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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千架下的奴隶-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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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个让人恶心的丑八怪,一点儿用处也没有的贱东西,以后永远不要再让我看见你,否则我就扭断你的脖子。”
旁莉毫不留情的叫骂声似乎还在她耳边回响。
她闭上眼,以为自己睡不着,谁知竟然睡着了,接着,她听见乔瑞用一种快要断气的呻吟声叫她的名字,“孙……小珍,孙……小……珍。”
“乔瑞已经死了,他已经被禹邢杀了,只是梦,天啊,是场噩梦。”她在梦中提醒着自己,挣扎着想要醒来。
隔了一会儿,乔瑞的声音总算消失了。
可是,一条人影从地上慢慢站起身,他长着一张瘦常的脸,一双令人看了极不舒服的秃鹫似的眼睛,脖子上缠着一条蛇,脸色青得可怕。
看到这个人,孙小珍惊恐地挥舞着双手,“滚开,你滚开。”
他扑上来掐住她的脖子,用一种恐怖的声音叫道,“老巫婆,我要报仇,我要掐死你!”
他们翻滚到地上,进行殊死搏斗。片刻之后,她再次取得了胜利,令那条蛇将他咬得千疮百孔。但她并没有感到得胜的快意,她拾起一只铁棒,发疯般捶打着地上的尸体,“滚,滚开,再来纠缠老娘,老娘让你连鬼也做不成。”
“秃鹫”消失了,她丢下铁棒,茫然四顾,发现一个额头上带着一道疤的纤瘦美丽的女子站在旁边。
“你?”孙小珍惊异地看了她一眼,随后嘻嘻地笑了,“怎么样?那天是我先被人买走的。你呢?没人愿意买你,你这个丑丫头。”
阡稚变戏法似的从身后拿出一面镜子,递到她面前,“你说谁丑?看看你的样子。”
她在镜子中看到了一张被烧毁的可怕至极的脸。
“不,不,天那!”她从胸腔中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嚎叫声,使劲全身力气将镜子砸得粉碎,可是那些碎片中映出成千上万个丑脸,她的脸。
她扑上去,没命地掐住阡稚的脖子,“老娘变成这样,都是你给害的。要不是你向巡逻队告发乔瑞和旁莉,乔瑞的日记就不会被工厂主拿到手。瞎了眼的工厂主根本不懂老娘的风韵,耍了老娘几天就把老娘卖给了别人,那个人更他妈的不是个好东西,三天两头把老娘往死里打。”她的面孔因为仇恨完全扭曲变形,“他打老娘,老娘只好逃跑,结果被抓到了智能卫队……小贱人,你笑什么?你不也一样被抓了进去?不是和老娘一样被押到奴隶市场上去卖?老娘被卖到一个军官手上……使出了浑身解数去勾引他,就快得手了……可恨他的老婆,那个又丑又老的贱婆娘把老娘烧成这个样子……你笑,我叫你笑,我掐死你。”
她看着阡稚倒下去,总算出了口恶气,立即放声大笑,蓦地,远处传来刑具响动的声音。她的笑声戛然而止,神经质地转过身。
一个男人缓缓走近,身材高挑挺拔,修长的四肢充满了不可预知的力量,柔黑的碎发下一双钻石般夺目的眼睛。
孙小珍瞳孔蓦地放大,浑身颤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发出不似人声的恐惧嘶鸣,“饶命啊,禹先生,饶……命,我现在就……回去,我现在就回地牢。”
禹邢没有说话,提起刑具,她绝望地大叫一声,背上一阵巨痛。
这阵巨痛解救了她,使她从噩梦中疼醒过来。
打她的却是一个年轻的智能卫兵。
那个智能卫兵厌恶地看着她,“喊什么?不想活了?”
