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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之途-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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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回来了?”当希拉和贝兰尼跨入山洞时,女食人魔说。“这次你们给卓古鲁加带什么点心了?”

“一艘破损的船,”海盗首领讽刺地回答。“你想吃吗?”

屋子另一头传来布鲁格咯咯的笑,好像远处隆隆滚动的雷声。

卓古鲁加恼怒地望向他那边。“我有巴森克,现在,”女食人魔提醒说。“我不需要布鲁格。”

布鲁格皱起了眉头,使得眉毛伸了出来,远离深陷的眼窝,如果这不是一头有着庞大肌肉的怪兽,这一皱眉还是很滑稽好笑的。巴森克是卓古鲁加和布鲁格的私生子,最近已经成为他们俩之间的一个问题。通常,在食人魔的社会里,当首领的儿子长大到跟父亲一样强壮,一样可怕,而父亲依然年轻,年长的食人魔会一次次将儿子击倒,以保持他在部落中的地位。如果这不奏效,儿子会被杀死,或者至少被放逐。但这不是一群普通的食人魔,砰砰部族是母权制,而不是通常的父权制,卓古鲁加不会容忍布鲁格的这种行为——不管怎么样,至少不能对巴森克这么干。

“我们刚到达开阔水面,就看见了一个熟悉的影子出现在地平线,”贝兰尼解释说,很明显带着厌恶的情绪,她可不想再一次目击卓古鲁加和布鲁格之间著名的“巴森克之争”。

“卓古鲁加猜是三个帆?”女食人魔问,接受了转换话题的引诱,同时竖起四根手指。

希拉·克里不赞成地瞥了贝兰尼一眼——他无论如何也不想食人魔们对她的尊重有任何减少——然后她以同样的表情转向卓古鲁加。“他是个固执的家伙,”她承认,“某一天他甚至将会跟我们到黄金湾。”

布鲁格再次咯咯笑起来,卓古鲁加也笑起来,两人都陶醉于对新鲜人肉的想法。

希拉·克里也加入了笑声,尽管她并没有笑的心情,但马上示意贝兰尼跟着她走出屋子另一边的出口,进入通往她们住处的通道,他们的住处在山里的更高处。

希拉的屋子远不如食人魔首领们共享的房间大,但是它的布置相当令人愉快,华丽的灯发散出柔和的光线,投向凹凸不平的墙壁上每一个隐蔽的角落,精致的地毯堆得如此之高,以至于她们几乎要跳跃着跨过。

“我烦透了那个杜德蒙,”希拉对女巫说。

“他很可能正希望那样,”贝兰尼回答。“也许我们会厌倦得不再逃跑,厌倦了逃跑而跟海灵号在开阔水域交战。”

希拉看着她最信赖的伙伴,赞同地笑了笑,点点头。坏脾气的海盗知道,贝兰尼无论从哪方面来说都是她的好搭档。她总是在思考,总是预先考虑到后果,数十年来,这个聪明而能干的女巫的加入,大大增强了血腥龙骨号的实力。希拉绝对信任她——当希拉决定以艾吉斯之牙秘银锤头侧面错综复杂的图案作为标志,贝兰尼是头一个烙上这个标志的。希拉甚至象亲姐妹一样爱贝兰尼,虽然她有过度的自尊心,虽然以希拉苛烈的作风来说,她对他们的俘虏总是有点太仁慈,太心软,希拉知道最好不要忽略贝兰尼说的任何话。

在过去的几个月中,杜德蒙的船曾经三次在远海追逐血腥龙骨号,尽管希拉甚至不确定第一次海灵号是不是看见了他们,也怀疑后两次有没有真正确定他们的身份。但也许贝兰尼是对的。也许那是杜德蒙追捕捉摸不定的海盗的方法。他会追逐他们,直到他们厌倦了躲避,当他们终于掉转头来战斗时……

希拉·克里一想到与海灵号在开阔水域交战,一阵颤栗滑过她的脊柱。

“我们不会上当的,”希拉说,而贝兰尼对此话所回应的显然是一种欣慰的表情,她根本不想跟海灵号强大而传奇的罗比拉德纠缠。

“不是在外海,”希拉·克里继续说,走到房间的另一头,那是黄金湾漆黑的山洞里不多的开口之一,一个天然的窗子,可以俯瞰这个小海湾以及远处的礁石。“但是他的追逐使我们损失了利润,我们必须让他付出代价。”

