光。
这话正戳中了清光的痛处,他赌气地说道:“区区一个南归,算什么,好,我们来赌一把。”
“赌什么?”沈承希眼前一亮。
清光伏在沈承希耳边,嘀嘀咕咕地说了一通。
“真有你的!”沈承希兴奋地猛拍着清光的后背。
此时正在房内收拾细软的雁落完全不知道,她的这次出行,充满了算计与意外。

第十七章:推倒是个大问题

雁落是在二伏吃面条那天离开的叶城,众人本以为她会在春节的时候赶回来,谁知她这一走,竟然一年有余。这期间她倒是给南归寄了几封信,都是说些注意身体之类的废话,绝口不提自己何日返回叶城。雁落的这种行为引起了包括彤若在内的一竿子闲人不满,他们中一些好事者竟然替南归打抱不平,比如威武大爷就扬言要派兄弟们把雁落绑回来,长夜漫漫,南归独守空房,万一憋出个好歹来怎么办。
这期间清光和沈承希倒是频繁出入茶馆,二人不知怎么勾搭成了奸,一狼一狈、一唱一和、一左一右,纠缠在南归身边。弄得南归好几次没忍住冲他们二人大吼:“堂堂知府大人,应该去处理公事,天天窝在茶馆算什么?还有沈大掌柜,赶紧回店子瞧瞧吧,门口站了一排年轻貌美的女鬼望眼欲穿候着你呢。”
谁知,这两人各有各得说辞,清光一拍南归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自从本官治理叶城以来,百姓安居乐业,夜不闭户路不拾遗,现在的叶城,真乃桃花源。”
不待南归反驳,沈承希便接话道:“正因为清大人治理有方,叶城的死亡率大大降低,我现在是乐得清闲。”
南归的嘴角无法控制地抽了抽,这两个人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仿佛做出了什么丰功伟绩似的,其实还不是在茶馆喝茶打屁闲聊。聊就聊呗,偏偏这两个人没完没了的提起雁落,还净说些似是而非的暧昧话。一个吹嘘自己和雁落是青梅竹马,另一个吹嘘曾和雁落有过隐晦的肌肤之亲。
青梅竹马还勉强可以忍,那个什么肌肤之亲就彻底引爆了南归。动手打架,有失风度,和沈承希争吵,那岂不让他蹬鼻子上脸。南归碍于自己正人君子的身份,无法对沈承希实施打击报复,但他的手下唯恐天下不乱加八卦长舌男程贝贝主动替南归分忧解难。
程贝贝先是用没有煮开的水沏茶给清光和沈承希,偏偏这两个人肠胃十分强悍,完全没有闹肚子的迹象,气得程贝贝都想用刷锅水伺候这两位难缠的爷儿了。倒是季宝颇有心计,知道废物利用……是就地取材。反正茶馆里放着两位大帅哥,不用白不用,季宝在茶馆外面贴了一张广告,上面说得是每日在霜叶茶馆消费一两银子,便可参加摸奖,中奖者第二日可以与清光和沈承希同桌喝茶。
此广告一经贴出,叶城姑娘倾巢出动,把霜叶茶馆围得是水泄不通,一时清沈两大帅哥变成了茶馆免费的人肉招牌。南归看到他们二人淹没在红颜脂粉当中,心情不觉大好。
终有一日,清光和沈承希把南归团团围住,一个把手架在南归的肩膀上,一个冲南归眨着眼睛:“你就这么放心,不怕落落在外面另结新欢忘了你?”