她呆呆地想了一阵,猜测是自己在噩梦中发出的惨叫声惊动了智能卫兵。她急忙缩起身子,本能地做出一副可怜相。
列车停在一个破旧的小站,她带着她的黑色布袋下了车,沿着一条蜿蜒的山路向上走,每走几步就鬼鬼祟祟地回一下头。她曾经在这山上埋过一个骨灰盒,不过盒子里并不是骨灰,而是钱。她准备带着这些钱到一个更偏远的地方去。
她挖出骨灰盒,打开看了看,而后小心翼翼地盖紧,用一块黑布包好,紧紧搂在怀里。
可是她没能下山,几个智能无赖盯上了她,
孙小珍本来是个诡计多端的人物,可是这时候有多少诡计都没用了。
他们将孙小珍堵在半路,目光贪婪地盯着她的骨灰盒。
孙小珍将怀中的骨灰盒搂得更紧,用可怜巴巴的腔调说,“这是我丈夫的骨灰,我想带他回老家。你们行行好,放我过去吧。”
几个无赖哈哈大笑,“听见没有?她说她丈夫是一坛子自由币。”
孙小珍愣住了。她以为这几个无赖早就发现了她坛子的秘密。她不知道出卖她的正是自己。当她挖出这个坛子时,脸上不自觉流露出的急切,贪婪和鬼祟为坛子里的东西做了最好的说明。
不待她再说什么,那几人一拥而上。
孙小珍死命地抱着坛子,坛子里是她骗来的钱,是她的全部财产。她怕死,她想松手,可是她舍不得这些钱。
几个无赖拔出尖刀对着她一顿乱刺,她倒在地上,黑色的细长的身躯如一条扭曲的毒蛇,嘴里发出可怕的嘶叫声。
直到断气,她的双手依然紧紧抱着那只染满鲜血的骨灰坛子。
、第十一章
傍晚时分,阡稚到了商业A城。
来接她的人是华霖。
华霖看着阡稚,有一会儿说不出话来,她比以前成熟了很多,令他感到有些陌生,却更加令他心动。
在出发之前,肖治告诉阡稚,帮她找到这份工作的是个智能人医生,但没有想到竟会是华霖。她对他微微一笑,“好久不见。”
华霖的心不受控制地跳动着。“是啊,有五年了,你还好么?”伸手接过阡稚的行李放进后车箱。
“我挺好的。”阡稚仰起头向四周看了看,“这里变化不大,还是以前的样子。”
华霖点点头。这时阡稚转过头,视线与他相碰。他心中一窒,急忙移开视线,“我们工作的……我是说你以后工作的地方在城东,商业A城第十医院。”
两人上了车,华霖问清阡稚要去哪里,缓缓启动了车子。
阡稚微笑着说,“真是很感谢你,介绍我来这里当护士。”
华霖说,“我也没想到是你。肖先生托我给他的护士朋友找个工作,正巧医院里要招护士,只是薪水有些低。”他透过车中间的后视镜看着她,与心上人的意外重逢让他觉得身在梦中。
“薪水低些没什么,能找到一份合适的工作就很不容易了。肖先生跟我说是他的一位医生朋友帮我联系的工作,我也没想到会是你。”她轻轻地笑了起来。
车子在一个以灰色为主色调的高层住宅区前停下,阡稚请华霖在外面等候,自己找到房东,办好手续后将行李放进租下的地下室。这个地下室大概十平米大,靠墙放着一张单人床,旁边立着一只小柜子。床头开了一扇小小的窗子,搭着陈旧的米色窗帘。
住处安顿好之后,阡稚随华霖到了第十医院。
第十医院是专门面向情感人的医院,但院长、副院长乃至各科室的主任都是智能人。医生中智能人的比例占到三分之二,当然,本着救死扶伤精神善待病人的智能医生也有,比如华霖,但大多数不过是敷衍了事,将情感人的性命看得比他们低上几等。
当天值班的护士中有一个叫拉拉俪的女子。拉拉俪的本名柳天天,也就是阡稚的大学同学柳天天。对智能人无上的崇拜令她自动将名字改为富有智能人特色的名字拉拉俪,如果有可能,她恨不得将父母和血液统统换成智能人的。因为还没找到一个赏识她的智能人,于是她认了个M国人当干爸爸。这个M国人目前很得吉休斯的青睐,被聘做专门针对情感人的法律专家。
拉拉俪披着染成金黄的长卷发,护士服被她改成了低胸紧身衣和超短裙,化着精致裸装的脸上一张薄薄的小巧嘴唇涂满娇嫩的水果色唇膏,她的衣着和妆容使性感和清纯古怪地混合在一起。当她伸出手时,水晶指甲的光芒刺得人两眼发花。
“你是中国人?”她神情天真无邪,仿佛根本不认识阡稚。
阡稚似是不经意地看向她的眼睛,“对,我是中国人。”
“真可惜,我跟中国人谈不来。”她笑了笑,转身看见向这边走来的华霖,立刻飞奔上去缠住他的胳膊,“华霖君,晚上请我吃饭好不好?”