“嗯,也许有一天他会愚蠢到追逐我们进入黄金湾。我们让卓古鲁加的族人把大石头向雨点般砸到他的甲板上,”贝兰尼回答。

但是希拉·克里瞪着外面冰冷的水面,瞪着波浪,不确定她是否能保持这种耐心,她和她的血腥龙骨号本来应该正航行在这波浪之上追逐更多财富和名誉。

有其他的方法可以赢得这场个人的较量。

第四章 标记

现在正是来自独林镇的代表瑞吉斯最喜欢的那种会议。半身人在他加了衬垫的椅子里往后靠,两手叠在脑后,天真的脸上带着满足的表情,在布理门镇南面大路上逮到的犯人们被押到了议员们面前。两个失踪,一个胸口刚刚新添了一道伤口,(也许)正在恢复中,另一个——一个女人,瑞吉斯的朋友们相信她是这伙盗贼的首领——呆在另一件屋子里等待被单独带出来。

“有这样厉害的朋友一定很棒,”东流亡地的议员塔马鲁特平静而嘲讽地在瑞吉斯耳边说,他从来就不喜欢这个独林镇的代表。

“那两个人,“半身人更大声地回答,这样,坐在他这一边的另外三个议员肯定可以听到。半身人停顿了足够长的时间,以确保他吸引了所有四个人的注意力,确保吸引了对面五个中的几个以及元老卡修斯的注意力,然后指着那两个与他战斗的强盗——或者说那两个被他弄得互相争斗的强盗。“我抓住了他们两个,在没有任何帮助的情况下,”半身人说完他的话。

塔马鲁特恼怒地坐回他的座位。

瑞吉斯压平他卷曲的棕色头发,再次把手放到脑后。他忍不住微笑起来。

介绍过后,没有任何人有异议,卡修斯宣布了预期的裁决,“因为你们并没有在大路上杀死任何人——至少我们不知道有——所以你们不会被处死,”他说。

“除非布鲁诺的斧子砍到那个失踪的人身体里所造成的伤口让他挂了,” 凯柯尼镇的议员插话,他是议会里最年轻,也常常是最残酷的一个。虽然这种评论没什么品位,一阵被压抑住的笑声还是在装修精美的房间里传播开来。

卡修斯清了清嗓子,提醒大家严肃一点。“但是你们的罪行不能被赦免,”元老继续说。“因此你们要在都尔登湖的湖面上服役十年之久,由坎普议员挑选在哪艘船上。你们所有抢劫来的财物都将被没收,归入十镇的公共基金,其中扣除坎普花在船和守卫上的费用,当然,还要扣除足够你们维持最低生活水平的费用。这就是本议会的裁决。你们接受吗?”

“我们有什么选择?”其中一个强盗说,就是凯蒂布莉儿制服的那个大个子。

“便宜你们了,”坎普在卡修斯来得及回答之前插嘴。“如果你们被路斯坎的统治者抓到,会在囚犯嘉年华会上游街,在旁观人群愉快的尖叫声中被折磨致死。如果你们喜欢,我们可以安排一些类似的东西。”

说完,他看看卡修斯,元老阴郁地点点头表示赞同塔戈斯镇议员令人难忘的发言。

“那么应该怎么办?”卡修斯问这群人。

回答可想而知,这群人嘟嘟囔囊地被带出了屋子,带出了布林·山德,走上了通往塔戈斯的路,作为他们监狱的船正等在那里。

他们一离开,卡修斯就号召议会一起欢呼,向瑞吉斯等人致敬,感谢他们出色地完成了任务。

半身人全盘接受下来。

“恐怕我们不久又会需要这群‘厅堂战友’,”卡修斯稍后解释说,他示意屋子门口的岗哨。其中一个走出去,带回了茱尔·派帕,尽管她被捕入狱,仍然具有领袖风范。

瑞吉斯以一定程度的尊敬看着她。这个高个子女人的黑发熠熠生光,但她充满智慧的双眼更加闪亮。她不屈地站直身躯,仿佛这一切过程只是一件令人生厌的事情而已,仿佛这些把她抓起来的生灵无法真正对她做任何持久的,或是有伤害性的事。

实用的束腰外衣和绑腿已经褪下,代之以一件简单的灰色无袖长裙,对茱尔这样身材的女子来说,它太短了,低低地吊在肩膀之下。这确实是一件非常简单的衣服,几乎没有形状,但是罩在它下面的女子不知怎么赋予了它一个相当诱人的形态,套在身上的样子恰好衬出她匀称高耸的胸部。长裙的一侧甚至已经破了——瑞吉斯怀疑是茱尔干的,而且是故意的——从这条缝里,很好地显露出一条光滑而曲线优美的腿。

“茱尔·派帕,”卡修斯好奇地说,还带着一丝挖苦。“派帕家族的……?”