“南归,你就老老实实承认了吧,你因不知雁落的行踪,担心得很。你若是求我和清光,我们可以考虑略微透露一下雁落此时身在何方。”沈承希冲南归坏坏一笑。
南归无奈地翻了翻白眼,这两人,还真把自己当白痴啊。他们俩在雁落临走时搞得那点小动作,自己早就知道了,只不过不愿揭穿而已。这两个混蛋,煽动雁落去千里之外的水榭阁寻一种名叫南归的紫裳蝴蝶,还添油加醋地说,若是她能找到紫裳蝴蝶,自己一定会十分高兴。雁落当时将信将疑,那可恶的沈承希见状故意诱导雁落,他对雁落说,在自己为她做了那么多事情之后,是不是也该有所回报。
自己要什么回报?还不是希望她平平安安呆在自己身边?!那个傻姑娘听罢毫不犹豫地背上包袱赶着一架驴车就去了水榭阁,路途遥远,还要经过几处不算安全的地带。自己那能放下心,赶紧修书一封寄给了猪头秦,他任职之地恰恰就在水榭阁附近,请他代为照顾雁落。然后自己又马不停蹄走访了不少道上的兄弟,请他们一路上暗中保护雁落。每到一处,那些兄弟就会给飞鸽传书,汇报雁落的情况,以至于连雁落前几日晚上吃的什么买了什么自己都门儿清。唉,她出行一趟,可算是苦了自己。这些话,南归自然是不会说出口,只会闷在心里头折磨自己而已。
再说被清沈二人诓去水榭阁的雁落,这一路上她总觉得怪怪的,没遇到任何可疑人物,甚至连要饭的也没见到几个。而最诡异的是,她每行到一处留宿,那店家招呼她时热情周到的可怕,一开始她以为是黑店,忐忑不安不敢入住,可慢慢地,她觉得那些人好像认识自己。雁落细细一想,便明白过来,估摸着是南归不放心,暗中派人来保护自己。一想到南归,雁落的心就怦怦跳得飞快。
那日她离去,南归并未送行,但雁落却知道南归会等着自己,关于这点,她十分有把握。全心全意的爱着他,信任着他,即使自己踏上旅途,心中仍装着霜叶茶馆,装着一个叫南归的男子。带着这种心情,她来到了水榭阁,来寻那种名叫南归的蝴蝶。
这一次,雁落要主动示爱,她想用蝴蝶作为信物向南归求亲。
再也没有比水榭阁更适合捉蝴蝶的地方了,雁落凝视着长满了郁郁葱葱水草的湖边,繁茂的花树和灌木,似乎连湿润的空气都夹杂着一丝甜甜的花香。随处可见成群结队翩翩起舞的蝴蝶,雁落随意挥了挥纱网,捕到的不仅仅是一两只蝴蝶,而是七八只甚至是十来只五彩斑斓的蝴蝶。
然而,她却始终没有找到名叫南归的紫裳蝴蝶。雁落其人,十分固执,认死理,她下定决心一定要捕捉到紫裳蝴蝶送给南归,索性就住在了山谷附近的一家小客栈内,天一亮就去捕蝴蝶,直到天黑才回客栈休息。
皇天不负有心人,或者说瞎猫撞上死耗子,还真让雁落遇上了传说中的南归蝴蝶。
某日傍晚,雁落正绕湖而走,水面上隐隐约约浮动着一层薄薄的雾气,耳边时而传来野鸭子嘎嘎的叫声。在一个路口,雁落突然停住步子,在她眼前有一条从未留意过的羊肠小道,道路的两旁种着不知名的白色野花。
雁落突然心思一动,她捻手捻脚地走上小路,一直走到了最深处才停住步子,在她眼前出现了一只闪着紫色荧光的蝴蝶。那蝴蝶仿佛有灵性般,落在了一朵洁白的花上,雁落小心翼翼地凑到跟前,那只蝴蝶却迅速逃开了。雁落正在怅然之际,突然发现在那朵花的花心处,闪着点点亮光。雁落下意识地摘下了那朵花,没想到竟然从花中掉出了一只紫裳蝴蝶,那蝴蝶已经死去,但却仍栩栩如生。雁落赶忙把它收集到盒子中。
经历了这番奇遇之后,雁落归心似箭,马不停蹄地踏上了回家的路。整整走了十三日,才回到魂牵梦绕的叶城。雁落站在城门口,一时感慨万千,几年前,她从未想过会有一个地方成为自己的家,会有一个人,成为自己最牵挂的对象。不过是偶然跳上马车,来到这个只听过名字的地方,因为一只小猫,误打误撞认识了南归。这一切,看似杂乱无章,却又玄妙异常,冥冥之中像是有某种力量把雁落引领到了叶城,让她在这里找到了人生的方向,结识了一群好友,同时收获了一份真爱。
阳奕、小鹿子、威武、余若书、谢婉儿、季宝、程贝贝、彤若、沈承希……自然,还有南归。大家因这样或那样的原因相识、相知,成为无话不谈的好友,成为惺惺相惜的伙伴。
更重要的是,在这里,雁落终于在对的时间,遇到了对的人。
“弄坏了御赐的字画,就是做一辈子的工也偿还不起。”南归的声音突然在雁落身后响起。
雁落迅速地回过头,她含着喜悦的眼泪望着南归:“你怎么在这?”
“自然是来监督你这个偷懒的员工回店里去干活抵债了。”南归说着一把搂住了雁落的腰。
“抵债?我都做了两年的小工,还不够?”雁落笑着说道。
“不够,你欠下的债,要用一生去偿还。”南归说着低头凝视着雁落的眼睛:“雁落,我……”
“南归。”雁落抢过了话茬,有些羞涩地说道:“我们定亲好不好?”