她仰着脸,笑容如此天真可爱,几乎令人不忍拒绝。
华霖十分尴尬,好不容易摆脱她,她又象八爪鱼一样缠了上去,“我要吃寿司和生鱼片,你请吃我好不好?”
华霖非常反感她的做法,皱起双眉,“拉拉俪小姐,请你自重。”
拉拉俪放开了他,指指阡稚,“我知道了,华霖君,你不请我吃饭,要请她吃饭,对不对?”
“是的,她是我的朋友,我们多年未见……”
“我们也很久不见了。”拉拉俪打断他,用一种细细软软的语调说,“俗话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想你想得要命。”
旁边的几个小护士先是目瞪口呆,接着哧哧地小声笑起来。
华霖忍无可忍,但他仍然克制着自己,“现在是上班时间,不要再开这种无聊的玩笑。”
拉拉俪将手指放到唇上,“那好,那下班我再找你,告诉你我有多想你。”用另一只手推了推头上的护士帽,扭动着走进拐角的病房。
护士长将阡稚叫到一边,交代她所应负责的工作,然后让另一个圆脸的护士带她去熟悉工作内容。
在圆脸护士为阡稚介绍工作的详细内容和注意事项时,拉拉俪裹着一件貂皮大衣,风一样从她们跟前卷了出去。
“和她说话要加小心。”圆脸护士提醒阡稚。
“怎么,她不好相处?”
“她和那个负责制定情感人法律的M国人是一伙的,别看她平时嘻嘻哈哈的,人可坏着呢,跟她M国干爹一个德行,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她认了M国人当干爹?”
“是啊,而且她为了在她的干爹面前证明自己公正无私,欺负起中国人来简直比M国人还狠。”
阡稚点了点头,“我会加小心的,谢谢你。”
但是很快,圆脸护士从护士长那里得知阡稚是智能医生华霖介绍来的,立刻惴惴不安起来,生怕阡稚和拉拉俪竟是一伙的。她暗暗责怪着自己多事,一边提心吊胆地留意着阡稚的言行,直到她听见从外面回来的拉拉俪和阡稚的一番对话才放下心。
当时拉拉俪本已走过阡稚身边,但忽然又象想起来什么。转回身,甜笑着对阡稚说,“你不会自不量力地想和我攀交情吧?我和你根本就不是一个档次的。你属于未开化的野蛮人——中国人,而我呢?我的干爹是M国人,等我干爹入了智能籍,我也会变成智能籍,也就是说我起码算半个智能人。”
阡稚微微一笑,“在你眼里,有钱有势的人就是文明人,对么?哪怕他们的每一分钱上都沾染着鲜血,哪怕他们文明的面具下藏着魔鬼的嘴脸。”
拉拉俪没想到阡稚会反驳她,呆了一下,细长的眼睛向上一挑,“你什么意思?你是说智能人不文明?智能人帮助地球维持秩序,给地球带来闻所未闻的高科技和最先进的民主政治,使地球免于毁灭和内乱,这是一种高度文明的表现。”说完抿嘴一笑,摇了摇手指,“跟你说这些你是不会懂的,你是猪脑子,怎么会懂得这么高深的道理。”
这时一位一直坐在角落里等着输液的老人走了过来,拉走阡稚,对她悄声说,“姑娘,你跟她有什么可理论的?她就是一个甘心做奴隶的人,这种人虽然有眼睛,却只能看见虚假的表演,虽然有耳朵,却只能听见虚假的声音。她早晚要吃亏上当的,你理她做什么?”