“我因为父母给我取的名字而被监禁吗?”这个女人回答,她的声音低沉而洪亮,带着生硬的东方口音,听上去每个词都被虽短成干脆的重音。“我不允许选择自己的称谓吗?”

“那是惯例,”卡修斯淡淡地说。

“常人的惯例,”茱尔自信地回答。“茱尔是闪光的珠宝(译注:Jule与jewel发音相近,而jewel意即珠宝),派帕是辛辣的胡椒(译注:pepper意即胡椒)。”她以一声讽刺的冷笑结束,使得一些议员——他们当中十个是男子,其中包括元老,只有一个是女人——不自在地在座位里移动。

瑞吉斯也很尴尬,但是他试图看穿这个奇妙的女人显而易见的外表诱惑,对茱尔操控自如的机智更感兴趣。半身人知道,她是一个必须小心提防的人,然而他还是无法否认,他有不止一点的好奇心,想要更充分地了解这个有趣的生灵。

过了一会儿,人们再次平静下来,有一个人甚至拉了拉自己的领口,仿佛让烘烤着身体的热气排出。“可以告诉我为什么你们违背我的选择和自由意志,而把我囚禁在这里吗?”那个女人说。

卡修斯哼了一声,蔑视地朝她挥挥手。“很明显,为了对十镇所犯下的罪行,”他回答说。

“那就把它们列举出来,”茱尔要求。“我什么也没干。”

“你的团伙——”卡修斯开始回答。

“我没有什么团伙,”茱尔打断他,眼睛闪烁着眯起来。“当我遇上那些盗贼的时候,我正在去往十镇的路上。那时我不知道他们是谁,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在那个地方,但是他们的火堆很温暖,他们的食物也不错,而且有人作伴总好过与不停呻吟的风声作伴。”

“荒谬!”一个议员宣称。“当那两个被吓坏了的家伙回到你那里时,你跟他们很熟络地说话——这是崔斯特·杜垩登说的,我已经开始信任这个黑暗精灵了。

“没错,”另一个议员赞同。

“请告诉我,我究竟说过些什么,”她回答说,她的冷笑表明不惧怕任何可能得到的答复。“我熟络地跟那些笨蛋谈论崔斯特,凯蒂布莉儿和布鲁诺。的确,我跟任何一个来冰风谷冒险的聪明人一样精通这个话题。我难道没有熟络地告诉那些笨蛋他们干了蠢事,中了卓尔精灵和他伙伴们的圈套?这并不能提供足够的信息,我想说。”

议员们开始互相窃窃私语,而瑞吉斯紧紧盯着茱尔,他的微笑显示了他对她机智的尊敬,如果不是别的什么的话。他已经可以确定,以她完美的仪态与身材,连同超常的机智以及一路上充分的准备,她很可能毫无损伤地滑出镣铐。

瑞吉斯也知道,无论她说什么,这个茱尔·派帕确实是劫匪团伙的首领。

“我们将讨论这事,”卡修斯随后立即说,议员间的私下谈话逐渐升温至激烈的辩论,分歧越来越明显。

茱尔熟络地对卡修斯微笑。“那我自由了,可以走了?”

“你被邀请回到我们提供的房间,”更加世故的元老回答,然后他向警卫们挥挥手。

他们过来走到茱尔两侧,茱尔最后高傲地看了一眼卡修斯,转过身离去,以再次令男议员们渗汗的姿态摆动着双肩

瑞吉斯咧嘴笑着看着这一切,完全被吸引了,但是他的微笑片刻之后不知不觉转化为目瞪口呆的表情,因为当茱尔完全转过身去,他注意到她右肩后面一个奇怪的标志,一个半身人肯定认识的标记。