南归没想到会被雁落占了先,他故意皱了皱眉头,轻声说道:“不好。”他见雁落脸色一变,补充道,“我等不及三媒六聘了。”
“哦?”雁落张大了嘴巴,莫非,莫非他……雁落总算机灵了一次,她猜得没错,南归早已算好日子,准备好酒席,只等着雁落一进叶城,立马把她压上花轿,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拜堂成亲再说。
人生四大喜事,金榜题名时,洞房花烛夜,他乡遇故知,久旱逢甘露。
这其中,以洞房花烛夜最旖旎最有味儿,特别是这新娘和新郎皆为猫耳胡同的风云人物。拜天地、喝喜酒,这些自然不能免俗。有趣的是,因南归未来得及通知他的爹爹和后母,且雁落的父母已过世,没有什么可以联络的亲戚,他们二人的观礼亲戚竟然是清光和沈承希。
特别是清光,心爱姑娘嫁给他人,本是件郁闷事,即使他不出席婚礼,也无可厚非。但清光知道,雁落希望他来,他是她的玩伴、知己,更是亲人。清光强忍着泪水,注视着南归掀起了雁落的红头盖,注视着雁落那张笑得格外灿烂的脸。当雁落笑着接受所有人的祝福时,清光默默地端起酒杯,遥遥地举杯祝福雁落。
待到敬酒时,南归什么也没说,只是和清光连干了三大杯之后,拍了拍清光的肩膀。清光伏在南归耳边,一字一顿地说道:“照顾好她,若她受了一丝一毫的委屈,我都会把她从你身边夺走。”随后二人再度干了一杯,一切尽在不言中。
彤若一边夹菜一边捅了捅坐在她身边的沈承希:“就没什么可说的吗?”
“其实我是有机会的,仅仅是差了一点点,让南归捷足先登了。”沈承希故作懊恼地摇了摇头。
“那时为什么不再坚持一下呢?”阳奕冷不丁地问道。
“因为……我没那坨冰山执着,也只有他,才会有如此耐性一直等着雁落长大,一直等着雁落回应他的爱。”沈承希幽幽说道。
酒足饭饱,月上柳梢,新娘新郎自然是入洞房,做 爱做的事情了。
一进婚房,望着满眼喜庆的红色,以及床榻上那绣着鸳鸯戏水的枕头,南归倒先不好意思起来。见不找雁落的时候日思夜想,碰不到雁落的时候浑身燥热难安。现在人就在身边,可以名正言顺想干什么干什么,可南大掌柜竟然在这时候扭捏上了。
倒是雁落先打开了僵局,她把装着名为南归的紫裳蝴蝶盒子交给他,趁南归坐在床边抱着盒子欣赏之际,雁落猛地往他身上一挤,那扑面而来的女子香气弄得南归的脸更红晕了。
雁落调皮地贴在了南归的后背上,双手紧紧搂住南归的脖子,还似有似无地往南归的耳朵里吹气。南归顺势抓住雁落的手,想反客为主:“雁落,你可知道,一会儿吹了蜡烛要做什么吗?”
雁落眼珠一转,笑着说:“为何要吹蜡烛,难不成你怕自己身材不够好?”
“这……”南归哑口无言,只得把雁落拽进自己的怀里,低下头就要索吻。雁落故意躲闪着南归的亲吻,二人嘻嘻哈哈闹成了一团,气氛慢慢热了起来。雁落的手突然伸进了南归的袍子内,缓缓游走在南归的胸膛,然后慢慢地往下探索着,再快接近某个部位的时候,雁落突然停了下来。
“南归,你若是不愿……”不待雁落说完,南归便吻上了她的唇,雁落趁机解开了南归的裤腰带。南归也不甘示弱地脱下了雁落的对襟短上衣,那两团柔软的部位紧紧贴在南归的胸口。这一切对与南归来说,实在是太刺激,太充满挑逗性了。他把雁落压在身下,细细地吻着雁落胸前。
“南归,帮我。”雁落有些羞涩地别过脸,她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裤子,
“雁落,自己解开它。”南归的声音变得十分沙哑,他根本等不及雁落动手,便自己拽下了雁落的裤子。
在一阵又一阵热浪之中,南归和雁落终于融为了一体。
第二日中午,一干人等来探望这对新婚小夫妇,却不期然听到了二人的争吵。
“明明就是我推倒的你,你那时候,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雁落得意洋洋地说道。
“是这样吗?”南归挑了挑眉:“是谁一整晚都说,南归,你好过分,嗯……这样很舒服的?”
“我……我那是为了鼓励你,谁让你跟块冰坨子似的,我是想融化你,懂不懂?”雁落狡辩道。
“你是觉得,我昨晚不够热情吗?”南归猛地把雁落拉到怀中,他微微一笑说道:“那不如就请夫人再融化我一次吧。”南归说着把雁落抗在了肩头,径直朝寝室走去,走到半路上,他又折了回来,站到楼梯口冲下面嚷道,“茶馆已打烊,明日请早。”
“他们,什么时候来的?”雁落见楼下一帮子人正望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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