拉拉俪并不关心那个老东西为什么拉走阡稚,只觉得一肚子的可笑,“跟她说民主,说文明,她懂么?我真是对牛弹牛。不过我必须警告她离我远远的,省得她来和我拉关系,给我添麻烦。对了,我那时听华霖说,他和阡稚是朋友?这个女人也真够有心计的,表面上老老实实,暗地里净干见不得人的事,我还记得她是怎么讨好king的。”过了这么多年,她仍没有忘记那副刺痛她双眼的画面:king站在船头,伸出一只手把阡稚拉上船,然后用另一只手摸了摸她的头发。拉拉俪是有一万个不甘心的,她觉得,如果king遇见她,一定会被她的聪慧、顽皮和独特的气质所吸引。想到这里,她又想到了胡檬。一年前她曾见过胡檬一面,胡檬现在成了个穷工人,跟她的地位可差远啦,所以当胡檬向她亲热地跑过来时,她狠狠地呵斥住了她,胡檬的笑容当时就僵住了,那样子真是要多可笑就多可笑。
拉拉俪腕上的通讯器发出清脆的响声,通讯器的屏幕上现出一张棕发碧眼的美人脸。她戴上耳机,拖长了声音,“找我什么事?”
屏幕上的棕发美人是约翰的另一个干女儿。
拉拉俪听到耳机中传来对方吃吃的笑声,“干爹要我和他参加吉休斯副总长举办的舞会耶。”
拉拉俪一惊,“你说什么?”
棕发美人半是得意半是调侃,“没听见?那当我没说。”
“好了好了,”拉拉俪掩口一笑,“人家逗你的,你好好打扮打扮,不要丢干爹的脸啦。”
挂掉通讯器,拉拉俪在嫉妒和满腔不甘心的驱使下,直接去找M国干爹,经过一阵软磨硬泡,终于使M国干爹放弃了棕发美人,同意带她去。棕发美人知道这个消息后悔断了肠子,恨恨地想,“干什么打那个电话向该死的拉拉俪炫耀呢?舞会结束后再说不是一样的么?”可惜这时后悔也晚了。
晚上下班后,华霖请阡稚吃晚饭,而阡稚出于对华霖的感谢,一定要她请才行。最后到底是华霖拗不过阡稚。
阡稚的客气让华霖有些不安,但想到未来还有许多和她相处的机会,喜悦便掩埋了这份不安。从第一次见到她起,这些年来,他一直默默地喜欢她。他相信这次相遇是命运对他的厚待。他想向她表明自己的心意,可又怕她不能接受。他这样前思后想,喜悦便又慢慢被忧虑代替了,使他显得有些紧张无措。
阡稚察觉到华霖的紧张,一个念头立刻浮上脑海,“他是不是在怀疑我的身份?我是不是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妥?”