“等一下!”半身人叫道,他从椅子上蹦了起来,蹲下身子从桌子底下爬了出来,而不是从容绕过它。

警卫和茱尔停下了,都回过身来看这突然发生的骚动。

“转回去,”半身人命令道。“转回去!”他说的时候向茱尔挥舞着手,而她只是怀疑地瞪着他,她的注视由好奇逐渐转为令人不适。

“卡修斯,把她转回去!”半身人恳求。

卡修斯看着他,怀疑程度一点不比茱尔的少。

瑞吉斯没有等他。半身人跑到茱尔身边,抓住她的右臂,开始拉着她转身。她反抗了一会儿,但是半身人比他看上去要强壮,猛力一拖,将她转过去足够多,暂时显露出那个标记。

“那儿!”瑞吉斯伸出手指指着说

茱尔一拉,挣脱了他,但是现在标记已经暴露了,议员们都倾身向前,卡修斯走了过来,示意茱尔转过去,或者说示意警卫把她转过去,如果她不愿意遵从。

厌恶地摇了一下头,这个有着乌黑头发的女子终于转过身。

瑞吉斯站到旁边一张椅子上,以便更清楚地观察那个标记,但是他在核查之前就知道,他锐利的双眼不会欺骗他,这个女人肩膀上的标记是属于布鲁诺·战锤的独特图案,而且,布鲁诺只有一次使用了这个标志,在艾吉斯之牙的侧面。除此之外,这个标记跟战锤上的标记大小完全一致,就好像炙热的艾吉斯之牙压在了她的皮肤上。

瑞吉斯几乎一阵狂喜。“这个你是在哪儿搞的?”他问。

“一个盗贼的标志,”卡修斯说。“很一般,我认为,可以属于任何一个公会。”

“不一般,” 瑞吉斯摇摇头回答。“那个标志不一般。”

“你认识它?”元老询问。

“我的朋友们要跟她说话,”瑞吉斯回答。“立刻。”

“等我们解决了她的问题,” 塔马鲁特议员坚持。

“立刻,” 瑞吉斯转过头朝向他,坚持说。“除非你,塔马鲁特能够向布鲁诺国王解释为什么他养子的生命安危未定,而这个消息却被延迟。”

这话引起了屋子里一阵低语。

茱尔·派帕只是向下注视着瑞吉斯,他清楚地感到,她不大明白他在说什么,也不大明白这个标志的重要性。

半身人知道,为了她好,这最好是个事实。

※※※※

数个夜晚之后,崔斯特于一个安静而阴暗的高处找到了布鲁诺,这地方被称为“布鲁诺高地”,在一个多岩石的山谷中,矮人们的矿井一直挖到了这里,位于布林·山德东北,都尔登湖与迪尼夏湖之间。不管到哪里,布鲁诺经常有象这样的私人空间,他总是称之为“布鲁诺高地”,为了警告任何入侵者,也为了个人自豪感。

这是矮人反思的地方,一个安静的地方,他可以沉思生活中一些事情,一些日常考验和磨难以外的事情。这里,在漆黑的夜晚,实际、淳朴的布鲁诺可以略略解脱一下束缚,可以让他的灵魂爬升到一个矮人的想象力所能达到的高度之上。在这里,布鲁诺可以来沉思一切的一切。

崔斯特在秘银厅后面布鲁诺的私人高地上面找到了他,当蜡融妖带走了沃夫加,当他们都相信他的养子已经死了的时候,他看上去和现在差不多。

象云在群星下面飘过般安静,卓尔精灵走了上去,到矮人背后,耐心地站着。

“你觉得第二次失去他会好受一点吗,”最后,布鲁诺说。“特别是他离开我们之前已经成了那样一个魔鬼。”

“你还不能说你失去了他,”卓尔精灵提醒道。

“世界上没有一个标志象它一样,”布鲁诺分析。“那个盗贼说她从一个锤头得到的这个标志。”

事实上,议会厅上对质之后,他们立即跟茱尔谈了一次,茱尔自愿提供了许多信息给这些了不起的朋友。她承认这个标记是有意图的,得自一个女船长。追问之下,茱尔承认,这个女人,希拉·克里,是一个海盗,这个独特的标记是她为她的小团伙中最信任的人所保留的。

崔斯特非常怜悯他的朋友。他想说,茱尔的陈述表明海盗团伙中大个子的成员只有希拉·克里所纠集和驱使的一个食人魔部落。显然沃夫加还没有堕落到与这些怪物为伍。然而卓尔精灵没有说出这些,因为另外一层含意是,很明显,如果沃夫加没有与海盗联盟,他的处境就更糟。

“你认为这个混蛋克里杀死了我的孩子?”布鲁诺问,他的想法显然沿循着同样的逻辑。“或者你认为是其他人,那个混蛋随后把锤子卖给了克里?”