这时她听见他低声说,“小稚,我想照顾你一辈子。”
、第十二章
阡稚愣住了。
在她沉默的片刻,华霖的希望一点一点暗淡下去,痛苦象一只无形的野兽啃噬着他的心。他勉强笑了笑,差开话题,“你选的地方不错,菜做得很好吃。”
“这家是北方菜馆,我还怕你觉得咸呢。”
“不会,正合我的口味。”他回答她。事实上,此刻多么美味的东西他都无法品尝出来,因为他吃什么都是苦涩的。
与华霖道别后,阡稚直接赶回住处,没多久,她听到一阵轻轻的敲门声。透过猫眼。只见一个三十岁左右、服色微黑,相貌俊朗的男人,是肖程。
阡稚打开门,等肖程进来,立刻将门关紧。
肖程的声音压得极低。“去过医院了?”
阡稚点点头。
肖程取出一张图纸交给她,“记下来,然后烧掉。”
是第十医院的建筑平面图。
接过图纸时,阡稚看到他的无名指上戴着那枚银色的戒指。
当年,在那幢银灰色大楼三十七楼的休息室里,她杀死索昂之后,茉莉请她把枪留下,然后交给她一枚戒指,直到今天,她仍记得茉莉的原话,“如果有可能,请你帮我把这个戒指交给一个叫肖程的男人。请转告他,我爱他。”
感谢命运垂怜,一年前她终于找到了肖程。静静地听完她的转述,肖程一言未发,只是呆呆地站着,如同死去一般。他听到心慢慢裂开的声音,直到这道伤口蔓延到灵魂深处,从那以后,他把自己变成了一把骁勇的锋利的尖刀,似乎丝毫不懂得吝惜自己的生命。
肖程走后,阡稚立刻将那张图纸的内容劳记在脑海之中,等到确信自己能一点不差地回想出来,便将图纸烧毁了。
拉拉俪坐在从商业A城到宇宙之城的飞机头等舱里,左手举着一面小镜子,右手拿着唇膏向双唇仔细地涂抹着,旁边坐着她的M国干爹。她的M国干爹大约五十岁出头,白头发,蓝眼睛,鼻子很大,嘴唇丰厚,身材因长期坚持健身锻炼保持得十分健美,他非常健谈,此时正和一个法律专家聊得热火朝天。
“怎样才能更好地符合我们的要求才是法律存在的最大意义。”拉拉俪的干爹所说的“我们”指的是智能人,他已将自己自动归类到智能人里。
“这一点我完全同意。”法律专家说,“是高层官员和我们这样的人推动了整个社会向前发展,如果过多地听取平民、贫民,甚至奴隶的想法,那社会就会停滞不前,甚至倒退。”
“你很有见解,说实话,和你聊天让我感到很愉快,我们的思路完全合拍。”拉拉俪的干爹做了个肯定的手势,“我们冒着被别人批评的危险,勇敢地站到了时代的最前沿。尽管有人反对,但我必须要说,社会的进步是要付出代价的。”
“你说社会的进步是要付出代价的,这点我也完全同意……这雪茄味道不错,你觉得呢?是一位英国朋友给我的……刚才说到哪儿了……对,社会的进步是要付出代价的,就象飞船要飞向太空,必须要有燃料一样,我们是坐在飞船里帮助高层官员控制方向的人,当然不能去做燃料,虽然我们不缺乏这种奉献精神,不过那些应该去当燃料的人却总是在抱怨,说他们生活多么穷困,说他们境遇多么糟糕,真是一点牺牲精神也没有。还是那句话,要想让社会进步总要付出代价的,他们就不能为了社会进步这个大的目标忍一忍吗?”
拉拉俪的干爹耸了耸肩,“你跟他们说这些,他们是不会理解的。这些‘燃料’智力低下,没有任何才能,却要求得到好的待遇,对于这种人,仁慈和说教是不行的,必须使用严格的法律制裁他们。比如说,如果一个‘燃料’敢于说出反抗智能人的言论,我们就要立刻把这个燃料终身□在地球上最森严的监狱,那么我保证,其余‘燃料’也就没有再说那些混帐话的胆子啦,”
法律专家仰起头陷入沉思,过了一会儿补充说,“从法律上讲,这样做是无可厚非的。此外我建议加强对全部情感人的舆论宣传,我们应该在杂志和报纸上多刊登智能人善待情感人,帮助情感人摆脱穷困,使他们走向文明的评论分析、访问以及散文和小说,这样会使更多的情感人觉得当智能人的燃料是一种幸福,是他们应该选择的正确道路……我再补充一句,坐在你旁边的这位漂亮小姐气质非常高雅,应当和我们一起坐在飞船上。”
拉拉俪收起小镜子,向着干爹和法律专家甜甜一笑,心想,“这两个人真不愧是上流社会的人物,既有才华又很幽默。‘燃料’,这个词用得真形象,把自己烧光,将光和热献给智能人。阡稚、胡檬,她们都应该是推动飞船的燃料,而我,是坐在飞船里的上等人。”
次日凌晨,“上等人” 拉拉俪跟着M国干爹走出了宇宙之城的机场。
面对着眼前无比宏大壮丽的宇宙级都市,恰如一个守财奴突然看见一望无际的金山银海,拉拉俪立刻觉得自己之前的二十多年白活了。等到晚上参加舞会时,拉拉俪更觉得自己是误闯仙境的小矮人,矮了在场的各位不止三头,而且她发现原本很健谈的M国干爹也表现得怯生生的,他跟智能老爷说话时,往往回答,“是的,您说得对。”或者“我也是这么想的。”有时想发表发表意见,也很快被智能老爷们打断。
没多久,拉拉俪看见了满脸大胡子的吉休斯副总长,当他举起手时,她被他手上硕大的钻戒晃得眼花缭乱。
“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如果能抓住这个机会,那可就 ‘好风凭借力,送我上青天’啦。”她想凑上去和吉休斯说话,可是看到围着他的人一大堆,心里忽然有了个冒险的主意。她溜进化妆间,拿出化妆包里的小剪刀,把本已开叉很高的裙子剪得更短,然后把盘好的头发全部散下来,又细心地补了补妆,之后昂首挺胸地回到舞会大厅,趁人不备,将一张桌子上的酒水点心撤掉,踢掉高跟鞋爬了上去。
她甩了甩长发,缓缓跳起了姿态优雅的舞蹈,同时脸上流露出一种高贵的不可侵犯的表情。
她跳了一阵,发现只是个别人转过头用惊奇的目光看着她,没有引起什么轰动效应,她有些尴尬,但并没有放弃,又过了一会儿,情况有了改观,向她行注目礼的人渐渐多起来,尽管有些智能女人脸上的神情十分轻视和鄙夷。
拉拉俪的干爹无意中发现干女儿不知去向,接着看见一个金发女人在桌子上跳舞,裙子几乎开到了腰上,立刻明白了她的意图,“这个女人,她在抓住一切机会向上爬。”
拉拉俪的视线始终缠绕在吉休斯身上。终于,吉休斯回过头,看到了在高处跳舞的金发女人——拉拉俪把头发染成金色是正确的选择,吉休斯一向对闪光的东西非常敏感。
在副总长的注目下,拉拉俪的舞姿更显端庄高贵,脸上隐隐浮现出一种比蜜还甜的微笑,这微笑象甜甜的蜂蜜一样将副总长的视线粘得更牢了。她一双修长的美腿从有等与没有的裙下完全暴露出来,雪白的足尖弯曲挑逗着,向副总长暗示着与她舞姿中所展现出的高贵完全相反的意义。
足足过了三分钟,吉休斯摸了摸他的大胡子,对他的部下说,“让那个女人出去。这样庄重的场合,怎么能让情感人在这里买弄风情?”
部下领命而去。
吉休斯含义莫名地再次看了拉拉俪一眼,这时旁人有人问他,“总长不来了么?”吉休斯冷淡地看了对方一眼,“总长去商业A城视察,过几天才能回来。”
随着政局的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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