“我根本没有认为沃夫加死了,”崔斯特毫不犹豫地陈述。

布鲁诺用奇怪的眼神看了看他。

“沃夫加可能把锤子卖了,”崔斯特说,布鲁诺的表情更加怀疑了。“他逃离我们的时候,否定了自己的过去,”卓尔精灵提醒说。“也许把自己从锤子的压力下解脱出来,是为了更进一步沿着他所想的路走下去。”

“是,或者也许他只是需要钱,”布鲁诺的语气如此讽刺,以至于崔斯特无法继续争辩。

实际上卓尔精灵甚至自己都不相信。他知道沃夫加与艾吉斯之牙之间的联系,也知道野蛮人一刻也不愿意与这把战锤分离就好像不愿意与自己的胳膊分离一样。

“那么是小偷,”崔斯特停顿片刻后说。“如果沃夫加如我们所料去了路斯坎或者深水城,那么他很可能发现自己处在成群的小偷中间。”

“处在成群的谋杀犯中间,”布鲁诺说,然后他抬起头仰望星空。

“我们无法知晓,”崔斯特平静地对他说。

矮人只是耸耸肩,当他的双肩落下来时,崔斯特觉得它们比任何时候都要低。

就在次日清晨,乌云隆隆地顺着世界之脊上的风从南面滚动过来,威胁着要以一阵豪雨给这一地区带来洪水泛滥,将解冻的土地变为一片沼泽。崔斯特和凯蒂布莉儿仍然从十镇出发了,快速赶往路斯坎。快速赶去获取一个四个朋友都拼命想要听到的答案

第五章 真诚的爱

当海盗捕猎船回到深水城长长的码头上她的泊位,沃夫加是第一个离开海灵号的。野蛮人甚至还没等船停妥当就跳下了船坞,他走向海岸的步伐又大又稳。

“你还会带他回来出海吗?”罗比拉德问杜德蒙,他们俩站在船的中部,看着沃夫加离开。

“我觉得你的语气表明不希望我会,”船长回答,他转过脸对着他所信任的法师朋友。

罗比拉德耸耸肩。

“因为他干扰了你进攻的计划?”杜德蒙问。

“因为他的鲁莽行动危害到船员的安全,”法师回答,但是声音中没什么恶意,只是陈述事实。“我知道你觉得欠这个人什么,船长,尽管我无法了解是什么原因。但是沃夫加不是崔斯特或凯蒂布莉儿。那两个人严守纪律,懂得如何做好我们的船员之一。这个人更象……更象哈克·哈贝尔,我认为!他找到一条路然后沿着它走下去,不顾留在身后的人会有什么后果。是的这次航行我们赢了两次战斗,击沉一艘海盗船,捕获了另一艘——”

“而且几乎完整无缺地俘虏了两艘船的船员,”杜德蒙补充。

“尽管如此,”法师争辩说,“在两次战斗中,我们走在灾难的边缘。”他知道他根本不需要说服杜德蒙,知道船长和他一样明白沃夫加的行为决不值得标榜。

“我们一直走在灾难的边缘,”杜德蒙说。

“这次离边缘太近了,”法师坚持。“而那边是无底的深渊。”

法师再次暧昧地耸耸肩。“我希望看到多年前伴随海灵号在海盗群岛经历考验时的沃夫加,”罗比拉德解释。“我希望与沃夫加并肩作战,而那个沃夫加是‘厅堂战友’有价值的一员,或者随便什么名字别人用来称呼崔斯特·杜垩登这伙人。那个当黑暗精灵攻击矮人王国时,为了夺回秘银厅,为了救回赋予他新生之人,为了救出他朋友们而战斗的沃夫加。我听过所有关于这个高尚野蛮人战士的传说,然而我所认识的沃夫加却是一个与莫里克之流的盗贼为伍的人,一个被指控企图刺杀你的人。”

“他与此无关,”杜德蒙坚持,但是船长否认时确实有点畏缩,因为中毒和囚犯嘉年华会的记忆是如此痛苦。

那天在路斯坎,杜德蒙为了从恶毒的地方官员们那里替沃夫加获得缓刑,损失了很多。凭着交际手段,凭着地方官员们认为完全不值得的慷慨,杜德蒙和那个北方重港的领导人们一起玷污了海灵号的名誉。因为杜德蒙抢了他们的戏,如此出人意料地给予宽恕,而所有这些发生时,却并无任何真正的证据表明沃夫加没有卷入夺取他性命的企图。

“也许没有,”罗比拉德承认。“不管他有什么缺点,沃夫加这次航行中的表现证实了你宽恕他的决定是正确的,这点我承认。但是他在开阔水面上的判断力不能证明你把他带上海灵号的决定是正确的。”

杜德蒙船长花了一点时间消化法师诚实公正的话语。罗比拉德也许固执而好评判人,脾气又极坏,对于那些他相信是自取灭亡的人毫不留情。然而这一次,他的话包含着诚实的事实,包含着简单而不可否认的观察结果。这个事实刺痛着杜德蒙。当他在路斯坎遇到沃夫加,沃夫加是一个酒店的保镖,他认识到这个大个子男人已经堕落,不再有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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